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竟然都已經抱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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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賢妃娘娘閨名姓顧,名清,出自京城顧家,上還有一雙生親姊,名顧冰。

  姊妹兩人一同降生,顧清只比顧冰稍晚幾吸的時辰,自此便在小,是妹妹。

  雙生姊妹花,出生時便名噪京城,後被養在深閨到二八,即便鮮少外出,但據說當年爬顧家牆頭的青年才俊,硬是多不勝數。

  當年還是帝師的顧家老太爺一怒之下,將原本只有丈高的院牆,生生加高到三丈,且院內多樣凶犬惡狗。

  那時的顧家老太爺一定沒想到,他防了外面的豺狼虎豹,卻未曾防到自個的學生,當今康元聖人。

  至此娥皇女英,一為四妃之一,一賜號為麗封昭儀。康元皇帝手摘並蒂姊妹花,坐擁齊人之福。

  顧老太爺捶胸頓足,悔不當初。

  後來沒幾年,麗昭儀顧冰率先給康元帝誕下皇子,排行再六,兩年後,賢妃顧清不落姊後。同樣誕下了九皇子,一時之間,顧家門庭若市,比京城第一大家秦家都還熱鬧幾分。

  再後來,便是九皇子眉目初初長開,因著他那張臉的緣故,伴隨而來的是一夜之間。從天堂到地獄的冷遇。

  這時候,顧家門庭才少了幾分的冷清。

  九殿下煙波無瀾地看著面前的賢妃,他微微偏頭,記起兩三歲之時,她餵他吃桃片之時的模樣。

  眉眼帶笑,眸色溫柔,嘴角上翹。那種慈愛能叫人心坎莫名就泛出甜味來。

  他那會認為,母妃就是這世上最好看的女子。

  後來,他便再也沒見過她那樣笑了。

  「母妃親自前來,不知所謂何事?」他冷冷淡淡地雙手環胸,半靠在門棱邊。

  賢妃轉身,髻上珠釵叮咚作響,她今日化了精緻的桃花妝。粉色上翹的眼尾,映襯白皙的面頰,濃烈又妖嬈,即便她換了淺色的口脂,加上四妃宮裝,仍然沒將眉目的艷色壓下去。

  但,那妝容,在她身上又出奇的合適。

  她看著九殿下,緩緩開口,「難得出宮,便想著過來看看,說來你十歲出宮建府,本宮這還是第一次上門。」

  九殿下忍不住冷笑出聲,真不知道這樣的話,她是如何說出口的?

  大殷有祖制,但凡年滿十六的皇子才可出宮建府,七皇子今年十七,都還死賴著住在宮裡,但他呢,那年初初十歲,就被趕出了宮,到今年,他也不過才十四罷了,按理他還應該與眾位皇子一起上國子監才是。

  賢妃注意到他嘴角的譏誚,忽的火起,「你是在怨懟本宮不成?」

  九殿下才不與她虛以委蛇,縱使她是他生母,是以他道。「怨懟?賢妃娘娘莫高看了自己。」

  卻是連母妃都不喊了。

  賢妃氣的手抖,她深呼吸了幾口氣,揮手屏退閒雜人等,身邊只留了客嬤嬤,適才道,「本宮今日前來,是有事與你相商……」

  「不必相商!」九殿下開口就打斷賢妃的話,他冷著個臉,寒滲滲地盯著她,一字一句的道,「母妃若是想要讓兒臣將滅殺於家的罪責悉數推到小啞兒身上,兒臣庶難從命!」

  賢妃才壓下去的火氣騰的又燒了起來,她眸色一厲,強硬的道。「本宮不是與你相商,僅僅是支會你一聲,於家的事,你必須推到那個啞巴身上,後面的莫要再追究下去,於你沒半點好處!」

  九殿下終於撩眼正視他,他也清晰無比的告訴她道,「兒臣庶難從命,於家之事,兒臣還非要一追到底不可,但凡沾染上的,兒臣就絕不放過!」

  「你……」賢妃怒指她,好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客嬤嬤趕緊給賢妃順氣,還適時勸慰九殿下,「殿下,聽娘娘一句勸吧,此事再追究,便是連娘娘都要受牽連。」

  聽聞這話,九殿下眼梢玩味,他板著臉冷酷無情的道,「莫不是母妃也收過於家好處不成?」

  「混帳東西!」賢妃開口罵道,「你若執意作死,本宮權當沒生過你這麼個兒子!」

  九殿下低聲笑了,他眼尾都笑出濕潤來,「母妃不早就當沒生過兒臣了麼?兒臣還以為母妃早就知道了的,總是只有十四弟才是你親生的。」

  賢妃讓九殿下給氣的眼前陣陣發黑,她搖搖欲墜,邊上客嬤嬤趕緊扶住她。

  而自己的兒子站那動也不動,仿佛她的死活與他無關一般,她咬牙道,「客嬤嬤,走!」

  客嬤嬤嘆息一聲,扶著賢妃從九殿下面前經過,徑直離去。

  九殿下瞧著人走了,這才招來在門口候著的總管先生蘇伯,吩咐道,「以後賢妃再上門,就說本殿不在、不見!」

  蘇伯怔忡,心頭嘆息,不過還是應了。

  這哪裡像是母子,說是仇人都不為過。

  這邊偏廳離月落苑並不遠,九殿下順勢去了東廂房。

  彼時霧濛濛退了燒,她正在用白粥,包子臉皺著,一邊吃一邊嫌棄。

  九殿下進來的時候,她瞥了他一眼,瞬間就瞧出這傲嬌心情不太好,縱使他一如平常的不太有表情,可她就是看的出來。

  九殿下什麼都沒說。直接過來抬手就將霧濛濛拎起往外走,霧濛濛手裡還端著荷葉小碗,她嘴裡咬著銀勺,呆愣愣的不曉得他要做什麼。

  碎玉也不禁喊了聲,「殿下……」

  九殿下沒走遠,只是在外間,將小人扔在外間那張榻上。丟下一句,「滾回你的位置!」

  霧濛濛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輕輕咬了咬銀勺,露在外的勺子柄就動來動去。

  所以,她這是被遷怒了?

