第一百一十六章 打女人,你沒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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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書找到喻欣的時候,她正貓著身子躲在一家店門口探著腦袋,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喻欣小姐。」鍾書走上前喚道。

  「別說話!」喻欣擰眉厲聲打斷他,她甚至都不回頭看看他是誰,依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著這家破舊的小店。

  鍾書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目光瞥見她眼底的悲色時陡然一滯,復又轉開,開始打量這家小店。

  看起來是一對年輕的夫妻開的,兩人的年齡不大,大約在二十五歲以里,都算不上太出眾的樣貌,但是看起來格外般配。

  破舊的小店客人也不多,但兩人卻並沒有因此愁容滿面,鍾書能看的出來,那眉宇間洋溢著的幸福不是裝出來的。

  也許是因為這氣氛實在太過壓抑,他摸了摸鼻子,試圖與喻欣交流:「那個,這家店的老闆和老闆娘看起來蠻恩愛哈。」

  鍾書乾笑著,但是萬萬沒想到,他這句話觸怒了喻欣,本來將自己收斂的無聲無息的人,忽然間便變得暴怒起來,渾身充斥著駭人的氣勢。

  「誰說他們恩愛了!」

  她揚聲吼道,杏眼圓瞪,裡面充斥著紅血絲,看起來令人心驚。

  鍾書發愣,甚少與女人交流的他瞬間尷尬起來,他撓了撓頭道:「抱歉……我……」

  「小欣?」

  他的話被一記清朗的男聲打斷,鍾書看過去,這家店的老闆正往這邊走來,他看著喻欣,先是驚訝,接著瞳孔里泛起一絲愧疚。

  原來他們認識,鍾書心底有了一絲瞭然,他識相的後退一步,將自己置身事外。

  「你……過的還好嗎?」老闆的聲音帶著澀然。

  喻欣面容緊繃著,她忽的笑的嘲諷:「他們都說你死了,怪不得我去找你都找不到,方白,你這招金蟬脫殼可以啊。」

  方白聞言面色微變,他神情緊了緊,啞聲道:「別這樣小欣,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就是為了和這個女人雙宿雙飛?怎麼,用我換來的那筆錢太少了,只能將這店裝的這麼寒酸?」

  喻欣揚聲打斷他,她雙手環在胸前,像是在審視一般的走進店裡,隨後拿起一隻碗打量著,接著當著方白的面,手一松,啪--的一聲,碗碎了。

  「你不知道情況胡說些什麼,什麼阿白拿你的錢,這些錢都是我們一點一點辛辛苦苦賺來的,你別血口噴人!」

  自打喻欣出現,便一直在隱忍著的女人聽到她這句話便坐不住了,怒氣沖沖的走到她面前,與她據理力爭。

  「啪!」

  一記清亮的耳光響起,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迴蕩著,現場一片寂靜。

  女人捂著臉,低著頭,喻欣傲然的甩著手腕,四周的氣氛凝固到冰點。

  「喻欣!你瘋了!」方白低喝一聲,繼而小心翼翼的檢查女人的傷勢,他動作小心謹慎,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溫柔與心疼讓喻欣頓時如遭電擊。

  「安如,你怎麼樣?」

  安如搖了搖頭,咬著下唇,雙眼通紅卻強忍著淚水,一派我見猶憐的模樣。

  喻欣瞪大了眸子看她,而後尖銳著嗓子罵道:「裝什麼白蓮花,賤人,你勾引方白,我不會饒了你!」

  她怒罵著衝上前,但這一次,方白卻不會任由著她胡來,強行將她的身子制止在安如一米開外,他沉下臉,聲音帶了些冷意:「喻欣,有什麼沖我來。」

  對於女人來說,最讓人心涼的不是冷嘲熱諷,往往是在他向著其他女人時的那一絲不由自主泄露的憐惜。

  喻欣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狠狠地推開他,衝到安如面前,準確無誤的抓住她的頭髮,狠狠地拉扯著。

  饒是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鐘書這個時候也不能再坐視不理了,他想拉回喻欣,方白卻先他一步,一把將喻欣扯過來,狠狠的一巴掌甩過去。

  這一巴掌,可比剛才的,要重的多。

  喻欣被這巨大的衝擊力扇的頭昏眼花,她站立不穩的跌坐在地上,捂著半邊臉,眼神空洞,她像是被打蒙了,愣愣的坐在地上,不聲不響。

  「小欣……」

  從盛怒之中漸漸回歸理智的方白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他喃喃出聲,下意識的想去將喻欣扶起來,卻被身後的一雙手緊緊拉住。

