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去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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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樣的相似,她看著他,不自覺的出神。

  「你這是被嚇傻了?」

  直到男人慵懶的聲音再響起,她才回過神來,連忙挪開了視線。

  「我看這妞,是看唐少你長得太好看了,」吳總笑著道:「婉兒是吧,你是不是垂涎了我們唐少的美色啊。」

  這男人直白粗獷的話讓她聽著著實不舒服。

  那被稱為唐少的人瞪了吳總一眼,吳總當即閉了嘴。

  「唐少,您的外套都被弄濕了,您脫下來,我們幫您拿回去洗一洗吧。」衛琪說道。

  穆君暖回過神來,連連點頭,「是啊,抱歉弄髒了您的衣服。」

  唐少站起身來,揚了揚眉,「不用,我自己去洗手間處理處理就好。」說完徑直走出了包間。

  那個被喚唐少的男人從洗手間回來後,穆君暖便負責給他倒著酒。

  他不似那吳總,喜歡摟人,揩油。

  她的任務,只要給他滿上酒,就可以了。

  這樣對穆君暖來說無疑是最好不過的了。

  直到那吳總發話讓她們離開,她們才退出了包間。

  出了包間後,兩人都是長鬆一口氣。

  衛琪看了一眼她,笑著道:「婉兒,你今天還真是幸運呢,遇上唐少那麼好的人,只要給他倒酒就可以了,不像我……要餵那吳總喝酒,還要任他摸。」

  穆君暖無奈一笑。

  今晚她確實是幸運的,可是……

  她還不知道要在這呆多久,這樣的幸運,不代表每晚都有。

  「對了。那個唐少是經常來這的客人嗎?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她問道。

  她想到那男人相似的長相,就有些疑惑。

  衛琪看她,笑了,「怎麼,你莫不是喜歡上唐少了?」

  「當然沒有,我只是……好奇。」

  她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了過去。

  衛琪笑著,也不多逗她,她道:「唐少不算經常來,偶爾吧,我只知道唐少的背景應該蠻大的,不過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有這次,還有之前一次陪酒是遇到唐少的。」

  穆君暖聽著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雖然詫異於那男人面熟的長相,不過,想想,這世界那麼大,長得想像的人有的是。

  但是……

  在看見了和他長得有些想像的人後,她對他的想念,越發的濃烈了。

  這樣的想念越濃烈,她的無力感也就越深。

  想要逃出去,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逃。

  ————

  京城醫院。

  「少爺,您的傷口應儘快處理一下。」

  容梟坐在病床前,雙眸深遂,透著寒意,他擔心的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小人兒。

  「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少爺您放心吧,醫生說了,穆小姐是窒息引起的暫時性休克,暈了過去,現在已經沒事了。」

  放心?

  他怎麼可能放心!

  他找到楊嚴清所在的地方的時候,就看見那瘋子喪心病狂的掐著他心愛的小女人的脖子!

  她那麼柔弱,怎麼能經得起這樣的傷害!

  尤其是他親眼看見她掙扎的身體不再動彈,雙手垂下的場景,那一刻他的呼吸幾乎都要停止了!

  他瘋了一般的沖了過去,將那瘋子扯開,但是,他抱著小人兒,小人兒像是沒了生命的娃娃一般,任憑他怎麼喊叫,她都沒有給予回應!甚至他感受不到她的氣息!

  他自問長這麼大,從未怕過什麼,可是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怕心愛的人兒離他遠去!

