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難忘的眼神
「表姐，好看嗎？」
她被子陽的話打斷了思路，才定神看了一眼表妹，言不由衷地說道：「好看，好看極了。你穿什麼都好看。」
「表姐，這次多謝你。」子陽拉起她的手臂，滿懷感激地說道，「要是沒有你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以前我總認為你對我很兇，態度也不好，常常感覺到很委屈，我現在才明白，原來你都是為了我好。」
「只要你幸福就好了。」她被子陽握著的手臂感到僵硬無比，手碰到子陽的臉龐，那種溫適的感覺從指尖傳了過來，霎那時又被一層寒氣所包圍著。「表姐真為你感到高興。」
「表姐，我也希望看到你有結婚的一天。」子陽輕輕地摟抱了她。
唐晚晴抬起手摸到了她的背上，不由地攥緊了拳頭，如果此時她的手上有一把匕首，一定會毫不遲疑地捅入子陽的心臟里。
為什麼別人那麼能夠輕易就能得到的東西，而她卻這麼艱難。
「表姐，我想換一件婚紗。」子陽天真地笑了笑，她並不知道晚晴的妒忌。
「好，你去吧。穿得漂亮一點，那一天你是全場的焦點。」她替子陽理了理劉海，溫柔地說道。
子陽走進去了，試衣間的門關上了。她恢復了陰沉的表情。她不會那麼大方，也不會祝福他們的婚姻，本該屬於她的一切，如今卻拱手相讓，這讓她如何能夠自如地面對子陽。不過她始終記得小不忍則亂大謀。
她坐在試衣間外面的椅子上，隨手拿起一本畫冊翻閱起來。
正在這時，她聽到門外傳來交談聲，而這聲音熟悉至極。不禁揚頭一看，竟然發現端木塵。不過她不止一人進來，身邊還有程汐澈。
只聽到端木塵輕聲地說道：「都說了婚紗以後慢慢選，為什麼這麼著急呢，你這個人真是的。」
程汐澈最先發現了她，接著端木塵也看到了。還是程汐澈先向她打起了招呼。
「好久不見。」
「你們……要結婚了？」她聽見自己不自然的聲音。
程汐澈笑了：「我們已經註冊結婚了。」
她怔了一怔，隨即說道：「恭喜你們。」
端木塵用手肘碰了碰他，眼色暗示他太多舌。前兩天他們抽空才把證給領了，到現在端木塵想起來都覺得那是一個夢，她幾乎已經不大記得自己第一次領證時的情景。
「以後來喝我們的喜酒。」程汐澈笑容滿面地說道，「你也要結婚了？」
話音剛落，子陽從試衣間裡走出來，掐著自己的腰部對她說：「表姐，你看我又肥了。」
端木塵與子陽打了一個照面，不禁愣住了。她沒有料到子陽是晚晴的表妹。
子陽見到她的時候，目光閃爍，掠過一縷複雜的情緒。她始終不能釋懷自己第一份工作是被端木塵辭退的。
端木塵也覺得不太自在。事後她也為自己的衝動而後悔過，可是始終放不下自己的尊嚴而向子陽道歉。
「你們認識？」唐晚晴說道。
「對，我曾經在她那裡工作過。」子陽並不看她，朝著晚晴解釋道。
端木塵只得笑笑：「子陽，原來是你要結婚了，恭喜你。」
「謝謝。」子陽仍然不看她，冷冷地應了一聲。
「真是巧極了。」唐晚晴心裡很不是滋味，但礙於眾人在場，她沒有發作。
「試得怎麼樣了？」秦然大步地走進店內，他今天答應陪子陽試選婚紗，只是公事在身，耽擱了一會兒。當他見到端木塵時，也愣住了。
子陽卻不避嫌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說道：「你怎麼才來。」
秦然只覺得腦中轟然一聲。他露出駭異的神色，目不轉睛地盯著端木塵。
還是程汐澈最先反應過來：「恭喜你，秦先生。」
「也恭喜你。」秦然仍然在惶惑當上，上前握住了程汐澈的手。過了幾秒，又立刻放在端木塵的身上。
端木塵莞爾一笑，恢復了平靜，牽住程汐澈的手說道：「我們不要打擾他們了，也去挑一下婚紗吧。」
秦然呆愕得說不出話來。
子陽發現了他的異樣，待他們走遠之後，小聲地對他說：「你認識塵姐嗎？」
「怎麼不認識？」唐晚晴淡淡地接過了話茬。「原來你一直在端木塵地方工作，怎麼沒有告訴我。」
「表姐，原來你也認識塵姐啊。」子陽做了一個模糊的表情說道。
「當然認識，不僅認識還很熟呢。」唐晚晴瓮聲瓮氣地說道。「你喜歡這件婚紗嗎？」
