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牆外開枝
田子陽從來沒有主動向男人提出約會的請求，可是這一次卻在唐晚晴軟硬兼施之下，她硬著頭皮打了一通電話給秦然。藉口是唐晚晴幫她想好的。果然秦然遲疑了一下就答應了。
等收了電話，田子陽回頭靠坐在沙發上的唐晚晴。
「他同意了？」
見表妹猶豫著點了點頭，她的心裡充滿了酸慘的滋味。可是當著子陽的面，她不能讓自己的真心感受反映在臉上。
「明天晚上七點鐘香榭西餐廳，我已經幫你們預約好了位置。」
「表姐，明天我們一起去吧。」雖然上次秦然請她吃飯的感覺還不錯，可他畢竟是表姐的男朋友，自己這樣頻繁地與他出去吃飯，多不好意思。
她牽動著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並非是喜悅的，而是充滿了嘲諷：「現在是你邀請他，而不是我。如果他見到我，他會開心麼。」
她相信秦然對自己是一點感覺也沒有了。她故意離家出走，並放消息給他，他對此無動於衷，礙於子陽在場，做一些表面功夫而已。
「表姐，其實他還是關心你的。」田子陽咬著嘴唇，小心謹慎地看了她一眼，「那天還帶我去找你呢。」
她的心底在泛酸。那一天他只不過借著名義帶著子陽去兜風而已，這叫關心她的死活嗎？
「好了，不說這個了。」她揚了揚眉頭，把心裡的不快壓了下去。她打開自己的皮包，從裡面掏出一張卡遞給子陽。「這裡面是兩千塊的美發卡，你明天在與他吃飯之前去洗個頭，把頭髮拉得柔順一點，記住不要燙卷。」
田子陽吃驚地望著手上的卡：「表姐，去美髮店洗頭那麼貴，我還是自己在家洗頭好了。」
「你的頭髮太長了，而且我看有不少發尾也開叉了，你去修一下。」她板起面孔嚴肅地說道。田子陽是她唯一的籌碼，她勢必要讓秦然更快地喜歡上子陽。
田子陽知道她的命令不可違背，只得接過卡片揣進了兜里。她覺得自己也越來越不了解這個表姐。以前小的時候她是最喜歡唐晚晴的，因為她漂亮高貴，同時又隨和親切。可現在的她看起來，好像跟這些美好的詞語都不搭界了。她變得很兇，要是自己不遂她的意，老是兇巴巴地說自己。她現在有點怕跟晚晴接觸。
「你跟我進來，我昨天去逛街的時候，給你選了一條裙子。」忽然她話鋒一轉，臉色看上去又變得柔和了。
又是裙子。田子陽在心裡犯起了嘀咕。與她相處久的人都知道她，最討厭穿裙子。她喜歡穿牛仔褲配上各種各樣的上衣，怎麼舒適怎麼來。可偏偏唐晚晴為她挑選的都是那種修身的，走路都邁不開大步的連衣裙。她實在是不喜歡。
當唐晚晴這一次拿出一條質地不錯的連衣裙示意讓她換上的時候，她的不滿就寫在了臉上。
「表姐，這裙子看上去好像很包哎。」
「你放心，依你的身材穿上肯定沒有問題。」她的眼神變得溫潤可親了。「我是按你的尺寸選的，你先換上吧。」
田子陽知道這條裙子的價錢一定不便宜。可是卻沒有像第一次穿上漂亮裙子時那樣興奮與激動了。反而成為她的一種負擔。不過她還是依照晚晴的吩咐，乖乖地把裙子換上了。
唐晚晴也沒有閒著，她從門外拿進來一隻鞋盒，一邊走一邊說道：「配上我這雙鞋吧。你的那些平底的皮鞋還有球鞋都不行！快掉丟掉它們！「
田子陽一想到自己的四肢要受到束縛不說，連腳都不肯放過。她當即發出抗議：「表姐，我不會穿高跟鞋呢。」
「不會穿就多學學，誰也不是天生下來就會的。」冰霜在她的臉上瀰漫開來。
「可是我真的穿不了這種細跟的，那麼我穿坡跟的好不好？」一看到她不高興了，田子陽就不敢直截了當地說不想穿了。她採取迂迴的政策想說服晚晴。
「當然不行！那種鞋子丑得要命！你別再穿了。」她讓田子陽坐下來，將那雙鞋子放到她的面前。
田子陽試著將一隻腳伸入那細高跟的鞋子裡。腳的感受更直接了。
「站起來走幾步。」她又說道。
田子陽只能站起身來在客廳里走了幾步。她感到自己整個腳都變一種硬硬的東西給包圍住了，又像有無數顆小石子在硌自己的腳。