  容梟執拗不肯處理傷口,手下沒辦法,只能讓醫生來到這邊病房,給他處理傷口。

  他在和楊嚴清對峙的時候,被楊嚴清用刀子,劃到了手臂。

  醫生給容梟處理完手臂上的傷後,離開了病房,容梟的手下也退了出去。

  容梟定定的望著穆思顏,忍不住抬手輕撫她的小臉,「顏兒……快些醒過來好不好?顏兒……」

  容梟一直守著穆思顏,中途的時候羅嬌嬌來過一趟,詢問了一番情況。

  羅嬌嬌離開後大約半個小時,穆思顏從昏迷中醒來。

  「咳咳……」

  「顏兒!」

  容梟連忙湊到她的跟前,目光焦急的望著她。

  穆思顏一睜眼就看見容梟出現在自己面前,她有一瞬的恍惚,「這……是哪裡。」

  「顏兒,這裡是醫院,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他急急的問道。

  「醫院……我怎麼會……我沒死嗎?」

  「顏兒不許胡說!你好好的!」

  穆思顏好不容易才緩過神,看著眼前的男人,她伸出手去,摸了摸他,是有溫度的,「真的是你梟!」她撲進他的懷裡。

  容梟緊緊的抱住小人兒,「是我,我在,顏兒,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穆思顏拼命的點頭,她又何嘗不是。

  當楊嚴清惡狠狠的要將她掐死,她的呼吸越來越稀薄的時候,她的腦子裡全是他,她害怕,害怕就這樣死了,這個視她如珍寶的男人該有多傷心難過,她不捨得丟下他,也不想。

  穆思顏靠在容梟的懷裡哭了好一會,才止住了眼淚。

  「對了,楊嚴清呢?還有你怎麼找到那裡的?」她問道。

  「楊嚴清已經被警局的人帶走了,察覺到你出事,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容梟解釋著。

  穆思顏點了點頭,「他真的是個瘋子。」

  容梟憐惜的撫了撫她的發。「他傷害了你,我斷斷不會輕易放過他。」

  翌日一早,警局的人就來給他們做了筆錄,穆思顏也順便問詢了下楊嚴清的情況。

  警局的人告訴他們,楊嚴清看著是有些神志不清,一直在胡言亂語。

  警局的人離開後,穆思顏嘆了口氣,她和楊嚴清交往多年,原以為會好好的,沒想到他對她施暴,分手後,更是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她實在唏噓。

  楊嚴清的事情並不複雜,有人證,口供,還有穆思顏身上的傷,以及容梟在背後推波助瀾,很快,法院就判他入獄了。

  法院判決的當天,穆思顏和容梟也去了,法庭上她看見楊嚴清,楊嚴清一直在胡言亂語,看上去,就是神志不清的瘋子模樣。

  離開法院,容梟摟著她,聽到她的嘆氣聲,「怎麼了?替他難過?」

  穆思顏搖頭,看向他,無奈一笑,「當然不是,我只是,有點感慨吧,不知道他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容梟揚了揚眉,摟著她朝車子那邊走了去,同時,也和她講了一些楊嚴清的情況。

  「你是說,他母親曾經背叛過他父親?」穆思顏詫異看著他問道。

  容梟點了點頭,「警局的人調查的時候,查到了這點,楊嚴清的母親曾經背叛過他父親,而且不止一次,所以我想,他之前那樣對你施暴,應該也和他的家庭有關,導致他心理上的偏差。」

  穆思顏詫異的張著唇,「這些他以前從沒和我說過。」

  容梟淡淡一笑,摟著她,「不管怎麼樣,現在事情總算是過去了。」

  穆思顏回過神來,仰著小臉望著他,點頭,「嗯,都過去了。」

  容梟望著她的小臉,忍不住扣住她的下顎,一吻覆了過去。

  還好……他沒有失去她。

  ————

  mr。

  自穆君暖消失後,穆亦霆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辦公室里,就連公寓,他回去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回去後,那公寓裡存在著太多太多和她相關的東西,她的氣息仿若都還在,多呆只會讓他更加難受。

  穆亦霆將所有的精力都埋到了工作上,麻痹自己。

  「阿霆!出事了!」

  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就見莫景焱火急火燎的從外頭走了進來。

  對莫景焱這個火急火燎的樣子,他倒也習慣了,「出什麼事了。」

  莫景焱湊到他的跟前,道:「就是我們的那批貨。在雲城被雲城那邊的人給截斷了。」

  穆亦霆聽到這,倏然抬頭,「截斷了?誰做的?」

  「現在還不知道,不過我聽一些風聲,有可能是雲城唐家人。」

  「雲城唐家人?」

  說到這他眉心擰了起來。

  雲城唐家人他略有耳聞,但是稱不上了解。

  不過,他們和雲城唐家,向來沒有什麼恩怨瓜葛,唐家的人莫名截了他們的貨,實在有些奇怪。

  「阿霆,我看我得過去一趟,雲城唐家,絕非鼠輩。」莫景焱說道。

  穆亦霆沉思片刻後道,「不用,我去就好了。」

  莫景焱一怔,「你去?」

  「嗯,mr這邊最近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我和虞凜去一趟就成了,景焱,你在這邊幫我多盯著點消息,有暖暖的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那你自己小心,雲城畢竟不是我們的地盤。」莫景焱關心的囑咐道。

