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難捱的夜
趙士彬知道他最近瑣事纏身，心情很糟糕。作為多年的死黨兼同學，他唯有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與秦然乾杯。
秦然身邊的兩位小姐濃妝艷抹，身材曼妙，明顯不是他的菜。
以前他不會這樣做。看來今天晚上遭受的打擊非同一般。
幾杯下肚，趙士彬盯著他的側臉問道：「兄弟，又碰到什麼事了？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
秦然摟過趙士彬的肩，擠出一絲笑容：「我知道你的好，你現在陪我喝酒就是在幫我。」
趙士彬笑了笑：「你當心喝醉了。」
「今天晚上我要不醉不歸。你一定要陪我喝得一醉方休。」他舉起酒杯在趙士彬的眼前晃了晃，自己又一口乾了。
「好了，別再喝了。」趙士彬道，「我知道你的難處。」
「難處？不，不，本來這些困難都沒有的，可以說我是挖了一個坑給自己，現在發現越陷越深，都不知道怎麼收場了。」秦然的酒量並不是十分出色，再加上今天的情緒不好，他明顯已經有點微醺了。
「你跟那個唐晚晴怎麼樣了？她不是懷了你的孩子，你有考慮跟她結婚嗎？」
「結婚！」他有些含混地說道，並笑了起來，笑得比哭還要難看。「我怎麼能結婚呢，除了端木塵，我不會跟任何女人結婚。」
趙士彬搖了搖頭，用眼色示意那兩位小*姐出去。
「你不結婚，那她肚子裡的小孩怎麼辦？私生子啊。你捨得？」
「我有什麼好不捨得的。我巴不得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了。」他笑著，笑得全身顫動，竟無法控制自己的聲淚俱下。這麼多年以來，他演過很多很多的戲，可這一次他把自己的人生演成了一部荒唐劇，儘管他不想再演下去了，可沒辦法脫身。
「你千萬別說這樣的話。你的孩子沒了，她肚子裡的也是你的骨肉。」趙士彬知道他的難處，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就是因為跟她在一起，我害得兩個小孩的命都沒了。你說我這是幹嘛呢。太作，作得把好好的一個家庭給毀了。總之，我不會跟唐晚晴結婚，永遠不會！她願意生，那就去生吧。以後我就把他們倆母子送出國去！」
他的眼睛開始變得迷離，說話也顛三倒四起來。
趙士彬幾次要去奪他的酒杯，他都不肯。最後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倒在了沙發上。趙士彬眼看著時候不早了，總不能放任他在這沙發上睡一夜。於是決定打電話給端木塵。
然而端木塵一聽他喝醉了，立刻拒絕了趙士彬要送到她家的要求。
趙士彬沒辦法，又找到了唐晚晴的手機。
唐晚晴當即表示過來接他。
趙士彬等了她半個鐘頭，唐晚晴到了。
她看到秦然斜躺在沙發上，兩條大長腿還掛在扶手那裡。這情形多像一年前的時候，他們由朋友轉為情侶的時候，也是因為這樣。現實總是驚人地相似。她想起那個時候他為了她喝得大醉，酒後吐真言，想著要跑來見她。她吸了吸鼻子，眼眶裡一陣酸澀，一年的時間已經把他們彼此的位置互換了。
「麻煩你把他送到我家吧。」她小聲地對趙士彬說道。
趙士彬見到她的樣子也很詫異。她的五官因為懷孕而微微地腫漲，四肢卻仍然地纖細，除了她的肚子，趙士彬發現她好像比去年更加地消瘦。
她隨意地把頭髮往後束了起來，身上的外套也是粗針的毛衣，整個人看上去顯得非常的普通，完全不像是一年前見到的那個樣子。
「好。」趙士彬把他半扶半抱起來。
「真是不好意思，都這麼晚了還打擾你。」只有她的聲音還是細細柔柔的，黃黯的燈光底下她的眼角泛起好幾條細紋。
「沒事。他心情不好，需要找人發*泄。今天晚上可能會辛苦你了。」趙士彬好不容易才把他塞進了車子裡。唐晚晴也隨之坐了上去。
她沒有說話，只是回應了一聲重重的嘆氣。
車內的氣氛異常地僵窘。為了避免這種尷尬，趙士彬惟有專心開車。
途中，一直昏昏欲睡的秦然突然醒了過來，他卻扒著車窗嘔吐起來。趙士彬急急地把車停在一邊。剛才他那一吐，吐得她的裙子上也到處都是。仄小的車內瀰漫著一種讓人隱隱作嘔的味道。
趙士彬遞給她一個袋子，她連忙替秦然兜著。
他終於吐完了，重新呼呼大睡起來。
趙士彬見她打開包，拿出一包紙巾，替自己收拾起來。那味道弄得她很不舒服，也很噁心。
「對不起，把你的車都弄髒了。真是抱歉。」她一邊擦著衣服上的那些污漬，一邊臉紅紅地說著道歉的話。
「沒事，去洗下就好了。」趙士彬也著實認為她有點可憐。不過這是他們自己的事，作為一個外人來說，他不方便插手。
車子繼續前行著，在空寂寬闊的馬路上駛過，她看著熟睡中的秦然，發現他的臉很陌生。
趙士彬把秦然送到了她房間裡，這才離開了她的家。
她換了一身衣服，從浴室攪了一塊熱毛巾替秦然擦臉。
秦然半醒半夢之中，有些不耐煩地拂掉她的手。
