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也許是懲罰
她承認最近一段時期出差的次數明顯增多。因為接連幫後清瀚接了好幾部戲，都要陪他抽空去宣傳，一個城市接著一個城市出差。私底下後清瀚跟她抱怨說太忙了。她也想過過段時間再給他放個長假。
但是做他們這一行是很殘酷的。知名藝人如果不保持一定的熱度，很快就會消聲匿跡。像後清瀚這種咖位在九零後小生的地位中是數一數二的。但是如果長時期沒有作品熱度出來，他也很快就下去。如果她肯幫後清瀚炒作的話，說不定還會更好。但她不想這麼做。她看多了各種藝人為了提高知名度，捆綁大咖炒緋聞或者出點新聞抬高下知名度，可作為她來說，從來沒有幫藝人這麼做過。
秦然離開她之後，熱度還是維持著，因為他層出不窮的緋聞傳聞並不少。
「你還是呆在家裡好不好？我不是不讓你出去工作，可這種沒日沒夜，失去自由的工作能做一輩子嗎？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工作室，那麼我不介意你再去找一個經紀人來替代你照顧後清瀚。」
「以前你從來都不管我的。現在到底是為了什麼？」雖然她也覺得現在這份工作不能同時兼顧到家庭，否則當年秦然也不會讓她辭掉工作專心帶孩子了。不過她也想好，如果有了孩子，就會專心致志地回家當全職。可問題是她現在並沒有懷孕啊，現在辭了職每天呆在家裡做什麼。
「我是想快點要個孩子，畢竟你的年紀擺在那裡。」程汐澈艱澀地說出了這句話。
她驚訝地半張了張嘴：「我知道，可是沒懷孕也不是我的錯。」
「我去醫院檢查過了，一切正常。」程汐澈把一張紙丟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你是懷疑我有問題？」
他們在一起很少吵架，程汐澈也從來不會露出這麼凝重的臉色，不會用這種不耐煩的口吻與她說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儘快生個孩子。」他感覺到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煩躁過。那件事困擾了他很久，直到今天他父親找到事務所。
「我也檢查過了，很正常，可我不知道原因出在哪裡了，也許是我們壓力太大。」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把上來的脾氣壓了下去。她不想因為孩子這件事而影響他們夫妻間的關係。她很珍惜第二段婚姻，離婚的痛苦與傷害在她的心狠狠地劃了一刀，至今還留著傷口。是程汐澈的出現，把這傷口撫平了。可是現在他們為了孩子的事而在爭執。
「是你壓力太大了，聽我的話——」他頓了頓，灼灼地看著她，喟然道，「把工作辭了，呆在家裡養身體，不要讓自己那麼忙，想那麼多事，壓力小了，孩子自然會來了。」
「以前結婚的時候，你不也說過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能夠再生，也願意丁克嗎？」她很想知道不育的癥結在哪裡，可權威的機構都對他們的身體無異議，可是孩子總是不來。「為什麼現在都變了？」
他的眼裡涌動著痛苦的暗流。今天父親來找他時說的那一番話。
「對不起，我違背了當初我們的約定，因為我母親精神恍惚結果被電瓶車撞傷了左腳住進了醫院，今天是我父親跑到事務所來告訴我的。自從我結婚之後，她的心情就變得很不好，每天做什麼事都打不起精神，結果發生了這種事。如果我們能夠有一個孩子，也許可以哄她回心轉意，我不想讓她這麼難過。」
他本來抱著也許可以跟母親抗爭到底的心態，可依目前的狀況來看，也許不太可能。他不想再跟自己的母親斗下去了，這場戰場如果一定要以激烈的程度來講，他希望最後只要犧牲他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他不想自己深愛的兩個女人受傷。
「好吧，如果真的不行，我去做試管嬰兒，一次不行就二次，一定做到有了為止。」她咬了咬嘴唇。丈夫為了她不惜與自己的原生家庭做抗爭，既然採取自然的方法不行，那麼就人工的方法。
他吃尖地撮尖了嘴巴：「聽說做試管嬰兒會很痛苦。」
「再痛苦我也要嘗試。」她露出惆悵的表情，但是語氣卻格外地堅定。她心想，這可能是老天爺在懲罰自己，原本他給了自己兩個活潑可愛的孩子，卻沒能照顧他們長大成人。
