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如果不會變……
過了一會兒，她的父母也來了。子陽的父親最近風濕病發作，所以今天妻子帶他去看醫生了，兩人都沒空去接子陽出院。
「你們都到了。」子陽的母親一臉驚喜地叫道，「我去買菜。」
「還是我去吧。」晚晴輕聲地說道，「你們一家人團聚。」
子陽剛要開口，看到秦然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所以她也什麼都不說了。
晚晴出去了。
秦然抱著女兒。
子陽的母親跟她嘮家常。
「你爸爸今天看了兩千多塊，一個號就得花六百多，在這裡看病可真是看不起。」
「媽，那我給你報銷吧。」子陽道。
「不用了，我們又不是沒錢看病。不過你爸他不想在這裡繼續呆下去了，我們想儘快離開這裡。恐怕他是水土不服。」
秦然道：「你們再多住幾天吧，我們一起回去。」
「不了，你爸他也不想在這裡呆下去了，他想家。反正你也出了月子，有秦然跟晚晴照顧你跟孩子，我們兩人也放心。」子陽的母親又道。
「媽，爸，那我去幫你們訂機票。」秦然把女兒交給子陽，拿起手機走到門外。
子陽的母親看了一眼那門口，又轉臉對她說道：「這次你住月子病房，一定花了他不少錢吧。」
子陽笑笑，伸出四根手指頭在母親的眼前晃了晃：「沒事的，聽說上流社會的人生孩子都在這裡住過。」
「四萬！」她母親咋舌。
子陽斂起笑容，晃了晃腦袋：「四萬哪夠了，再加個零還差不多。」
「你做個月子要花四十萬！」子陽的父親捶著病腿說道，「在我們老家那可買一套房子了。」
「即使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啊。」子陽的母親嗔道，「你這孩子也不會勸勸他。我們那裡月嫂都能請四十個來伺候你了。」
「媽，爸，他們這裡的人就流行這一套，我們不能不入鄉隨俗啊。」子陽說著，懷裡睡著的孩子睜開眼，一見到她就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她連忙去哄女兒。
「行了，這是他們小兩口的事，我們也別摻和著進去了。反正你爸是不想呆在這裡了，這裡的東西他吃不慣，又沒什麼海鮮，而且又貴。」
「你們來的時候我給你們的那張卡都用完了？」懷裡女兒的哭聲引得她煩躁起來。可這秦艾璐怎麼哄都不停下來。
「說到那張卡……」子陽的母親翻出那張信用卡遞給她，「我們不會用啊。」
「那這些天你們都是用……花了多少？」子陽驚訝極了。本來她預備好一張卡給她的父母當開銷使用的，裡面的額度差不多有十萬。這裡遍地都是刷卡機，現金基本用不上。
「前後一共花了一萬多塊吧。」子陽的父親剛說完，便被妻子瞪了一眼。
「沒事，一萬多塊就當是來旅遊一趟吧。」
「那怎麼行呢。」她站起身來，孩子哭得滿臉是淚花，她沉下臉把孩子放到了沙發上，開始找自己的皮包。從包里翻出一疊錢，差不多有二十張左右的千元大鈔。「我手上只有港幣，你們先拿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子陽的母親推脫道，「我們來看你也是應該的。」
「媽，你知道我現在不差錢。」她二話不說硬是把錢掗入母親的手中。「這些錢你拿去跟爸去機場裡逛逛，總不能空手而歸，讓人見笑吧。」
子陽的母親推搡不下，只得把錢收了起來。
三個人只顧著談話，沒注意到躺在沙發上的秦艾璐，掙扎著摔在了地板上。
好清脆的一聲巨響。
隨著嬰兒充滿驚懼的尖叫聲，子陽的母親最先反應了過來。她一個箭步把摔在地上的秦艾璐抱了起來。
孩子晶瑩剔透的額上腫起了一大塊，鮮紅的印子赫然在目。秦艾璐咧開沒牙的小嘴，沒命地哭著。
「噯呀，怎麼會掉下來了呢。」子陽的母親心疼地對著外孫女額頭的傷口吹了吹氣。
子陽也傻了眼，是她把女兒放到了沙發上，以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可孩子怎麼會摔下來了。
「讓我看看。」她心疼不已地把女兒摟在懷裡，看到那綠豆大小的紅印子，自責地說道，「我根本就不知道她自己會摔下來，是我太大意了。」
「算了，哪個小孩子不磕不碰的，你小時候也這樣，現在不也沒事。」子陽的母親把手指伸進自己的嘴裡蘸了一下口水，再按到嬰兒那個紅印子上。
