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我很好！
她呼吸有點急促，突然聽到自己前面的貨架有重重落地的聲音，她還沒來得及察看，程汐澈已經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她也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看到唐晚晴摔在了地上。她正猶豫著，程汐澈已經搶先一步去攙扶唐晚晴了。
她看到那女人的包也摔在了地上，正要幫她撿起來還給她的時候，聽見程汐澈在輕聲地問她。
「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受傷的？」
有的時候她真的很恨程汐澈的俠義心腸!
「謝謝。」唐晚晴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快要哭了。
她驚訝地轉頭，看到那女人的雙眼裡已經蓄滿了淚水，晶瑩的淚珠在滾動。
又來了。她微微地蹙起雙眉，是見到自己的舊情人才這麼激動嗎？她心想到，很不以為然。唐晚晴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裝柔弱扮可憐的功夫，無人能及。
「你還好吧。」程汐澈又問了她，並將端木塵手上唐晚晴的挎包領了過去，送到了那女人的手上。
她的臉一下子就變青了。程汐澈是什麼意思。舊情難忘嗎？為什麼一遍又一遍地在問那個女人有沒有事，這跟他有什麼關係。妒忌就像毒蛇一樣纏繞上了她的心尖，奪走了她的理智。使她原本因為遇到唐晚晴就變得不爽的心情，更是加深了一層。
程汐澈沒有注意到端木塵的表情，他只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角度去關心唐晚晴。見她站定，一滴大顆的眼淚滑下了面頰。以為她摔得不輕，忙問道：「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這一句話被背過身的端木塵聽得真切，她咬了咬嘴唇，轉身就走了。
「我還好，她已經走了，你快點去追吧。」唐晚晴的眼珠子浸在水霧裡，又黑又亮，更摻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她沒想到的是端木塵居然會跟他在一起了。看到兩人手牽手地走進來，感情一定還不錯吧。而她就從來沒有體驗過與秦然一起逛超市的經歷。說實話她有點羨慕他們兩人。如果當初自己選擇的是程汐澈，也不用兜兜轉轉地吃這麼多的苦頭。她被秦然頭上的光環所吸引著，秦然會帶她包下整家餐廳，會購買空運過來的藍色妖姬送給她。這一些程汐澈是不會去做的。可是她不要秦然這些華而不實的花招，她只想完完全全地擁有他。這一點秦然是做不到的。
看到曾經的男友身邊已經換了女伴，而他們現在過得那樣好，相比之下自己就顯得寒磣多了。雖然自己不愁錢花，秦然給了她一大筆錢，名其美曰是給她的營養費，可她隱隱地覺得不妥。秦然十天半個月才會來看她一次，這個月還沒有出現過，打電話給他也總說自己忙，發了多少遍的微信他都不回。不好的預感一日深似一日地纏著她，她在家終日坐立不安，生怕秦然會跟自己分手。失去了孩子，她比以往更缺少安全感，更擔心秦然不要自己。今天好不容易被保姆說服，出來走走，可無心打扮，就這麼邋裡邋遢地上街。她見到端木塵，發現她脫胎換骨，不僅穿著時尚美觀，模樣也比過去更加地迷人嫵媚。有了愛情滋潤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哪像自己，原本五官氣質都凌駕於端木塵之上，現在卻為了一個男人，變成了徹頭徹底的怨婦。
「我先走了。」程汐澈對她說道。發現她的購物車裡都是嬰兒的用品，有幾分詫異。
唐晚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急急地走了，去追端木塵。但是端木塵並沒有走遠，她只是逛到有機果蔬區，神色看起來很是平淡。
「你想吃什麼？回去我煮給你吃。」他自告奮勇地說道。
她往自己的手推車裡扔了一盒番茄，捲心菜還有青椒。跟他在一起久了，自然而然地也沾染上了他的習性。離婚之前失去鬧鬧的那段日子，她已經無心再烹飪飯菜，想起來了就叫外賣。可程汐澈是最不願意她吃外賣的，認為又油膩又不健康，只要他一有空就跑到她家來煮。而他的廚藝比起大多數餐館來說都要好。她的胃已經習慣了他煮的那些又美味又營養的飯菜。
「你為什麼不叫上她來跟我們一起吃？」她的語氣酸酸的，又帶著點挖苦。
