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如果你想聽,我可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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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付溫寧已經聽不到周圍吵雜的聲音了,身邊的高鎬亦她也顧不上了,她就那麼呆呆的,定定的看著司墨城,輕聲的問道。

  在十分鐘之前她還寧可相信明天地球就可能爆炸,也不會相信司墨城會喜歡她,可是這一刻她卻有些不確定了。

  司墨城靜靜的看著付溫寧,沒有說話,黑曜石般的眸中涌動著太多太多的情緒,他努力的想要拼命隱藏住,可是因為高鎬亦的一番話,一切都顯得有些徒勞了。

  看著司墨城只是盯著自己卻不回答,付溫寧再次輕聲的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你不承認也不否認!

  垂落在兩側的小手慢慢地握緊,隱隱之中有些輕顫。

  如果放在七年前,她在聽到有人說司墨城是愛她的時候,她會興奮地三天三夜都睡不著。

  如果是五年前,她也會激動地尖叫起來。

  如果是在她被司墨城逼迫成為他情婦之前,她也會覺得很幸福。

  就算是……就算是在被迫成了司墨城的情婦,如果沒有發現醫院中的那次事件,付溫寧想,她也許也會開心吧。

  畢竟她愛了那麼多年的人也終於愛上了她,雖然他已經娶了別人,雖然那個別人就是搶走了她的孩子的人,她依然會開心的。

  可是……可是為什麼偏偏是現在……

  暗中用力地深吸一口氣之後,付溫寧握緊的小手加重了幾分力道之後,再次緩緩地鬆開,唇角微微的勾起一抹弧痕,輕笑一聲,收回了視線,轉身走到高鎬亦身邊,扶著他就往外走。

  「付溫寧你不是……」

  你不是一直都那麼愛他嗎?為什麼現在知道他也愛你了,你卻不去聽他的答案了?

  高鎬亦的話剛到嘴邊就被付溫寧打斷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此時的高鎬亦的酒意,因為付溫寧的反應消退了大半。

  被付溫寧拽著朝前走出幾步後,他回頭看了一眼司墨城。

  他還是紋絲未動的站在那裡,就連表情都沒有變化一點點。

  『司墨城,你知不知道她有多愛你,即使被你傷的體無完膚,即使痛徹入骨,她還是愛你的。』

  收回視線,高鎬亦低頭看著目光沉冷的注視著前方,可是扶著她的兩隻小手的力道卻是很大的付溫寧。

  『司墨城,如果今天你不緊緊地把她抓牢,那麼……我就要出手了。』

  吵雜的聲音再也傳入不了司墨城的耳朵,他就那麼筆直又安靜的站在那裡。

  兩側的大手緩緩地抄進褲袋,黑曜石般的眸子緩緩地閉上,再次睜開時,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冰冷淡漠。

  轉身離開,酒吧中已經沒有了高鎬亦和付溫寧的影子。

  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坐下後,要了一瓶酒。

  一個人,一瓶酒,回憶一份只屬於自己的美好和痛苦。

  「付溫寧,你……」

  坐在副駕駛座上,高鎬亦看著付溫寧發動車子,抓著方向盤的小手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道,手背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紅潤的唇瓣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直線,一雙鳳眸冰冷的凝視著前方。

  看著兩側的風景在急速的倒退著,高鎬亦剛開口,就被付溫寧冷冷的打斷,「你若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送你去見閻王!」

  原本高鎬亦也只是想提醒付溫寧開慢點,可是聽到她的話,到嘴邊的話只能咽回去。

  放鬆了有些緊繃的身體。高鎬亦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神情專注的盯著開車的付溫寧。

  心中忍不住的想,就算今天付溫寧把他送去見閻王也是好的,起碼……有她陪著,也不算孤獨吧。

  唇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弧痕,高鎬亦身子往下縮了縮,頭靠在椅背上,一直盯著付溫寧看著。