這一幕剛巧被進門的秦然看到。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他剛訂完機票就在門口聽到女兒的哭叫聲。
「沒事，沒事。」子陽的母親朝女兒遞了遞眼色。
可已經來不及了。秦然已經看到了女兒額上的傷口。
「天吶，這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腫起了一大包？」他急不可待地把女兒摟進自己的懷裡，仔細地檢視著。說來也怪，秦艾璐唯獨在他的懷裡才停止了哭叫。
「一點點碰傷嘛。」子陽的母親連忙解釋道。「小孩子經得起。」
「我問你，為什么女兒會這樣？」秦然不便質問自己的岳母，改口向子陽問道。
「她自己從沙發上摔下來了嘛。」子陽被他指責的口氣弄得受傷了，語氣也不太好。
「她這么小的人，怎麼會從沙發上掉下來，是不是你沒有看好她！」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發現他狠狠地瞪著自己，心中的火苗不受控制地迅速燃燒了起來：「是她自己掉下來的，我有什麼辦法。我也是人，總不至於每一秒每一分鐘都死盯著她，我不用干別的了嗎？」
「你還要幹什麼事。你最大的職責就是把女兒照顧好，別的事情你都不需要做。」因為太緊張，也太在意這個來之不意的孩子，所以女兒一有點風吹草動，他就草木皆兵。
「你這個人真奇怪。哪個孩子沒有磕過碰過，就她金貴嗎？我們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現在又沒有把她摔出個大病痛來。」
聽著她不置可否的口吻，秦然氣得怒火高漲：「你是怎麼做人家母親的！自己的孩子摔下來了，難道不心疼嗎？剛剛才足月的嬰兒摔出這麼一個大包，你一絲懺悔的意思也沒有！」
「我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了。只不過不小心讓女兒摔了一跤，有這麼說我的嗎？爸，媽，你們看看他的態度。我才做完月子，你就要找我吵架嗎？」
她不甘示弱地說道。
「秦然對不起，是媽的疏忽。你別再責怪子陽了，是媽的錯，下次不會了。」子陽的母親出來打圓場。
秦然自己也覺得剛才的語氣很不好，態度也有點惡劣，更何況是當著岳父岳母的面，他只能怏怏地收了聲。可心裡卻為女兒額上鼓起的一隻大包而心碎不已。
「秦然，明天的機票幫我們訂好了吧。是不是最早的航班？」子陽的父親身體欠佳，他不想參與其中，只想快點遠離這個喧囂的地方。
秦然也不是沒有聽出岳父的話中有話，他的臉上現出一線愧色：「我已經幫你們訂了明天早上九點的飛機，是頭等艙。」
「那得多少錢啊。我們兩個老人還坐什麼頭等艙呢。經濟艙就可以了。」
「明天我會送你們去機場。」秦然看著自己懷裡的女兒，不知何時，秦艾璐又睡過去了，只是她白瑩額頭上的那個包讓人見了不無心疼。
晚晴提了兩大袋子的菜回來了。她仿佛嗅到了這房間裡不同尋常的氣氛，臉上堆起了笑容：「我也不知道你們愛吃什麼，多多少少都買了一點。姑姑明天要回去，今天就讓我下廚吧。」
「不用，還是我來吧。」子陽的母親也不想跟他們呆在一起，她只覺得胸口憋悶，呼吸困難。
晚晴拗不過她，只得將那兩袋搬到了廚房裡。可還沒有多呆幾秒，便被子陽的母親驅趕了出來，讓她去客廳陪他們說話。
子陽的臉就像陰雲密布的天空，她抿著嘴角不說話的樣子，就像別人欠了她的錢一樣。
「你們要吃點水果嗎？我去拿出來。」
「我不吃。」子陽一點也不給她面子。
「晚晴，你別再跑來跑去了，就在這裡休息一下。」秦然看了一眼自己的太太，不無落寞地對她說。
「那我把孩子抱進去睡吧。你這樣子也不舒服。」晚晴敏感地嗅到他們倆夫妻之間可能出現了一絲絲的問題，可她故意不點破，從秦然的手上把孩子抱進房裡。
晚晴把孩子安頓好，又盯著秦艾璐的小臉痴痴地看了一會兒。
如今子陽已經回來了，秦艾璐又得還給她。那麼自己跟秦然也就減少了見面的機會，她該怎麼辦呢。她已經習慣照顧了這個孩子，也習慣秦然三不五時地出現在她的房間來看孩子。這樣美好的時光為什麼不能多持續一點呢。如果她是秦然的妻子才該有多好。
她把目光從秦艾璐的臉蛋上移到了窗外，看著那一排綠鬱郁的大樹，陽光十分燦爛地投射在那些大大小小的樹葉子上。子陽幸福的日子不會持續太久的。她心裡想道。
