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段晚晚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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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直播形式播出去的那黨訪談節目,在錄製現場發生的意外,瞬間將點擊率推上一個不可被刷新的記錄。

  這種意外,可謂是驚動了墨本上下局面。

  只因為在訪談節目中受傷的,可是段家的兩位重要人物,一個是段家千金,一個是段家少奶奶。

  這兩個中,有一個受傷,並已經足夠引人注目,更何況還是兩人共同在節目中發生意外。

  而其中最受關注的,莫過於段尚燃現在的感受,在直播播出的瞬間,段氏集團便已經被記者包圍的水泄不通。

  而此時將所有事情壓下的段尚燃,正守在醫院,喻顏已經醒來,因為她在現場坐的偏,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只是輕微的擦傷,令他感到頭疼和不安的,是段晚晚。

  在喻顏醒來的當天晚上,段晚晚也悠悠轉醒,但是身上的器官受到巨大的創傷,導致她現在虛弱無比。

  看著面色蒼白躺在床上被各種醫療儀器包圍著的段晚晚,段尚燃心中一陣巨大的愧疚感蜂擁而上,之前關於猜測她的種種疑論都被推翻。

  在死亡面前,似乎真相已經不那麼重要。

  毫無疑問,如果說這則意外是段晚晚策劃的話,那麼她的效果已經達到。

  但是事實上,她沒有那麼蠢,用自己的生命來做賭注。

  在生命面前,段晚晚變得極度脆弱,以及恐懼。

  醒來的那一段時間裡,她眸子裡充滿著驚恐,緊緊地抓著段尚燃的手不鬆開,站在一旁的喻顏也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段晚晚並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但是再怎麼遲鈍,她也能夠感受到,自己的精力正在一點一點流逝。

  「哥,我會不會死?」

  問著這麼一句幼稚的話,連喻顏都感到心臟一顫,更何況是段尚燃。

  一向不苟言笑的面上,更是深沉一片,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也正是因為這樣,段晚晚的心裡才更加的沒有底。

  「沒事的,你只是受了一點小傷,在醫院躺幾天便好了。」

  段尚燃不擅長撒謊,搪塞了一句之後便再也呆不下去,隨意的找了個藉口離開。

  喻顏緊隨其後,在臨走之前回眸看了一眼段晚晚,此時躺在床上的人,看起來並沒有往日的那般面目可憎。

  甚至,這樣的畫面,讓喻顏想到了自己父親,他在走之前是否也像她這樣的無助?

  不知是出於什麼想法,喻顏的心中竟然有一絲快意,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嘲諷的笑了一聲。

  喻顏,原來你也不是什麼善人。

  段尚燃在出了病房時,恰好與段晚晚的主治醫師打了個照面。

  他伸手攔住醫生,低聲問道:「她的情況怎麼樣?」

  醫生聞言面色漸漸嚴肅下來:「說實話,不太樂觀,患者的腦溢血倒不是什麼緊要的事情,後期慢慢調養的話,也沒有什麼大礙,主要的是,她現在的腎器官功能正在逐漸的衰弱,如果再拖延下去的話,恐怕會危及到生命。」

  醫生的話音落地,段尚燃的面色更加難看起來,他緊緊的繃著面色道:「什麼時候能進行手術?」

  「這個不好說,醫院現在沒有合適的配型,一時半會兒恐怕也等不到,如果段先生有能力的話,可以徵集。」

  醫生話里藏著的深意,段尚燃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的,鄭重的點了點頭之後將手鬆開。

  喻顏一直站在段尚燃的身後,因此將兩人的話完全的聽了去,腦海中似乎是閃過一絲靈光,速度太快,並沒有來得及抓住。

  只是在抬眼的時候,發現段尚燃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異樣。

  像是餓極了的豺狼盯住獵物的模樣,她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你身子還沒有恢復好,先回病房休息。」

  段尚燃的話緩緩傳來,將喻顏的思緒拉回,她點了點頭,看著說完這句話,便帶頭往自己病房走去的人,心中一跳。

  將複雜的思緒甩了甩,追上段尚燃的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段晚晚的病床上空空如也,而病房門後正躲著穿著病號服的她。

  蒼白的面上划過一絲陰狠,段晚晚目光如蛇蠍般的盯住喻顏逐漸遠去的背影。

  這次,真的是她失策了。

  這事情確實是她所策劃的苦肉計,本來只是想借著節目的播出,將大片的輿論引導自己身上,讓段尚燃分心,不再盯著喻望海的事件。

  但是卻沒想到,這事態竟然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她有朝一日也會將自己的身體,搞到這樣的程度。

  不過……合適的配型。

  她倒是想到了一個人。

  ……

  安靜如許的病房裡,醫療設備正在滴滴的響著,身穿黑色西裝的段尚燃拍案而起,厲聲道:「不行!」

  段晚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提了這麼一下,他的反應便這麼大,心中划過一絲強烈的不甘與恨意。