  付溫寧並沒有直接送高鎬亦回家,而是一路將車子開到了海邊。

  停車,打開車門,站在護欄邊感受著海風迎面吹來。

  回頭看了一眼車上睡著的高鎬亦,付溫寧走到前面從台階上下去。

  脫下鞋子,踩在柔軟的沙灘上,她一步步的朝著前面的海水走過去。

  十年前她來到景城,也是第一次見到海。

  那一次之所以見到海,是因為她一路偷偷地跟著司墨城來的。

  害怕被司墨城發現她跟蹤他,她一直遠遠地跟著,看著他坐在海邊的岩石上吹風,她就藏在公路後面的樹林中偷偷地看著。

  雖然因為隔得太遠,司墨城只有那麼一個小小的身影,可她依然看得很開心。

  十年前她因為偷偷地見到一次司墨城,她能開心好幾天。

  可是現在她日日能見到她。心卻一天比一天疼。

  海浪拍打著岩石,耳邊死呼嘯而過的大風,海水淹沒了膝蓋,慢慢地到了腰部。

  『如果死了,是不是就沒有那麼痛苦了?』

  冰冷的海水淹沒頭部,小小的身體在水中隨著浪潮的退卻而移動著。

  感受著身體在冰冷的海水中一點點的下沉著,恍惚中,付溫寧好像聽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慢慢地睜開緊閉的眼睛,透過清澈的海水,她看到了投射下來的陽光。

  淡藍的海水上面,好像媽媽和弟弟在跟她揮手,付溫寧緩緩抬起手,輕輕地揮動了兩下。

  「付溫寧,付溫寧……」

  聽到叫聲,付溫寧緩緩睜開眼睛,刺眼的強光讓她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小手擋在眼前,她再次睜開眼。

  看著面前穿著護士服的小姑娘,付溫寧眉頭微蹙,問道,「你是誰?這是哪裡?」

  說完話,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的厲害,而且一說話嗓子也很疼。

  「付小姐你終於醒了。」

  護士看著付溫寧醒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也沒有回答她的話,說著,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然後退出了病房。

  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環顧了一圈房間,付溫寧才發現自己在醫院,一轉頭,看到了坐在旁邊沙發上的凌思陽。

  「你怎麼在這裡?」

  付溫寧強忍著仿佛要被撕裂了一樣疼的嗓子,看著凌思陽不解的問道,其實她是想問她為什麼會在醫院裡。

  「這是我的醫院難道我不能來嗎?」

  凌思陽放下手中的手機,轉頭看著她冷冷的回道。

  說話間他站起來,繞了過來,給付溫寧簡單的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什麼大礙後。忽然伸手捏住了付溫寧的下巴,冷冷的勾了勾唇,「你的命挺大的,在海里泡了那麼長時間居然都沒死。還有,你拿了錢是不是該遵守你的約定了。」

  付溫寧用力地推開凌思陽的大手,白了他一眼,下了床倒了杯水喝了之後,感覺嗓子稍微好了一丟丟。才轉回頭看著凌思陽回道,「我記得我之前好像就跟你說過了,支票被血染了,廢了。所以我等於沒有收到你的錢,既然沒有拿到錢,我為什麼要遵守約定呢。」

  凌思陽雙手抄在白大褂的口袋中,懶懶的靠在矮柜上,看著她冷冷的說道,「支票我可以再給你,到時候希望你能遵守約定。」

  看著凌思陽離開房間,付溫寧又倒了一杯水喝了,端著水杯忽然輕笑出聲,

  「還不錯,一個兩個的都上趕著要給錢。」

  自言自語的說著,放下水杯剛轉身準備上衛生間時才發現司墨城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

  「誰上趕著給你錢了?」

  說著,司墨城沉步朝著付溫寧走來。

  小臉上的笑容在看到司墨城的那瞬間僵硬住了,看著他朝自己走來時,付溫寧收回視線徑直朝著衛生間走去。

  可是小手卻被冰冷的大手一把抓住了。

  「付溫寧,因為高鎬亦的一句話你就去跳海自殺,你不覺得很蠢嗎?」

  聽到司墨城的話,付溫寧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兩下,她有那麼蠢嗎?為了一個把她傷害的生不如死的人去跳海?