「怎麼樣。這雙鞋子應該比一般的高跟鞋好多吧。我特意給你選一雙貴的，因為我考慮到你很少穿這樣的鞋子，一定不習慣。」她注視著表妹腳上的鞋子，露出滿意的表情。
田子陽咬緊了下唇，這種鞋子要是上街去，她一定會想死一百次。她走回到沙發旁邊坐下來。
「你不喜歡嗎？」她看到田子陽把鞋子脫了下來拿在手上，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我覺得很漂亮。」田子陽答非所問。說實話這雙鞋子不管是從質地還是款式上來看，都是無可挑剔的。可穿上去實在是太難受了。「可是穿上不舒服。」
「要想漂亮迷人，當然得付出一些代價。」她總有一百種理由來說服自己的表妹。「反正你約會的時候都是坐車，用不著走多少路，忍一下就過去了。」她低下頭剛好看到田子陽腳上的拖鞋，露出嫌棄的眼神，「以後如果他到我們家來，你也不要穿這樣的拖鞋了。我會另外給你安排。」
「表姐，這拖鞋不是你給我穿的麼。」田子陽不服氣地說道。
「以後他不來我們家，你就隨便穿，只要他出現在這裡，你就不可以穿這種鞋子，明白嗎？」
「可是這種鞋子很舒服。」
「平底的都不要穿，那樣顯得人很沒有氣質。」
「但是我為了一個男人，為什麼要改變自己？」田子陽開始後悔答應她的請求了。她根本就不想拍拖，更不想為了一個目的去談一場不屬於自己的戀愛。
「就當我求你了，行嗎？」她開始用不耐煩的語氣對田子陽說道。她的面目顯得有些猙獰，也有點駭人。
田子陽被她的樣子嚇到了。她不敢再說些什麼。
翌日，田子陽就按照她的吩咐打扮好自己，再等秦然來接她。
秦然準時到了。因身份所迫，他只能在晚上與她吃飯。
「今天很漂亮。」
聽到他由衷的讚美，田子陽雖然不喜歡被華服錦鞋所束縛，但心裡還是喜滋滋的。
車子開始啟動了起來。
他一邊開一邊問她：「晚晴那兩天去了哪裡？」
聽到他主動地提起表姐。田子陽立刻回答道：「原來她一個人跑到郊區的度假村去散心了，幸好只是虛驚一場。」
「她呀，真是的，這麼大的人了，為什麼去哪裡不通知下。害得我們一頓擔心呢。」他心裡想著幸好早就知道唐晚晴不會有什麼事。她要是存心躲起來，哪個人找得到她。
「不過我能理解表姐的心情。」她有點鬱郁地說道。如果秦然真的關心表姐，那就不會一點也不著急。
聽到她如此一說，秦然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了。好在他立刻轉了話題說道：
「你姐姐沒事就好了。對了，今天她知道你跟我一起去吃飯嗎？」
「她知道的。」
秦然很是震驚。本以為是田子陽偷偷地約自己吃飯當感謝，哪知道原來是這樣。
「你姐姐沒事吧。」
「她本來想跟我一起過來的，可是臨走前覺得有點頭疼就不來了。」她用事先唐晚晴替自己編好的理由對他說。
他一點也沒有產生懷疑，因為根本就不希望唐晚晴出現。
「那麼今天晚點送你回去，她也不會說什麼吧。」他半開玩笑地試探她。
她張了張嘴，有點驚怔。
「跟你開個小玩笑而已，不要太緊張。你是不是很怕我？」
田子陽雖然對秦然談不上討厭，也有一絲絲好感。可礙於他的身份，她也不敢去投入。
「沒有……」她垂下眼皮，臉頰卻開始發燙起來。她的手不知所措地抓著兩邊的裙擺，那裙擺上印著小碎花，這一抓就抓著那小花發皺了起來。
他看著她羞澀的樣子，心裡更添幾分得意，對她也越發地有好感起來。如果不是因為唐晚晴，恐怕他早就控制不住自己。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你幫我接一下。」
「我？」田子陽有點疑惑。
「對，我現在不方便。」他努了努嘴，示意手機放在前面的台子上。
她嘴部掣動了一下，機械地接了起來。剛剛才說了一句，餵。
手機對面的人立刻用充滿火藥味的聲調反問她：「你是誰？」
她慌了。那個人張牙舞爪的模樣已經在自己的腦海里形成了。
「是誰。」
見她呆呆地握著手機，不敢回話的樣子，他不由地問道。
她將手機遞給了他。
