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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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杉身上,喻顏坐在她身旁,分明除了段尚燃之外,沒有人再看她,但是她還是如同被人扒光了衣裳一般的難以自安。

  可想而知,現在站著的秦杉究竟在承受多麼大的壓力。

  段尚燃眼神凌厲,他看著喻顏,卻一句話不說,仿佛等著她的解釋。

  為什麼?為什麼在他快要勝訴的時候,又將局面再次反轉?

  在這一時刻,段尚燃突然想起以前的一幕。

  當時蕭樂知作為喻顏的律師將她的後媽陸梅告上法庭時,自己也是在關鍵時刻給了她沉悶的一擊,所以,這是風水輪流轉了?

  而眾人猜測紛紜之際,只有白瑞川沉沉的看著秦杉,他的眼底包含了太多的東西。

  秦杉深吸口氣,第一次沒有在有他的環境裡,眼睛裡只有他。

  此時的秦杉腰背挺直,她聲音不算清澈,更談不上溫婉,有些沙沙的但也不算難聽。

  「是我將用錢買通了他,讓他做這些事情,這是我給他打錢的記錄,還有我們通話的錄音,法官大人請過目。」

  秦杉說著,從包里拿出用塑膠袋包起來的錄音筆與一些零碎的紙張。

  秘書將她的東西遞給法官,法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眯著眼睛端詳半晌,才冷冷的發問:「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才說出來?」

  秦杉聞言輕笑一聲:「因為聽說主動認罪比判罪要輕得多。」

  這是個很好的藉口,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說得通,喻顏有些神色莫測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秦杉,但上沒有說出話。

  「咚咚咚。」

  法官在聽完秦杉這番話之後,拿起桌上的棒槌又敲了幾下道:「根據本庭的宣判結果,段尚燃為無罪,至於原告的罪名,擇日再審。」

  法官說著最終結果,而警察也在這句話落地之後,將觀眾席上的秦杉帶走。

  由始至終,白瑞川未曾說過半句話,他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觀眾席上,像是在看一場鬧劇一般,面上沒有一點波瀾。

  喻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說什麼,但到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而令她感到有些意外的還有段尚燃,按理說段尚燃應該是知道真相的,但是他在自己帶著秦杉來之後,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他是在生氣,還是……

  喻顏有些小心的看了段尚燃一眼,在見到他陰沉著一張臉的模樣時頓時心中一個咯噔。

  果然,他還是生氣了。

  「愣著幹什麼?」

  喻顏正在忐忑著該怎樣跟段尚燃搭話,耳邊卻幽幽的傳來這麼一句,差點沒嚇得她反射性招呼過去。

  喻顏回頭時,便見到段尚燃依舊穿著一身寒酸的衣服,眼神有緣無比的看著自己,那著裝配合著那眼神,喻顏有點心顫。

  「段總,衣服。」

  正當喻顏有點吃不消的時候,鍾書的話將她帶出尷尬。

  看著段尚燃冷漠的點點頭換上鍾書遞來的衣服。

  純白的襯衫,簡單的外套,瞬間將人襯得氣宇軒昂起來,人靠衣裝果然是真理。

  「人都走光了,你還想待著這裡?」

  段尚燃見她不答話,又拋出這麼一句。

  喻顏也是隨著他這句話才察覺到大廳里的人基本上都走光了,這場審判已經塵埃落定。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兩天便是秦杉的審判,是幾年還是幾十年?喻顏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秦杉這輩子是完了。

  喻顏想起白瑞川的反應,莫名的提秦杉感到不值起來。

  白瑞川對於感情不可謂薄情,不可謂專情。

  喻顏甚至找不到必須來形容他,其實更多的是對這份感情的可惜。

  對比起來,她又何嘗不薄情?

  被偏愛的有持無恐,說的大抵就是這樣了。

  「秦杉是你帶來的?」

  段尚燃拉著她的手掌,緩緩往法庭門前走去。

  喻顏聞言點了點頭,開始想自己的做法究竟是對是錯。

  段上饒見她點頭,半個字沒說,實際上在此之前他已經猜到了,但是他還是順著她的意思來。

  他眼神裡帶著被藏的很深的受傷,雖不易察覺,但還是讓喻顏敏銳的捕捉到。

  「抱歉。」她抿了抿唇,真誠的道歉。

  段尚燃在她話出口後便猛地低頭盯著她,他的目光沉沉,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看的喻顏一陣瑟縮。

  「怎麼了?」

  她忐忑著出聲。

  段尚燃盯著她半晌,最後還是長嘆一聲。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不戳秦杉?」

  喻顏立刻點了點頭,她由始至終都在疑惑著這件事,但是礙於段尚燃的情緒,一直沒敢問。

  如今見他主動提起,自然是十分樂意的。

  段尚燃見她一臉期待的表情,有些無奈,但心中一直淤堵著的情緒終於疏散開來。

  不管怎樣,她的心裡始終都是他,既然如此,他又還在擔心什麼呢?