「那麼明天我陪你去諮詢一下。」他雖然不願意讓她去冒險，可是沒辦法。母親是出了名的好強，聽父親說她已經有可能已經患上了憂鬱症，進一步可能要發展到重度了。他總不能為了妻子而逼死自己的母親，這實在是大逆不道。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答應了。她的心頓時空落落的，起初還以為他會稍微地拒絕一下，說些撫慰人心的話，然而他沒有。明知道這個過程會很艱難，很痛苦，很不好走。可他還是一口就答應了。
她有點失望，卻還是強顏歡笑地面對他。
翌日，他陪她去市內最有名的婦產科做檢查，醫生開出了一系列的檢查單，他殷勤地拿去付錢。
她坐在檢查室的門口等他。
這時她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女人大腹便便地從產檢室出來。
「子陽。」她登時起身，心急口快地喊了子陽的名字。
子陽抬起頭，見到這一張熟悉的臉，明顯也有點凝住的感覺。她走上前，看到子陽的肚子，不禁驚呼：「你快要生了吧。」
「對啊，下個月。」子陽淡淡地回應道。她還是忘記不了端木塵辭退自己的那件事，這在她的心上烙下了一個深深的印記。
端木塵看到她腹大如鼓，不知道有多羨慕她。
「對不起，子陽，上次的事我一直在找機會想跟你說道歉，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她抱愧地對子陽道，也看出了她的不自在。
「算了，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我早就不記得了。」子陽瞅了她一眼，裝作大度地說道。「你也有了？幾個月了？」
「沒有，我只是來做個檢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自己也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快就有了孩子，本來想趁年輕多玩兩年，可是天算不如人算。」子陽摸著自己的肚子不禁感慨道。也不全是為了端木塵辭退自己的事，還因為端木塵是秦然的前妻。隨著她對秦然的愛意漸深，相對地占有欲也加強了。看到這個與自己的丈夫有超過十年感情的端木塵，那叫嫉妒的黑蛇立刻就纏住了自己。
端木塵明白她話中有話，心想曾經那個清純簡單的子陽已經變了，被世俗所污染，不可避免地成為一個市俗的小婦人。再加上懷孕的緣故，她曾經的細腰已經不復存在，曾經的青春也被豐潤的身材所掩蓋。
「我懷的是個男胎。」子陽興奮地說道。她來自一個傳統的家庭，那時正盛行獨生子女政策，據說剛出生的時候因為她是個女嬰而遭受父母的遺憾，所以她興沖沖地向端木塵匯報自己的孩子。
「那很好啊，恭喜你。」端木塵淡淡地說道，心頭隨之縈繞上一縷憂傷。如果她的鬧鬧還活著，恐怕也上幼兒園中班了。如果鬧鬧還在，她的心不會到現在還隱隱作痛，更不會恨秦然入骨。為什麼秦然還能擁有自己第三個孩子？老天爺還是這麼眷顧他。可自己呢，千方百計想再生育一個，卻如此的困難。
恰在此時程汐澈拿著開好的檢查單，走過來了。她從他微微含笑的嘴角看出，他對這件事有多急切多盼望。當他見到子陽的時候，明顯停住了一下，好似被她的碩大的肚子嚇到了。
「我們走吧。」端木塵顯然沒有什麼興致再與她聊下去了，她對程汐澈說道。
「塵姐，祝你們好運哦。」子陽發現了他手上的檢查單，莞爾一笑，用輕鬆的口吻對她說道。
端木塵沒有理睬她，她自認為沒有那麼高的情商，也不想賠著笑臉去應付看自己笑話的子陽。當她與程汐澈走入檢查室時，他喊住了她：「如果沒有成功，也沒有關係，我們可以下一次再來。」
她的嘴角往上揚起，露出一絲淒涼的苦笑。他當然沒有關係，受苦的人不是他，在生兒育女方面，不僅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女人所承受的往往是更多的。她沒有力氣再折騰下去了，為了她第二次來之不易的婚姻，為了討她婆婆的歡心，她要賭一把。在進入檢查室之前她激昂地就像戰士赴前線一樣的大義凜然。
檢查的結果是好的，她完全符合做試管嬰兒的條件。而程汐澈也是一樣。接下來，沒有他什麼事了，而自己就要經歷人生中最痛苦的那一關。當護士把那尖尖長長的針管往她的腹部紮下去的時候，她整個人幾乎要跳起來。鈍鈍麻麻的感覺滿布開來，在跳下注射台的時候，她快要站不住了，可為了自己的丈夫，為了家庭，她還是得咬牙堅持下去。
