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較勁
端木塵一直認為老天在跟自己開玩笑，而這玩笑沒完沒了了。當醫生告訴她再度懷孕的時候，她驚訝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跳跳去世之後，他們兩人什麼時候同過房。後來她才想起有一晚上，他在慶功宴上喝了酒回來，纏著她不放，更是與她發生了關係。難道僅僅因為那一晚，她就中了？
早就生跳跳之後，她就決定不再生第二胎。可如今她剛剛宣布要跟秦然離婚，怎麼又懷上了。
這個消息想瞞也瞞不住。安歌與秦仲康喜上眉梢。
「太好了，你又有了一個孩子。這真是我們秦家的福報啊。」
她聽了之後啼笑皆非。
當天晚上，秦然來到了病房，他的眉梢眼底也藏著喜悅。本來就沒打算要跟她離婚，第二個孩子的到來簡直是挽救他們婚姻的幸運星。
「我聽媽說你有了是不是？」這個消息比他當年得知她懷上跳跳時還要雀躍萬分。當初她略帶羞澀告訴他懷孕的時候，他還沒有做好當父親的心理準備。
她的手被他寬厚的手緊緊地握著，她悄悄地抽走，抬起眼帘盯著眼前這個萬人迷的丈夫時，淡淡地說道：「我不想生這個孩子。」
秦然聽了傻了眼，嘴唇都不利索：「為……為什麼？你一向不是很喜歡孩子嗎？跳跳剛走，你就有了，不是正好嗎？」
她的心猝然地抽痛了。跳跳是她心裡最大的痛，可眼前這個男人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些。她肚子裡的孩子絕對不會是跳跳的替代品。
「我希望我的孩子生在一個健全美滿的家庭里，不想再讓她受那麼多的折磨。」
「怎麼不健全美滿了？」秦然的臉上不知所以地發起熱來。「我向你保證我會好好照顧這個家，不會讓我的孩子受苦。」
「秦然，我們的婚姻已經完了，你也知道我的個性，決定好的事情不會再改變。」她開了口，語氣疏淡。
秦然呆瞪瞪地望著她看，仿佛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相識相伴十年的妻子，溫婉可人的太太，她的個性是他再熟悉不過。可現在又有了孩子是個事實，她可不能再拿孩子的生命開玩笑了啊。
「小塵，你知道一直以來我都是很愛你的，我秦然的太太也只有你一個，我不想沒有你。我想要這個孩子，也想要你，你告訴我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答應不跟我離婚。」
他只差給端木塵跪下來了。
「我想見一見她。」
她轉過臉，那張瘦削的臉有說不出來的清秀，聲音淡然低沉，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力量。
「啊，什麼她？」他一時之間還沒有回過神來。
「你真的不知道她是誰嗎？」她尖銳地直視著他，那股難以言喻的力量感就更加一目了然了。
一個星期之後，端木塵就跟她丈夫的緋聞女友坐在了郊外咖啡廳的包廂里。
她注視著眼前這個精心妝扮的女人，與自己年齡相仿。而且她也認識這個叫唐晚晴的女人。
唐晚晴跟秦然是在高中時期認識。後來唐晚晴考入a大，秦然也報考了a大，兩人又成了校友。可是四年的大學唐晚晴沒有跟他好，他卻跟端木塵好上了。
就如張愛玲所說的那樣。唐晚晴是秦然心口上的一顆硃砂痣。
唐晚晴自己大概也想不到，自己沒有那麼放在心上的學長竟然成了遠近聞名的大明星。而她居然成了他的第三者。
唐晚晴從念書的時候就是名揚內外的校花。如今的她在日系化妝技術的烘托之下更顯得明眸善睞，高貴大方。相反端木塵只是清新可人的小茉莉而已。
唐晚晴也知道她一直在暗中打量著自己，而她自己也在跟端木塵較勁。