他騰出一隻手按下了免提。
「秦然，你是不是有了新的女朋友？」
霍安喬咄咄逼人的嗓音傳了過來，刺中了他的耳膜，令他的眉毛微乎其微地皺了一下。
等收了電話，田子陽回頭靠坐在沙發上的唐晚晴。
「他同意了？」
見表妹猶豫著點了點頭，她的心裡充滿了酸慘的滋味。可是當著子陽的面，她不能讓自己的真心感受反映在臉上。
「明天晚上七點鐘香榭西餐廳，我已經幫你們預約好了位置。」
「表姐，明天我們一起去吧。」雖然上次秦然請她吃飯的感覺還不錯，可他畢竟是表姐的男朋友，自己這樣頻繁地與他出去吃飯，多不好意思。
她牽動著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並非是喜悅的，而是充滿了嘲諷：「現在是你邀請他，而不是我。如果他見到我，他會開心麼。」
她相信秦然對自己是一點感覺也沒有了。她故意離家出走，並放消息給他，他對此無動於衷，礙於子陽在場，做一些表面功夫而已。
「表姐，其實他還是關心你的。」田子陽咬著嘴唇，小心謹慎地看了她一眼，「那天還帶我去找你呢。」
她的心底在泛酸。那一天他只不過借著名義帶著子陽去兜風而已，這叫關心她的死活嗎？
「好了，不說這個了。」她揚了揚眉頭，把心裡的不快壓了下去。她打開自己的皮包，從裡面掏出一張卡遞給子陽。「這裡面是兩千塊的美發卡，你明天在與他吃飯之前去洗個頭，把頭髮拉得柔順一點，記住不要燙卷。」
田子陽吃驚地望著手上的卡：「表姐，去美髮店洗頭那麼貴，我還是自己在家洗頭好了。」
「你的頭髮太長了，而且我看有不少發尾也開叉了，你去修一下。」她板起面孔嚴肅地說道。田子陽是她唯一的籌碼，她勢必要讓秦然更快地喜歡上子陽。
田子陽知道她的命令不可違背，只得接過卡片揣進了兜里。她覺得自己也越來越不了解這個表姐。以前小的時候她是最喜歡唐晚晴的，因為她漂亮高貴，同時又隨和親切。可現在的她看起來，好像跟這些美好的詞語都不搭界了。她變得很兇，要是自己不遂她的意，老是兇巴巴地說自己。她現在有點怕跟晚晴接觸。
「你跟我進來，我昨天去逛街的時候，給你選了一條裙子。」忽然她話鋒一轉，臉色看上去又變得柔和了。
又是裙子。田子陽在心裡犯起了嘀咕。與她相處久的人都知道她，最討厭穿裙子。她喜歡穿牛仔褲配上各種各樣的上衣，怎麼舒適怎麼來。可偏偏唐晚晴為她挑選的都是那種修身的，走路都邁不開大步的連衣裙。她實在是不喜歡。
當唐晚晴這一次拿出一條質地不錯的連衣裙示意讓她換上的時候，她的不滿就寫在了臉上。
「表姐，這裙子看上去好像很包哎。」
「你放心，依你的身材穿上肯定沒有問題。」她的眼神變得溫潤可親了。「我是按你的尺寸選的，你先換上吧。」
田子陽知道這條裙子的價錢一定不便宜。可是卻沒有像第一次穿上漂亮裙子時那樣興奮與激動了。反而成為她的一種負擔。不過她還是依照晚晴的吩咐，乖乖地把裙子換上了。
唐晚晴也沒有閒著，她從門外拿進來一隻鞋盒，一邊走一邊說道：「配上我這雙鞋吧。你的那些平底的皮鞋還有球鞋都不行！快掉丟掉它們！「
田子陽一想到自己的四肢要受到束縛不說，連腳都不肯放過。她當即發出抗議：「表姐，我不會穿高跟鞋呢。」
「不會穿就多學學，誰也不是天生下來就會的。」冰霜在她的臉上瀰漫開來。
「可是我真的穿不了這種細跟的，那麼我穿坡跟的好不好？」一看到她不高興了，田子陽就不敢直截了當地說不想穿了。她採取迂迴的政策想說服晚晴。
「當然不行！那種鞋子丑得要命！你別再穿了。」她讓田子陽坐下來，將那雙鞋子放到她的面前。
田子陽試著將一隻腳伸入那細高跟的鞋子裡。腳的感受更直接了。
「站起來走幾步。」她又說道。
田子陽只能站起身來在客廳里走了幾步。她感到自己整個腳都變一種硬硬的東西給包圍住了，又像有無數顆小石子在硌自己的腳。
「怎麼樣。這雙鞋子應該比一般的高跟鞋好多吧。我特意給你選一雙貴的，因為我考慮到你很少穿這樣的鞋子，一定不習慣。」她注視著表妹腳上的鞋子，露出滿意的表情。
