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愧是他兒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看這裡,有一個明顯的腫塊,就是這個腫塊造成燃失明,但是它的位置生的很敏感,換一句話說,手術風險很大,如果找不到那藥物來源的話,只能選擇切除。」

  安靜的辦公室內,北善之在電腦顯示的畫面上圈出一個地方,喻顏不懂醫學,只是盯著那明顯凸起的地方,皺起眉頭:「如果手術不成功的話,會有怎樣的後果?」

  北善之似乎早就想到,她會這麼問,常年帶著輕挑笑容的面上不見半點笑意,神情一片沉重,他緊了緊眉頭道:「重則危及生命,輕則喪失記憶。」

  這是手術失敗的後果,不論哪一個,喻顏都承受不了。

  她心中不住的發慌,盯著圖像上的一點凸起,有點難以置信。

  不過鵪鶉蛋大小的腫塊,竟然能造成這樣的危險。

  「但是如果知道艾格斯在燃的藥里放了些什麼的話,就很好解決了,我們可以通過藥物來溶解那個腫塊,對身體是不會造成任何影響的。」

  北善之拋出今天會話的重點,喻顏聞言立刻正襟危坐,她迫切的需要知道,該怎樣才能讓段尚燃的生命不受到威脅。

  「需要我怎麼做?」她問。

  喻顏不是愚蠢的人,北善之選擇避開段尚燃找她談話,一定是有什麼段尚燃不同意,但是她必須去做的事情。

  那件事情也許很危險,也許憑她的能力根本做不到,但是,她必須要去嘗試。

  因為,她不想好不容易迎來柳暗花明的感情,再次面臨夭折的變故。

  北善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壓低了聲音道:「小嫂子你先告訴我,你現在與白瑞川的關係如何?」