  轉回頭看著司墨城。小手用力地一根一根的將司墨城的手指從自己的手上掰開,心裡憤憤的吼了回去,『你才跳海自殺呢,你全家都跳海自殺了!』

  揉著自己剛才被抓的有些疼的小手,付溫寧勾了勾唇角,冷冷的回道,「不要那麼自戀,你還沒有資格讓我為你去自殺。」

  走進衛生間,轉頭看到鏡子時,付溫寧呆住了。

  看著鏡子中額頭上包著一圈紗布的自己時,付溫寧才恍惚的想起了一些事。

  她一步步的走進海水中,原本只是想潛入冰冷的水中,讓自己清醒一下。

  可是身體在下沉的時候好像撞到了什麼,然後就沒有記憶了。

  驚訝的反應過來後,付溫寧總算明白凌思陽為什麼說她被海水泡了那麼長時間還沒死。

  合著是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跳海自殺去了。

  伸手輕輕地碰了一下額頭,戳到了傷口,付溫寧疼的呲了一下嘴,心裡咒罵一聲,解決完問題後,從衛生間出來。

  看著坐在床邊沙發上玩著自己手機的司墨城時,付溫寧就忍不住的想到了酒吧里的事情,眉頭漸漸地緊擰起來,她心中煩躁急了。

  「放下我的手機!」

  聽到付溫寧的冷喝,司墨城抬起頭看著她,可是手中的手機卻沒有放下。

  其實司墨城剛才只是看了一下付溫寧手機上貼的東西,而且她的手機有密碼,司墨城也不知道。

  此時看付溫寧如此緊張的看著他,好像她的手機里有什麼重要的秘密一樣,司墨城卻突然有了想要打開一探究竟的心思。

  看著司墨城的手指在手機上快速的按著,付溫寧趕緊跑過去去搶。

  結果到跟前了腳下一打滑,直接撲到了司墨城的身上。

  司墨城身體瞬間僵硬住了,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看著付溫寧,冰冷的墨眸中有些困惑,不解,還有很多別的讓人解讀不清的情緒在波動著。

  「把我手機拿來!」

  付溫寧也顧不上此時兩人的姿勢有多曖昧了,伸手就去搶手機,可是司墨城的大手往上一舉,她就夠不到了。

  「付溫寧,你的手機密碼是怎麼回事?」

  聽到司墨城的話,付溫寧才發現他解開了手機密碼。

  小心臟在瞬間狂跳起來,好像要從她的口中跳出來了一樣。

  付溫寧心中有些慌亂,可是面上卻努力的保持著平靜。

  「再問你一遍!你的密碼怎麼回事!」

  看著付溫寧的眼神逐漸的冰冷起來,司墨城再次冷冷的開口。

  他之所以這樣問不為別的,只因為付溫寧的密碼和他的一樣。

  可是他的是他兒子的生日,為什麼付溫寧的密碼會跟他的一樣!

  付溫寧伸出去的小手慢慢地收回來,看著一臉陰沉的怒盯著自己的司墨城,唇角努力的揚起了一抹弧度。

  「我的手機密碼有問題嗎?」

  付溫寧知道現在就算搶回手機也無濟於事了,索性準備從司墨城的身上起來,他們這樣的姿勢太曖昧了,也讓她太難受了,因為呼吸中全是屬於司墨城的清冽氣息。

  可是司墨城的大手卻用力地抓著她的手腕,看著她再次冷冷的開口,「你的密碼沒問題,只是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密碼?」

  手機的密碼有四位數,也有六位數,還有更多的數字的。

  而付溫寧的剛好是八位數。

  一切巧合的讓司墨城不得不懷疑一些問題。

  手腕被拽著沒辦法起身,付溫寧索性直接坐在司墨城的腿上,看著司墨城微微一笑問道,「你很想知道為什麼嗎?」

  司墨城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她。

  付溫寧繼續道,「因為那天是我第一次出國的時間,所以為了紀念,我的密碼就設定成了那一天。而且我的很多密碼也都是這個,只是有的少了兩位數罷了。還有什麼疑問嗎?」

  聽了付溫寧的回答,司墨城忽然想起劉芸曦以前確實說過,付溫寧在她生產的那一天出國了。舉著手機的大手慢慢地收了回來,冰冷的眸底划過一抹黯然,把手機換給了付溫寧。

  看著司墨城眸中的懷疑退卻,付溫寧心裡鬆了一口氣,把手機裝進病號服的口袋中後,她笑著雙手圈上了司墨城的脖子,「你怎麼突然這麼在意我的密碼了?難道跟你一樣嗎?」

  司墨城看著付溫寧,眸中的情緒早已經被他全部的隱藏了起來,輕輕地叫了一聲,「付溫寧。」

  「幹什麼?」

  「為什麼要自殺?」

  是因為我沒有承認我喜歡你,還是因為什麼?