子陽沒料到她突然改變了話題，眼神惘然地回答道：「不是很喜歡。」
「那再去換一件。」唐晚晴在她的肩頭推了一把，沒好氣地說道，「我陪你去。」
子陽一臉迷惑地跟著她走進了試衣間。唐晚晴這才開口說道：「端木塵是秦然的前妻啊，難道你不知道嗎？」
子陽聽著慢慢地把嘴巴張成了o型。她在認識秦然之前從來不關注娛樂新聞，所以對此一無所知。
「他們認識了十幾年，結婚也有九年了，生過兩個孩子，可惜都沒有養活，後來就離婚了。」唐晚晴看到她疑惑的表情，心生得意，簡略地把端木塵的情況跟她介紹了一下。
子陽沒發現秦然居然還有這麼一段。她是知道他離過婚，但不知道他的前妻就是端木塵。現在想想，這種感覺很是微妙。
「實話告訴你吧，在秦然的心中，端木塵占的份量不輕。不過你也不必介意，剛才都看到了，她已經結婚了，正準備舉辦婚禮呢。」唐晚晴故意若有似無地向她提起。
子陽想到秦然剛才見到端木塵那一瞬間，表情突然就變得好奇怪，有一種形容不出來的古怪。
見子陽不說話了，唐晚晴拍了拍她的背說道：「趕緊換好出來吧。」
於是唐晚晴就推開門走了出去，看到秦然一臉凝重地坐在那邊，也沒有換禮服。
「她讓我先出來，說要自己換。」唐晚晴放勻呼吸朝他解釋，眼角的餘光卻瞥到端木塵正在程汐澈的陪同之下選婚紗，那兩人的神情甚是愉悅，仿佛一點也沒有受到剛才的事的影響。
反倒是秦然悶悶不樂。
秦然站起身來，一點也不避嫌地朝端木塵的方向掃了一眼，爾後轉過臉來對她說：「我先走了，你陪她選吧。」
「那怎麼行呢。」唐晚晴幸災樂禍地說道，「子陽等了你很久呢。」
「你陪她挑選也是一樣的，我對這種事沒什麼經驗。有事打電話給我。」秦然說著，忙不迭地就離開了。
唐晚晴看著他匆遽而去的身影，一絲歹歹的笑意就浮了上來。
過了一會兒，子陽也從試衣間走出來了。
唐晚晴吁了一口氣，感到身心很久沒有這樣暢快過了。
「怎麼換上自己的衣服了？」
「就剛才試的第一件吧。」子陽心不在焉地說道。「秦然呢？」
「他說有點不舒服先走了。」
「不舒服？我看他是心裡不舒服吧。」子陽有點生氣地嘟囔道，並向端木塵的方向瞥了一瞥。
「你不試了？」唐晚晴止不住嘴角上揚，可生怕在子陽面前露餡，她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說道。「再多試幾件吧。」
「不試了，沒什麼心情。」子陽說這話時，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端木塵。他們那對伉儷正對著一條白色的婚紗討論不已。那件婚紗的裙袂上綴著層層疊疊的花瓣，穩重之中又不失淡雅。「表姐，我想要那件。」
唐晚晴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一眼就瞧見端木塵手上拿的禮服說道：「這婚紗是漂亮，不過不太適合你。」
「我就是喜歡那件，你讓工作人員拿條一模一樣地給我吧。」子陽第一次任性地說道。她從秦然注視著端木塵的眼神中讀出了他濃濃的愛意。她從來沒有在他的眼神之中讀到過這樣的情意。
「好吧。」唐晚晴第一次順著她的意思，吩咐工作人員重新取一條給她。然而工作人員說只有一條，如果非要，就要定做。子陽二話不說就付了一筆訂金。
走出婚紗店的門口，子陽還是覺得內心堵堵的。她是一個女人，雖然年輕，但也有第六感，也能感受男人的愛意。端木塵讓她恐慌，比秦然對待唐晚晴還要讓她害怕。
「別想這麼多了，端木塵的事那是已經過去的事了。你現在才是秦然的妻子。」
聽著唐晚晴的勸慰，可子陽的內心還是不大舒服。她現在終於懂得了當自己所愛的男人在遇見另一個女人時，眼神中充滿了愛意，這是讓人多麼痛苦的一件事。她雖然也知道秦然愛她，否則不會跟自己結婚。可這愛中包含了很多東西，包括她肚子裡的孩子。
「你呀，不要計較那麼多了，像秦然那種出色的男人，他會是白紙一張嗎？如果你真的這麼計較的話，結婚之後就夠你受的。你現在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他肯回家，承認你是他的太太，那不就行了嗎？」