  藏在被子裡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面上瞬間便紅了眼眶,她眸子裡凝聚著淚光,小聲道:「我只是這麼一說,也並沒有真的要讓顏顏姐給我捐出一個腎……」

  她說完之後,委屈地看著段尚燃,後者先是將自己的情緒平定下來,而後認真的看著她:「哥會幫你找到合適的配型,但是你顏顏姐肯定不可以。」

  段晚晚不說話,只是豆大的淚珠子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段尚燃嘆了口氣道:「她懷孕了,手術肯定做不了。」

  喻顏懷孕了?!什麼時候的事?

  段晚晚仿佛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一般,整個人愣愣的說不出話。

  怪不得她感覺這陣子段尚燃對於喻顏的態度,愈發地好起來,原來是因為這層關係在裡面。

  想通了之後,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更加的揪了起來,如果這是真的,手術做不了的話,那麼她不就是危險了嗎?

  眸子裡划過一絲狠厲,她面上故作委屈,卻又善解人意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段尚燃聞言放下心來,看著段晚晚逐漸消瘦的身形,心中終究是不忍,抬起手揉了揉她額前的髮絲道:「放心吧,哥一定會儘快幫你找到合適的配型的。」

  段晚晚點了點頭,抬眸笑的燦爛:「嗯。」

  在死亡面前,所有的求生本能都被激發了出來,將自己被磨滅的,或者是尚存的人性皆數拋到腦後,腦海中唯一的想法便是,活下去。

  段晚晚便是很好的例子,在段尚燃走後,她迅速的爬起身子,輕車熟路的走到喻顏的病房裡。

  打開門的瞬間,坐在病床上看著雜誌的喻顏頗為意外的看過來,素淨的面上帶著警惕。

  「腰不疼了?」

  喻顏淡淡的一句話,瞬間戳中段晚晚的痛處。

  一張俏臉上的情緒精彩絕倫的變化著,最後緩緩沉澱下來,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在她的病床邊坐下,語氣怪異:「痛啊,但是應該很快就不痛了吧。」

  喻顏聞言抬起眉梢:「你哥給你找到合適的配型了?」

  段晚晚點了點頭,笑臉盈盈地看著她。

  看著她的笑臉,喻顏沒來由的打了個冷顫,語氣卻冷漠的道:「辦事效率還真是不錯。」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但是當我得知那個合適配型的人選時,我還有些驚訝呢。」

  段晚晚接著她的話,故作姿態。

  喻顏眼底緩緩凝聚出一層風波,打從心底的抗拒這個話題,她道:「是嗎?但是這和我又沒有什麼關係。」

  她的話音落地之後,段晚晚便連忙擺了擺手,面上擺出一副單純天真的模樣:「怎麼能說是沒關係呢,那個人就是顏顏姐你啊!」

  就像是走在迷霧中的人,忽然被一道明光照亮了一般,喻顏在此之前的種種猜測都被證實,心臟似乎在這一刻陡然停了一下,渾身的血液也皆數凝固。

  之前的經歷根本都不算什麼,對於她來說,這一句話才是毀滅性的傷害。

  那一句句的甜言蜜語,瞬間化作一根根尖銳的利刃,刺進心臟,將一顆心戳的千瘡百孔,鮮血淋漓。

  喻顏低著頭忽的輕笑出聲,一直在等待著她反應的段晚晚聞言,笑容緩緩落了下來:「你笑什麼?」

  「笑我自不量力,笑你自大狂妄,憑什麼你認定他段尚燃讓我拿出我的器官,我就會答應,他算什麼?!」

  喻顏淡淡的抬起面容,眼底一片冷然,話語裡更是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落在段晚晚的耳里,竟然驚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並不欠他,更沒有理由為他做些什麼,段晚晚,你算盤打錯了,如果你執意將這最後一絲生還的可能性,壓在我身上,那麼,你必死無疑。」

  喻顏這突如起來的氣場,讓段晚晚整個人愣怔住,她不甘心的想反駁,卻被人厲聲打斷:「人在做天在看,段晚晚,我勸你還是積點德,別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被這一句話徹底激怒的段晚晚,嚷嚷著便要衝上來,但僅僅是抬手的一個動作,便牽扯到腰部的肌肉,瞬間疼的她齜牙咧嘴,只能在口頭上壓倒對方。

  「反正我哥說了,這顆腎你捐是得捐,不捐也得捐!」

  喻顏笑的諷刺,眼底迸發出一絲凌厲的寒霜:「他有本事就來拿。」

  扔下這麼一句話,喻顏動作迅速的從病床上起身,顧不得換下病號服,便衝出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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