  再一次聽到被誤解自己自殺,付溫寧心中真是千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著。

  收回小手,揪著司墨城襯衫上的紐扣玩著,小嘴微微的嘟著,回道,「我說我並沒有自殺你信嗎?」

  說著她抬起頭,「我真是只是想去海里游游泳,誰知道一個大浪打過來,就把我給拍的暈暈乎乎的,然後就沉了下去,等到反應過來,腦袋就磕到了東西,然後就徹底的暈了。」

  說著她還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見司墨城盯著自己的頭上看著不說話。付溫寧又問道,「對了,那是你把我從海里撈出來的嗎?」

  司墨城冷冷的回道,「不是。」

  聽到司墨城的回答,付溫寧不知道自己的心裡是失落,還是什麼,總之有些悶悶的不舒服。

  低垂下眼帘,繼續的玩著手中的紐扣,揚了揚唇角,說道,「那一定是高鎬亦,估計是醒來發現我不見了,跑去海里找我,然後發現了我。」

  司墨城沒有說話,聽著付溫寧的自言自語,喉結滾動了一下,閉了閉眼睛,遮去了眸中呼之欲出的情緒。

  「那你相信高鎬亦昨天說的話嗎?」

  許久之後,司墨城才輕輕地問道。

  付溫寧的小手停下來,抬頭看著司墨城,小手又開始輕顫起來。

  努力的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她笑著問道。「那你是希望我相信呢?還是希望我不相信呢?」

  『司墨城,就算我相信又怎麼樣。你是想看到我因為知道你愛我而開心的忘乎所以,還是去質問你為什麼愛我還要那樣的傷害我?』

  看著付溫寧清澈的眼眸里含著淺淺的笑意,司墨城到嘴邊的話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兩人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彼此,一時間就連空氣都好像要凝固了一樣。

  「付溫寧……」

  凌思陽說著從門口進來,看著付溫寧坐在司墨城的腿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眸中快速的閃過一抹狠厲,隨即又換上了那衣服吊兒郎當的模樣說道,「墨城你來了。那個……這個,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付溫寧從司墨城的腿上下來,他轉頭看著凌思陽,問道,「有事?」

  凌思陽看了一眼付溫寧後,然後看著司墨城搖搖頭,「就是來看看她,既然你們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了,拜拜。」

  看著凌思陽離去的背影,付溫寧小嘴兒嘟著,到手邊的兩億因為司墨城又走了。

  轉過頭看著司墨城,小臉上滿滿的不開心。

  「我公司還有事就先走了,你有什麼需要就給我打電話。」

  說著司墨城起身就朝外面走去,付溫寧輕輕地嗯了一聲,看著他離開。

  聽到外面的門關上後,付溫寧癱坐在沙發上。

  叮的一聲,手機響了,打開微信,看到高鎬亦發來的信息。

  「付溫寧,昨天謝謝你送我回家,等我回來有話跟你說。」

  付溫寧把信息一個字一個字的認真的看下去,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後,她把手機丟在了一旁。

  高鎬亦謝謝她送她回家,可是她壓根沒有送他回去啊?

  難道不是高鎬亦送她來的醫院?那是誰?司墨城?

  如果是他,他為什麼不承認呢?

  高鎬亦的一條信息讓付溫寧本就煩亂的心越發煩躁不已。

  昨天高鎬亦說司墨城愛她的時候,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今天她自言自語的說是高鎬亦送她來醫院的時候,他也沒有說什麼。

  司墨城,你到底是不知道,還是在故意不承認。

  如果是,你為什麼不承認?

  猶豫了很長時間,付溫寧拿起手機撥通了司墨城的電話,可是響了好久都沒有接聽。

  掛斷後準備在撥過去的時候,凌思陽來了,於是她把手機丟在了一旁。

  司墨城從衛生間出來,看到手機在響,走過去看到是付溫寧的電話,接了起來,可是電話那頭只有呲呲的響聲,他叫了兩聲付溫寧的名字也沒有人回答,剛準備掛了電話的時候,聽到付溫寧說,「凌先生還真是錢多的燒得慌啊,送錢都送的這麼著急。」

  司墨城拿著手機靜靜的聽著,可是電話那頭卻再沒有了一點聲音。

  付溫寧跟凌思陽兩人坐在外面的客廳里,凌思陽把手中的支票放在付溫寧的面前,問道,「什麼時候離開?」

  看著面值兩億的支票,付溫寧笑盈盈的拿起來裝進口袋中,回道,「找好機會自然會離開的。」

  凌思陽剛想說讓她儘快離開,手機響了,接起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就急忙的起身快步的離開了付溫寧的病房。