  「嗯,我知道。」

  第二天晚上,穆亦霆便和虞凜出發趕往了雲城。

  ……

  「婉兒,今天衛琪有點不舒服,她請假了,一會你和安娜一起去十包廂知道嗎?」

  穆君暖聽著別人給安排的任務,心中忍不住嘆氣。

  這樣的日子,她真的不想再過下去了。

  可是,或許是因為上次她試圖逃跑過,月姐這邊看的她更嚴了了,她沒有一點逃出去的可能。

  時間到了的時候,那個叫安娜的女人走了進來。

  安娜斜眼看了一眼她。笑著道:「你穿的還真是簡單啊,你這樣,那些老闆怎麼會喜歡呢。」

  穆君暖:「……」

  她沒有回應她的話。

  她穿的這衣服是這裡化妝間的,這已經是她能找到的,相對來說樸素一點的了,要讓她穿的和她們一樣,渾身亮閃閃的,她實在做不到。

  「好了,走吧。」安娜塗完口紅起身朝外頭走了去。

  兩人到了十號包間,一進去,穆君暖還沒看清有幾個人,那安娜就已經扭著腰湊了上去,「顧少,您好久沒來了啊。」

  穆君暖跟著走到茶几邊,一抬眸,竟看見那日的男人。

  「唐少也來了啊,唐少好。還記得我嗎,我叫安娜。」

  安娜邊說著邊要往那唐少的身邊靠,然而還沒等她靠近,唐少便皺起眉心,伸手推開了她,「別靠我那麼近。」

  這女人身上的香水氣味太濃烈,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香水味。

  安娜吃了個癟,臉色不太好,但是臉上還是不得不強露著笑容。

  「怎麼?我臉上有花?」

  穆君暖出神之際,男人的聲音驟然響起,她一回神,就見男人不知何時湊到了她的面前,兩人距離頗近。

  她連忙避開視線,乾乾一笑,「不是……」

  她倒了一杯酒遞給男人。

  男人接過酒,看著她,「上次我來。我記得也是你,還是你的習慣就是盯著男人看?」

  穆君暖本覺得這男人還可以,至少看起來不是那種風、流之人。

  可是他現在這番隨意評價的話,讓她對他的感覺大打折扣。

  和穆亦霆有幾分像又怎麼樣,他不是穆亦霆,也比不上。

  她索性不回答他的話。

  男人盯著她,精緻的唇角微微勾起。

  這個女人,有點意思。

  他來這雖然不說是常客,但也不是生客,這些地方的女人,在他心中,都是一個樣子,一個性子。

  可是眼前的女人,卻是有些不同的,不論是穿著打扮,還是說話的感覺,都讓他覺得不同於這裡的其他女人。

  一旁摟著安娜的男人見他難得一笑,詫異的很。

  「誒,你叫什麼名字。」

  那被安娜稱為顧少的男人開口問道。

  穆君暖一怔,男人忽然的問題讓她一下沒反應過來。

  安娜當即給她使了使眼色,她這才回過神來,答道:「婉兒。」

  「婉兒,名字倒是挺好聽的,這長得也不錯,一點也不俗,難怪能讓我們堂堂唐家少爺露出笑容啊,你不簡單啊。」

  穆君暖:「……」

  「你再胡說,我遲早要封了你的嘴。」男人一個斜眼過去。

  穆君暖沒有理會他們的話,她低著頭,給酒杯滿上了酒。

  經過剛才那唐少的話,雖然她對他的印象有點打折,不過相對於來這裡的其他男人來說,她還寧願給他侍酒,至少,他不會動手動腳,她除了給他滿酒,其他的也不需要做什麼。

  侍酒侍的差不多了,得到允許後,她便先離開了包間。

  離開包間後,她去了趟洗手間。

  她站在洗手台前,捧起一把涼水拍打在臉上。

  冰涼的水感讓她覺得舒服許多。

  她關上水龍頭,一抬頭,就看見倚靠在一旁的安娜。

  她禮貌的淺笑點頭,剛要離開,就被安娜拉住了。

  「有事嗎?」她問道。

  安娜撇嘴一笑,從包里拿出一根香菸,點燃,吸了起來。

  穆君暖不喜歡這煙味,本能的皺起了眉頭。

  「如果沒事,我先走了。」她說完就要離開。

  安娜攔住了她的去路,笑著道:「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點本事。」

  穆君暖一怔,疑惑的看著她,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

