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投機取巧
「他現在在哪？」
段尚燃忽略鍾書語中的一大片話語，直接抽絲剝繭的找到重點。
「在辛家。」鍾書雖然不明白他這麼問的緣由，但還是如實的回答。
「替我約她出來。」
淡淡的扔下這麼一句話，段尚燃便徑直走進公司。
鍾書在原地頓了頓，接著跟隨他的腳步。
諾大的辦公室里，空氣中凝聚著一片沉寂的氣氛，不安分的分子正在跳躍著，鍾書沉住氣，悄悄抬起眸子，看著對面的人。
段尚燃面上看不出任何的焦急與慌亂，鎮定自若的撐著腦袋，空閒的另一隻手，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動著。
沉寂了半晌之後，他抬起眸子，聲音沉沉帶著不可忽視的威嚴:「之前你跟我說過，『萬盛』有意和我們簽約？」
鍾書聞言先是思索一番，而後面上頓時一喜，他連連點頭:「是的！」
段尚燃沒有答話，只是將情緒全部沉澱下來，若有所思。
鍾書對比起來，顯然沉不住氣，他道:「之前『萬盛』便和我們洽談過，相信這次的合作一定可以成功進行。」
段尚燃聞言但笑不語。
外面的月色已經悄然爬上雲梢，夜風中帶著凌厲的刀刃敲打著窗戶，被風吹的簌簌作響的樹葉聲飄進來，仿佛在演奏著一場即將落幕的交響曲。
白瑞川善於忍耐這一點，是他很早以前便知道的，但是，他的能力遠遠超乎他的想像，本來以為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卻沒想到厚積薄發。
不過他有這份將段氏集團獨吞的心，但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肚子可以撐得下。
……
被厚厚的雲彩擋住的太陽，透過雲層，照射出一絲薄弱的光線。
銀白光線下的這座城市，看似平靜安逸，實則已經各方勢力暗涌著。
這個年，終究是過的不安穩了。
空氣中飄蕩著濃郁的咖啡醇香，以及優雅舒緩的音樂。
隨著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響起，一個身穿紅色大衣的女人，緩步走近。
一頭優雅的波浪卷，披散在腦後，面上化著精緻的妝容，即便是被人狠狠打擊了一番，也依舊是保持著這般雍容的姿態。
段尚燃眯著眸子打量著緩步走來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久不見，秦社長。」
秦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掩唇咯咯笑了幾聲，眼底恨意濃郁。
「秦社長？這個稱呼真是好久沒有聽到了，不過段總，您就別笑話我了，有什麼話直說吧。」
笑了一陣子之後，秦杉平定下來，她淡淡的說著，攪著手中的咖啡，神情漠然。
說來，真不知是該說自己多情，還是愚蠢。
分明知道白瑞川對自己的圖謀不軌，知道這是一個火坑，卻還是什麼也不顧的往下跳，直到將自己焚燒的一乾二淨。
如今還將辛家也牽扯了進去，大概這是她做人以來，最失敗的一次。
敏銳的捕捉到她話中的恨意與自嘲，段尚燃手托著下巴，好整以瑕的道:「秦社長沒有想過反擊？」
「反擊？呵，說的到簡單，本來我以為他白瑞川也只是會耍些手段罷了，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也不會淪落到如今這般一敗塗地的程度，那麼我，還能有什麼資本反擊？」
秦杉的語氣中多少帶著些許的悔恨與不甘心。
但是事實上確實是這樣，她已經將整個『弄尚』賠進去了，自己沒有了老本不說，就連辛家也受到了牽連，如果說她想要反擊的話，必須再次利用辛家的勢力，但是……
她不想再傷害那個一心一意對她的人。
「我可以幫你。」段尚燃淡淡的接口。
秦杉頗為驚訝的看了他一眼，而後嗤笑一聲:「不要怪我說話難聽，據我所知，段總您現在也是自身難保了吧？又有什麼精力來幫助我？」
「投機取巧，我幫你，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段尚燃並不解釋，只是三言兩語的搪塞過去。
大家都是生意人，自然知道沒有利潤的生意，沒有人會去做，因此秦杉也能夠從中推測到，他幫助自己，他也能夠從中獲取些什麼。
不管段尚燃現在想要什麼，她現在想要重新奪回自己的權利與勢力，這是真的。
也不得不說，段尚燃確實會對症下藥，將話說到她的心坎上了。
因此，僅僅是遲疑那麼一秒鐘，秦杉便沉聲應下:「好。」