  凌思陽走後,付溫寧在沙發上坐了一會,便回到房間拿了手機辦了出院手續離開了。

  出院後第一件事她就是去商場買了一套衣服換下身上的病號服後,就去了銀行,兌換了支票轉到自己的卡上。

  從銀行出來,又看了個電影,看完電影後天已經快黑了,在外面隨便吃了點東西才回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身後傳來車子的聲音,轉回頭看到司墨城的回來了。

  付溫寧轉身靠在門上看著司墨城,小臉上揚著淡淡的微笑。

  「為什麼不接電話?」

  司墨城一下車,走到她面前就冷冷的問道。

  「你給我打電話了嗎?我沒聽到啊。」

  說著付溫寧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給弄成靜音了,把手機舉到司墨城面前,笑眯眯的說道,「靜音,沒聽到。」

  「一下午你去哪了?」

  司墨城在掛了電話後,就去了醫院,可是卻被告知付溫寧半小時前就出院了,他一直給付溫寧打電話,可是都沒有被接聽。

  收回手機,付溫寧轉身輸入指紋,剛推開門,就聽到身後的司墨城問道,「今天你說有人上趕著給你送錢是凌思陽對嗎?」

  聽到司墨城的話,付溫寧頓住了腳步。慢慢地轉回頭看著他問道,「你怎麼知道?」

  司墨城沒有回答她,而是冷冷的問道,「他給你錢做什麼?」付溫寧關上門,轉回身又靠在門上,看著司墨城笑著說,「難道你不知道凌思陽喜歡你嗎?」

  聽到付溫寧的話,司墨城眉頭一皺,眼神中明顯閃過了一抹嫌棄,「不要胡說!」

  「我才沒有胡說。」

  說完付溫寧轉回去推開門就朝裡面進去,一邊換鞋子,一邊一本正經的瞎說道,「這可是凌思陽親口跟我承認的,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你可以自己去問他。」

  司墨城也跟著換了拖鞋,跟在付溫寧後面走到沙發上坐下,聽到付溫寧說凌思陽親口承認說喜歡自己時,司墨城說不出心裡是震驚多一點還是噁心多一點。

  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換著台,付溫寧笑著繼續說道,「你還別說,你這長得也不錯,身價更不菲,怪不得人們都說你男女老少通吃呢。現在凌思陽喜歡你,明天過來一個老奶奶說她愛你,我都會相信你了。」

  聽到付溫寧的話,司墨城忍不住的會順著她的話想一下那個畫面,渾身的汗毛瞬間都豎了起來,當即沉下了臉,「閉嘴!」

  「閉嘴就閉嘴。」

  付溫寧翻了個白眼,脫掉拖鞋盤腿坐在沙發上開始認真地看自己的電視。

  其實她現在根本沒心思看電視,可是她卻又怕自己不看電視跟司墨城干坐著會忍不住去問他,是不是他把她從海里撈出來送去醫院的。

  她不想去問,因為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答案會出乎她的意料。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去想,只想耐心的把仇報了,然後安安靜靜的離開這裡就好。

  付溫寧的眼睛盯著電視,司墨城的眼睛盯著她。

  突然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安靜,付溫寧才猛然驚醒過來,然後發現電視居然沒有一點聲音。

  手機一直在響,付溫寧轉頭看著司墨城,想問他為什麼不接電話,結果看到他一臉便秘般的盯著手機。

  伸著脖子看了一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

  凌思陽三個字讓付溫寧明白了司墨城那一臉便秘的樣子是為什麼了。

  「噗嗤」一聲,忍不住的笑出了聲,看到司墨城看過來的眼神。付溫寧笑著指了指電視,然後強迫自己轉過頭不再看司墨城。

  手機響了一邊又一邊,可是司墨城始終都沒有接起,直到第四次的時候,他直接把手機丟在了一旁,起身朝著吧檯走去。

  看著茶几上還響著的手機,付溫寧看了一眼司墨城後,偷偷地拿了起來,接通。

  「墨城,你在哪。出來陪我一下。」

  電話那頭很吵雜,所以凌思陽是吼著說的,付溫寧把手機撤離了一些距離後,小聲的說道,「他在洗澡,現在不方便接電話,等他出來我會幫你轉告的。」

  付溫寧看著自己說完,凌思陽好半天沒有反應,最後直接掛了電話。

  呆呆的看著手機,付溫寧忍不住的想,凌思陽不會是真的喜歡司墨城吧?為什麼這反應那麼像電視裡演的那樣。

  女主在聽到別的女人接聽自己的男朋友或老公的電話,說在洗澡不方便時,也會沉默很長時間,然後要麼說搭錯了,要麼直接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付溫寧伸著脖子看向坐在吧檯前正喝著酒的司墨城。

  盯了一會,收回視線,這一次專心的看電視,結果一會司墨城的手機又響了。

  付溫寧以為又是凌思陽,於是拿起手機,看到了劉芸曦三個字。

  接還是不接呢?