他笑了，從來沒有發現原來她也有這麼一面。
「我只要我們兩人過二人世界。不過以後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也不介意過三人，四人世界。」
她聽了之後，想笑可又不敢笑，怕失了自己的威嚴。
「什麼三人，四人世界，你想得真美。」
他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地說道：「你是不是為剛才的事在生我的氣？」
她心想這個榆木腦袋也終於開了竅，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而生氣了。
「你是不是覺得她可憐啊。所以一見她有什麼事，就心急地跑過去了。」
「即使是一個普通女子在我的面前摔倒了，我都會去扶一下。當時我並沒有想這麼多。」他坦白道。
她知道他為人雖然古板不解風情，認識他這麼久以來也不見得他買過一束花給自己。他送的最多就是蔬菜水果，一袋一袋地拎到自己家裡來。但是程汐澈這個人還是不錯的，樂於助人。這麼一想，她心頭的那些酸味，嫉妒也消失了大半。
「我看到她買了很多嬰兒用品。」程汐澈說道，「你不是說她已經失去孩子了嗎？」
她吃了一驚。自己與秦然離婚也有三個月了，唐晚晴在他們離婚之前就有了孩子。按理說現在有五個多月快六個月了，可剛才看她的樣子並不像是個孕婦。難道是秦然在說謊騙自己，還是她失去了孩子亂了心智，還以為自己懷著孩子。
「不管她了，想想今天晚上我們要吃什麼。」程汐澈的話打斷了她的遐想。
最後他們在結帳時又遇到了唐晚晴。
他沒有說錯。她見到唐晚晴保姆推著的購物車裡滿滿的半車都是嬰兒的用品，像奶粉，衣服，鞋子，尿片一應俱全。再看唐晚晴的神情呆呆的，迷茫的，精神不佳的樣子。
唐晚晴出了超市，保姆的手上已經有了兩個大袋子。她買了很多嬰兒的東西，一想到失去的那個女兒，心如刀割。總覺得她還會再回來。
一回到家，她就把這些用品放在顯眼的位置，以前一懷孕就買來的嬰兒床還有那些玩具，她都保存下來了。
到了晚飯時間，秦然不請自來了。
「我吃過飯了，你們吃吧，不用管我。」他心情不好，又無處可去，來這裡看她。看到客廳里堆滿了嬰兒的用品，用手指了指塞得滿滿當當的儲物櫃問道，「這些東西還留著幹嘛。」
「以後可以用啊。」她剛剛才捧起飯碗，聽他這麼一問，又放下來，起身走到他的身邊，嘴角泛起了一絲動人的笑意。她拿起新買的一隻奶瓶遞給他看，指著那印在上面的圖案說道，「好看嗎？是不是很可愛？是不是好適合我們的女兒用？」
他對手上的新奶瓶一點興趣也沒有。相繼失去了幾個孩子，對他來說，孩子成了一個忌諱的詞語。他喜歡孩子，在他們活著的時候卻沒能好好地照顧他們，令自己終身抱憾。
「把這些東西扔掉吧，以後別再留著了，免得睹物思人。」這句話他是對保姆說的。
可保姆卻說道：「今天唐小姐又帶著我去買了好多嬰兒的用品，我勸她，她都不要聽。」
「這些東西我們都用得到嘛。你不覺得好適合我們的女兒嗎？」她不滿地咕嘟道。最近她出門總是不知不覺會逛到母嬰店，遇到適合女兒的東西就掏錢買下來。只有這樣做，她才覺得女兒沒有離自己而去。
「行了，別留著了。你看到一次會傷心一次，這何必呢。」對於那個已經不會出世也不會存在的胎兒，他除了有一點內疚之外，就沒有別的感覺了。
「不行，都不能扔！你怎麼能這樣做呢。只有看著這一切，才能使我的心裡好過一點。你為什麼要剝奪我這點可憐的嗜好？」她的情緒突然就變得激動了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抓得他生疼。
「瘋了，瘋了。我看你是有病吧。」秦然看著她抓狂的樣子，突然覺得有幾分磣人。他用力地甩脫了她的手，忿忿地說道。「我看你最近精神有點不太正常了，你明天帶她去看看精神科。」
保姆看著他駭人的臉色，嚇得點了點頭。
「秦然，你是說我有精神病嗎？」她平靜了下來，臉色轉為慘白。烏黑的眼睛靜靜地盯視著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你沒有孩子之後，有點奇怪。」他看著她千變萬化的表情，結舌地說道。
「我很好，不需要看醫生。」她坦然地說完，又回到餐桌上去用餐。
他看著她的這副樣子，有點惴惴不安。
趁著她沒有注意的時候，保姆將他拉到了陽台上。
她看到那女人的包也摔在了地上，正要幫她撿起來還給她的時候，聽見程汐澈在輕聲地問她。
「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受傷的？」
有的時候她真的很恨程汐澈的俠義心腸!