段尚燃並不因為她的答應而露出欣喜的神色，似乎她做出這樣的決定，已經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件，秦杉看著他不動聲色的面容，忽然覺得自己像是跳進了一個更大的坑裡，但是，報復的念頭更加的強烈，很快的便將這絲感覺掩蓋掉。
「合作愉快。」
段尚燃笑著伸出手，秦杉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並沒有任何的動作。
並沒有在意她的反應，段尚燃絲毫不尷尬的淡淡站起身子，萬分紳士的對她點頭:「再會。」
看著他漸漸離開的背影，秦杉收回目光，抿了一口杯子裡的咖啡，面上浮出一絲陰狠。
想她秦杉在商場上混了半輩子，卻栽在一個毛頭小子的手上，怎麼想都是人生中最灰暗的一筆。
這一次她不會再心慈手軟，體驗過一次感情是軟肋的滋味之後，她再也不想嘗試第二遍，等著瞧吧，白瑞川，不屬於你的終究還是不屬於你！
……
似乎是所有的事情都堆壓到了一起，段尚燃整個人都被這些繁雜瑣事所淹沒，閒下來的時候，這些天沒有休息好的疲憊感蜂擁而上。他揉了揉太陽穴，將車開回別墅。
喻顏並不在別墅，自從昨天他回來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她，心中除了擔憂，更多的是一股強烈的不安，雖然他並不知道那是不安究竟是從何而來。
總覺的一顆心，始終吊在半空中放不下去，沉吟了片刻之後，還是決定去尋找她。
喻顏能去的地方只有那幾個，段尚燃第一個去尋找的，便是她的公寓，而事實證明，他的猜想的確是正確的，將車子停在停車上，一轉身，便看到一座燈火通明的公寓。
腦海中又想起王醫生對他說的那句話，如果不儘早做手術的話，恐怕會危及到她的身體。
帶著目的性的進屋，段尚燃準備了充足的說辭來說服她。
正在廚房間忙碌的喻顏，一轉身便見到門前站著的身影，頓時愣在原地，面上所有的情緒都凝固在臉上，她目光沉沉的盯著段尚燃。
「吃飯了嗎？」
承受不住這樣沉默的氣氛，段尚燃開口道。
接著廚房間裡正源源不斷的流出來的水流，回答了他的問題。
清了清嗓子，段尚燃緩緩走近她:「我有事情和你說。」
「你先別說，聽我說。」他的話被喻顏打斷。
段尚燃微微一楞，接著驚喜於她願意跟自己講話。
喻顏的目光在公寓裡環視一圈，最後走到桌子前停下，將桌上那一沓文件拿到他面前，語氣波瀾不驚。
「這是離婚協議書，簽字吧。」
面上笑容還未擴開的段尚燃，忽然便冷下臉來，他目光似火一般的盯著他手中的那沓文件，整個人陷入一種不知名的憤怒情緒中。
離婚？她竟然跟他說離婚？！
「為什麼？」
沉默了半晌之後，從牙縫裡蹦出這幾個字，段尚燃顧及她的身體，竭力的遏制住自己的憤怒。
喻顏一點都不領他的情意，嗤笑一聲道:「這場婚姻本來就是一場笑話，現在更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問你為什麼！」段尚燃接著她的話，低吼一聲。
喻顏不再回答，只是抿著唇瓣，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像是在看著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她的眼神讓段尚燃不安，同時一股無力的挫敗感襲來。
就像是無辜被冤枉的人，最後被判了死刑一般，他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犯了什麼樣的罪責，便已經將他推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怒火堆積到了一定的時候，便自動的化為虛無，他無力的扯了扯唇角，笑容難看。
「離婚協議，我不會簽的。」
「沒關係，分居兩年之後便可以自動離婚。」喻顏並不在意，她輕聲說道。
段尚燃聞言苦笑:「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嗎？」
他的話命中喻顏的心臟，使得她身子微微顫了顫，最後還是狠下心來點頭:「是。」
「但是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你想要分居兩年，也得看看我同不同意。」
生硬冷漠的吐出這番話，段尚燃甩門而去。
夜色中，他的背影緩緩離去，帶著一身的落寞寂寥。喻顏心口處，忽然便疼了一下。
接著自嘲自己的多情，他既然可以做出那樣的決定，自己對於他來說，應該是可有可無的了，那如今又在她面前演什麼戲呢？
估計又是為了段晚晚裝模作樣罷了。
