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喻顏忽然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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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記憶中一樣溫柔的眉眼,但似乎還是有哪裡不同了。

  雪白的襯衫,搭配正好的黑色西裝直筒褲,領帶系的整整齊齊,就連頭髮,也是精心梳理過的。

  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絲毫不誇張的說,他滿足任何女人心中對於初戀的幻想。

  喻顏看著這樣一張臉,忽的有一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歐陽,還好嗎?」

  她從恍然中回神,唇角勾出真誠的笑容,微笑著面對這個舊日好友。

  歐陽奕的目光自她闖進後,便再也沒有離開過,他眷戀甚至有些瘋狂的緊緊盯著她,生怕一個眨眼,眼前的人便再次消失不見。

  「顏顏……」

  他低聲喚著,語氣像是呢喃,尾音在空氣中漂浮繾綣,帶著無限的溫柔。

  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喻顏對見不得的,便是他的深情。

  這讓她有負罪感。

  「歐陽好巧啊,說起來我正準備去看望你呢。」

  她輕笑著說道,像是兩人之間缺失的那五年不存在一般,語氣自然的過分。

  歐陽奕僵硬的點點頭:「確實好巧。」

  他似乎很久沒說話,以往輕柔的像春風一般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沉,帶著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磁性。

  喻顏眼神閃爍著,莫名的有些尷尬。

  「能不能再陪我說會兒話?」

  歐陽奕舔了舔乾燥的唇瓣,微微扯動唇角,笑容極其苦澀。

  他看出來了,她的尷尬與不自在。

  果然,五年的時光已經成為他們之間跨不去的鴻溝了嗎?

  但是,他等了她五年,這份等待的答案,他該找誰去要?

  喻顏山躲著他的眼神,無意間撇到辛小落與北善之正一臉複雜的盯著這邊,連忙出聲道:「可以啊,那邊正好小落他們還沒走,我們過去吧。」

  她說著便要往辛小落那邊走,步伐還未踏開,手腕便被人拉住,歐陽奕的手指冰涼,那絲涼意沁入到心中,讓她冷不丁的顫了顫。

  若說這個世上,她最對不起的,便屬歐陽奕了。

  他從一開始的時候便認定她,先是等了她五年,後來又等了五年,但是這份執著,她給不了半點回應,甚至是一丁點的心軟都不能給。

  因為她知道,但凡她表露出一絲絲情意,他便會付出一切。

  這樣的感情太沉重,她由始至終都承擔不起。

  「被躲著我顏顏,最後一次,再陪我說說話,我就再也不纏著你了。」

  歐陽奕笑的溫柔,眸子裡爬滿血絲,看的喻顏心口一疼。

  他說,再也不纏著她了。

  但是歐陽你該知道的,這不是糾纏,你只是,愛錯了人……

  喻顏對上那雙盛滿哀傷的眸子,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嗯。」

  歐陽奕聞言對她微微彎了眉眼,溫柔的一塌糊塗。

  「暖陽,帶著妹妹去阿姨那邊,媽咪一會兒便來找你們。」

  暖陽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的拉著念念的小手往辛小落那邊走去,直到親眼看到兩個孩子到辛小落面前,喻顏才放心的收回目光。

  「走吧,咱們去喝一杯。」

  她對歐陽奕眨了眨眼睛,一瞬間,像是回到了十多年前,他們剛認識的時候,感情好的就差沒睡在同穿一條褲子了。

  似乎是抓到了回憶的尾巴,歐陽奕笑的燦爛,點了點頭,走進一旁的包廂。

  而那邊看著包廂門緩緩關閉的辛小落幽幽的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感慨些什麼,耳邊便傳來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你要是敢說你在想他,我一定不保證,我的手術刀不會用在你身上!」

  聽著這一記陰測測的警告,辛小落不屑的笑了一聲:「借你十個膽子,你……」

  「我敢!」

  話還沒說完,便被北善之狠狠打斷。

  辛小落翻了個白眼:「不是,我是要說,借你十個膽子,你捨得嗎?」

  「……」

  氣氛被這一句話毀的徹底,北善之黑著臉,捧著她的臉蛋便狠狠一掐:「你怎麼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辛小落一把甩開他的手,揉著臉憤憤道:「我要是按套路來,我現在還在死纏著歐陽呢,你樂意嗎?」

  「不樂意!」北善之急忙接口。

  「那不就是了,我說你成天這些陳年老醋能不能別亂吃!」

  辛小落眼神萬分嫌棄,北善之卻忽然安靜下來,他緩緩收起唇角的笑容,捧著她的臉認真的道:「我就喜歡吃醋,我就是喜歡你,你是我的,這裡只能想我一個人,其他男人統統給我扔掉!」

  被這一突然告白弄得一愣一愣的辛小落,愣是把一張臉給憋紅了,半天才輕輕錘了下他的胸膛,輕嗔:「討厭!」

  北善之身子猛地一顫,他緊繃著臉,湊到她耳邊沙啞著嗓子道:「我他媽真是愛死你這個樣子了辛小落。」

  對面的念念與暖陽不約而同的打了個激靈。

  現在的大人,庸俗!

