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藥方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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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格斯話音落地,便察覺到異樣,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無力起來,他甚至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意識也漸漸的模糊,對面的喻顏一分為二,接著不斷地擴散成多個重影。

  一顆心不住的往下沉,他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咖啡,終於意識到,是哪裡出了問題。

  喻顏依舊坐在沙發上,她看著艾格斯從一開始的不甘心,到後來漸漸無力的趴在桌子上,然後緩緩的閉起眼睛。

  「知道你最大的弱點是什麼嗎?就是極度的自負。」

  喻顏的聲音在艾格斯失去最後的意識前,緩緩的飄進耳膜中,他心中划過一絲惱怒,接著便陷入無休止的黑暗。

  他太過自負。

  以至於在知道自己將會帶著辛小落與北善之一同赴約之後,便挑選了這樣一間設計別致的咖啡廳,以此混餚視聽。

  相信他在赴約之前也做了許多的功課,比如將辛小落與北善之的性格都摸得一清二楚,知道他們都是耐不住性子的人,因此,選擇了提前兩個小時的時間來到這裡。

  恰逢她身邊所有人都走掉,只剩她孤身一人的時候。

  艾格斯認準了她已經是瓮中之鱉,就算他不動手,她也是無法逃脫的。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喻顏也會揣測到他的心思,並且反將一軍。

  故意來一次將計就計,並早已經下好了圈套,在這裡等著他。

  「好了吧?」

  一記清麗的聲音響起,喻顏回頭看過去,辛小落正一臉緊張的站在包廂門前,她探頭探腦的望著那邊趴在桌子上的艾格斯,有些恐懼。

  而她身後站著的霍建,華也是一臉深沉地盯著艾格斯,生怕他有什麼異樣的動作。

  喻顏見兩人的警惕,輕笑一聲:「不要再懷疑安眠藥的厲害了,快點辦正事兒。」

  辛小落見艾格斯半天沒有反應,這才真正的放下心來,她一個箭步走到喻顏面前,指著艾克斯的頭頂便道:「真是嚇死我了,這個老滑頭,竟然真的準備了這麼一個坑讓我們跳,幸虧咱聰明,比他想的遠!」

  這確實是一場拼腦力拼運氣的遊戲。

  若他艾格斯能夠再細緻的思考下去,恐怕今天中了圈套的便是她了。

  「好了,都別出聲,現在我要開始對他催眠了,但是小嫂子你要知道,一般來說,只有當被催眠者十分信任催眠人時,催眠術才會起到相應的作用,因此,我不能保證這個方法可以行得通。」

  北善之再一次對她重複這句話,喻顏鄭重的應道:「我知道,但是目前來說,這已經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不管成不成功,總得試一下。」

  北善之聞言不語,他看了眼還在熟睡的艾格斯,心中沒底。

  「那我們就先出去了。」

  辛小落說著便拉著喻顏的手臂走出包廂,將空間留給北善之。

  包廂門關上的時候,喻顏一顆心,似乎也被隨之關在了裡面。

  正如她所說,這是他們在艾格斯身上唯一的,也是最後一次機會,讓他主動說出藥方肯定是不可能的,因此只能採取這樣極端的方式。

  本來在對睡眠的人進行催眠,便是一項成功率不大的事情,再加上艾格斯本身也是醫師,催眠效果到最後剩下的能有幾分,他們也不知道。

  現在只希望,能夠有一個好的結果。

  「艾格斯的那幫手下,被你們帶到哪去了?」

  喻顏走進大廳,看向之前艾格斯那幫手下所在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桌面上還擺著幾杯,沒有來得及收拾的咖啡。

  辛小落笑的狡黠:「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他們今天是絕對回不來的。」

  喻顏挑了挑眉,沒有繼續問。

  於此刻的她來說,任何無關段尚燃的事情都是在浪費她的時間與精力。

  「對了,你有好幾天沒有見到念念暖陽了吧?」辛小落話鋒一轉。

  提到兩個孩子,喻顏眉宇間便浮上一絲溫暖。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都堆積到了一起,再加上前一陣子我受傷,也不想讓兩個孩子擔心,便一直將由他爺爺帶。」

  估計現在念念暖陽也都還在段家。

  對於段冷秋,喻顏還是很放心的下的。兩個孩子放在他那裡,基本上不會出什麼亂子。

  「等藥方拿到手了,將段尚燃眼睛治好之後,趕緊回去看看倆孩子。」辛小落說著,語氣中帶著悵然。

  同樣身為人母,她自然知道孩子對於母親的重要性。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說的,何止是愛人。用來形容母子關係一點也不為過。