對於喻顏來說，不論現在的段尚燃做了些什麼，她都會自動歸於『別有目的』這一類。
說是將其判刑了也不為過，畢竟，那是在他傷她極深之後，才做的決定。
段尚燃忽略鍾書語中的一大片話語，直接抽絲剝繭的找到重點。
「在辛家。」鍾書雖然不明白他這麼問的緣由，但還是如實的回答。
「替我約她出來。」
淡淡的扔下這麼一句話，段尚燃便徑直走進公司。
鍾書在原地頓了頓，接著跟隨他的腳步。
諾大的辦公室里，空氣中凝聚著一片沉寂的氣氛，不安分的分子正在跳躍著，鍾書沉住氣，悄悄抬起眸子，看著對面的人。
段尚燃面上看不出任何的焦急與慌亂，鎮定自若的撐著腦袋，空閒的另一隻手，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動著。
沉寂了半晌之後，他抬起眸子，聲音沉沉帶著不可忽視的威嚴:「之前你跟我說過，『萬盛』有意和我們簽約？」
鍾書聞言先是思索一番，而後面上頓時一喜，他連連點頭:「是的！」
段尚燃沒有答話，只是將情緒全部沉澱下來，若有所思。
鍾書對比起來，顯然沉不住氣，他道:「之前『萬盛』便和我們洽談過，相信這次的合作一定可以成功進行。」
段尚燃聞言但笑不語。
外面的月色已經悄然爬上雲梢，夜風中帶著凌厲的刀刃敲打著窗戶，被風吹的簌簌作響的樹葉聲飄進來，仿佛在演奏著一場即將落幕的交響曲。
白瑞川善於忍耐這一點，是他很早以前便知道的，但是，他的能力遠遠超乎他的想像，本來以為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卻沒想到厚積薄發。
不過他有這份將段氏集團獨吞的心，但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肚子可以撐得下。
……
被厚厚的雲彩擋住的太陽，透過雲層，照射出一絲薄弱的光線。
銀白光線下的這座城市，看似平靜安逸，實則已經各方勢力暗涌著。
這個年，終究是過的不安穩了。
空氣中飄蕩著濃郁的咖啡醇香，以及優雅舒緩的音樂。
隨著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響起，一個身穿紅色大衣的女人，緩步走近。
一頭優雅的波浪卷，披散在腦後，面上化著精緻的妝容，即便是被人狠狠打擊了一番，也依舊是保持著這般雍容的姿態。
段尚燃眯著眸子打量著緩步走來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久不見，秦社長。」
秦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掩唇咯咯笑了幾聲，眼底恨意濃郁。
「秦社長？這個稱呼真是好久沒有聽到了，不過段總，您就別笑話我了，有什麼話直說吧。」
笑了一陣子之後，秦杉平定下來，她淡淡的說著，攪著手中的咖啡，神情漠然。
說來，真不知是該說自己多情，還是愚蠢。
分明知道白瑞川對自己的圖謀不軌，知道這是一個火坑，卻還是什麼也不顧的往下跳，直到將自己焚燒的一乾二淨。
如今還將辛家也牽扯了進去，大概這是她做人以來，最失敗的一次。
敏銳的捕捉到她話中的恨意與自嘲，段尚燃手托著下巴，好整以瑕的道:「秦社長沒有想過反擊？」
「反擊？呵，說的到簡單，本來我以為他白瑞川也只是會耍些手段罷了，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也不會淪落到如今這般一敗塗地的程度，那麼我，還能有什麼資本反擊？」
秦杉的語氣中多少帶著些許的悔恨與不甘心。
但是事實上確實是這樣，她已經將整個『弄尚』賠進去了，自己沒有了老本不說，就連辛家也受到了牽連，如果說她想要反擊的話，必須再次利用辛家的勢力，但是……
她不想再傷害那個一心一意對她的人。
「我可以幫你。」段尚燃淡淡的接口。
秦杉頗為驚訝的看了他一眼，而後嗤笑一聲:「不要怪我說話難聽，據我所知，段總您現在也是自身難保了吧？又有什麼精力來幫助我？」
「投機取巧，我幫你，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段尚燃並不解釋，只是三言兩語的搪塞過去。
大家都是生意人，自然知道沒有利潤的生意，沒有人會去做，因此秦杉也能夠從中推測到，他幫助自己，他也能夠從中獲取些什麼。
不管段尚燃現在想要什麼，她現在想要重新奪回自己的權利與勢力，這是真的。
也不得不說，段尚燃確實會對症下藥，將話說到她的心坎上了。
因此，僅僅是遲疑那麼一秒鐘，秦杉便沉聲應下:「好。」