但是做他們這一行是很殘酷的。知名藝人如果不保持一定的熱度，很快就會消聲匿跡。像後清瀚這種咖位在九零後小生的地位中是數一數二的。但是如果長時期沒有作品熱度出來，他也很快就下去。如果她肯幫後清瀚炒作的話，說不定還會更好。但她不想這麼做。她看多了各種藝人為了提高知名度，捆綁大咖炒緋聞或者出點新聞抬高下知名度，可作為她來說，從來沒有幫藝人這麼做過。
秦然離開她之後，熱度還是維持著，因為他層出不窮的緋聞傳聞並不少。
「你還是呆在家裡好不好？我不是不讓你出去工作，可這種沒日沒夜，失去自由的工作能做一輩子嗎？如果你真的放不下工作室，那麼我不介意你再去找一個經紀人來替代你照顧後清瀚。」
「以前你從來都不管我的。現在到底是為了什麼？」雖然她也覺得現在這份工作不能同時兼顧到家庭，否則當年秦然也不會讓她辭掉工作專心帶孩子了。不過她也想好，如果有了孩子，就會專心致志地回家當全職。可問題是她現在並沒有懷孕啊，現在辭了職每天呆在家裡做什麼。
「我是想快點要個孩子，畢竟你的年紀擺在那裡。」程汐澈艱澀地說出了這句話。
她驚訝地半張了張嘴：「我知道，可是沒懷孕也不是我的錯。」
「我去醫院檢查過了，一切正常。」程汐澈把一張紙丟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你是懷疑我有問題？」
他們在一起很少吵架，程汐澈也從來不會露出這麼凝重的臉色，不會用這種不耐煩的口吻與她說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儘快生個孩子。」他感覺到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煩躁過。那件事困擾了他很久，直到今天他父親找到事務所。
「我也檢查過了，很正常，可我不知道原因出在哪裡了，也許是我們壓力太大。」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把上來的脾氣壓了下去。她不想因為孩子這件事而影響他們夫妻間的關係。她很珍惜第二段婚姻，離婚的痛苦與傷害在她的心狠狠地劃了一刀，至今還留著傷口。是程汐澈的出現，把這傷口撫平了。可是現在他們為了孩子的事而在爭執。
「是你壓力太大了，聽我的話——」他頓了頓，灼灼地看著她，喟然道，「把工作辭了，呆在家裡養身體，不要讓自己那麼忙，想那麼多事，壓力小了，孩子自然會來了。」
「以前結婚的時候，你不也說過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能夠再生，也願意丁克嗎？」她很想知道不育的癥結在哪裡，可權威的機構都對他們的身體無異議，可是孩子總是不來。「為什麼現在都變了？」
他的眼裡涌動著痛苦的暗流。今天父親來找他時說的那一番話。
「對不起，我違背了當初我們的約定，因為我母親精神恍惚結果被電瓶車撞傷了左腳住進了醫院，今天是我父親跑到事務所來告訴我的。自從我結婚之後，她的心情就變得很不好，每天做什麼事都打不起精神，結果發生了這種事。如果我們能夠有一個孩子，也許可以哄她回心轉意，我不想讓她這麼難過。」
他本來抱著也許可以跟母親抗爭到底的心態，可依目前的狀況來看，也許不太可能。他不想再跟自己的母親斗下去了，這場戰場如果一定要以激烈的程度來講，他希望最後只要犧牲他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他不想自己深愛的兩個女人受傷。
「好吧，如果真的不行，我去做試管嬰兒，一次不行就二次，一定做到有了為止。」她咬了咬嘴唇。丈夫為了她不惜與自己的原生家庭做抗爭，既然採取自然的方法不行，那麼就人工的方法。
他吃尖地撮尖了嘴巴：「聽說做試管嬰兒會很痛苦。」
「再痛苦我也要嘗試。」她露出惆悵的表情，但是語氣卻格外地堅定。她心想，這可能是老天爺在懲罰自己，原本他給了自己兩個活潑可愛的孩子，卻沒能照顧他們長大成人。