  見她這樣,安娜接著道:「裝傻?」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真是能裝傻。」

  安娜吸了一大口煙,又緩緩的吐出。

  這吐出的煙霧全弄到了她的身上。

  她被嗆得直咳嗽。

  「說吧,你怎麼摸清唐少的喜好的?」安娜開口問道。

  穆君暖一愣,「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這個時候了,你還跟我裝傻?唐少可是夜笙的大客戶,不過他性子向來與尋常男人不一樣,以往我們好幾個姐妹過去,在他那,他可是正眼都沒有瞧過我們,而你,才來多久,就讓唐少對你青睞有加。」

  安娜這一說,她才反應過來。

  敢情她覺得她是用了什麼辦法?

  她無奈一笑。道:「我沒有裝傻,我也沒有用什麼辦法去摸清那男人的喜好,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她剛踏出一步,驀地,頭髮就被人扯了過去,「你不說清楚,就想走?」

  穆君暖被她扯的頭疼,「你放手,我怎麼沒說清楚,我都說了,我什麼也沒做,你還要讓我說什麼!」

  「什麼也沒做?你以為我會信你?你什麼都沒做,那唐少會那樣對你?別傻了。」

  「你要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她憤憤的道。

  這女人是什麼人啊,簡直腦子有坑。

  「你不說是吧,你不說,我今天就把你扒了。我看你說不說。」

  安娜撂下這話後,揪著她的頭髮,就要把她往女洗手間裡拽去。

  她心裡一個激靈,把她扒了?她要扒她衣服?!

  就在她剛要反抗的時候,驀地,一股力量將她扯了過去。

  她落入一個懷抱。

  「唐……唐少。」安娜看著男人,有些磕巴。

  男人之前那溫和的眸光在此刻完全看不見,有的只是凌冽。

  安娜被男人這樣的眼神看的有些發顫。

  「沒事吧?」男人低頭關心的詢問著懷裡的女人。

  穆君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在男人懷裡,連忙推開男人,從男人的懷裡抽身而出,她理了理髮,「沒事,」她微微抬眸,「謝謝你。」

  男人唇角含著淺淺的笑意,「不用,應該的。」

  他說完話後。看向安娜,「你這是要做什麼,欺負她?」

  男人的語氣很淡,但是聽著,卻隱隱能察覺到危險的意味。

  「不……不是……當然不是,唐少你誤會了,我和婉兒,只是,我只是有些話想和婉兒說,沒別的意思,真的。」安娜說道。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本想教訓教訓婉兒,卻被這唐少撞了個正著。

  男人笑,看著她,「是嗎,我倒是不知道,還有人找人說話。是這樣的方式請人過去的,拽頭髮,這難道是夜笙的特點?」

  安娜被男人的話堵住,一句反駁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

  穆君暖看著臉色蒼白的安娜,心中只覺得諷刺。

  「唐少……我……我認錯我認錯,是我性子急了,才……對不起。」

  「你和我說對不起做什麼,你又沒扯我頭髮。」

  安娜:「……」

  「你應該和她說對不起,看看她原不原諒你。」

  男人話音一落,安娜立刻面對她,連聲道歉著:「婉兒,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我剛才一時著急了,動作有些粗魯,還希望你能原諒。」

  安娜這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她一時間還真是有些不適應。

  身邊的男人看著安娜這個樣子,也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望著她。眼眸里含著些許笑意。

