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和解
城西華宵銀飾。
楊嬌嬌幾乎是進門的一瞬間便見到那正低著頭認真挑選首飾的小安，懷裡抱著小貓儲錢罐的小孩擰著眉，時不時的對比質量，時不時的看看款式，倒也像模像樣。
楊嬌嬌站在門前，看著那小小的背影，一聲不吭，眼底卻已經洶湧出水光。
腦海中與小安的一幕幕浮現，從她在福利院剛融入這個家庭，再到後來與她和艾斯之間再無隔閡，他們會在晚上一家三口去逛公園，白天去遊樂園。
她只有小安這一個女兒，她是小安的媽媽。
過往的一切一切似乎都成了此時砸在她心口上的石塊，砸的她心口生疼。
那樣聽話乖巧的小安，她當初怎麼會捨得將她送回福利院？
「阿姨，這個耳環多少錢？」
小安似乎已經找到了一個看上的首飾，她指著手下的耳環，問著售貨員。
售貨員好笑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特殊的小顧客：「一百五。」
展示櫃裡的首飾都沒有貼上價錢，小安畢竟還是個孩子，對於這些並不了解，她聞言，小臉緊繃起來，隨後拿起手中的貓型儲錢罐，眉頭皺在一起。
「一百五啊……」
她口中喃喃著，隨後抬起頭，狠下心一般將懷裡的儲錢罐遞給售貨員：「阿姨，你幫我把它砸開好嗎？」
售貨員似乎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收款方式，她猶豫不定的看向某個方向，後像是得到肯定一般，點了點頭對小安笑道：「好的。」
小安懷裡的儲錢罐送上櫃檯上，售貨員將其拿過去，走到後台，只聽得一聲響，隨後便捧著一堆零碎的錢出來的。
「十塊，十五，二十，二十三……」
隨著售貨員數著碎錢的聲音，楊嬌嬌已經說不出話，她正要上前阻攔小安，身子卻被人拉住。
喻顏在她身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下巴往小安那邊抬了抬，示意她繼續看下去。
楊嬌嬌忍住內心的心疼，按捺住情緒，看著那邊。
「小朋友，你買耳環是要送給誰啊？」
售貨員一邊理著錢，一邊與小安交流，小安沉默半晌，不吭一聲。
「小朋友，你的錢不夠哦。」售貨員依舊一臉笑容，將手中理好的錢推到小安面前，語氣里滿是遺憾。
小安聞言面上頓時失落起來，猶豫不舍的看了一眼那對耳環，卻遲遲不肯離開。
售貨員將她的面色盡收眼底，她笑道：「但是我們店裡現在有活動，小朋友你有興趣參加嗎？」
「參加活動能讓我買到耳環嗎？」小安亦是眼睛一亮，算盤打的還算精細。
售貨員被她的話逗笑，她點了點頭：「嗯，可以的。」
「那我參加。」幾乎是售貨員話音剛落，小安便答應下來。
「好，我們的活動便是有獎答題項目，我問你個問題，答對的話就減少十塊錢，你只需要答對三個，就能買到這對耳環了。」
售貨員一臉標準的笑，用公式化的語氣對小安道，小安聞言點了點頭：「好。」
「好，第一個問題，你媽媽的名字是什麼？」售貨員笑著問。
小安沉默片刻，隨後淡淡的回答：「楊嬌嬌。」
聽到小安這個回答，楊嬌嬌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喻顏一直抓著她的手，不讓她衝動。
「這份禮物是買給你媽媽的嗎？」售貨員笑了笑，接著問。
小安這時也察覺到不對勁，她反問道：「你們問這個問題，知道正確答案是什麼嗎？」
售貨員顯然沒有料到這看起來小豆丁大的孩子，腦袋瓜子竟也會這般靈活，但孩子終究還是孩子，論腦筋，永遠轉不過大人。
「我們有獎答題本來針對的是十八歲以上的成年人，因為小朋友你未成年，我們便放鬆條件，正不正確並不重要，只需要你回答了就好了。」她答。
小安頓了頓：「那我說假話也可以嗎？」
售貨員苦笑不得：「說謊話的孩子送出去的禮物，收到的人是不會開心的。」
她忘了，眼前的是個孩子，得用一些孩子的思維來回答，售貨員也是剛剛摸到路子，與小安交流。
或許這話在小安心裡確實起了作用，她面上的神情愈發的虔誠，鄭重的點了點頭：「嗯，送給她。」
小安口中的『她』，也不難猜了。
楊嬌嬌捂著唇，眼底已經充盈著淚光，她的小安，她的女兒，心裡還是有她的。
喻顏欣慰的笑著，雖然與她的計劃的不太一樣，但過程怎樣在此時看來也不那麼重要了，主要是結果，與她想像的沒有偏差。
