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瞞不住
秦然從來沒有遇到過像唐晚晴那樣的女人。
他無法跟她分手，分得徹底。但凡有一點點自尊心的女人，一定會因為他的態度而不堪忍受。
可是唐晚晴不一樣。
她不會因為他對自己的態度怎麼樣而改變。
這個神奇的女人，他簡直束手無策。
此時正坐在他車裡的副駕上，依偎著他，臉上洋溢著甜美的笑容。剛才她闖下的禍，似乎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
「拜託你坐好！」他毫不客氣，用很兇的口吻吼她。
但是她還是維持著剛才那副架勢，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裡。
他暗自嘆了一口氣，已經許久沒有跟她家的保姆聯繫過了，看來她平常一定沒有好好吃藥。
「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她終於聽明白了他的話，從他的身邊坐直了身體，把眼睛瞪得大大地盯著他：「我沒有生病！」
「你的心理出了問題，一定要去看！」他沉下臉，仍然保持著那副嫌惡的口氣。
「我沒病，我好得很！」她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體，那張瘦削單薄的臉上充滿了惶恐與不安。「我不去！」
「如果你真的沒有生病就不會跑到我家來，更不會去我的公司搗亂！我們不是分手了嗎？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他用冒火的，陰鷙的目光看著她。
「我們沒有分手啊。為什麼要分手？秦然，我們好久沒有見面了，我很想你，可是你不來見我，我又不能去公司找你，只好找到你家來了。」她低聲下氣，哀哀地訴說著自己的無奈。她真的太想念他，明知道他不樂意，可還是義無反顧地下定決心要去他的家。
「今天我爸媽都在，你這樣貿貿然地闖上門來，算什麼意思！你要來之前不會給我打下電話嗎？」他激動地朝她喊道。
「我打你電話，你有接過嗎？」
「那麼你也可以發我微信啊。」
「微信你都把我屏蔽了，我還怎麼發。」
她眼眶泛紅，珠淚欲滴，說得他啞口無言。
「可是你為什麼要來我家？我們結婚了嗎？我是你的丈夫嗎？哪條法律規定的兩人拍拖，不可以分手？是我欠了你嗎？」他心頭無明火起。他不知道回家怎麼面對自己的父母，怎麼撒謊騙過他們。秦仲康還可以糊弄對付一下，可安歌呢。他的母親心裡跟明鏡似的，他能忽悠過去嗎？本來他離婚的事就已經夠讓他們兩人老頭疼的了。現在又出了這種事。
「你欠我一個孩子！」她忽然怨懟地迸出一句，淚珠湧出了眼眶。
她哽咽發顫的聲音令他一震，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說過只要我把孩子拿掉，那麼就會跟我結婚！現在呢，你是一個騙子，殺人兇手，害死了我的孩子，又違背了當初給我的承諾……」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雙含淚的眼眸一直瞪著他，瞪得他心底發毛。
「對啊，我就是那個禽獸，畜生，不是東西！你何必為了我這樣一個人耿耿於懷呢。上次我給了你一筆賠償費，如果你覺得不夠，我還可以再給你！只求你從此以後不要再來理我，成嗎？」
與唐晚晴在一起越久，他就覺得不耐煩與厭倦。可是端木塵給他的那種感覺就沒有這樣，否則他怎麼會跟她在一起這麼多年呢。唐晚晴纏人的功夫幾乎是他相識過的女人當中無人可及。即使是霍安喬，只要他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她知趣自己去找樂子了，雖然她花錢花得很兇。問題是唐晚晴連錢都擺不平，軟硬不吃。
她的臉一下子變得雪白雪白了，瞪大了烏黑被淚水浸透的眸子，喃喃地說道：「我知道你是個怎麼樣的人！可我就是喜歡你，你讓我怎麼辦呢。」
他定定地望了她好一會兒。她說怎麼辦，他還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呢。於是他打定主意，不再跟這個女人多說一句話，將車子逕自地開到她家的樓下。
「啊，我不想回家！」她一見到熟悉的大門，那哭泣的小臉就像受到了驚嚇似的往他的懷裡躲去。
「你不回家去哪！你還想害我嗎？」他使勁地撥開她，不讓她靠近自己。