  穆君暖看著安娜拼命道歉,就差沒磕頭了,她揮了揮手,「好了,就這樣吧。」

  安娜一聽,連連點頭,然後快步的離開了。

  安娜離開後,穆君暖禮貌的沖男人點頭,「謝謝你的幫忙,我先走了。」她說完就要繞過男人離開。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她怔然的看著他,「唐少還有事?」

  男人倚靠著牆壁,打量著她,「你和這裡的女人感覺不一樣,你真是這裡的人?」

  穆君暖聽著男人的話,無奈笑出聲來。

  她當然不是這裡的人。

  可是……

  這樣的話,她也沒有辦法說出來。

  「不然呢?如果不是,我也不會和安娜她們一起給唐少你侍酒了。」她說的雲淡風輕。

  男人定定的看著她。

  不。與其說看,不如說更像是審視。

  「也是,不過你的感覺確實很不一樣,這裡的每個女的,都化很濃的妝,身上幾乎都有很濃重的香水味,而你沒有,而且,就你的穿著最樸素。」

  穆君暖失笑,一時間也找不到什麼話接。

  「唐少如果沒別的事的話,我先走了。」她道。

  這次男人倒是沒攔她,只是道:「以後別唐少唐少的叫我了,叫我的名字,唐亦熙就可以了。」

  穆君暖一怔,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她轉身離開,剛走出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的男人的咳嗽聲。

  她頓住腳步。

  她第一次見他。他就是咳嗽聲不斷,他面容雖然英俊,可是氣色卻明顯有些差。

  她轉過頭去,開口道:「你身體不好,還是少喝酒的好。」說完,便離開了。

  男人有些怔然的看著她,吸收了她所說的話後,他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

  經過了唐亦熙的事後,穆君暖發現這的人對她,態度都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原來視她如透明的人時不時的就湊過來,還很熱情的叫著婉兒姐姐。

  安娜對她的態度也不再是盛氣凌人了。

  「婉兒,你可真厲害。」衛琪湊過來說道。

  「什麼厲害?」

  衛琪笑著拿胳膊肘撞了撞她,「你在我面前還賣傻啊,當然是唐少的事了,我們這的姐妹,之前可都想討好唐少。都沒有一個成功的,你呢,都不用特意去討好,就成功了,這還不厲害啊。」

  穆君暖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事。

  她無奈苦笑。

  「婉兒,其實唐少那人真的還蠻不錯的,你看,有背景,人長得又帥,這樣的男人可不容易找,我看你啊,不如在他身上多下點功夫,說不定的還能發展成他的女人呢,倒時候,你可吃穿不愁了。」衛琪道。

  穆君暖聽著衛琪的話,沒有接話。

  衛琪知道她的性子和她們這些人不太一樣,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唐少看上婉兒,是婉兒的福氣,不過,婉兒,有句話雖然不太好聽,但是我覺得作為姐妹還是要說的,」其中一個女人湊了上來,開口道,「這唐少的女人,我看可沒那麼好當的,唐家的背景可是不容小覷的,像唐少爺這樣的男人,又怎麼會真的看上我們,不過是玩玩罷了,婉兒,現在唐少對你雖然好,不過你還是要長點心啊,可別一顆心奉獻了出去,到時候收都收不回來了。」

  穆君暖把玩著手中的眉筆,沒有將她們的話放在心上。

  她抬眸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雖然不知道何時才能夠擺脫這裡,可是……

  不管怎樣,不管有多難,遲早有一天,她會離開。

  在這外面,她還有所愛的人,在等著她。

  穆亦霆……

  她晃動著手中的眉筆,不自覺的在桌子上描繪著男人的名字。

  ————

  穆亦霆和虞凜從京城來到了雲城。

  「二爺,酒店都已安排好了。」

  商務車在路上疾馳著。

  「聯繫到唐家的人了沒?」穆亦霆開口問道。

  「還在聯繫,唐家的人,不好對付,他們始終沒有明確要和我們見面,只怕,我們要和他們多周旋了。」虞凜說道。

  穆亦霆瞭然的點頭。

  車子剛駛離機場區域,還在郊區時,忽然,就聽見了qiang聲,子、彈更是貼著他們車子邊緣划過!