「你們都到了。」子陽的母親一臉驚喜地叫道，「我去買菜。」
「還是我去吧。」晚晴輕聲地說道，「你們一家人團聚。」
子陽剛要開口，看到秦然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所以她也什麼都不說了。
晚晴出去了。
秦然抱著女兒。
子陽的母親跟她嘮家常。
「你爸爸今天看了兩千多塊，一個號就得花六百多，在這裡看病可真是看不起。」
「媽，那我給你報銷吧。」子陽道。
「不用了，我們又不是沒錢看病。不過你爸他不想在這裡繼續呆下去了，我們想儘快離開這裡。恐怕他是水土不服。」
秦然道：「你們再多住幾天吧，我們一起回去。」
「不了，你爸他也不想在這裡呆下去了，他想家。反正你也出了月子，有秦然跟晚晴照顧你跟孩子，我們兩人也放心。」子陽的母親又道。
「媽，爸，那我去幫你們訂機票。」秦然把女兒交給子陽，拿起手機走到門外。
子陽的母親看了一眼那門口，又轉臉對她說道：「這次你住月子病房，一定花了他不少錢吧。」
子陽笑笑，伸出四根手指頭在母親的眼前晃了晃：「沒事的，聽說上流社會的人生孩子都在這裡住過。」
「四萬！」她母親咋舌。
子陽斂起笑容，晃了晃腦袋：「四萬哪夠了，再加個零還差不多。」
「你做個月子要花四十萬！」子陽的父親捶著病腿說道，「在我們老家那可買一套房子了。」
「即使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啊。」子陽的母親嗔道，「你這孩子也不會勸勸他。我們那裡月嫂都能請四十個來伺候你了。」
「媽，爸，他們這裡的人就流行這一套，我們不能不入鄉隨俗啊。」子陽說著，懷裡睡著的孩子睜開眼，一見到她就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她連忙去哄女兒。
「行了，這是他們小兩口的事，我們也別摻和著進去了。反正你爸是不想呆在這裡了，這裡的東西他吃不慣，又沒什麼海鮮，而且又貴。」
「你們來的時候我給你們的那張卡都用完了？」懷裡女兒的哭聲引得她煩躁起來。可這秦艾璐怎麼哄都不停下來。
「說到那張卡……」子陽的母親翻出那張信用卡遞給她，「我們不會用啊。」
「那這些天你們都是用……花了多少？」子陽驚訝極了。本來她預備好一張卡給她的父母當開銷使用的，裡面的額度差不多有十萬。這裡遍地都是刷卡機，現金基本用不上。
「前後一共花了一萬多塊吧。」子陽的父親剛說完，便被妻子瞪了一眼。
「沒事，一萬多塊就當是來旅遊一趟吧。」
「那怎麼行呢。」她站起身來，孩子哭得滿臉是淚花，她沉下臉把孩子放到了沙發上，開始找自己的皮包。從包里翻出一疊錢，差不多有二十張左右的千元大鈔。「我手上只有港幣，你們先拿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子陽的母親推脫道，「我們來看你也是應該的。」
「媽，你知道我現在不差錢。」她二話不說硬是把錢掗入母親的手中。「這些錢你拿去跟爸去機場裡逛逛，總不能空手而歸，讓人見笑吧。」
子陽的母親推搡不下，只得把錢收了起來。
三個人只顧著談話，沒注意到躺在沙發上的秦艾璐，掙扎著摔在了地板上。
好清脆的一聲巨響。
隨著嬰兒充滿驚懼的尖叫聲，子陽的母親最先反應了過來。她一個箭步把摔在地上的秦艾璐抱了起來。
孩子晶瑩剔透的額上腫起了一大塊，鮮紅的印子赫然在目。秦艾璐咧開沒牙的小嘴，沒命地哭著。
「噯呀，怎麼會掉下來了呢。」子陽的母親心疼地對著外孫女額頭的傷口吹了吹氣。
子陽也傻了眼，是她把女兒放到了沙發上，以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可孩子怎麼會摔下來了。
「讓我看看。」她心疼不已地把女兒摟在懷裡，看到那綠豆大小的紅印子，自責地說道，「我根本就不知道她自己會摔下來，是我太大意了。」
「算了，哪個小孩子不磕不碰的，你小時候也這樣，現在不也沒事。」子陽的母親把手指伸進自己的嘴裡蘸了一下口水，再按到嬰兒那個紅印子上。
這一幕剛巧被進門的秦然看到。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他剛訂完機票就在門口聽到女兒的哭叫聲。