  碎玉跟出來,趕緊拿被子裹霧濛濛身上,不無埋怨的道。「殿下,小啞兒還受著涼,司木大人說指不定一會還要燒的……」

  九殿下冷颼颼地看過去,頓讓碎玉立馬閉了嘴巴。

  「收拾好裡間。」九殿下倨傲吩咐道。

  碎玉哪敢不應下。

  霧濛濛圓溜溜的黑白眸子盯著九殿下轉了轉,她還自發又咬了一勺白粥往嘴裡塞。

  嘴裡寡淡無味,很是不美。

  霧濛濛喊著勺子,空出手,沖傲嬌的九殿下招了招手。

  鬼使神差,原本準備離開的九殿下腳一拐,就站到霧濛濛跟前。

  霧濛濛沖他咧嘴一笑,特意將梨渦露給他看,然後小手拍了拍床沿,示意他坐。

  然後,九殿下就當真坐下了……坐下了……下了。

  連他自個都沒反應過來。

  霧濛濛瞄了他一眼。見他繃著個臉,顯然是想起身離開的,但才剛坐下,未免又太可疑,故而僵著個身子,連臉都是僵的。

  她暗自好笑,再如何早熟,殿下也才十四,正是叛逆中二的年紀,分明心情不好,可又不想人看出來,也不曉得如何去發泄。

  旁人敬畏他的身份,也因著身份,諸多的事,並不能與外人道。

  實際,他需要的不是安慰,也不是憐憫,就是有個人陪著罷了,什麼都不用多說。

  是以,當金火土三人過來,就見自家殿下沉著張臉坐在床頭。手裡還端著一碟子的蜜餞。

  小啞兒正挨著他坐,身上披著被子,捧著碗藥,小口小口地喝著。

  藥汁很苦,那張白嫩的包子臉都皺成菊花了,好不容易喝完,霧濛濛小手一伸,殿下便捻了顆蜜餞放她手上。

  然後他家向來威儀堂堂的殿下,也捏了顆蜜餞,往嘴裡扔,儘管從頭至尾他都沉著臉,一臉難以忍受的神色。

  見著三人過來,霧濛濛抬手像招財貓一樣打了個招呼,蜜餞甜絲絲的,很容易讓人心情好起來,她還晃了晃小短腿。

  九殿下順手將碟子塞給霧濛濛,他起身,似乎迫不及待的就往外走。

  霧濛濛眼疾手快,一下抓住他袖子,睜著大眼睛無聲地瞅著他。

  九殿下臉就更沉了,「下午會審,你不必去。」

  霧濛濛死活不放手,非的要跟去。

  這當司木插嘴道,「屬下可以給小啞兒配點藥丸子,每隔半個時辰用一顆,她便不會再燒了。」

  九殿下目光銳利地刺了司木一眼,叫司木很是莫名其妙。

  他很是堅決,並不想她去。便去拂她手,哪知,這手拂落了,霧濛濛就換另一隻手抓,總是她也要去,她還想看看那捅了她一刀的於小滿下場!

  九殿下抿起薄唇,居高臨下地睨著霧濛濛,渾身上下很有番駭人的戾氣,但霧濛濛絲毫不懼,她不甘示弱地望著他,半點都不動搖。

  「霧濛濛!」他一字一字喊出聲,緊接著一臂彎夾起她,邊飛快地抬腳往外走,邊惡狠狠的道。「你自找的,別指望本殿會管你死活!」

  霧濛濛一肚子藥水差點沒被顛地吐出來,她翻了翻白眼,突然很懷念泯殿下隨時隨地的公主抱。

  媽蛋,誰要再管他心情好不好?活該沒人疼沒人愛!

  到了大理寺,霧濛濛覺得自己快要沒氣了,司火是女子。到底多仔細,她搬了錦杌子過來,挨著九殿下腳邊,讓霧濛濛坐好,適才將司木給的藥丸子與她含一顆。

  末了,眼見三位會審大人還沒來,她便笑著對九殿下小聲道,「殿下,小啞兒還病著,可不興再夾來夾去的,要將好好的一糰子夾破皮了可如何是好?」

  霧濛濛原本尖著耳朵在聽,她正暗自附和司火的話,可待聽到最後一句,她一下就瞪大了眸子。

  夾破了皮?混蛋,她又不是糯米湯圓,一戳就會破!

  顯然,九殿下也是如此想的,他瞥了霧濛濛一眼,哼哼兩聲道,「想讓本殿抱?那也得她有那個福氣……」

  這話才說一半,他驀地想起什麼,白玉耳廓悄悄地爬上粉色。

  好像,應該,已經抱過了?!

  第四更一會17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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