「晚晴。」她開了口，竟然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好久不見。」
唐晚晴有些尷尬，也有些窘迫。她以為今天來這裡，身為原配的端木塵一定會跟自己撕逼的。可坐在對面的她，緋紅的嘴唇帶著盈盈的笑意，客氣地不像是原配面對小三，反像是一見如故的舊友相會。
「對，我們有好多年沒見過了吧。」唐晚晴不得不敷衍下去。在大學裡她的周圍永遠聚集著一些護花使者與壁花小姐，對於端木塵那種姿色的學妹，她根本連正眼都沒有瞧過一次。正因為她選擇的餘地太多，在挑挑撿撿之中，她蹉跎了歲月，忘卻了世俗對適婚年齡女子的偏見。直到秦然的出現，那是她灰心喪氣生命里的一簇火苗。兩人相見恨晚，乾柴烈火，她一頭就撞進了他織好的情網裡。
「你還是那麼漂亮。」她由衷地讚美唐晚晴。唐晚晴不僅擁有標緻的面容，還有一米六八高挑玲瓏的個子，不僅如此，她的言容相貌之中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淡淡溫婉與我見相憐的氣質。這樣的女人，秦然何嘗會不動心，更別說在校園時她就是秦然心中的女神了。
「哪裡。」唐晚晴知道自己的優勢所在，現在她的膝下也有幾位追逐她的男人，不過跟秦然比，那是天壤之別。
「好吧，我長話短說，同時也知道你時間寶貴。你是不是決定跟秦然在一起了？」她面對著這樣一個楚楚可憐，不勝柔弱的女人，唯有開門見山地說出口。如果秦然想要保住這份婚姻，那麼眼前這個唐晚晴一定要跟他斷絕來往，永世不得相見。
唐晚晴那薄薄的小臉上頓時覆蓋了一層淡淡的胭脂紅色。能夠嫁給秦然是她最近以來一直的心愿，如果端木塵可以退讓，那再好不過了。一想到這裡，她就忽略了端木塵眼底的狠勁與暗淡。
「秦然也很愛你，我說的對嗎？」她拚命忍住內心不斷翻騰上來的怒火與醋意，略帶沙啞地說道。如果不是秦然的懇求讓她心軟，如果不是她萬分捨不得腹中未成形的胎兒，恐怕她手上有刀也要飛過去刺殺這個女人了。
唐晚晴難掩臉上的興奮與驚喜。在學校里不善言辭的秦然在面對她的時候，恨不得把全天下最甜蜜的話都送給她。
「如果你能成……」
她的話還未說完，端木塵的眼神已經閃閃發亮起來，閃爍著堅毅與淵沉：「我已經懷孕了，我懷上他第二個孩子，已經一個多月了。」
唐晚晴臉上的那一脈紅色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有目瞪口呆。他不是說過跟他的妻子早就不同房了，也早已經不碰她了，可他第一個孩子剛去世，她怎麼又懷上了。霎時間那一種受騙上當的恥辱感填滿了她的胸腔。
「你認為他會讓我拿掉這個孩子，而跟你結婚嗎？要不要你現在撥通電話去問問他，他到底要我，還是要你？」她的嘴角微噙著笑意，將自己的手機遞到了唐晚晴的面前。
唐晚晴不是一個那麼狠心的女人，她知道。
唐晚晴看著眼前這部手機，當然不敢往下打。可沒有什麼打擊比端木塵懷上他第二個孩子更叫人接受不了了。她夢想著當秦然的太太，這一切夢還未醒，就已經碎了。
秦然真的不愛他的太太嗎？那麼她為什麼會懷上他的孩子？
她的臉色絕對比好背後的牆壁更加黯然失色。
「秦然走到今天這地步，都是我在背後一步一步地協助他。你以為他會為了你而把自己輝煌的事業毀於一旦嗎？你知道對於一個明星來說，名聲有多重要。他的女兒屍骨未寒，太太正懷著他的孩子，而你成為破壞他婚姻的第三者。你認為這消息傳出去，他還能在這個圈子裡立足嗎？」
唐晚晴開始覺得臉上在失血，整個房子都在旋轉。她的美夢，秦然的承諾在現實面前如此不堪一擊。秦然從來沒有許諾過要跟她結婚，而她傻傻地還在做那個美夢。在跟秦然接觸的這幾個月里，她發現自己深深地愛上了這個男人。可又怎麼樣，他給不了自己的未來，而她也絕對不會毀掉他的事業。她知道輿論的力量有多可怕，即使她想揭發這一切，在民眾的面前她只是一個可悲的，不值得同情的第三者，到時候恐怕她也會毀了自己的生活。