「我不下車！」儘管被他一把推開，她還是撐著不下去。又要回到家面對著四面牆，時間就像是度秒如年，她的等待卻沒有任何意義。她沒有工作，也沒有朋友，不敢與自己的父母聯繫。每次母親提出要來看她，都被她用藉口打發。本來她可以回到老家去，就因為這座城市裡有秦然在，她才不願意回家。她的父母因為她這樣遲遲不肯回去，幾乎要惱火了，後來見她隔三差五地寄錢回去，而且數量還不少，才沒有那麼堅持。她所受這些難言的苦衷都是因為他啊。可他呢，又是怎麼對待自己的。
「好吧，你不下車是吧。」秦然恨得牙痒痒的，這女人不僅給他惹來了一身麻煩，還這麼倔強。好，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於是他跳下車，把她那一側的車門拉開，動手去拽她。
「我不下車，我不下車！」她急了，對著他又喊又叫的。她那尖銳的嗓子把保安都吸引來了，站在一邊看著他們兩人。
眼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秦然生怕被人認出來，到時候又一發不可收拾。只得忿忿然地又把車子開走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算我求你了好嗎？你別再跟著我了好嗎？」他一邊開車，一邊對著死賴著不走的唐晚晴說道。
「可是我想跟你多呆一會兒嘛。你為什麼一定要把我帶回家？」她怕這次見到他之後，下次見面不知道又是什麼時候了。所以她眼下很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鐘。
「你不回家你幹嘛要跟著我！我還有很多事！沒像你這麼閒！」他繃著臉高喊道。有時候身為公眾藝人，就得時刻保持著自己的形象，不能隨心所欲地由著脾氣來。
「你不是回家去見端木塵嗎？」
唐晚晴冷冷的一句話，他轉過頭來，剛好對上了她冰冷的眸子。恨意在她的眼中浮現，剛才哭得如風中花瓣似的嘴唇此時正往下沉。
「我媽想見她，讓我給她打個電話過來吃下飯怎麼了。」他不以為然地說道，只是語調有些僵硬。
「她現在又不是你的太太，為什麼還要上你家吃飯？既然你們已經離婚了，你要跟她保持距離。」
聽她說的那麼一本正經，他又好氣又好笑：「這是我的家事，你管得著嗎？說吧，你現在想去哪裡？」
「我想去看電影。」她的眼眸不由得又變得清亮了起來，以為他回心轉意了。
他不發一言地找了最近的電影院讓她下車。
「那麼你呢。」下車前她問了他一句。
「我總要去停車吧。」他沒好氣地回她。
「那我先進去買票！」她不知是計，哭過的臉上浮現了笑意。
「嗯。」他瓮聲瓮氣地應道。
看著她進去的身影，他連忙把車開走了。傻子才會陪她去看電影。不要說白天了，即使是深更半夜他也沒興趣跟她一起去看。如果是端木塵的話……他在記憶庫里極力地尋找與她看電影的情景，好像已經記不清是什麼時候的事了。他想得起來的最近一次就是他們結婚前，那時他們彼此恩愛，互相都離不開對方。看電影原本是情侶之間常做的事，可對他們來說太奢侈了，也太難得了。每一次看電影都跟作賊一樣，生怕被人認出。只能坐在第一排或者最後一排，開場之後才偷偷進來就坐，電影快放完之前才溜走。電影的結局大多都看不到。可他們樂此不彼，看電影是他們共同的愛好。可隨著他的名氣越來越大，這種愛好從奢侈品變成了限量版，結婚之後更成了絕版。
他飛一般地把車開回家，發現客廳里只坐著秦仲康。
「爸，小塵呢。」他四處張望，心裡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秦仲康指了指客房對他悄聲說道：「她已經走了。不過你媽在房間裡生氣，你去安撫下她。她心臟與血壓都不好。」
從小他怕母親勝過父親。特別是他母親生氣的時候，也不發火更不講話。站在她的面前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窒息與壓力。他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看到安歌背對著他而坐。從那後影，他就覺得一種迫人的緊張。
「媽。」他輕聲地喚了一聲。
在他的意料之中，沒有任何的回應。
「媽，小塵她是不是已經走了？」他硬著頭皮說道，步伐猶如牛步，每移動一步就如千斤重。
安歌還是沉默。
他走近一看，發現自己母親的臉上掛滿了淚痕。
「媽，對不起。」他一見到安歌哭了連忙道歉。父親說過她有心臟病與高血壓，情緒不能激動。
「那個女人都找上門來了。」安歌想著自己的兒子不爭氣，好好的一雙孫子孫女就這麼過世了，婚姻也保不住。這一切都是因那個女人而起。「你好意思嗎？如果我是小塵，我也鐵了心要跟你離婚！」
