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所謂樂極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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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不見,但吃喝沒少的秦關鳩,竟面色還不錯。

  白梔日日過來照顧她,細軟的被褥以及小產後該用的湯水喝吃食,一樣都不少她的。

  即便下面的人想故意苛待她,可有白梔在,誰都曉得七皇子最近的新寵,故而也只得悻悻算了。

  如此將養著,她還緩了精氣神過來。

  七皇子看見她就氣不打一處來,此生還沒誰敢給他這樣大的侮辱,好在這會不是在京城,不然都叫他成為京城的笑柄了。

  七皇子冷笑一聲,手中馬鞭一揚,就抽在秦關鳩身上,他是半點力道都沒省,用足了勁。

  秦關鳩痛呼一聲,手臂上順便出現一條血淋淋的鞭痕。

  興許鮮血的顏色,以及秦關鳩越是痛苦,他就越發覺得快意,故而他接連幾鞭子抽下去。

  秦關鳩已經痛的在地上打滾。

  「賤人,天生淫賤。這麼喜歡勾野男人,本殿就滿足你,」七皇子哈哈大笑起來,他上前又是一腳踹在秦關鳩小腹,「放心,本殿不會讓你就這樣死了,怎麼要去丟去軍營慰勞慰勞本殿下將士。」

  聽聞這話,秦關鳩打了個寒顫,七皇子如何折磨她,她都能忍受,可當真要將她丟去大營充做軍女支,這卻是她萬萬接受不了的。

  「不要,殿下,我是秦家嫡女。殿下你不能這樣做!」她哭喊著,爬過去抱住七皇子的腿。

  七皇子猙獰一笑,他一腳踹開她,蹲下身,抓著秦關鳩頭髮,迫使她仰頭道,「你還記得自己是秦家嫡女?做出這種事來。本殿回京還要質問秦家,讓秦家給本殿個交代!」

  秦關鳩搖頭,她喘著氣,像是一條離水了的魚,「不要殿下,殿下臣妾錯了,你饒了臣妾吧,往後你讓臣妾做什麼都可以,不要讓臣妾去軍營!」

  七皇子冷冷一笑,他低頭湊到她耳邊說,「賤人晚了,你背叛本殿那一天就該想……」

  然,他一句話沒說完,頓覺心口劇痛!

  七皇子息穹低頭,就見胸口位置,一柄小巧的匕首被秦關鳩素白的手握著刺進他身體裡。

  他駭然望著她。

  秦關鳩勾唇笑起來,天生自帶三分笑意的臉,映著眸底的瘋狂和絕望,真真詭異。

  她死死握著匕首,手都沒抖一下,「你才是賤人!我早想這樣做了!」

  最後一字方落,她猛地抽出匕首,溫熱的鮮血噗的飛濺出來,沾染上她袖口裙擺。

  不過秦關鳩好似並不在意,她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七皇子那張驚駭又難以置信的臉,抬腳照著他臉就踹了下去。

  托七皇子的福,他想要好生折磨她,是以柴房裡並無旁人,其他伺候的護衛和宮娥都在外頭,沒有他的吩咐,自然不會進來。

  秦關鳩蓮步輕移,這下,是她蹲在他面前,手中匕首還有血在滴。

  她看著七皇子笑。手卻撫上他胸口涌血的傷處,纖細的指甲摳進去,淺笑道,「你也這樣折磨過我,怎麼樣快不快活?」

  七皇子疼的差點沒暈厥過去,他好歹是會拳腳的,手一揮。一耳光就打在秦關鳩臉上。

  雖沒多少力道,但他翻身就往柴房外頭爬。

  秦關鳩爬起來,她像是個瘋子一樣衝過去,騎在七皇子背上就又猛地刺了一刀。

  「啊!」七皇子慘叫一聲。

  柴房外聽到動靜的護衛和宮娥沖的進來,就見秦關鳩一身是血的坐在七皇子背上,她正拔出扎在七皇子肩甲的匕首。

  幾名宮娥放聲尖叫,差點沒暈厥過去。

  四五名護衛上前,一人揪開秦關鳩,另外幾人趕緊去抬七皇子,另有一人衝出去找大夫。

  此時,七皇子已經將近奄奄一息,面白如紙。

  秦關鳩被人拽出柴房,她將匕首藏在袖子裡,跌跌撞撞的,逮著機會就去刺那個抓著她的護衛。

  那個護衛不防,手臂被劃出一條口子,他鬆開秦關鳩,還沒反應好過來,秦關鳩提著裙擺就往跑。

  「跑了,快追!」那護衛大喊一聲,還沒追上秦關鳩。就見七皇子又吐了好幾口的血。

  「快去找大夫,找大夫!」有人在嚷著,那護衛看了眼已經跑沒在的秦關鳩,轉身先去接大夫過來。

  畢竟,七皇子要有個意外,他們這邊護衛也別想活。

  卻說秦關鳩一口氣跑到縣衙東院這邊,縣衙來往的下人。是有看見她的,但都不明所以,且這人還是七皇子的側妃,誰能管的了的?