  喻顏聽完辛小落的話,並不附和。

  因為對於這次的事情,她實在沒有抱有幾分的希望。

  但是即便是知道希望渺茫,還是發自內心的忐忑。

  她的目光從出了包廂之後,便始終沒有移開過那扇門,她在等待著它被開啟。

  十分鐘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不過半個小時時間,卻仿佛過了半個世紀一般,在那扇門終於被打開的瞬間,喻顏立刻如同離弦的箭迎了上去。

  「怎麼樣?」她的目光牢牢地鎖定北善之的面龐。

  分析著他的面部表情,來判斷這次催眠的結果。

  北善之面上看不出什麼異樣,喻顏的一顆心便不住的往下沉。

  看來還是不出所料的失敗了。

  「拿到了。」

  情緒低落的時候,這三個字突兀的響起,,沒有絲毫預兆的,喻顏愣愣的,有些反應不過來。

  隨後到來的辛小落恰好聽的這三個字,頓時蹦跳起來。

  「真的?!」她驚喜的叫喚道。

  北善之面上緩緩浮現出一抹笑容,他點了點頭:「真的。」

  辛小落開心的無以復加,摟著北善之的脖子蹦蹦跳跳,直接用動作表達了自己的愉悅。

  喻顏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的心情轉換,這種從平淡無波到滿腔欣喜的變化,真是奇妙極了。

  「我沒有想到的是,艾格斯竟然對我的催眠術絲毫的不抵抗。」

  北善之又出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

  喻顏聞言嘴角的笑意淡了淡,她道:「你說這會不會是他的陷阱?」

  這或許便是年齡變化的最明顯特徵吧。

  就像是讀書,讀到大學的時候,再拿出一道極其簡單的小學題目,卻不能第一時間用,最簡單的方式將它解答出來,而是在腦海中過濾了無數遍複雜的程序。這便是人的條件反射。

  活的越久,看的越多,想的越複雜。

  北善之聞言搖了搖頭:「不是,我知道這份藥方並沒有假。」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這是艾格斯識破他們計謀之後,又重新設計的一套連環計中計。

  但是他確實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沒有接受催眠的狀態,如果說他這是演出來的話,那麼他的演技都可以去拿奧斯卡影帝獎了。

  並且,他是一名醫生,自然知道這份藥方的真假。

  因此艾格斯將計就計這一點,可以排除掉。

  不過,他還是很好奇,為什麼艾格斯對他的思想侵入沒有任何的抵抗?

  信任?

  不可能,他們之間分明什麼關係都沒有,甚至在此之前,他們連見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結果不得而知。

  但是這個問題已經不是喻顏想要知道的了,她已經拿到了她想要的東西,關於艾格斯這個人,她一點都不想了解。

  有些人有些事,僅僅一眼便可以分辨的出喜歡還是厭惡。

  對於艾克斯,她不討厭,但也始終喜歡不起來,很適合當個陌生人。

  「有了這份藥方之後,段尚燃的眼睛是不是就可以很快的好起來?」

  喻顏關心的點,永遠只有這一條。

  北善之回答:「有了藥方就相當於找到了,根治的方法,不出兩個禮拜,我保證燃的眼睛會完全恢復以前的狀態。」

  得到肯定的回答,喻顏這才鬆了口氣。

  她想打電話第一時間通知給段尚燃,北善之見她動作,眉宇間爬上一絲疑惑。

  「小嫂子是準備打給燃?」他問。

  喻顏理所當然的點頭,不是他還能有誰?

  「你不知道……」

  「我腿好酸啊,就這麼一直站著,你們不累嗎,有什麼話先回去再說吧。」

  北善之的話還沒有說到底,便被辛小落打斷,她沖他眨了眨眼睛,後者瞬間意會,連忙將剩下的話咽回肚子裡。

  但是,不論何時,喻顏的直覺總是十分的準確,特別是在關於段尚燃這方面,基本上沒出錯過。

  昨天晚上白瑞川對她所說的話,再加上今天辛小落與北善之的表現,都在指明一件事情。

  段尚燃出事了。

  「說吧,他怎麼了?」

  喻顏語氣淡淡,並未有辛小落想像中的那般激動,她不禁愣了下。

  「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我都沒力氣驚訝了,所以說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好了。」

  喻顏輕鬆的說著,唇角笑容卻滿含苦澀。

  如果辛小落再細心一點,便可以發現她垂在身旁,緊緊握起的手掌。

  怎麼可能不擔心呢,只是她不想讓她的擔心,過渡到眼前這兩個朋友身上。

  「段尚燃昨天晚上被警察帶走了,直到現在也沒能回來,說是涉及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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