他無法跟她分手，分得徹底。但凡有一點點自尊心的女人，一定會因為他的態度而不堪忍受。
可是唐晚晴不一樣。
她不會因為他對自己的態度怎麼樣而改變。
這個神奇的女人，他簡直束手無策。
此時正坐在他車裡的副駕上，依偎著他，臉上洋溢著甜美的笑容。剛才她闖下的禍，似乎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
「拜託你坐好！」他毫不客氣，用很兇的口吻吼她。
但是她還是維持著剛才那副架勢，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裡。
他暗自嘆了一口氣，已經許久沒有跟她家的保姆聯繫過了，看來她平常一定沒有好好吃藥。
「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她終於聽明白了他的話，從他的身邊坐直了身體，把眼睛瞪得大大地盯著他：「我沒有生病！」
「你的心理出了問題，一定要去看！」他沉下臉，仍然保持著那副嫌惡的口氣。
「我沒病，我好得很！」她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體，那張瘦削單薄的臉上充滿了惶恐與不安。「我不去！」
「如果你真的沒有生病就不會跑到我家來，更不會去我的公司搗亂！我們不是分手了嗎？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他用冒火的，陰鷙的目光看著她。
「我們沒有分手啊。為什麼要分手？秦然，我們好久沒有見面了，我很想你，可是你不來見我，我又不能去公司找你，只好找到你家來了。」她低聲下氣，哀哀地訴說著自己的無奈。她真的太想念他，明知道他不樂意，可還是義無反顧地下定決心要去他的家。
「今天我爸媽都在，你這樣貿貿然地闖上門來，算什麼意思！你要來之前不會給我打下電話嗎？」他激動地朝她喊道。
「我打你電話，你有接過嗎？」
「那麼你也可以發我微信啊。」
「微信你都把我屏蔽了，我還怎麼發。」
她眼眶泛紅，珠淚欲滴，說得他啞口無言。
「可是你為什麼要來我家？我們結婚了嗎？我是你的丈夫嗎？哪條法律規定的兩人拍拖，不可以分手？是我欠了你嗎？」他心頭無明火起。他不知道回家怎麼面對自己的父母，怎麼撒謊騙過他們。秦仲康還可以糊弄對付一下，可安歌呢。他的母親心裡跟明鏡似的，他能忽悠過去嗎？本來他離婚的事就已經夠讓他們兩人老頭疼的了。現在又出了這種事。
「你欠我一個孩子！」她忽然怨懟地迸出一句，淚珠湧出了眼眶。
她哽咽發顫的聲音令他一震，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說過只要我把孩子拿掉，那麼就會跟我結婚！現在呢，你是一個騙子，殺人兇手，害死了我的孩子，又違背了當初給我的承諾……」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雙含淚的眼眸一直瞪著他，瞪得他心底發毛。
「對啊，我就是那個禽獸，畜生，不是東西！你何必為了我這樣一個人耿耿於懷呢。上次我給了你一筆賠償費，如果你覺得不夠，我還可以再給你！只求你從此以後不要再來理我，成嗎？」
與唐晚晴在一起越久，他就覺得不耐煩與厭倦。可是端木塵給他的那種感覺就沒有這樣，否則他怎麼會跟她在一起這麼多年呢。唐晚晴纏人的功夫幾乎是他相識過的女人當中無人可及。即使是霍安喬，只要他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她知趣自己去找樂子了，雖然她花錢花得很兇。問題是唐晚晴連錢都擺不平，軟硬不吃。
她的臉一下子變得雪白雪白了，瞪大了烏黑被淚水浸透的眸子，喃喃地說道：「我知道你是個怎麼樣的人！可我就是喜歡你，你讓我怎麼辦呢。」
他定定地望了她好一會兒。她說怎麼辦，他還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呢。於是他打定主意，不再跟這個女人多說一句話，將車子逕自地開到她家的樓下。
「啊，我不想回家！」她一見到熟悉的大門，那哭泣的小臉就像受到了驚嚇似的往他的懷裡躲去。
「你不回家去哪！你還想害我嗎？」他使勁地撥開她，不讓她靠近自己。
