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混蛋,誰准你動本殿收藏了鑽石300加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九殿下一直以為,早上的事,就已經最是讓他不能忍受了。

  然而,等他一到月落苑小書房,瞧著滿桌子龍飛鳳舞的筆墨痕跡,他差點沒抄起硯台就砸出去!

  簡直沒有人比十幾年後的自己更惹人厭了!

  好在,他理智尚存,從一堆白紙黑字的紙堆里整理出往後的京城局勢,還有各方勢力大小,以及朝堂之上,何人可用,何人不可用。

  酌情這些,他腦子飛快轉開了,將自己原先的打算一步一步修正完善,然後書寫成道道的密令,晚些時候司金一發出去,他手底下的人就會跟著他所預想的,步步謀划起來。

  一連奮筆急揮兩個時辰,九殿下放下最後一張紙,他揉了揉酸澀的手腕,身子有疲憊。可他心頭卻是亢奮的,甚至連一向深邃的鳳眼中,好似有星火在燎原,晶亮無比。

  儘管不待見重生的自己,但他還是不得不承認,能未卜先知,確實讓他少走了許多的彎路。能夠更快更順利的達成目的。

  九殿下頓了頓,他向門外候著的護衛要了個火盆,然後關上房門,將那一摞不能見光的紙張悉數燒的乾乾淨淨。

  確定不留半絲痕跡,他這才閒適地拿起案頭那本前朝通史,然才翻開第一頁,就從中落下一頁紙來。

  那頁紙。分明是他書架子上珍藏的左伯紙,一共就只有那么半卷,往日裡除非他興致很高,潑墨寫意作畫之時才會拿來用的。

  他皺起眉頭展開那張紙,只見上面寫著——

  「霧濛濛教養冊,五歲,治嗓子養身子;六歲。開蒙,需親自教導琴棋書畫;七歲,作詩作賦,女紅;八歲,醫理穴位並推拿;九歲,準備考取京城女子書院……」

  滿滿的一篇,一直安排到霧濛濛十五歲及笄之年。那墨跡才堪堪頓住!

  九殿下指尖一用力,名貴的左伯紙就被捏出個洞。

  「真是大好,一晚上就悉數安排出來了?」九殿下咬牙切齒,洶湧的憤怒在他胸腔之中翻滾呼嘯,「十五歲,怎的不繼續寫?十五就該嫁人了,莫不是還捨不得她嫁人想自個截胡留著,哼?」

  年少無知的少年哪,根本不曉得自己這會的憤懣之言,十年後,當真一語成讖,真的不能再真!

  少年簡直氣的心口都痛了,他的左伯紙,竟然還裁了那麼大一張,就為了給霧濛濛寫個教養冊,什麼白紙不好使,非的動他的收藏?

  從來都冷靜自控的少年鮮少這樣失控憤怒,有心想一併給燒了,但見那左伯紙飄到火盆里,火星還沒燃起來,他已經動作飛快地撈了起來。

  他越發篤定就是為了防止他將這勞什子教養冊給燒了,那重生老鬼才故意用的左伯紙!

  他痛恨自己!

  是以當司金依著時辰過來拿密令的時候,就見睿智優雅的殿下捧著張用過的紙,神色既是陰沉又是頹然,總是很複雜難辨。

  「殿下,」司金將要回稟的事在心頭默默過了一遍,沒覺得有會惹怒殿下的,適才大膽開口。「昨個三司會審的事有定論了。」

  聽聞這話,九殿下眸色厲色一閃而過,泠然道,「說!」

  司金道,「聖人定了於家私販官鹽的罪,因著殿下已經提前將於家滅了,故而聖人裁定的抄家,還說要殿下將抄了於家後的家財清點出來,上繳朝廷。」

  這也是在意料之中,九殿下將左伯紙擱一邊,眼不見心不煩。

  不過,於家的家財……

  他微微眯眼,「於家的家財不都偷運到北疆去了?本殿追了,但沒追多少回來。」

  司金露出個瞭然的笑。他繼續道,「但凡是給於家作證說好話的那幫人,依著崔建那本帳本,聖人也是挨個定了罪,只是……」

  九殿下看過來,緩緩勾起嘲諷的嘴角,「只是,那帳本牽連後宮和七皇子,還有朝中重臣的那幾頁不在了吧?」

  對殿下這樣料事如神,司金同樣譏誚道,「是,正如殿下所說,那帳本後幾頁聽說是讓一太監不小心撒了茶水在上面,糊成了一團什麼都看不清了。」

  九殿下冷笑一聲,他擺手表示不在意,「本殿就沒想過要用於家的事將誰徹底弄垮,老七逃過這劫,也是再自然不過。」

  「不過,聖人說七皇子德行不足,需的好生研習聖人之道,還說七皇子母妃德妃娘娘慈母多敗兒,是以讓七皇子禁足三月,待這三月一完,就出宮建府,不可再居於後宮。」司金不無幸災樂禍的道。

  九殿下點頭,「其他的呢?」

  司金接著往下說,「雲霞宮那邊,聖人只是口頭上說賢妃娘娘不該多管閒事……」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九殿下意味深長地笑了。