她忍耐著，替他擦完了臉。後來又想著替他換掉一身髒衣服。她起身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拿出一件洗得乾乾淨的睡衣，她是專門為他準備的，可他從來沒有穿過。剛開始交往他是萬分期待在她這裡過夜，等到終於有了充份的條件之後，他反而是不想留下了。
她暗暗地嘆了一口氣，感到心情十分地沉重。今天他還是在她這裡過夜了，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他對自己的感情日趨轉淡不假，只差把分手說出口了。她現在才明白母親的煞費苦心，她說男人沒有一個好，讓她潔身自愛。可是她沒有做到。她把自己的感情給了兩個男人，他們誰也不珍惜她。
她替他解開襯衫，當解到最後一顆的時候，他卻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她的手。
緊接著他把她壓在了*身*下，她意識到自己的肚子，便側起身子蜷縮了起來。
「秦然……」她的眼角滲出了淚水。她的胎兒這麼不穩定，沒辦法跟他發生親*密*行為。
他扣住她的雙手，瘋了似的親吻她，像雨點那樣紛紛地落在她的額頭，鼻子，嘴上，脖子。她躲避著他的進攻，可是阻擋不了他的探入。
理智漸漸被情*欲占據了上風，她開始放棄了掙扎，被動地想要接受這一切的時候，聽到他俯在耳邊低喃了一句：「小塵！」
她在欲*望的漩渦里聽到了他喊的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就像明媚的天氣轉為黯淡的夜晚，如夢初醒，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將他推開了。
她跌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看到他被剛才那一推，重重地倒在床上，只是重新又睡著了。
他愛的仍然是他的前妻。
她被他傷得遍體鱗傷，絕望的情緒腐蝕著心理。她悲嘆自己為何還一如既往地愛著這個男人。她眨了眨眼睛，淚水慢慢地沁了出來。醫生讓她情緒不宜激動，可她真的做不到。她愛的男人如此對待自己，她還怎麼平復心情呢。
她緩緩地站了起來，用手貼著腹部，只有孩子才能給她少許的慰籍。她站在床邊端詳著他的睡容好久，才搵了搵臉，抬起了下巴，走出了臥室。
這一天她被秦然傷了無數次，可是她仍然抱著一絲希望，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決定要忍氣吞聲。
秦然身邊的兩位小姐濃妝艷抹，身材曼妙，明顯不是他的菜。
以前他不會這樣做。看來今天晚上遭受的打擊非同一般。
幾杯下肚，趙士彬盯著他的側臉問道：「兄弟，又碰到什麼事了？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
秦然摟過趙士彬的肩，擠出一絲笑容：「我知道你的好，你現在陪我喝酒就是在幫我。」
趙士彬笑了笑：「你當心喝醉了。」
「今天晚上我要不醉不歸。你一定要陪我喝得一醉方休。」他舉起酒杯在趙士彬的眼前晃了晃，自己又一口乾了。
「好了，別再喝了。」趙士彬道，「我知道你的難處。」
「難處？不，不，本來這些困難都沒有的，可以說我是挖了一個坑給自己，現在發現越陷越深，都不知道怎麼收場了。」秦然的酒量並不是十分出色，再加上今天的情緒不好，他明顯已經有點微醺了。
「你跟那個唐晚晴怎麼樣了？她不是懷了你的孩子，你有考慮跟她結婚嗎？」
「結婚！」他有些含混地說道，並笑了起來，笑得比哭還要難看。「我怎麼能結婚呢，除了端木塵，我不會跟任何女人結婚。」
趙士彬搖了搖頭，用眼色示意那兩位小*姐出去。
「你不結婚，那她肚子裡的小孩怎麼辦？私生子啊。你捨得？」
「我有什麼好不捨得的。我巴不得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了。」他笑著，笑得全身顫動，竟無法控制自己的聲淚俱下。這麼多年以來，他演過很多很多的戲，可這一次他把自己的人生演成了一部荒唐劇，儘管他不想再演下去了，可沒辦法脫身。
「你千萬別說這樣的話。你的孩子沒了，她肚子裡的也是你的骨肉。」趙士彬知道他的難處，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
「就是因為跟她在一起，我害得兩個小孩的命都沒了。你說我這是幹嘛呢。太作，作得把好好的一個家庭給毀了。總之，我不會跟唐晚晴結婚，永遠不會！她願意生，那就去生吧。以後我就把他們倆母子送出國去！」
他的眼睛開始變得迷離，說話也顛三倒四起來。
趙士彬幾次要去奪他的酒杯，他都不肯。最後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倒在了沙發上。趙士彬眼看著時候不早了，總不能放任他在這沙發上睡一夜。於是決定打電話給端木塵。