  再說他有絕對的自信,他對比起來白瑞川還是能輕鬆勝過的。

  因此不管白瑞川做什麼手腳,他都完全可以不放在眼裡。

  想通了這一點,瞬間覺得心情是無比的舒暢,他抬起手,將手掌搭在她的發心,揉了兩下開始認真回答她的問題。

  「還記得你把你後媽告上法庭時的那件事嗎?」

  段尚燃輕聲道。

  喻顏幾乎都不用思索,問問立刻點了點頭,那件事她怎麼可能會不記得,正是因為那一個導火索,直接導致後來段晚晚的一系列事件,印象尤為深刻。

  見到喻顏點頭,段尚燃才接著道:「當日我在法庭上打斷你,撤訴,導致那麼多的努力付諸東流。」

  他的聲音不大,壓低了的聲線更是顯得尤為清冷魅惑。

  喻顏對他的聲音始終沒有抵抗力,靠近他的那一邊的耳根悄然紅了起來。

  段尚燃並未注意到她的變化,仍舊自顧自的道:「因為方面那件事,我欠了你,現如今,就當補償,雖然我知道亡羊補牢的做法還是不能彌補你心中的創傷,但是……」

  「段尚燃。」

  「嗯?」

  段尚燃的話被喻顏打斷,他聽見她的呼喚,下意識的低頭看過去,在視線還未清晰地時候,唇瓣上便傳來一陣溫熱。

  段尚燃有一瞬間的愣怔,唇瓣上美好的觸感,將他的心智拉回,目光中對上的那一雙水眸里盛滿了溫情。

  兩人目光相對,仿佛天地間的時間都在此時凝固下來,周遭再無半點聲音。

  喻顏的面上微紅,她在他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之後,便退開身子,在見到段尚燃赤裸裸的目光之時,更是有些難為情。

  在大庭廣眾之下,當眾親吻他的舉動,喻顏絕對是開天闢地第一次,只是,這個行為並沒有令她感到討厭,反而是帶著一種別樣的甜蜜。

  剛才的意識里,她亦是一片空白的,甚至是不知道自己如何做出那樣動作的。

  只是她在聽到段尚燃所說這一切都是為了補償她時,心中的那種情感,再也抑制不住,瞬間便崩發出來,於是便有了方才的舉動。

  完全是出自內心的趨勢,喻顏手摸上臉頰,滾燙的觸感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而段尚燃也終於在此時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雙眸里包含著的情緒完全不加任何的掩飾,就這麼洶湧的爆發出來。

  在喻顏還想著找個地洞鑽了的時候,腰身已經被人攬過去,接著下巴被一股力量抬起,緊接著呼吸遭到掠奪。

  段尚燃的親吻與喻顏的全然不同,他是熾熱的,帶著不加修飾的情緒,那樣的來勢洶洶。

  俊男靚女從來都是耀眼的組合,喻顏段尚燃什麼都不做,就算兩人並肩走在街上,也會引來一大片的關注,而如今,此番大膽的舉動,更是讓人頻頻側目。

  喻顏此時被段尚燃吻得天昏地暗,壓根不知道行人的目光統統放在他們身上,直到他放開自己,重新得到呼吸時,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對上的一個姑娘投來的目光,那眼神裡帶著羨慕又含著一絲羞澀,喻顏頓時無顏見人。

  緊接著便聽到來自人群中一身輕微的咔嚓聲,雖然並不響亮,但喻顏多年來的職業習慣,還是讓她清晰地察覺到這一聲響。

  記者真是個偉大的職業,完全用自身行動詮釋了無孔不入這個詞語。

  估計今天之後,各大新聞板塊鋪天蓋地的都是他們兩人當眾擁吻的照片。

  喻顏甚至已經可以料想到今明兩天之後的群眾反映。

  「你說,我明明都已經不是娛樂圈的人了,還讓我成天登上新聞頭條,有何居心?」

  喻顏將頭埋在段尚燃的懷裡,被他帶著上車,邊走邊悶悶地問著。

  段尚燃聞言低低的笑了一聲,喻顏恰好伏在他的胸膛,這個動作更有利於聽到他那低沉的笑聲,震的耳朵有些發麻。

  「不為什麼,只是想讓更多人知道你是我段尚燃的女人,覬覦不得。」

  這番話說的霸氣孤傲,段尚燃本不是能言善辯之人,也並非油嘴滑舌,只是他的每一句情話都能讓喻顏怦然心動。

  宛若初次心動那樣的感覺,讓她更加離不開這個男人。

  她想,這世間的感情大多是這樣,是緣還是劫,只在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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