「好，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誠實回答了的話，這對耳環就是你的了。」售貨員看了一眼喻顏這邊的方向，兩人目光交匯，喻顏點了點頭。
售貨員聲音始終保持在一個音調上，她道：「你愛你的媽媽嗎？」
之前的兩個問題，小安回答的都還算迅速，但恰恰在這時停頓了下來，喻顏心中一個咯噔。
不是吧？這個時候出問題？
楊嬌嬌亦是緊張的等著回答，甚至她生出了一絲逃離的想法，越是緊張，越是想逃。
小安微微低著的面上看不清神情，她渾身處於一種極為奇異的狀態，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回憶。
她將過去的一幕幕拎出來，不斷的對比刪減，她在努力的判斷自己還愛不愛楊嬌嬌了。
但很快的，她發現，在自己的記憶中，全是楊嬌嬌對她無微不至的關懷照顧，她甚至找不出一點值得她不喜歡的理由。
記憶中唯一一件楊嬌嬌的負面記憶，便是她將自己送回福利院，然而也恰恰在那一段回憶里，也有楊嬌嬌擔心她的安危出了車禍的畫面，於是頓時連這一個負數也被中和。
她似乎，沒有理由討厭楊嬌嬌，那她為什麼還要千方百計的離開她？
沒有人比小安更清楚，她是怕，怕楊嬌嬌再次將自己送回福利院，她害怕再次被拋棄。
「小朋友？」
一屋子的人都在等待小安的回答，但小安卻遲遲不肯說出，售貨員輕喚一聲。
「能換一個問題嗎？」小安猶豫的問了一句，顯然是不想回答。
楊嬌嬌眼底的淚花閃了閃，隨即釋然的輕笑一聲。
她的女兒，她又怎會不了解？今天就算是售貨員威逼利誘的手段用盡了，也不會從她口中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是別人不知道，並不代表她也不懂。
如果是不愛的話，小安會毫不猶豫的說出，她如今選擇逃避選擇沉默，結果已經顯而易見。
之前心中的迷霧在這一刻盡數散開，清明的不得了，楊嬌嬌笑的溫柔。
「小安。」
手腕還被喻顏拉著，楊嬌嬌也不急，只是輕喚了一聲。
「嬌嬌……」
喻顏壓低了聲音提醒，小安就快說出答案了，這個時候打斷，就是功虧一簣啊。
楊嬌嬌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沒事的，我想通了，謝謝你顏顏。」
事到如今，楊嬌嬌要是再不明白這是喻顏良苦用心設的局，就白活了這些年。
喻顏承這聲『謝謝』有點虛，她要是告訴楊嬌嬌小安突然不見並非是她安排的，她該會怎麼想？
但看她的意思，似乎已經想明白了，喻顏長舒口氣。
不管怎樣，效果達到就好。
「小安，那對耳環媽媽不要了。」
楊嬌嬌說著走向小安，而小安對於她的突然到來，顯得手無足措，她下意識的想跑，但來路卻被楊嬌嬌堵住。
「小安，跟媽媽談談好不好？」楊嬌嬌語氣幾近祈求，小安身子一顫，緊繃著的一張小臉上露出一絲鬆動。
「媽媽錯了，小安能原諒媽媽嗎？我不要孩子了，就要小安行不行？」楊嬌嬌心疼的將她因為慌張而緊攥在一起的手掌平攤開，隨後，慢慢的收起她食指外的手指。
「以後我們家，只有小安一個。」
楊嬌嬌在說這話的時候，小安眸光閃爍了下，她動了動身子，極為彆扭的反問：「真的嗎？」
見她有所反應，楊嬌嬌頓時欣喜若狂的點頭：「真的，媽媽保證！所以小安跟媽媽回家好不好？」
小安淡然的小臉上緩慢的暈開一抹弧度，即刻消逝，她輕輕點頭：「嗯。」
隨著這一個字的吐出，楊嬌嬌再也忍不住，摟著小安又哭又笑。
喻顏與辛小落站在兩人身後，看著這一幕，不免欣慰一笑。
「好了，你交代的事情都辦好了，準備怎麼謝我？」辛小落用胳膊抵了抵喻顏，與她打趣。
「不是大恩不言謝的嗎？」
喻顏挑眉，興致來了，也與她打著哈哈。
「那就用行動啊。」
「你先把我緩解你和你婆婆之間的恩情還了，再說我的，凡事講究先來後到。」
「那還是算了吧，抵消抵消。」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調侃，喻顏笑眯眯的看著楊嬌嬌與小安相擁的畫面，一樁心事了卻。
過程雖有些坎坷，但好在結局美滿，也算對的起她這場策劃。
這應該是一個好兆頭，她這邊的家事都圓滿解決了，段尚燃那邊，也會這樣順利吧？