端木塵看到她起身勿忙離去的背影，終於釋然地鬆了一口氣。
早就生跳跳之後，她就決定不再生第二胎。可如今她剛剛宣布要跟秦然離婚，怎麼又懷上了。
這個消息想瞞也瞞不住。安歌與秦仲康喜上眉梢。
「太好了，你又有了一個孩子。這真是我們秦家的福報啊。」
她聽了之後啼笑皆非。
當天晚上，秦然來到了病房，他的眉梢眼底也藏著喜悅。本來就沒打算要跟她離婚，第二個孩子的到來簡直是挽救他們婚姻的幸運星。
「我聽媽說你有了是不是？」這個消息比他當年得知她懷上跳跳時還要雀躍萬分。當初她略帶羞澀告訴他懷孕的時候，他還沒有做好當父親的心理準備。
她的手被他寬厚的手緊緊地握著，她悄悄地抽走，抬起眼帘盯著眼前這個萬人迷的丈夫時，淡淡地說道：「我不想生這個孩子。」
秦然聽了傻了眼，嘴唇都不利索：「為……為什麼？你一向不是很喜歡孩子嗎？跳跳剛走，你就有了，不是正好嗎？」
她的心猝然地抽痛了。跳跳是她心裡最大的痛，可眼前這個男人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些。她肚子裡的孩子絕對不會是跳跳的替代品。
「我希望我的孩子生在一個健全美滿的家庭里，不想再讓她受那麼多的折磨。」
「怎麼不健全美滿了？」秦然的臉上不知所以地發起熱來。「我向你保證我會好好照顧這個家，不會讓我的孩子受苦。」
「秦然，我們的婚姻已經完了，你也知道我的個性，決定好的事情不會再改變。」她開了口，語氣疏淡。
秦然呆瞪瞪地望著她看，仿佛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相識相伴十年的妻子，溫婉可人的太太，她的個性是他再熟悉不過。可現在又有了孩子是個事實，她可不能再拿孩子的生命開玩笑了啊。
「小塵，你知道一直以來我都是很愛你的，我秦然的太太也只有你一個，我不想沒有你。我想要這個孩子，也想要你，你告訴我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答應不跟我離婚。」
他只差給端木塵跪下來了。
「我想見一見她。」
她轉過臉，那張瘦削的臉有說不出來的清秀，聲音淡然低沉，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力量。
「啊，什麼她？」他一時之間還沒有回過神來。
「你真的不知道她是誰嗎？」她尖銳地直視著他，那股難以言喻的力量感就更加一目了然了。
一個星期之後，端木塵就跟她丈夫的緋聞女友坐在了郊外咖啡廳的包廂里。
她注視著眼前這個精心妝扮的女人，與自己年齡相仿。而且她也認識這個叫唐晚晴的女人。
唐晚晴跟秦然是在高中時期認識。後來唐晚晴考入a大，秦然也報考了a大，兩人又成了校友。可是四年的大學唐晚晴沒有跟他好，他卻跟端木塵好上了。
就如張愛玲所說的那樣。唐晚晴是秦然心口上的一顆硃砂痣。
唐晚晴自己大概也想不到，自己沒有那麼放在心上的學長竟然成了遠近聞名的大明星。而她居然成了他的第三者。
唐晚晴從念書的時候就是名揚內外的校花。如今的她在日系化妝技術的烘托之下更顯得明眸善睞，高貴大方。相反端木塵只是清新可人的小茉莉而已。
唐晚晴也知道她一直在暗中打量著自己，而她自己也在跟端木塵較勁。
「晚晴。」她開了口，竟然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好久不見。」
唐晚晴有些尷尬，也有些窘迫。她以為今天來這裡，身為原配的端木塵一定會跟自己撕逼的。可坐在對面的她，緋紅的嘴唇帶著盈盈的笑意，客氣地不像是原配面對小三，反像是一見如故的舊友相會。