  秦關鳩臉上迸發出刻骨的仇恨來,她知道霧濛濛住在哪,是以捏緊手頭的匕首,埋頭就往那邊去。

  東院這邊。蓋因有端王在,也就沒幾個護衛,霧濛濛正和息泯在廊下懶懶散散地說著話。

  端王手頭捏著書卷,霧濛濛手裡竟拿著繡花針。

  她認認真真地在縫著什麼,還皺緊著眉頭,息泯看一頁書,就瞄她一眼。似乎擔心她將自個給扎了手指頭。

  霧濛濛如臨大敵一般縫完一條邊,抬起頭來鬆了口氣,然後給王爺看,「阿泯你看,你的襪子快縫好了。」

  端王眯著鳳眼瞅了那縫製的歪歪扭扭地針腳,不客氣的道,「針腳不平整。我穿著會磕腳。」

  霧濛濛小臉沮喪了,她翻著手裡繡了一半的襪子,有些氣餒,昨天她去找司火,就見大爺在給司金做襪子,她才曉得,這成親了後,夫君身上貼身穿的衣物,最好是不加旁人手,做妻子的親手制。

  見蠢東西似乎都快哭出來的模樣,端王揉了揉她小耳朵,「你不擅長這個,不必勉強,不然,府中養那麼多繡娘做甚?」

  霧濛濛捏著繡花針,嘟嘟囔囔的道,「可是,我想讓阿泯貼身穿的都是我做的。」

  端王低笑,他貼近她耳朵,以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本王身上哪點不是你的?還在意這些外物。嗯?」

  霧濛濛一想也是,阿泯整個人都是她的,她想啃就啃,想摸就摸,這些外物哪裡比的上了?

  她又眉開眼笑起來,撒手抱住他手臂,抬頭在他臉上親了口。

  秦關鳩闖進來,恰看到這礙眼剜心的一幕,她大喊一聲,「霧濛濛!」

  話音未落,她執著匕首就衝過來。

  這當霧濛濛抬頭,就看到一身是血的秦關鳩,她披頭散髮,臉上神色很駭人。

  而在秦關鳩身後,還追著王爺身邊的護衛。

  端王眸色一凜,他寬袖一揚,將霧濛濛護在身後,順手摸了小案几上一塊小點心就甩了過去。

  那點心快若閃電,就和暗器一樣。

  「啪」的一聲!

  那點心砸在秦關鳩腦門,叫秦關鳩生生止步。

  後頭的護衛追上去,兩三人同時撲過去。兩人將秦關鳩左右按在地上,另一人趕緊奪了她手頭的匕首。

  秦關鳩掙紮起來,她死死盯著霧濛濛,怨毒而不甘心的吼道,「憑什麼,憑什麼,我該才是端王妃,我才是,霧濛濛你憑什麼?」

  這樣大的恨意,讓霧濛濛心頭很不舒服。

  她往息泯身邊靠,緊緊拽著他的袖子。

  端王斂眸看了身邊的蠢東西一眼,見她沒了剛才的快活,頓心頭對秦關鳩生了殺意。

  「衝撞王妃,帶下去。杖責十棍,給老七扔過去!」端王冷冷吩咐道。

  三名護衛齊齊應聲,拖著秦關鳩下去。

  秦關鳩還不依不饒地吼道,「憑什麼,憑什麼……」

  端王拍了拍霧濛濛小臉,柔聲道,「好了,沒事了,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霧濛濛看著秦關鳩消失,耳邊似乎依稀還能聽到她哭喊的聲音。

  她仰頭,對息泯扯了扯嘴角,很是不解的道,「她一個高門貴女。皇后還是她親姑母,怎的就到今天這樣的田地呢?」

  按著霧濛濛的理解,越是有好的出身,高的起點,往後的日子就該越是順遂才是。

  她從前拼死拼活的努力賺錢,無非就是想讓自己也有個好的起點,往後過的容易一些。

  可秦關鳩。目下竟是落到生死不如的地步。

  端王拉著她復又坐下,捏了捏她指尖道,「自找的,不要再理會她,她如何,與你我無關。」

  霧濛濛不過就是稍有感嘆罷了,聽息泯這樣一說。她也就點頭放下了。

  不多時,秦關鳩的十棍都還沒打完,七皇子那邊就有人匆匆來稟,「啟稟端王,七皇子遇刺,恐要不好了。」

  端王長眉一挑,與霧濛濛對視一眼,他揮手道,「可有請大夫?」

  那人如實回答,「有,但是大夫止不住血。」

  端王點頭,縱使他不想管老七的死活,可人在西疆,真要出點事,回京後,他也要受到牽連。

  霧濛濛很是機靈的道,「興許我的針灸之術能試試止血。」

  當即端王帶著霧濛濛過去,路途上,兩人就都清楚了前因後果,七皇子身中兩刀,胸口的最為致命。且正是秦關鳩刺的。

  霧濛濛咂舌,她也是沒想到秦關鳩居然這樣大膽,能幹出行刺皇子的事來。

  這事傳回京城,皇后和整個秦家都是要受到連累的。

  端王似乎並不意外,他淡淡的道,「因果循環,自有緣由。」

  霧濛濛深以為然,但凡七皇子對秦關鳩不那樣苛待,約莫秦關鳩不會在絕望之下,做出這樣不理智的事。

  霧濛濛見著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七皇子之時,她才曉得嚴重。

  何止是血止不住,七皇子根本就只有一口氣了。

  第二更一會16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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