楊嬌嬌幾乎是進門的一瞬間便見到那正低著頭認真挑選首飾的小安，懷裡抱著小貓儲錢罐的小孩擰著眉，時不時的對比質量，時不時的看看款式，倒也像模像樣。
楊嬌嬌站在門前，看著那小小的背影，一聲不吭，眼底卻已經洶湧出水光。
腦海中與小安的一幕幕浮現，從她在福利院剛融入這個家庭，再到後來與她和艾斯之間再無隔閡，他們會在晚上一家三口去逛公園，白天去遊樂園。
她只有小安這一個女兒，她是小安的媽媽。
過往的一切一切似乎都成了此時砸在她心口上的石塊，砸的她心口生疼。
那樣聽話乖巧的小安，她當初怎麼會捨得將她送回福利院？
「阿姨，這個耳環多少錢？」
小安似乎已經找到了一個看上的首飾，她指著手下的耳環，問著售貨員。
售貨員好笑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特殊的小顧客：「一百五。」
展示櫃裡的首飾都沒有貼上價錢，小安畢竟還是個孩子，對於這些並不了解，她聞言，小臉緊繃起來，隨後拿起手中的貓型儲錢罐，眉頭皺在一起。
「一百五啊……」
她口中喃喃著，隨後抬起頭，狠下心一般將懷裡的儲錢罐遞給售貨員：「阿姨，你幫我把它砸開好嗎？」
售貨員似乎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收款方式，她猶豫不定的看向某個方向，後像是得到肯定一般，點了點頭對小安笑道：「好的。」
小安懷裡的儲錢罐送上櫃檯上，售貨員將其拿過去，走到後台，只聽得一聲響，隨後便捧著一堆零碎的錢出來的。
「十塊，十五，二十，二十三……」
隨著售貨員數著碎錢的聲音，楊嬌嬌已經說不出話，她正要上前阻攔小安，身子卻被人拉住。
喻顏在她身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下巴往小安那邊抬了抬，示意她繼續看下去。
楊嬌嬌忍住內心的心疼，按捺住情緒，看著那邊。
「小朋友，你買耳環是要送給誰啊？」
售貨員一邊理著錢，一邊與小安交流，小安沉默半晌，不吭一聲。
「小朋友，你的錢不夠哦。」售貨員依舊一臉笑容，將手中理好的錢推到小安面前，語氣里滿是遺憾。
小安聞言面上頓時失落起來，猶豫不舍的看了一眼那對耳環，卻遲遲不肯離開。
售貨員將她的面色盡收眼底，她笑道：「但是我們店裡現在有活動，小朋友你有興趣參加嗎？」
「參加活動能讓我買到耳環嗎？」小安亦是眼睛一亮，算盤打的還算精細。
售貨員被她的話逗笑，她點了點頭：「嗯，可以的。」
「那我參加。」幾乎是售貨員話音剛落，小安便答應下來。
「好，我們的活動便是有獎答題項目，我問你個問題，答對的話就減少十塊錢，你只需要答對三個，就能買到這對耳環了。」
售貨員一臉標準的笑，用公式化的語氣對小安道，小安聞言點了點頭：「好。」
「好，第一個問題，你媽媽的名字是什麼？」售貨員笑著問。
小安沉默片刻，隨後淡淡的回答：「楊嬌嬌。」
聽到小安這個回答，楊嬌嬌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喻顏一直抓著她的手，不讓她衝動。
「這份禮物是買給你媽媽的嗎？」售貨員笑了笑，接著問。
小安這時也察覺到不對勁，她反問道：「你們問這個問題，知道正確答案是什麼嗎？」
售貨員顯然沒有料到這看起來小豆丁大的孩子，腦袋瓜子竟也會這般靈活，但孩子終究還是孩子，論腦筋，永遠轉不過大人。
「我們有獎答題本來針對的是十八歲以上的成年人，因為小朋友你未成年，我們便放鬆條件，正不正確並不重要，只需要你回答了就好了。」她答。
小安頓了頓：「那我說假話也可以嗎？」
售貨員苦笑不得：「說謊話的孩子送出去的禮物，收到的人是不會開心的。」
她忘了，眼前的是個孩子，得用一些孩子的思維來回答，售貨員也是剛剛摸到路子，與小安交流。
或許這話在小安心裡確實起了作用，她面上的神情愈發的虔誠，鄭重的點了點頭：「嗯，送給她。」
小安口中的『她』，也不難猜了。
楊嬌嬌捂著唇，眼底已經充盈著淚光，她的小安，她的女兒，心裡還是有她的。
喻顏欣慰的笑著，雖然與她的計劃的不太一樣，但過程怎樣在此時看來也不那麼重要了，主要是結果，與她想像的沒有偏差。