「謝謝。」唐晚晴的聲音聽起來已經快要哭了。
她驚訝地轉頭，看到那女人的雙眼裡已經蓄滿了淚水，晶瑩的淚珠在滾動。
又來了。她微微地蹙起雙眉，是見到自己的舊情人才這麼激動嗎？她心想到，很不以為然。唐晚晴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裝柔弱扮可憐的功夫，無人能及。
「你還好吧。」程汐澈又問了她，並將端木塵手上唐晚晴的挎包領了過去，送到了那女人的手上。
她的臉一下子就變青了。程汐澈是什麼意思。舊情難忘嗎？為什麼一遍又一遍地在問那個女人有沒有事，這跟他有什麼關係。妒忌就像毒蛇一樣纏繞上了她的心尖，奪走了她的理智。使她原本因為遇到唐晚晴就變得不爽的心情，更是加深了一層。
程汐澈沒有注意到端木塵的表情，他只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角度去關心唐晚晴。見她站定，一滴大顆的眼淚滑下了面頰。以為她摔得不輕，忙問道：「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這一句話被背過身的端木塵聽得真切，她咬了咬嘴唇，轉身就走了。
「我還好，她已經走了，你快點去追吧。」唐晚晴的眼珠子浸在水霧裡，又黑又亮，更摻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她沒想到的是端木塵居然會跟他在一起了。看到兩人手牽手地走進來，感情一定還不錯吧。而她就從來沒有體驗過與秦然一起逛超市的經歷。說實話她有點羨慕他們兩人。如果當初自己選擇的是程汐澈，也不用兜兜轉轉地吃這麼多的苦頭。她被秦然頭上的光環所吸引著，秦然會帶她包下整家餐廳，會購買空運過來的藍色妖姬送給她。這一些程汐澈是不會去做的。可是她不要秦然這些華而不實的花招，她只想完完全全地擁有他。這一點秦然是做不到的。
看到曾經的男友身邊已經換了女伴，而他們現在過得那樣好，相比之下自己就顯得寒磣多了。雖然自己不愁錢花，秦然給了她一大筆錢，名其美曰是給她的營養費，可她隱隱地覺得不妥。秦然十天半個月才會來看她一次，這個月還沒有出現過，打電話給他也總說自己忙，發了多少遍的微信他都不回。不好的預感一日深似一日地纏著她，她在家終日坐立不安，生怕秦然會跟自己分手。失去了孩子，她比以往更缺少安全感，更擔心秦然不要自己。今天好不容易被保姆說服，出來走走，可無心打扮，就這麼邋裡邋遢地上街。她見到端木塵，發現她脫胎換骨，不僅穿著時尚美觀，模樣也比過去更加地迷人嫵媚。有了愛情滋潤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哪像自己，原本五官氣質都凌駕於端木塵之上，現在卻為了一個男人，變成了徹頭徹底的怨婦。
「我先走了。」程汐澈對她說道。發現她的購物車裡都是嬰兒的用品，有幾分詫異。
唐晚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急急地走了，去追端木塵。但是端木塵並沒有走遠，她只是逛到有機果蔬區，神色看起來很是平淡。
「你想吃什麼？回去我煮給你吃。」他自告奮勇地說道。
她往自己的手推車裡扔了一盒番茄，捲心菜還有青椒。跟他在一起久了，自然而然地也沾染上了他的習性。離婚之前失去鬧鬧的那段日子，她已經無心再烹飪飯菜，想起來了就叫外賣。可程汐澈是最不願意她吃外賣的，認為又油膩又不健康，只要他一有空就跑到她家來煮。而他的廚藝比起大多數餐館來說都要好。她的胃已經習慣了他煮的那些又美味又營養的飯菜。
「你為什麼不叫上她來跟我們一起吃？」她的語氣酸酸的，又帶著點挖苦。
他笑了，從來沒有發現原來她也有這麼一面。
「我只要我們兩人過二人世界。不過以後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也不介意過三人，四人世界。」
她聽了之後，想笑可又不敢笑，怕失了自己的威嚴。
「什麼三人，四人世界，你想得真美。」