  安如祈求似的眼光落在他身上,方白心中一軟,緊了緊手掌,最終還是無力的鬆開。

  他已經辜負喻欣了,不能再辜負安如。

  鍾書繃著臉,看了一眼仍舊坐在地上像個破布娃娃一般了無生氣的喻欣,胸腔中不禁衝上一股沸騰的憤怒,他捋了捋袖子,狠狠的掄了方白一拳。

  安如驚叫一聲:「阿白!」

  方白擦了擦嘴角的血絲,愣怔片刻竟笑了出來。

  有人替喻欣出氣呢,正好,他也覺得自己混蛋。

  「打女人,你沒種!」鍾書揪著他的衣領,狠聲道了一句,接著鬆手轉身,將喻欣抱起,大步流星的離開。

  摸著良心來說,鍾書是從未有哪一個時刻像是此時此刻的憤怒,一直以來,他的性子比較偏向薄涼,看起來好說話,實際上他自有自己的一套法則。

  按照他的法則上,今天這件事情,他本不應該插手的,平時最避之不得的,便是情情愛愛尋死覓活的那一套,更不會去主動參與進去,而今天,卻破例了。

  情緒失控瘋狂的喻欣,心灰意冷安靜的喻欣,在今天,鍾書頭一回仔細的去看她,然後,便一發不可收拾的上了心。

  「鍾助理,你打了阿白。」

  自打出了店便一直沉默不語的喻欣低低的道,鍾書點了點頭,他認真的回道:「是的,喻欣小姐。」

  「打的好。」喻欣又說,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趴在他懷裡開始壓抑著抽泣。

  鍾書的腳步一頓,然後一板一眼的走著,不為人知的是,耳根處紅透一片。

  他們現在所在的,是墨本鮮少知道的貧民區,要不是鍾書之前來過一次,恐怕也很難注意到。

  狹窄的巷子,充斥著的是令人不舒服的霉味兒,以及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腥臭,鍾書微微眯了眸子,他腳步放慢了下來,低聲對懷裡的喻欣道:「左邊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快捷鍵1,按下去。」

  喻欣早已經止住哭泣,她聞言將整個人埋在他懷裡,手順勢從他衣服口袋裡拿出手機,聽從他的意思,按下快捷鍵。

  「待會兒我數三聲,從這兒往南,卯足了勁跑,不許回頭。」他快速的說著,而後低低的數起數來:「一……二。」

  他們已經走到一處堆滿竹竿的地兒,鍾書腳步一頓,足尖勾起一根竹竿,小腿用力,狠狠的往後踢去,那根竹竿便直直的射過去。

  「三,跑!」他放下喻欣,下達口令。

  喻欣沒有懷疑的往前跑去,身後傳來的一陣打鬥聲讓她心中一驚。

  她猛地停住腳步,身邊不見鍾書,一回頭,他已經被一群人死死的纏住。

  那群人里緩緩走出個身影,正是那次綁架喻顏的男人,他手中拿著一根鐵棍,得意洋洋的對著喻欣揚了揚手,接著狠狠地砸向被就纏住的鐘書。

  「鍾助理,小心!」

  喻欣嘶吼一聲,但是還是晚了一步,背對著喻欣的鐘書聞言下意識的轉身,當頭便砸下一鐵棍,雖避過要害,但還是砸的眼前一黑,身子狠狠的踉蹌下。

  喻欣咬著唇瓣,紅著眼先衝上來,卻被回過意識的鐘書厲聲制止:「走!趕緊走!」

  男人見狀嗤笑一聲:「英雄救美啊,但是很可惜,今個兒,你們誰也走不了!」

  他說著衝著身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於是一隊男人便往喻欣的位置涌去,鍾書意圖阻止,但最終雙拳難敵四手。

  男人見狀笑的得意:「鍾助理是吧?怎麼?看上我們的交際花了?」

  鍾書背後又重重的落了一棍,他悶悶的吐出口血,眉一橫,繼續打。

  男人笑意收了收,他話里染上恨意:「當初你們砍了我這雙腿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天!」

  他隔著褲子,手碰到大腿下的金屬觸感,眸子裡滔天的恨意,他再次揚起鐵棍,便要砸下去,身後卻懶洋洋的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與此同時,是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就算要報仇,也得找對人才是,看來你不僅這雙腿是多餘的,那眼睛也是做擺設的。」

  男人眼睛裡一閃而過的驚恐,那聲音仿若魔鬼,是他午夜夢回驚醒的夢靨,他緩緩的轉過身子,眼睛卻在見到他帶來的人數時,霎時亮堂起來。

  「段總,別來無恙。」

  段尚燃看了一眼不遠處鮮血淋漓的鐘書,淡漠的眼底一絲殺氣乍現,他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將領帶緩緩拽下,周身的氣息洶湧起來。

  「從來沒有動了我的人,還能再次站在我面前的,你,是第一個,也將會是最後一個。」

  他一句一步的逼近,踏過倒地哀嚎的那群人,一點一點縮短距離。

  男人慌了神,卻不斷的挑戰段尚燃的耐性。

  「段總真是貴人膽大,來救人,也不找多點的人。」

  對,他這邊的人是他那邊的兩倍還多,他怕什麼?男人想到這裡挺直腰板,段尚燃解開袖子紐扣,微微挑起唇角,笑容嗜血而危險。

  「對付你,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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