子陽聽著這些話，心裡泛起了絲絲的酸意。
她被子陽的話打斷了思路，才定神看了一眼表妹，言不由衷地說道：「好看，好看極了。你穿什麼都好看。」
「表姐，這次多謝你。」子陽拉起她的手臂，滿懷感激地說道，「要是沒有你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以前我總認為你對我很兇，態度也不好，常常感覺到很委屈，我現在才明白，原來你都是為了我好。」
「只要你幸福就好了。」她被子陽握著的手臂感到僵硬無比，手碰到子陽的臉龐，那種溫適的感覺從指尖傳了過來，霎那時又被一層寒氣所包圍著。「表姐真為你感到高興。」
「表姐，我也希望看到你有結婚的一天。」子陽輕輕地摟抱了她。
唐晚晴抬起手摸到了她的背上，不由地攥緊了拳頭，如果此時她的手上有一把匕首，一定會毫不遲疑地捅入子陽的心臟里。
為什麼別人那麼能夠輕易就能得到的東西，而她卻這麼艱難。
「表姐，我想換一件婚紗。」子陽天真地笑了笑，她並不知道晚晴的妒忌。
「好，你去吧。穿得漂亮一點，那一天你是全場的焦點。」她替子陽理了理劉海，溫柔地說道。
子陽走進去了，試衣間的門關上了。她恢復了陰沉的表情。她不會那麼大方，也不會祝福他們的婚姻，本該屬於她的一切，如今卻拱手相讓，這讓她如何能夠自如地面對子陽。不過她始終記得小不忍則亂大謀。
她坐在試衣間外面的椅子上，隨手拿起一本畫冊翻閱起來。
正在這時，她聽到門外傳來交談聲，而這聲音熟悉至極。不禁揚頭一看，竟然發現端木塵。不過她不止一人進來，身邊還有程汐澈。
只聽到端木塵輕聲地說道：「都說了婚紗以後慢慢選，為什麼這麼著急呢，你這個人真是的。」
程汐澈最先發現了她，接著端木塵也看到了。還是程汐澈先向她打起了招呼。
「好久不見。」
「你們……要結婚了？」她聽見自己不自然的聲音。
程汐澈笑了：「我們已經註冊結婚了。」
她怔了一怔，隨即說道：「恭喜你們。」
端木塵用手肘碰了碰他，眼色暗示他太多舌。前兩天他們抽空才把證給領了，到現在端木塵想起來都覺得那是一個夢，她幾乎已經不大記得自己第一次領證時的情景。
「以後來喝我們的喜酒。」程汐澈笑容滿面地說道，「你也要結婚了？」
話音剛落，子陽從試衣間裡走出來，掐著自己的腰部對她說：「表姐，你看我又肥了。」
端木塵與子陽打了一個照面，不禁愣住了。她沒有料到子陽是晚晴的表妹。
子陽見到她的時候，目光閃爍，掠過一縷複雜的情緒。她始終不能釋懷自己第一份工作是被端木塵辭退的。
端木塵也覺得不太自在。事後她也為自己的衝動而後悔過，可是始終放不下自己的尊嚴而向子陽道歉。
「你們認識？」唐晚晴說道。
「對，我曾經在她那裡工作過。」子陽並不看她，朝著晚晴解釋道。
端木塵只得笑笑：「子陽，原來是你要結婚了，恭喜你。」
「謝謝。」子陽仍然不看她，冷冷地應了一聲。
「真是巧極了。」唐晚晴心裡很不是滋味，但礙於眾人在場，她沒有發作。
「試得怎麼樣了？」秦然大步地走進店內，他今天答應陪子陽試選婚紗，只是公事在身，耽擱了一會兒。當他見到端木塵時，也愣住了。
子陽卻不避嫌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說道：「你怎麼才來。」
秦然只覺得腦中轟然一聲。他露出駭異的神色，目不轉睛地盯著端木塵。
還是程汐澈最先反應過來：「恭喜你，秦先生。」
「也恭喜你。」秦然仍然在惶惑當上，上前握住了程汐澈的手。過了幾秒，又立刻放在端木塵的身上。
端木塵莞爾一笑，恢復了平靜，牽住程汐澈的手說道：「我們不要打擾他們了，也去挑一下婚紗吧。」
秦然呆愕得說不出話來。
子陽發現了他的異樣，待他們走遠之後，小聲地對他說：「你認識塵姐嗎？」
「怎麼不認識？」唐晚晴淡淡地接過了話茬。「原來你一直在端木塵地方工作，怎麼沒有告訴我。」
「表姐，原來你也認識塵姐啊。」子陽做了一個模糊的表情說道。
「當然認識，不僅認識還很熟呢。」唐晚晴瓮聲瓮氣地說道。「你喜歡這件婚紗嗎？」
子陽沒料到她突然改變了話題，眼神惘然地回答道：「不是很喜歡。」
「那再去換一件。」唐晚晴在她的肩頭推了一把，沒好氣地說道，「我陪你去。」