「對，我們有好多年沒見過了吧。」唐晚晴不得不敷衍下去。在大學裡她的周圍永遠聚集著一些護花使者與壁花小姐，對於端木塵那種姿色的學妹，她根本連正眼都沒有瞧過一次。正因為她選擇的餘地太多，在挑挑撿撿之中，她蹉跎了歲月，忘卻了世俗對適婚年齡女子的偏見。直到秦然的出現，那是她灰心喪氣生命里的一簇火苗。兩人相見恨晚，乾柴烈火，她一頭就撞進了他織好的情網裡。
「你還是那麼漂亮。」她由衷地讚美唐晚晴。唐晚晴不僅擁有標緻的面容，還有一米六八高挑玲瓏的個子，不僅如此，她的言容相貌之中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淡淡溫婉與我見相憐的氣質。這樣的女人，秦然何嘗會不動心，更別說在校園時她就是秦然心中的女神了。
「哪裡。」唐晚晴知道自己的優勢所在，現在她的膝下也有幾位追逐她的男人，不過跟秦然比，那是天壤之別。
「好吧，我長話短說，同時也知道你時間寶貴。你是不是決定跟秦然在一起了？」她面對著這樣一個楚楚可憐，不勝柔弱的女人，唯有開門見山地說出口。如果秦然想要保住這份婚姻，那麼眼前這個唐晚晴一定要跟他斷絕來往，永世不得相見。
唐晚晴那薄薄的小臉上頓時覆蓋了一層淡淡的胭脂紅色。能夠嫁給秦然是她最近以來一直的心愿，如果端木塵可以退讓，那再好不過了。一想到這裡，她就忽略了端木塵眼底的狠勁與暗淡。
「秦然也很愛你，我說的對嗎？」她拚命忍住內心不斷翻騰上來的怒火與醋意，略帶沙啞地說道。如果不是秦然的懇求讓她心軟，如果不是她萬分捨不得腹中未成形的胎兒，恐怕她手上有刀也要飛過去刺殺這個女人了。
唐晚晴難掩臉上的興奮與驚喜。在學校里不善言辭的秦然在面對她的時候，恨不得把全天下最甜蜜的話都送給她。
「如果你能成……」
她的話還未說完，端木塵的眼神已經閃閃發亮起來，閃爍著堅毅與淵沉：「我已經懷孕了，我懷上他第二個孩子，已經一個多月了。」
唐晚晴臉上的那一脈紅色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有目瞪口呆。他不是說過跟他的妻子早就不同房了，也早已經不碰她了，可他第一個孩子剛去世，她怎麼又懷上了。霎時間那一種受騙上當的恥辱感填滿了她的胸腔。
「你認為他會讓我拿掉這個孩子，而跟你結婚嗎？要不要你現在撥通電話去問問他，他到底要我，還是要你？」她的嘴角微噙著笑意，將自己的手機遞到了唐晚晴的面前。
唐晚晴不是一個那麼狠心的女人，她知道。
唐晚晴看著眼前這部手機，當然不敢往下打。可沒有什麼打擊比端木塵懷上他第二個孩子更叫人接受不了了。她夢想著當秦然的太太，這一切夢還未醒，就已經碎了。
秦然真的不愛他的太太嗎？那麼她為什麼會懷上他的孩子？
她的臉色絕對比好背後的牆壁更加黯然失色。
「秦然走到今天這地步，都是我在背後一步一步地協助他。你以為他會為了你而把自己輝煌的事業毀於一旦嗎？你知道對於一個明星來說，名聲有多重要。他的女兒屍骨未寒，太太正懷著他的孩子，而你成為破壞他婚姻的第三者。你認為這消息傳出去，他還能在這個圈子裡立足嗎？」
唐晚晴開始覺得臉上在失血，整個房子都在旋轉。她的美夢，秦然的承諾在現實面前如此不堪一擊。秦然從來沒有許諾過要跟她結婚，而她傻傻地還在做那個美夢。在跟秦然接觸的這幾個月里，她發現自己深深地愛上了這個男人。可又怎麼樣，他給不了自己的未來，而她也絕對不會毀掉他的事業。她知道輿論的力量有多可怕，即使她想揭發這一切，在民眾的面前她只是一個可悲的，不值得同情的第三者，到時候恐怕她也會毀了自己的生活。
端木塵看到她起身勿忙離去的背影，終於釋然地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