他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地說道：「你是不是為剛才的事在生我的氣？」
她心想這個榆木腦袋也終於開了竅，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而生氣了。
「你是不是覺得她可憐啊。所以一見她有什麼事，就心急地跑過去了。」
「即使是一個普通女子在我的面前摔倒了，我都會去扶一下。當時我並沒有想這麼多。」他坦白道。
她知道他為人雖然古板不解風情，認識他這麼久以來也不見得他買過一束花給自己。他送的最多就是蔬菜水果，一袋一袋地拎到自己家裡來。但是程汐澈這個人還是不錯的，樂於助人。這麼一想，她心頭的那些酸味，嫉妒也消失了大半。
「我看到她買了很多嬰兒用品。」程汐澈說道，「你不是說她已經失去孩子了嗎？」
她吃了一驚。自己與秦然離婚也有三個月了，唐晚晴在他們離婚之前就有了孩子。按理說現在有五個多月快六個月了，可剛才看她的樣子並不像是個孕婦。難道是秦然在說謊騙自己，還是她失去了孩子亂了心智，還以為自己懷著孩子。
「不管她了，想想今天晚上我們要吃什麼。」程汐澈的話打斷了她的遐想。
最後他們在結帳時又遇到了唐晚晴。
他沒有說錯。她見到唐晚晴保姆推著的購物車裡滿滿的半車都是嬰兒的用品，像奶粉，衣服，鞋子，尿片一應俱全。再看唐晚晴的神情呆呆的，迷茫的，精神不佳的樣子。
唐晚晴出了超市，保姆的手上已經有了兩個大袋子。她買了很多嬰兒的東西，一想到失去的那個女兒，心如刀割。總覺得她還會再回來。
一回到家，她就把這些用品放在顯眼的位置，以前一懷孕就買來的嬰兒床還有那些玩具，她都保存下來了。
到了晚飯時間，秦然不請自來了。
「我吃過飯了，你們吃吧，不用管我。」他心情不好，又無處可去，來這裡看她。看到客廳里堆滿了嬰兒的用品，用手指了指塞得滿滿當當的儲物櫃問道，「這些東西還留著幹嘛。」
「以後可以用啊。」她剛剛才捧起飯碗，聽他這麼一問，又放下來，起身走到他的身邊，嘴角泛起了一絲動人的笑意。她拿起新買的一隻奶瓶遞給他看，指著那印在上面的圖案說道，「好看嗎？是不是很可愛？是不是好適合我們的女兒用？」
他對手上的新奶瓶一點興趣也沒有。相繼失去了幾個孩子，對他來說，孩子成了一個忌諱的詞語。他喜歡孩子，在他們活著的時候卻沒能好好地照顧他們，令自己終身抱憾。
「把這些東西扔掉吧，以後別再留著了，免得睹物思人。」這句話他是對保姆說的。
可保姆卻說道：「今天唐小姐又帶著我去買了好多嬰兒的用品，我勸她，她都不要聽。」
「這些東西我們都用得到嘛。你不覺得好適合我們的女兒嗎？」她不滿地咕嘟道。最近她出門總是不知不覺會逛到母嬰店，遇到適合女兒的東西就掏錢買下來。只有這樣做，她才覺得女兒沒有離自己而去。
「行了，別留著了。你看到一次會傷心一次，這何必呢。」對於那個已經不會出世也不會存在的胎兒，他除了有一點內疚之外，就沒有別的感覺了。
「不行，都不能扔！你怎麼能這樣做呢。只有看著這一切，才能使我的心裡好過一點。你為什麼要剝奪我這點可憐的嗜好？」她的情緒突然就變得激動了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抓得他生疼。
「瘋了，瘋了。我看你是有病吧。」秦然看著她抓狂的樣子，突然覺得有幾分磣人。他用力地甩脫了她的手，忿忿地說道。「我看你最近精神有點不太正常了，你明天帶她去看看精神科。」
保姆看著他駭人的臉色，嚇得點了點頭。
「秦然，你是說我有精神病嗎？」她平靜了下來，臉色轉為慘白。烏黑的眼睛靜靜地盯視著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你沒有孩子之後，有點奇怪。」他看著她千變萬化的表情，結舌地說道。
「我很好，不需要看醫生。」她坦然地說完，又回到餐桌上去用餐。
他看著她的這副樣子，有點惴惴不安。
趁著她沒有注意的時候，保姆將他拉到了陽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