  「怎麼回事!」

  「二爺,有人襲擊我們!」前頭的司機說道。

  外頭的子、彈像雨點一般,朝他們這邊襲來,縱使車子行駛的再快,可是還是沒法徹底躲過。

  「開到一個隱蔽點的地方,我們下車!」穆亦霆說道。

  車子急速前進,前頭司機猛地打了個方向,車子躲到了茂密的大樹里。

  三人立刻下了車。

  司機從前兜里取出qiang,將其中的兩把丟給兩人,「二爺。」

  兩人接住。

  他們剛拿到qiang,就有子、彈朝他們這邊射了過來。

  穆亦霆一個翻身,躲到一塊大石後面。

  他舉起qiang,對準,射擊!

  只聽一聲哀嚎,對面茂密的樹叢中。一個身影倒了下來。

  混亂的qiang、戰持續著。

  直到警笛的響起……

  ……

  「二爺!您受傷了!」

  虞凜找到穆亦霆的時候,就看見他胳膊上流了血。

  「我沒事,我們走,這些人來者不善,讓警察那邊抓到我們,會給我們添麻煩。」穆亦霆說道。

  虞凜點頭,扶著穆亦霆從另一邊離開了。

  雲城郊區小診所里。

  穆亦霆胳膊上的傷被處理了。

  兩人處理完傷口後,便離開了醫院,打了輛車,到了雲城市中心的酒店。

  「二爺,這襲擊我們的人您覺得會是誰?」虞凜疑惑的問道。

  他們才來雲城,如果不是什麼恐怖襲擊,或者誤襲,那這些衝著他們來的人會是誰?

  穆亦霆雙眸深邃,片刻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東西,遞給虞凜。「讓人查查這子、彈的出處,或許能查到些什麼。」

  虞凜連忙接過,拍了張照,給手底下的人傳了過去。

  「這次如果不是誤襲,說不定是他們……」穆亦霆開口。

  虞凜一怔,看著自家少爺,「二爺的意思是……」他詫異的睜大雙眸。

  穆亦霆微揚眉,道:「我們的東西剛被截了,我們才來這邊,就遇到這樣的事,呵……我可不相信會是巧合。」

  虞凜聞言皺眉,「那他們也太著急了。」

  穆亦霆唇角噙著笑意,「是太著急了,不過他們這麼著急,更容易露出破綻,對我們來說,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看了一眼,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他雙眸倏然一沉,望了一會後,他將電話丟到了一邊,沒有理會。

  虞凜斜眼看了一眼後,又看了看自家少爺的臉色。

  很不好。

  電話響到自己掛斷為止。

  打電話的人似乎並不死心,依舊撥著,連續打了四五通,才徹底斷了線,沒了動靜。

  只是,剛安靜一會,虞凜的手機響了起來。

  虞凜看了一眼。

  隨即輕咳了一聲開口道:「二爺,是老夫人。」

  穆亦霆神色淡漠,「你願意接就接。」

  虞凜:「……」

  這難題倒是丟給他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接了。

  「老夫人。」

  電話那頭傳來沈佩雯焦急的聲音。「虞凜,亦霆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啊,我聽說你們去雲城了是不是啊。」

  虞凜剛想向自家少爺請示,就見自家少爺徑直進了裡屋,門,也啪的關了上。

  虞凜:「……」

  「老夫人,二爺他有事呢。」

  「他有什麼事啊,你讓他接電話,他怎麼都不接我電話呢!」沈佩雯急急的道。

  虞凜只能找了個理由,「二爺他正在開會,老夫人不如晚些再打吧。」

  他這理由雖然聽起來,實在有點……

  不過想來他這麼說,也能搪塞的過去。

  裡屋。

  穆亦霆靠在床頭,雙目緊閉。

  一閉眼,那小人兒的音容樣貌,一顰一笑,盡悉浮現於面前。

  她說:穆亦霆。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

  她說:穆亦霆,我愛你。

  「暖暖……」他忍不住喃喃啟聲。

  自她消失後,他未曾睡過一個安穩踏實的覺。

  每每睡著了,往往也會從夢中驚醒,醒來後,面對的便是她不在,這個殘忍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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