然而端木塵一聽他喝醉了，立刻拒絕了趙士彬要送到她家的要求。
趙士彬沒辦法，又找到了唐晚晴的手機。
唐晚晴當即表示過來接他。
趙士彬等了她半個鐘頭，唐晚晴到了。
她看到秦然斜躺在沙發上，兩條大長腿還掛在扶手那裡。這情形多像一年前的時候，他們由朋友轉為情侶的時候，也是因為這樣。現實總是驚人地相似。她想起那個時候他為了她喝得大醉，酒後吐真言，想著要跑來見她。她吸了吸鼻子，眼眶裡一陣酸澀，一年的時間已經把他們彼此的位置互換了。
「麻煩你把他送到我家吧。」她小聲地對趙士彬說道。
趙士彬見到她的樣子也很詫異。她的五官因為懷孕而微微地腫漲，四肢卻仍然地纖細，除了她的肚子，趙士彬發現她好像比去年更加地消瘦。
她隨意地把頭髮往後束了起來，身上的外套也是粗針的毛衣，整個人看上去顯得非常的普通，完全不像是一年前見到的那個樣子。
「好。」趙士彬把他半扶半抱起來。
「真是不好意思，都這麼晚了還打擾你。」只有她的聲音還是細細柔柔的，黃黯的燈光底下她的眼角泛起好幾條細紋。
「沒事。他心情不好，需要找人發*泄。今天晚上可能會辛苦你了。」趙士彬好不容易才把他塞進了車子裡。唐晚晴也隨之坐了上去。
她沒有說話，只是回應了一聲重重的嘆氣。
車內的氣氛異常地僵窘。為了避免這種尷尬，趙士彬惟有專心開車。
途中，一直昏昏欲睡的秦然突然醒了過來，他卻扒著車窗嘔吐起來。趙士彬急急地把車停在一邊。剛才他那一吐，吐得她的裙子上也到處都是。仄小的車內瀰漫著一種讓人隱隱作嘔的味道。
趙士彬遞給她一個袋子，她連忙替秦然兜著。
他終於吐完了，重新呼呼大睡起來。
趙士彬見她打開包，拿出一包紙巾，替自己收拾起來。那味道弄得她很不舒服，也很噁心。
「對不起，把你的車都弄髒了。真是抱歉。」她一邊擦著衣服上的那些污漬，一邊臉紅紅地說著道歉的話。
「沒事，去洗下就好了。」趙士彬也著實認為她有點可憐。不過這是他們自己的事，作為一個外人來說，他不方便插手。
車子繼續前行著，在空寂寬闊的馬路上駛過，她看著熟睡中的秦然，發現他的臉很陌生。
趙士彬把秦然送到了她房間裡，這才離開了她的家。
她換了一身衣服，從浴室攪了一塊熱毛巾替秦然擦臉。
秦然半醒半夢之中，有些不耐煩地拂掉她的手。
她忍耐著，替他擦完了臉。後來又想著替他換掉一身髒衣服。她起身走到衣櫃前，從裡面拿出一件洗得乾乾淨的睡衣，她是專門為他準備的，可他從來沒有穿過。剛開始交往他是萬分期待在她這裡過夜，等到終於有了充份的條件之後，他反而是不想留下了。
她暗暗地嘆了一口氣，感到心情十分地沉重。今天他還是在她這裡過夜了，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他對自己的感情日趨轉淡不假，只差把分手說出口了。她現在才明白母親的煞費苦心，她說男人沒有一個好，讓她潔身自愛。可是她沒有做到。她把自己的感情給了兩個男人，他們誰也不珍惜她。
她替他解開襯衫，當解到最後一顆的時候，他卻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她的手。
緊接著他把她壓在了*身*下，她意識到自己的肚子，便側起身子蜷縮了起來。
「秦然……」她的眼角滲出了淚水。她的胎兒這麼不穩定，沒辦法跟他發生親*密*行為。
他扣住她的雙手，瘋了似的親吻她，像雨點那樣紛紛地落在她的額頭，鼻子，嘴上，脖子。她躲避著他的進攻，可是阻擋不了他的探入。
理智漸漸被情*欲占據了上風，她開始放棄了掙扎，被動地想要接受這一切的時候，聽到他俯在耳邊低喃了一句：「小塵！」
她在欲*望的漩渦里聽到了他喊的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就像明媚的天氣轉為黯淡的夜晚，如夢初醒，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將他推開了。
她跌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看到他被剛才那一推，重重地倒在床上，只是重新又睡著了。
他愛的仍然是他的前妻。
她被他傷得遍體鱗傷，絕望的情緒腐蝕著心理。她悲嘆自己為何還一如既往地愛著這個男人。她眨了眨眼睛，淚水慢慢地沁了出來。醫生讓她情緒不宜激動，可她真的做不到。她愛的男人如此對待自己，她還怎麼平復心情呢。
她緩緩地站了起來，用手貼著腹部，只有孩子才能給她少許的慰籍。她站在床邊端詳著他的睡容好久，才搵了搵臉，抬起了下巴，走出了臥室。
這一天她被秦然傷了無數次，可是她仍然抱著一絲希望，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決定要忍氣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