  「多管閒事?」他看向司金,鳳眸黑沉而灼亮,可其中的寡情薄義卻如刀光凜冽,「他自己兒子的死活,竟然是多管閒事!」

  司金為自家殿下倍感不值,分明殿下這樣龍章鳳姿的人物,才華也不輸任何人,可偏生吃的委屈最多,仿佛宮裡的人誰都看不見他身上的長處,只是一門心思地忌憚他。

  「殿下……」司金唇動了動,汪藍如海的眸子迷離沉寂,他覺得自己該說幾句安慰的話,可偏生又不曉得說什麼才合適。

  九殿下閉眼,幾個呼吸後,他重新睜眼,猶如深淵一般黑沉的眸子裡,鋒銳精光一閃而逝。

  這一刻,他又是那個早不對任何血脈親情心存希望的冷漠少年,「繼續說。」

  司金舌根發苦,只好道,「那個假於小滿。賢妃娘娘說自己是受了她的矇騙,可又念在她年幼,便差人將她送走了,但還沒出宮門,假於小滿遇上七皇子,假於小滿忽然像發瘋了一樣,企圖行刺七皇子。被當場格殺。」

  聞言,九殿下沉思起來,他屈指輕敲桌沿,「這裡面有問題。差人去查查假於小滿的真正身份,本殿的母妃和老七?不該有這樣默契的時候才是。」

  「是,屬下這就去辦。」司金抱著長劍領命,爾後他遲疑道。「賢妃娘娘放了假於小滿,聖人親口稱讚娘娘心善,是菩薩心腸。」

  九殿下冷颼颼地瞥了司金一眼,司金提著長劍的手一緊,趕緊尋了個藉口告退。

  九殿下又坐了好一會,他才施施然起身,餘光瞄到那張左伯紙,他頓了頓,還是捏了起來,準備給小啞兒看看。

  霧濛濛今個風寒已經好了很多,司木開的方子很是見效,不過碎玉還是覺得她該多補補,便沒讓她做事,只同意她在東廂房外頭的迴廊上走動。

  九殿下過來的時候。霧濛濛正坐在廊上,兩條小短腿從憑欄空隙垂下去,一晃一晃的,好似十分愜意。

  眼尖見著他,她一骨碌地翻身爬起來,還動作隱晦地拍了拍裙裾。

  九殿下斜眉微挑,將手裡的左伯紙遞給她,見她一臉疑惑地打開,他才問道,「識字?」

  霧濛濛點點頭,她畢竟只是少數的繁體字和簡體字對不上號,但大部分的字還是認識的,故而連蒙帶猜,將一篇教養冊給看懂個七七八八。

  然後,她小臉瞬間就皺緊了,這種東西,怎麼看都像是怪叔叔的蘿莉養成遊戲計劃表啊。

  她看著九殿下,深深的懷疑起來。

  九殿下一惱,耳根幾不可查地就開始發燙,「再用這種眼神盯著本殿試試?」

  他威嚇完,又道。「不是本殿安排的,是……他安排的,你若沒意見,本殿也可照著上面的來。」

  笑話,她當然有意見!

  於是她蹬蹬跑進房裡,想也不想就去拿架子上擱著的筆墨,哪知個子太矮,就是踮起腳尖都夠不著。

  她小臉憋的通紅,怎生一個憋屈了得。

  看著她那蠢笨的模樣,起先還心情鬱郁的九殿下,默默就好了幾分。

  他走過去,抬手。

  輕輕鬆鬆就取了筆墨,爾後揚著挑眉看她。

  霧濛濛當場就想啐他一臉口水,長的高了不起?能拿到東西了不起?不就比她多吃了幾年飯麼?

  早晚她也會長高的!

  忽的意識到自己這種幼稚的舉動,少年轉身就板起臉,將硯台往桌上啪的一擱,冷言冷語的道,「拿過來!」

  霧濛濛不曉得他又犯什麼蛇精病,但還是乖乖的將手頭那教養冊拿過去攤開了,手指頭對著不想學的就點點,再畫個叉。

  九殿下幫著她劃掉,這一划下來,通篇最後僅剩的,唯有啟蒙、醫理穴位和推拿。

  考取女子書院這一項,霧濛濛猶豫半晌,最後還是留著。

  打小她就覺得,多讀點書,總是沒錯的。

  九殿下瞧著滿篇的叉。簡直不忍直視,他又一想,這可是他的左伯紙,實在暴殄天物。

  他瞥開眼,轉而說起其他,順帶將昨天三司會審的結果說了一遍,連同假於小滿的死也沒瞞著。

  完事,他一瞥霧濛濛,就見她小臉煞白,仿佛被嚇到了的樣子。

  她怔忡看著他,爾後比劃了下於小滿的身高,似乎不願意相信,那個和她同歲的小女孩就這樣沒了。

  頓一股子透徹骨髓的寒意自她背心冒出來,她也忍不住會想。是不是有一天,她也會那樣突然就沒了?

  她霧濛濛,萬事都不怕,也無從畏懼,但唯有一點——她怕死!

  她寧可賴活,也絕不好死。

  九殿下眉頭一皺,思量道。「那個於小滿,本殿總覺得很是違和,她的一舉一動並不像個真正的五歲孩童,眼裡不清澈。」

  霧濛濛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她也不是真正的五歲孩童來著。

  今天的更新和加更完畢!

  竟然不知不覺就周末到了。真是在家悶頭碼字,連時間都忘了。

  再求波鑽石!!!!

  ——————————————————————————

  回頭一看,錯別字好多,忍不住改了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