「好，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誠實回答了的話，這對耳環就是你的了。」售貨員看了一眼喻顏這邊的方向，兩人目光交匯，喻顏點了點頭。
售貨員聲音始終保持在一個音調上，她道：「你愛你的媽媽嗎？」
之前的兩個問題，小安回答的都還算迅速，但恰恰在這時停頓了下來，喻顏心中一個咯噔。
不是吧？這個時候出問題？
楊嬌嬌亦是緊張的等著回答，甚至她生出了一絲逃離的想法，越是緊張，越是想逃。
小安微微低著的面上看不清神情，她渾身處於一種極為奇異的狀態，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回憶。
她將過去的一幕幕拎出來，不斷的對比刪減，她在努力的判斷自己還愛不愛楊嬌嬌了。
但很快的，她發現，在自己的記憶中，全是楊嬌嬌對她無微不至的關懷照顧，她甚至找不出一點值得她不喜歡的理由。
記憶中唯一一件楊嬌嬌的負面記憶，便是她將自己送回福利院，然而也恰恰在那一段回憶里，也有楊嬌嬌擔心她的安危出了車禍的畫面，於是頓時連這一個負數也被中和。
她似乎，沒有理由討厭楊嬌嬌，那她為什麼還要千方百計的離開她？
沒有人比小安更清楚，她是怕，怕楊嬌嬌再次將自己送回福利院，她害怕再次被拋棄。
「小朋友？」
一屋子的人都在等待小安的回答，但小安卻遲遲不肯說出，售貨員輕喚一聲。
「能換一個問題嗎？」小安猶豫的問了一句，顯然是不想回答。
楊嬌嬌眼底的淚花閃了閃，隨即釋然的輕笑一聲。
她的女兒，她又怎會不了解？今天就算是售貨員威逼利誘的手段用盡了，也不會從她口中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是別人不知道，並不代表她也不懂。
如果是不愛的話，小安會毫不猶豫的說出，她如今選擇逃避選擇沉默，結果已經顯而易見。
之前心中的迷霧在這一刻盡數散開，清明的不得了，楊嬌嬌笑的溫柔。
「小安。」
手腕還被喻顏拉著，楊嬌嬌也不急，只是輕喚了一聲。
「嬌嬌……」
喻顏壓低了聲音提醒，小安就快說出答案了，這個時候打斷，就是功虧一簣啊。
楊嬌嬌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沒事的，我想通了，謝謝你顏顏。」
事到如今，楊嬌嬌要是再不明白這是喻顏良苦用心設的局，就白活了這些年。
喻顏承這聲『謝謝』有點虛，她要是告訴楊嬌嬌小安突然不見並非是她安排的，她該會怎麼想？
但看她的意思，似乎已經想明白了，喻顏長舒口氣。
不管怎樣，效果達到就好。
「小安，那對耳環媽媽不要了。」
楊嬌嬌說著走向小安，而小安對於她的突然到來，顯得手無足措，她下意識的想跑，但來路卻被楊嬌嬌堵住。
「小安，跟媽媽談談好不好？」楊嬌嬌語氣幾近祈求，小安身子一顫，緊繃著的一張小臉上露出一絲鬆動。
「媽媽錯了，小安能原諒媽媽嗎？我不要孩子了，就要小安行不行？」楊嬌嬌心疼的將她因為慌張而緊攥在一起的手掌平攤開，隨後，慢慢的收起她食指外的手指。
「以後我們家，只有小安一個。」
楊嬌嬌在說這話的時候，小安眸光閃爍了下，她動了動身子，極為彆扭的反問：「真的嗎？」
見她有所反應，楊嬌嬌頓時欣喜若狂的點頭：「真的，媽媽保證！所以小安跟媽媽回家好不好？」
小安淡然的小臉上緩慢的暈開一抹弧度，即刻消逝，她輕輕點頭：「嗯。」
隨著這一個字的吐出，楊嬌嬌再也忍不住，摟著小安又哭又笑。
喻顏與辛小落站在兩人身後，看著這一幕，不免欣慰一笑。
「好了，你交代的事情都辦好了，準備怎麼謝我？」辛小落用胳膊抵了抵喻顏，與她打趣。
「不是大恩不言謝的嗎？」
喻顏挑眉，興致來了，也與她打著哈哈。
「那就用行動啊。」
「你先把我緩解你和你婆婆之間的恩情還了，再說我的，凡事講究先來後到。」
「那還是算了吧，抵消抵消。」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調侃，喻顏笑眯眯的看著楊嬌嬌與小安相擁的畫面，一樁心事了卻。
過程雖有些坎坷，但好在結局美滿，也算對的起她這場策劃。
這應該是一個好兆頭，她這邊的家事都圓滿解決了，段尚燃那邊，也會這樣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