「沒事，沒事。」子陽的母親朝女兒遞了遞眼色。
可已經來不及了。秦然已經看到了女兒額上的傷口。
「天吶，這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腫起了一大包？」他急不可待地把女兒摟進自己的懷裡，仔細地檢視著。說來也怪，秦艾璐唯獨在他的懷裡才停止了哭叫。
「一點點碰傷嘛。」子陽的母親連忙解釋道。「小孩子經得起。」
「我問你，為什么女兒會這樣？」秦然不便質問自己的岳母，改口向子陽問道。
「她自己從沙發上摔下來了嘛。」子陽被他指責的口氣弄得受傷了，語氣也不太好。
「她這么小的人，怎麼會從沙發上掉下來，是不是你沒有看好她！」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發現他狠狠地瞪著自己，心中的火苗不受控制地迅速燃燒了起來：「是她自己掉下來的，我有什麼辦法。我也是人，總不至於每一秒每一分鐘都死盯著她，我不用干別的了嗎？」
「你還要幹什麼事。你最大的職責就是把女兒照顧好，別的事情你都不需要做。」因為太緊張，也太在意這個來之不意的孩子，所以女兒一有點風吹草動，他就草木皆兵。
「你這個人真奇怪。哪個孩子沒有磕過碰過，就她金貴嗎？我們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現在又沒有把她摔出個大病痛來。」
聽著她不置可否的口吻，秦然氣得怒火高漲：「你是怎麼做人家母親的！自己的孩子摔下來了，難道不心疼嗎？剛剛才足月的嬰兒摔出這麼一個大包，你一絲懺悔的意思也沒有！」
「我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了。只不過不小心讓女兒摔了一跤，有這麼說我的嗎？爸，媽，你們看看他的態度。我才做完月子，你就要找我吵架嗎？」
她不甘示弱地說道。
「秦然對不起，是媽的疏忽。你別再責怪子陽了，是媽的錯，下次不會了。」子陽的母親出來打圓場。
秦然自己也覺得剛才的語氣很不好，態度也有點惡劣，更何況是當著岳父岳母的面，他只能怏怏地收了聲。可心裡卻為女兒額上鼓起的一隻大包而心碎不已。
「秦然，明天的機票幫我們訂好了吧。是不是最早的航班？」子陽的父親身體欠佳，他不想參與其中，只想快點遠離這個喧囂的地方。
秦然也不是沒有聽出岳父的話中有話，他的臉上現出一線愧色：「我已經幫你們訂了明天早上九點的飛機，是頭等艙。」
「那得多少錢啊。我們兩個老人還坐什麼頭等艙呢。經濟艙就可以了。」
「明天我會送你們去機場。」秦然看著自己懷裡的女兒，不知何時，秦艾璐又睡過去了，只是她白瑩額頭上的那個包讓人見了不無心疼。
晚晴提了兩大袋子的菜回來了。她仿佛嗅到了這房間裡不同尋常的氣氛，臉上堆起了笑容：「我也不知道你們愛吃什麼，多多少少都買了一點。姑姑明天要回去，今天就讓我下廚吧。」
「不用，還是我來吧。」子陽的母親也不想跟他們呆在一起，她只覺得胸口憋悶，呼吸困難。
晚晴拗不過她，只得將那兩袋搬到了廚房裡。可還沒有多呆幾秒，便被子陽的母親驅趕了出來，讓她去客廳陪他們說話。
子陽的臉就像陰雲密布的天空，她抿著嘴角不說話的樣子，就像別人欠了她的錢一樣。
「你們要吃點水果嗎？我去拿出來。」
「我不吃。」子陽一點也不給她面子。
「晚晴，你別再跑來跑去了，就在這裡休息一下。」秦然看了一眼自己的太太，不無落寞地對她說。
「那我把孩子抱進去睡吧。你這樣子也不舒服。」晚晴敏感地嗅到他們倆夫妻之間可能出現了一絲絲的問題，可她故意不點破，從秦然的手上把孩子抱進房裡。
晚晴把孩子安頓好，又盯著秦艾璐的小臉痴痴地看了一會兒。
如今子陽已經回來了，秦艾璐又得還給她。那麼自己跟秦然也就減少了見面的機會，她該怎麼辦呢。她已經習慣照顧了這個孩子，也習慣秦然三不五時地出現在她的房間來看孩子。這樣美好的時光為什麼不能多持續一點呢。如果她是秦然的妻子才該有多好。
她把目光從秦艾璐的臉蛋上移到了窗外，看著那一排綠鬱郁的大樹，陽光十分燦爛地投射在那些大大小小的樹葉子上。子陽幸福的日子不會持續太久的。她心裡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