  喻顏微微停頓。

  「他最近在出差,應該是在義大利吧,並且,對於我和段尚燃複合的事情還一概不知。」

  她說的是實話,白瑞川近來似乎很忙,以前一天一通的電話,現在隔了幾天才會通一次。

  通常情況下沒說幾句便掛了,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他。

  段尚燃跟她說,當年暖暖被段晚晚帶走,是白瑞川吩咐的,他是害死暖暖的間接兇手。

  但是偏偏,她找不到強硬的理由來恨他,在喻顏心裡,白瑞川永遠是那個與自己朝夕相處的弟弟,即便他間接害死了她的女兒。

  因此,在沒找到更能讓她恨著他的理由之前,喻顏用逃避來處理。

  每次通電話,白瑞川的聲音聽起來都很疲憊,然而開口第一句都是:「顏顏你過的好嗎?」

  這樣關心著自己的白瑞川,喻顏實在狠不下心。

  「很好,你暫時先不要告訴他,我需要小嫂子你發揮你的演技。」

  北善之的話將她從紛擾的思緒中拉回,喻顏點了點頭:「你說。」

  不大的辦公室里,只有兩人小聲交談的聲音,喻顏與北善之說的投入,絲毫沒有注意到,敞開一條縫的門邊,那一閃而過的身影。

  ……

  喻顏回到病房的時候,段尚燃正坐在床上打著電話。

  他的聲音很輕,空曠的房間裡,還能清晰的聽到來自念念睡得香沉的打鼾聲。

  「現在是幾點鐘?好,將手裡江氏的股票全部拋出去,嗯,全部。」

  修長的黑白分明的手裡拿著手機,那張俊美的面上神情微微沉凝,長得恰到好處的精肉,形成天然的衣架,即便是簡單的病號服,也被他穿出時尚標杆的味道。

  他有條不絮的處理公務,都說認真的男人最迷人。

  喻顏現在深有體會,段尚燃簡直是個行走的人形春藥,讓人分分鐘想撲倒。

  「咳咳。」

  喻顏輕咳一聲,將自己胡思亂想的思緒趕走,順便提醒段尚燃,她回來了。

  段尚燃聽到她的聲音,微微一頓,接著自然的將電話掛斷,看著她的方向彎了眉眼:「回來了?」

  「嗯,念念睡著了,我先帶她回家,待會兒再過來。」

  喻顏應了一聲,兩人都沒提打熱水竟然能打到念念睡著的程度,段尚燃不語,她也並未在意,只是徑直的走到念念面前,輕輕將她抱在懷裡,對暖陽道了句:「暖陽,走了。」

  暖陽最近迷上下棋,走到哪兒都會帶上一盤棋,自己與自己對弈。

  喻顏喊他的時候,他正將棋盤收起,棋盤上的棋子儼然比他平日自己對弈的要精彩的多,喻顏的注意力放在念念身上,沒太在意。

  「你好好休息,工作的事情不是都交給鍾書了嗎?沒見過剛做完手術就忙的不可開交的病人,你可別做開天闢地第一個。」

  喻顏還是不放心,臨走時還不忘吩咐。

  段尚燃單手撐著下巴,嘴角噙著的笑意淺淺,他點點頭,認真的應下:「好。」

  得到想要的回答,喻顏才抱著念念離開,暖陽在她出來病房後,走到段尚燃面前道:「今天是我輸了,我下次一定可以贏你。」

  段尚燃挑了挑眉:「那我等著。」

  他頓了頓接著道:「既然今天我贏了你,你是不是該兌現你的諾言了?」

  暖陽一張稚嫩的小臉上露出一絲不屬於年紀的複雜,還有著孩童獨有的清脆的聲線道:「我說到做到。」

  「嗯,在我眼睛沒有恢復之前,你媽咪的安危便交給你了。」段尚燃鄭重其事,半點不像與一個四歲孩童說話的樣子。

  暖陽聞言更加凝重,他沉聲回答:「不用你說,我走了。」

  聽著越來越遠的腳步聲,段尚燃面上的笑容漸漸加深。

  不愧是他兒子,有擔當!

  但是,他可沒打算真的將喻顏的安全交給他。

  看來事情還是要加快進程了。

  ……

  喻顏將暖陽與念念送回公寓時,發現公寓的燈亮著。

  暖黃色的燈光,在逐漸暗下來的黑夜中顯得分外明顯。

  喻顏心中有了一絲瞭然,她下車抱著念念走進公寓,暖陽在身後將門關上。

  「顏顏。」

  聽到動靜,從廚房間出來的人溫和的笑著,腰上還圍著她的圍裙,模樣良善無害。

  應該是剛從義大利辦公回來,他裡面的西裝襯衫還打著整齊的領帶,能將西裝穿出溫文爾雅味道的,除了白瑞川,還能有誰?

  但是,僅僅隔了幾天的時光,再見面時,一切都變了樣子。

  喻顏看到那張臉,腦海中便蹦出暖暖的音容笑貌,它在無時無刻的提醒著她,白瑞川是害死暖暖的間接兇手。

  冰冷,猶豫,複雜不清的情緒在胸腔中亂竄著。

  白瑞川看著她,良久,他嘴角噙著的笑意淡了淡。

  「你去哪兒了?」他問著。

  聲音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但大抵是心境發生了轉變,喻顏竟從中聽出一絲森冷,她張了張嘴,想要出聲,卻驀然發現自己失去了聲音。

  白瑞川眉宇間緩緩爬上她看不懂的情緒,他聲音略空洞:「顏顏,你知道我這幾天多累嗎?你不給我一個擁抱?」

  他說著加深笑意,笑意卻未達眼底,帶著一瞥冷意。

  喻顏緊繃著身子,遲遲沒有反應。

  「舅舅,念念睡著了,媽咪該帶她去房間了。」

  冷不丁的,暖陽的聲音淡淡響起,恰好將這一份詭異的氣氛打斷。

  喻顏終於回神,不待白瑞川回應,便抱著念念上樓。

  白瑞川看著她匆匆上樓的背影,眼底蔓延出複雜的深意。

  「別讓我失望,顏顏……」

  他的低喃被淹沒在空氣中,喻顏一味的想著逃離,自然聽不到這句。

  她幾乎是一路小跑著上樓,進屋,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些什麼,但是在看到白瑞川眼底的冷意時,她確實是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他那樣的眼神讓她感到陌生,甚至是恐懼。

  北善之要她在白瑞川面前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她本來以為很簡單,但事實上,她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狀況。

  剛才如果不是暖陽突然說話,她無法想像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

  不對,暖陽……

  喻顏腦海中忽的划過一道靈光,她轉頭看向淡然坐在床邊擺弄棋子的暖陽,心中一個想法緩緩的定型。

  「暖陽,你是不是知道……」

  「媽咪,舅舅會下棋嗎?」

  喻顏的話還未說出,便被暖陽打斷,她頓了頓,又將那想法給壓下去。

  不可能,暖陽雖說早熟了些,但畢竟是小孩子,怎麼可能懂這些,再說,他也不知道她的計劃。

  「這個你問舅舅,媽咪也不知道。」

  收起一切異樣的心思,喻顏歉意的回答,暖陽聞言點了點頭:「哦。」

  他應著收起棋盤,走出房間,因為靜寂,喻顏很快的便聽到樓下傳來暖陽的聲音:「舅舅,你會下棋嗎?」

  白瑞川正擺著餐具,聞眼一低頭便看到一本正經問他話的暖陽。

  他先是微微愣了下,隨即笑著點點頭:「會啊,要來一盤嗎?」

  「嗯。」暖陽回應。

  「光下盤棋也沒什麼意思,暖陽你看這樣好不好,輸掉的人作為懲罰,要告訴贏得人一個秘密可以嗎?」

  白瑞川蹲下身子,將視線與他放在同一水平線上,淺笑著的唇角夾雜著一抹深意。

  暖陽似乎並未看到,依舊淡漠著一張小臉:「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