  不同於這邊的打打鬧鬧,喻顏與歐陽奕的包廂里很安靜,空氣中靜的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那兩個孩子,是你的?」

  隔了許久,歐陽奕才低低的出聲,喻顏聞言點了點頭:「嗯。」

  「是他的?」他又問。

  喻顏抬眸看了他一眼,恰好撞進他鋪天蓋地悲傷的眼底,身子一顫連忙轉移目光,低聲回應:「是他的。」

  歐陽奕眼底最後一絲希翼的光束也熄滅,接著便是冗長的沉默。

  一言不發的時間總是有著說不出的尷尬,喻顏動了動身子,輕聲道:「你呢,歐陽,這五年過的好嗎?」

  「老樣子,只是一直在找你,卻從來沒找到一丁點的線索。」

  他自然的回答,並沒有直接的說自己還是不好。

  事實上,他這五年裡,每一天都是煎熬,所有人都說她死了,他甚至看到,連手臂上的胎記都一模一樣,他完全沒理由懷疑她已經死去的事實。

  但是卻不能相信,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不信,他瘋狂的尋找,五年來,他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但連一點她還活著的消息都沒有。

  甚至,他都要放棄了,想著再找一年,再找不到的話,他便真的放下。

  今天是最後一年,就在他快放棄的時候,她又突然的出現了。

  真是殘忍,帶著他的心一起死掉了五年,又毫無預兆的出現,在他即將選擇認命的時候,讓他有了放手一搏的機會。

  「顏顏,如果說,我一開始不讓你到他身邊,你有沒有可能,愛上我?」

  他在賭,賭他最後的機會。

  喻顏眼神閃了閃,她輕笑一聲:「本來我以為,沒有愛情我會死掉,但是事實上,我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偏執,我可以沒有愛情,歐陽,我現在不需要它了。」

  她在婉轉的跟他說沒有。

  懂她如歐陽奕,又怎麼不會明白這一點?

  他低著頭,隱在燈光下的面上看不清神情,良久,他抬起面容,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聲道:「來,為我們之間即將改變的關係,乾杯!」

  即將改變的關係?喻顏有些微愣,隨即釋然。

  大概他說的是會放手,與她回歸朋友的位置吧。

  心中一塊的大石放下,喻顏笑著舉起酒杯,與他的清脆的碰了一聲,接著一飲而盡。

  歐陽奕動作始終優雅,從喻顏認識他以來,便一直見他這般雲淡風輕,美好的不像個凡人。

  一杯酒下肚,似乎有點燒胃,喻顏伸手揉了揉胃的位置,眼神有一瞬間渙散。

  她的酒量又變差了?

  「顏顏,還記得六年前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歐陽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落在喻顏的耳里,像是帶著一團火,蹭蹭蔓延到全身,她忽然覺得有點熱,一張小臉上滿是細汗。

  「我對你說,一旦你想回頭了,不論到時候身上背負著什麼,都可以無所顧忌的轉身,即便身後有萬丈懸崖,也不要害怕,因為我會永遠陪著你。」

  歐陽奕見她不語,自顧自的說著,然後抬手,細心的擦掉她額上的汗水。

  冰涼的手指觸碰到肌膚,就像是沙漠裡遠行的人碰到甘露,一股清亮頓時漫過全身,滋潤著每一處燃燒的地方。

  喻顏雙眼迷濛,已經看不清他的面容,腦中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往那處沁涼的地方靠近。

  「熱,好熱……」

  她胡亂的說著話,伸手便要扯身上的衣服。

  歐陽奕任由著她胡來,抱著她湊過來的身子,面上一片深情。

  他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唇角勾起一抹輕笑,他低聲喃喃。

  「顏顏,你現在可以回頭了,你不能再繼續往前走,沒關係,不管未來發生什麼,我永遠陪著你,永遠……」

  包廂的門打開又合上,辛小落那邊正鬥嘴斗的不可開交,絲毫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兩個小時之後,辛小落嘴皮子都快說麻了,也不見那邊門打開,她無奈的趴在桌子上:「天哪,敘舊而已,以後又不是見不到了,他們怎麼去了那麼久……」

  北善之亦是看了眼那仍然緊閉著的門,眉頭微微蹙起,而後,忽的想到什麼,猛的衝過去一把打開門。

  辛小落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時,黑著臉跑過去:「你發什麼神經,顏顏……」

  她的話戛然而止,看著空蕩蕩的包廂,久久不能回神。

  北善之複雜的看了她一眼,別有深意的道:「你說對了,以後還真的未必見得到小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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