子陽一臉迷惑地跟著她走進了試衣間。唐晚晴這才開口說道：「端木塵是秦然的前妻啊，難道你不知道嗎？」
子陽聽著慢慢地把嘴巴張成了o型。她在認識秦然之前從來不關注娛樂新聞，所以對此一無所知。
「他們認識了十幾年，結婚也有九年了，生過兩個孩子，可惜都沒有養活，後來就離婚了。」唐晚晴看到她疑惑的表情，心生得意，簡略地把端木塵的情況跟她介紹了一下。
子陽沒發現秦然居然還有這麼一段。她是知道他離過婚，但不知道他的前妻就是端木塵。現在想想，這種感覺很是微妙。
「實話告訴你吧，在秦然的心中，端木塵占的份量不輕。不過你也不必介意，剛才都看到了，她已經結婚了，正準備舉辦婚禮呢。」唐晚晴故意若有似無地向她提起。
子陽想到秦然剛才見到端木塵那一瞬間，表情突然就變得好奇怪，有一種形容不出來的古怪。
見子陽不說話了，唐晚晴拍了拍她的背說道：「趕緊換好出來吧。」
於是唐晚晴就推開門走了出去，看到秦然一臉凝重地坐在那邊，也沒有換禮服。
「她讓我先出來，說要自己換。」唐晚晴放勻呼吸朝他解釋，眼角的餘光卻瞥到端木塵正在程汐澈的陪同之下選婚紗，那兩人的神情甚是愉悅，仿佛一點也沒有受到剛才的事的影響。
反倒是秦然悶悶不樂。
秦然站起身來，一點也不避嫌地朝端木塵的方向掃了一眼，爾後轉過臉來對她說：「我先走了，你陪她選吧。」
「那怎麼行呢。」唐晚晴幸災樂禍地說道，「子陽等了你很久呢。」
「你陪她挑選也是一樣的，我對這種事沒什麼經驗。有事打電話給我。」秦然說著，忙不迭地就離開了。
唐晚晴看著他匆遽而去的身影，一絲歹歹的笑意就浮了上來。
過了一會兒，子陽也從試衣間走出來了。
唐晚晴吁了一口氣，感到身心很久沒有這樣暢快過了。
「怎麼換上自己的衣服了？」
「就剛才試的第一件吧。」子陽心不在焉地說道。「秦然呢？」
「他說有點不舒服先走了。」
「不舒服？我看他是心裡不舒服吧。」子陽有點生氣地嘟囔道，並向端木塵的方向瞥了一瞥。
「你不試了？」唐晚晴止不住嘴角上揚，可生怕在子陽面前露餡，她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說道。「再多試幾件吧。」
「不試了，沒什麼心情。」子陽說這話時，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端木塵。他們那對伉儷正對著一條白色的婚紗討論不已。那件婚紗的裙袂上綴著層層疊疊的花瓣，穩重之中又不失淡雅。「表姐，我想要那件。」
唐晚晴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一眼就瞧見端木塵手上拿的禮服說道：「這婚紗是漂亮，不過不太適合你。」
「我就是喜歡那件，你讓工作人員拿條一模一樣地給我吧。」子陽第一次任性地說道。她從秦然注視著端木塵的眼神中讀出了他濃濃的愛意。她從來沒有在他的眼神之中讀到過這樣的情意。
「好吧。」唐晚晴第一次順著她的意思，吩咐工作人員重新取一條給她。然而工作人員說只有一條，如果非要，就要定做。子陽二話不說就付了一筆訂金。
走出婚紗店的門口，子陽還是覺得內心堵堵的。她是一個女人，雖然年輕，但也有第六感，也能感受男人的愛意。端木塵讓她恐慌，比秦然對待唐晚晴還要讓她害怕。
「別想這麼多了，端木塵的事那是已經過去的事了。你現在才是秦然的妻子。」
聽著唐晚晴的勸慰，可子陽的內心還是不大舒服。她現在終於懂得了當自己所愛的男人在遇見另一個女人時，眼神中充滿了愛意，這是讓人多麼痛苦的一件事。她雖然也知道秦然愛她，否則不會跟自己結婚。可這愛中包含了很多東西，包括她肚子裡的孩子。
「你呀，不要計較那麼多了，像秦然那種出色的男人，他會是白紙一張嗎？如果你真的這麼計較的話，結婚之後就夠你受的。你現在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他肯回家，承認你是他的太太，那不就行了嗎？」
子陽聽著這些話，心裡泛起了絲絲的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