田子陽咬緊了下唇，這種鞋子要是上街去，她一定會想死一百次。她走回到沙發旁邊坐下來。
「你不喜歡嗎？」她看到田子陽把鞋子脫了下來拿在手上，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我覺得很漂亮。」田子陽答非所問。說實話這雙鞋子不管是從質地還是款式上來看，都是無可挑剔的。可穿上去實在是太難受了。「可是穿上不舒服。」
「要想漂亮迷人，當然得付出一些代價。」她總有一百種理由來說服自己的表妹。「反正你約會的時候都是坐車，用不著走多少路，忍一下就過去了。」她低下頭剛好看到田子陽腳上的拖鞋，露出嫌棄的眼神，「以後如果他到我們家來，你也不要穿這樣的拖鞋了。我會另外給你安排。」
「表姐，這拖鞋不是你給我穿的麼。」田子陽不服氣地說道。
「以後他不來我們家，你就隨便穿，只要他出現在這裡，你就不可以穿這種鞋子，明白嗎？」
「可是這種鞋子很舒服。」
「平底的都不要穿，那樣顯得人很沒有氣質。」
「但是我為了一個男人，為什麼要改變自己？」田子陽開始後悔答應她的請求了。她根本就不想拍拖，更不想為了一個目的去談一場不屬於自己的戀愛。
「就當我求你了，行嗎？」她開始用不耐煩的語氣對田子陽說道。她的面目顯得有些猙獰，也有點駭人。
田子陽被她的樣子嚇到了。她不敢再說些什麼。
翌日，田子陽就按照她的吩咐打扮好自己，再等秦然來接她。
秦然準時到了。因身份所迫，他只能在晚上與她吃飯。
「今天很漂亮。」
聽到他由衷的讚美，田子陽雖然不喜歡被華服錦鞋所束縛，但心裡還是喜滋滋的。
車子開始啟動了起來。
他一邊開一邊問她：「晚晴那兩天去了哪裡？」
聽到他主動地提起表姐。田子陽立刻回答道：「原來她一個人跑到郊區的度假村去散心了，幸好只是虛驚一場。」
「她呀，真是的，這麼大的人了，為什麼去哪裡不通知下。害得我們一頓擔心呢。」他心裡想著幸好早就知道唐晚晴不會有什麼事。她要是存心躲起來，哪個人找得到她。
「不過我能理解表姐的心情。」她有點鬱郁地說道。如果秦然真的關心表姐，那就不會一點也不著急。
聽到她如此一說，秦然意識到自己有點失態了。好在他立刻轉了話題說道：
「你姐姐沒事就好了。對了，今天她知道你跟我一起去吃飯嗎？」
「她知道的。」
秦然很是震驚。本以為是田子陽偷偷地約自己吃飯當感謝，哪知道原來是這樣。
「你姐姐沒事吧。」
「她本來想跟我一起過來的，可是臨走前覺得有點頭疼就不來了。」她用事先唐晚晴替自己編好的理由對他說。
他一點也沒有產生懷疑，因為根本就不希望唐晚晴出現。
「那麼今天晚點送你回去，她也不會說什麼吧。」他半開玩笑地試探她。
她張了張嘴，有點驚怔。
「跟你開個小玩笑而已，不要太緊張。你是不是很怕我？」
田子陽雖然對秦然談不上討厭，也有一絲絲好感。可礙於他的身份，她也不敢去投入。
「沒有……」她垂下眼皮，臉頰卻開始發燙起來。她的手不知所措地抓著兩邊的裙擺，那裙擺上印著小碎花，這一抓就抓著那小花發皺了起來。
他看著她羞澀的樣子，心裡更添幾分得意，對她也越發地有好感起來。如果不是因為唐晚晴，恐怕他早就控制不住自己。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你幫我接一下。」
「我？」田子陽有點疑惑。
「對，我現在不方便。」他努了努嘴，示意手機放在前面的台子上。
她嘴部掣動了一下，機械地接了起來。剛剛才說了一句，餵。
手機對面的人立刻用充滿火藥味的聲調反問她：「你是誰？」
她慌了。那個人張牙舞爪的模樣已經在自己的腦海里形成了。
「是誰。」
見她呆呆地握著手機，不敢回話的樣子，他不由地問道。
她將手機遞給了他。
他騰出一隻手按下了免提。
「秦然，你是不是有了新的女朋友？」
霍安喬咄咄逼人的嗓音傳了過來，刺中了他的耳膜，令他的眉毛微乎其微地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