「那麼明天我陪你去諮詢一下。」他雖然不願意讓她去冒險，可是沒辦法。母親是出了名的好強，聽父親說她已經有可能已經患上了憂鬱症，進一步可能要發展到重度了。他總不能為了妻子而逼死自己的母親，這實在是大逆不道。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答應了。她的心頓時空落落的，起初還以為他會稍微地拒絕一下，說些撫慰人心的話，然而他沒有。明知道這個過程會很艱難，很痛苦，很不好走。可他還是一口就答應了。
她有點失望，卻還是強顏歡笑地面對他。
翌日，他陪她去市內最有名的婦產科做檢查，醫生開出了一系列的檢查單，他殷勤地拿去付錢。
她坐在檢查室的門口等他。
這時她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女人大腹便便地從產檢室出來。
「子陽。」她登時起身，心急口快地喊了子陽的名字。
子陽抬起頭，見到這一張熟悉的臉，明顯也有點凝住的感覺。她走上前，看到子陽的肚子，不禁驚呼：「你快要生了吧。」
「對啊，下個月。」子陽淡淡地回應道。她還是忘記不了端木塵辭退自己的那件事，這在她的心上烙下了一個深深的印記。
端木塵看到她腹大如鼓，不知道有多羨慕她。
「對不起，子陽，上次的事我一直在找機會想跟你說道歉，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她抱愧地對子陽道，也看出了她的不自在。
「算了，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我早就不記得了。」子陽瞅了她一眼，裝作大度地說道。「你也有了？幾個月了？」
「沒有，我只是來做個檢查。」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自己也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快就有了孩子，本來想趁年輕多玩兩年，可是天算不如人算。」子陽摸著自己的肚子不禁感慨道。也不全是為了端木塵辭退自己的事，還因為端木塵是秦然的前妻。隨著她對秦然的愛意漸深，相對地占有欲也加強了。看到這個與自己的丈夫有超過十年感情的端木塵，那叫嫉妒的黑蛇立刻就纏住了自己。
端木塵明白她話中有話，心想曾經那個清純簡單的子陽已經變了，被世俗所污染，不可避免地成為一個市俗的小婦人。再加上懷孕的緣故，她曾經的細腰已經不復存在，曾經的青春也被豐潤的身材所掩蓋。
「我懷的是個男胎。」子陽興奮地說道。她來自一個傳統的家庭，那時正盛行獨生子女政策，據說剛出生的時候因為她是個女嬰而遭受父母的遺憾，所以她興沖沖地向端木塵匯報自己的孩子。
「那很好啊，恭喜你。」端木塵淡淡地說道，心頭隨之縈繞上一縷憂傷。如果她的鬧鬧還活著，恐怕也上幼兒園中班了。如果鬧鬧還在，她的心不會到現在還隱隱作痛，更不會恨秦然入骨。為什麼秦然還能擁有自己第三個孩子？老天爺還是這麼眷顧他。可自己呢，千方百計想再生育一個，卻如此的困難。
恰在此時程汐澈拿著開好的檢查單，走過來了。她從他微微含笑的嘴角看出，他對這件事有多急切多盼望。當他見到子陽的時候，明顯停住了一下，好似被她的碩大的肚子嚇到了。
「我們走吧。」端木塵顯然沒有什麼興致再與她聊下去了，她對程汐澈說道。
「塵姐，祝你們好運哦。」子陽發現了他手上的檢查單，莞爾一笑，用輕鬆的口吻對她說道。
端木塵沒有理睬她，她自認為沒有那麼高的情商，也不想賠著笑臉去應付看自己笑話的子陽。當她與程汐澈走入檢查室時，他喊住了她：「如果沒有成功，也沒有關係，我們可以下一次再來。」
她的嘴角往上揚起，露出一絲淒涼的苦笑。他當然沒有關係，受苦的人不是他，在生兒育女方面，不僅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女人所承受的往往是更多的。她沒有力氣再折騰下去了，為了她第二次來之不易的婚姻，為了討她婆婆的歡心，她要賭一把。在進入檢查室之前她激昂地就像戰士赴前線一樣的大義凜然。
檢查的結果是好的，她完全符合做試管嬰兒的條件。而程汐澈也是一樣。接下來，沒有他什麼事了，而自己就要經歷人生中最痛苦的那一關。當護士把那尖尖長長的針管往她的腹部紮下去的時候，她整個人幾乎要跳起來。鈍鈍麻麻的感覺滿布開來，在跳下注射台的時候，她快要站不住了，可為了自己的丈夫，為了家庭，她還是得咬牙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