「我不下車！」儘管被他一把推開，她還是撐著不下去。又要回到家面對著四面牆，時間就像是度秒如年，她的等待卻沒有任何意義。她沒有工作，也沒有朋友，不敢與自己的父母聯繫。每次母親提出要來看她，都被她用藉口打發。本來她可以回到老家去，就因為這座城市裡有秦然在，她才不願意回家。她的父母因為她這樣遲遲不肯回去，幾乎要惱火了，後來見她隔三差五地寄錢回去，而且數量還不少，才沒有那麼堅持。她所受這些難言的苦衷都是因為他啊。可他呢，又是怎麼對待自己的。
「好吧，你不下車是吧。」秦然恨得牙痒痒的，這女人不僅給他惹來了一身麻煩，還這麼倔強。好，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於是他跳下車，把她那一側的車門拉開，動手去拽她。
「我不下車，我不下車！」她急了，對著他又喊又叫的。她那尖銳的嗓子把保安都吸引來了，站在一邊看著他們兩人。
眼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秦然生怕被人認出來，到時候又一發不可收拾。只得忿忿然地又把車子開走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算我求你了好嗎？你別再跟著我了好嗎？」他一邊開車，一邊對著死賴著不走的唐晚晴說道。
「可是我想跟你多呆一會兒嘛。你為什麼一定要把我帶回家？」她怕這次見到他之後，下次見面不知道又是什麼時候了。所以她眼下很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鐘。
「你不回家你幹嘛要跟著我！我還有很多事！沒像你這麼閒！」他繃著臉高喊道。有時候身為公眾藝人，就得時刻保持著自己的形象，不能隨心所欲地由著脾氣來。
「你不是回家去見端木塵嗎？」
唐晚晴冷冷的一句話，他轉過頭來，剛好對上了她冰冷的眸子。恨意在她的眼中浮現，剛才哭得如風中花瓣似的嘴唇此時正往下沉。
「我媽想見她，讓我給她打個電話過來吃下飯怎麼了。」他不以為然地說道，只是語調有些僵硬。
「她現在又不是你的太太，為什麼還要上你家吃飯？既然你們已經離婚了，你要跟她保持距離。」
聽她說的那麼一本正經，他又好氣又好笑：「這是我的家事，你管得著嗎？說吧，你現在想去哪裡？」
「我想去看電影。」她的眼眸不由得又變得清亮了起來，以為他回心轉意了。
他不發一言地找了最近的電影院讓她下車。
「那麼你呢。」下車前她問了他一句。
「我總要去停車吧。」他沒好氣地回她。
「那我先進去買票！」她不知是計，哭過的臉上浮現了笑意。
「嗯。」他瓮聲瓮氣地應道。
看著她進去的身影，他連忙把車開走了。傻子才會陪她去看電影。不要說白天了，即使是深更半夜他也沒興趣跟她一起去看。如果是端木塵的話……他在記憶庫里極力地尋找與她看電影的情景，好像已經記不清是什麼時候的事了。他想得起來的最近一次就是他們結婚前，那時他們彼此恩愛，互相都離不開對方。看電影原本是情侶之間常做的事，可對他們來說太奢侈了，也太難得了。每一次看電影都跟作賊一樣，生怕被人認出。只能坐在第一排或者最後一排，開場之後才偷偷進來就坐，電影快放完之前才溜走。電影的結局大多都看不到。可他們樂此不彼，看電影是他們共同的愛好。可隨著他的名氣越來越大，這種愛好從奢侈品變成了限量版，結婚之後更成了絕版。
他飛一般地把車開回家，發現客廳里只坐著秦仲康。
「爸，小塵呢。」他四處張望，心裡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秦仲康指了指客房對他悄聲說道：「她已經走了。不過你媽在房間裡生氣，你去安撫下她。她心臟與血壓都不好。」
從小他怕母親勝過父親。特別是他母親生氣的時候，也不發火更不講話。站在她的面前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窒息與壓力。他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看到安歌背對著他而坐。從那後影，他就覺得一種迫人的緊張。
「媽。」他輕聲地喚了一聲。
在他的意料之中，沒有任何的回應。
「媽，小塵她是不是已經走了？」他硬著頭皮說道，步伐猶如牛步，每移動一步就如千斤重。
安歌還是沉默。
他走近一看，發現自己母親的臉上掛滿了淚痕。
「媽，對不起。」他一見到安歌哭了連忙道歉。父親說過她有心臟病與高血壓，情緒不能激動。
「那個女人都找上門來了。」安歌想著自己的兒子不爭氣，好好的一雙孫子孫女就這麼過世了，婚姻也保不住。這一切都是因那個女人而起。「你好意思嗎？如果我是小塵，我也鐵了心要跟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