段尚燃並不因為她的答應而露出欣喜的神色，似乎她做出這樣的決定，已經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件，秦杉看著他不動聲色的面容，忽然覺得自己像是跳進了一個更大的坑裡，但是，報復的念頭更加的強烈，很快的便將這絲感覺掩蓋掉。
「合作愉快。」
段尚燃笑著伸出手，秦杉看了他一眼，笑了一聲，並沒有任何的動作。
並沒有在意她的反應，段尚燃絲毫不尷尬的淡淡站起身子，萬分紳士的對她點頭:「再會。」
看著他漸漸離開的背影，秦杉收回目光，抿了一口杯子裡的咖啡，面上浮出一絲陰狠。
想她秦杉在商場上混了半輩子，卻栽在一個毛頭小子的手上，怎麼想都是人生中最灰暗的一筆。
這一次她不會再心慈手軟，體驗過一次感情是軟肋的滋味之後，她再也不想嘗試第二遍，等著瞧吧，白瑞川，不屬於你的終究還是不屬於你！
……
似乎是所有的事情都堆壓到了一起，段尚燃整個人都被這些繁雜瑣事所淹沒，閒下來的時候，這些天沒有休息好的疲憊感蜂擁而上。他揉了揉太陽穴，將車開回別墅。
喻顏並不在別墅，自從昨天他回來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她，心中除了擔憂，更多的是一股強烈的不安，雖然他並不知道那是不安究竟是從何而來。
總覺的一顆心，始終吊在半空中放不下去，沉吟了片刻之後，還是決定去尋找她。
喻顏能去的地方只有那幾個，段尚燃第一個去尋找的，便是她的公寓，而事實證明，他的猜想的確是正確的，將車子停在停車上，一轉身，便看到一座燈火通明的公寓。
腦海中又想起王醫生對他說的那句話，如果不儘早做手術的話，恐怕會危及到她的身體。
帶著目的性的進屋，段尚燃準備了充足的說辭來說服她。
正在廚房間忙碌的喻顏，一轉身便見到門前站著的身影，頓時愣在原地，面上所有的情緒都凝固在臉上，她目光沉沉的盯著段尚燃。
「吃飯了嗎？」
承受不住這樣沉默的氣氛，段尚燃開口道。
接著廚房間裡正源源不斷的流出來的水流，回答了他的問題。
清了清嗓子，段尚燃緩緩走近她:「我有事情和你說。」
「你先別說，聽我說。」他的話被喻顏打斷。
段尚燃微微一楞，接著驚喜於她願意跟自己講話。
喻顏的目光在公寓裡環視一圈，最後走到桌子前停下，將桌上那一沓文件拿到他面前，語氣波瀾不驚。
「這是離婚協議書，簽字吧。」
面上笑容還未擴開的段尚燃，忽然便冷下臉來，他目光似火一般的盯著他手中的那沓文件，整個人陷入一種不知名的憤怒情緒中。
離婚？她竟然跟他說離婚？！
「為什麼？」
沉默了半晌之後，從牙縫裡蹦出這幾個字，段尚燃顧及她的身體，竭力的遏制住自己的憤怒。
喻顏一點都不領他的情意，嗤笑一聲道:「這場婚姻本來就是一場笑話，現在更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問你為什麼！」段尚燃接著她的話，低吼一聲。
喻顏不再回答，只是抿著唇瓣，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像是在看著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她的眼神讓段尚燃不安，同時一股無力的挫敗感襲來。
就像是無辜被冤枉的人，最後被判了死刑一般，他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犯了什麼樣的罪責，便已經將他推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怒火堆積到了一定的時候，便自動的化為虛無，他無力的扯了扯唇角，笑容難看。
「離婚協議，我不會簽的。」
「沒關係，分居兩年之後便可以自動離婚。」喻顏並不在意，她輕聲說道。
段尚燃聞言苦笑:「你就這麼想離開我嗎？」
他的話命中喻顏的心臟，使得她身子微微顫了顫，最後還是狠下心來點頭:「是。」
「但是恐怕要讓你失望了，你想要分居兩年，也得看看我同不同意。」
生硬冷漠的吐出這番話，段尚燃甩門而去。
夜色中，他的背影緩緩離去，帶著一身的落寞寂寥。喻顏心口處，忽然便疼了一下。
接著自嘲自己的多情，他既然可以做出那樣的決定，自己對於他來說，應該是可有可無的了，那如今又在她面前演什麼戲呢？
估計又是為了段晚晚裝模作樣罷了。
對於喻顏來說，不論現在的段尚燃做了些什麼，她都會自動歸於『別有目的』這一類。
說是將其判刑了也不為過，畢竟，那是在他傷她極深之後，才做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