  如果司墨城真的在洗澡的話,付溫寧敢就會接起來,如實的告訴劉芸曦,可是現在他在那裡正在鬱悶的喝酒,萬一她接了會不會被說呢。

  心裡還在糾結著,可是手指卻已經滑動了手機界面。

  「墨城,你今晚什麼時候回來啊?」

  手機里傳來劉芸曦嬌滴滴的聲音,付溫寧歪歪嘴,一臉的不爽,卻還是把手機放到了耳邊,小聲的說道,「不好意思,他現在在洗澡,不方便接聽你的電話。不過等他出來我會轉告他的。」

  聽到付溫寧的聲音,劉芸曦瞬間抓狂了。

  「付溫寧。你這個賤人!你怎麼拿的墨城的電話?!」

  劉芸曦生氣抓狂,付溫寧就開心竊喜,可以把嗓音壓得又低又嘶啞的說道,「哎呀,都說了他在洗澡,難道他在家裡的時候洗澡還會帶著手機嗎?不跟你說了,我好累,剛剛做完,真是骨頭好像都要散架了一樣。等他出來我讓他給你回電話吧,不過我想今晚他應該不回去了,知道為什麼嗎?」

  電話那頭的劉芸曦已經氣得渾身發顫了,可還是最賤的問了,「為什麼?」

  付溫寧嘿嘿一笑,笑得很是猥瑣的說道,「因為他說讓我休息一下,一會讓我陪他解鎖別打的姿勢,哎呀,好羞人啊。」

  說完後,劉芸曦就又是各種辱罵,付溫寧已經沒有心思聽到廢話了,直接掛了電話,試圖輸入了司皓暄的生日後,果然解開了鎖,然後趕緊刪了通話記錄,把手機放回了原來的地方。

  再看電視的時候,正在插播GG,付溫寧離開沙發朝著吧檯走去。

  看到司墨城已經喝了一瓶洋酒了,付溫寧心中唏噓了一下。

  看到被自己的好朋友喜歡上了,司墨城很是不能接受啊。

  可她明知道司墨城為什么喝酒,卻還是笑眯眯的走過去問道,「怎么喝這麼多酒啊?心情不好嗎?」

  司墨城沒有理她,她坐過去在跟前的椅子上坐下,單手撐著吧檯支著頭又說道,「哎呀,其實被男人喜歡也沒什麼的,你可以換個角度去想啊。這說明你有魅力啊,要是我……」

  「你可以閉嘴了。」

  司墨城轉過頭來,一雙墨眸因為酒意越發的明亮耀眼了,清雋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怒意。握著酒杯的大手明顯用了很大的力道,想到現在劉芸曦在發狂,眼前她老公又在鬱悶生氣,付溫寧就越想越開心。

  拿過酒瓶,直接喝了一口,放下後。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司墨城的墨眸,唇角的笑意在一點點的擴散著,「司墨城,你知道嗎?其實看到你不開心,我真的很開心。」

  司墨城轉過椅子跟她面對面坐著,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後才淡淡的說道,「我知道,因為你恨我。」

  聽到司墨城說知道自己恨他時,付溫寧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

  唇角揚了揚,「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看著付溫寧又舉著酒瓶喝了一口,司墨城眸中划過一抹心疼。

  「付溫寧,其實昨天是……」

  「你不用說,我知道,昨天是你從海里把我撈出來,然後送到醫院的。」

  既然司墨城要主動說,那麼她也直接告訴他好了,免得他在說什麼自己不想要的結果。

  「付溫寧,其實……」

  「咚」的一聲,付溫寧把酒瓶重重的鄭在吧檯上,看著司墨城說道,「你自己慢慢喝吧,我睡覺去了。」

  說完她就倉皇的離開了吧檯。她不知道司墨城要說什麼,但直覺告訴她,那些話還是不要聽為好,所以她才那麼用力地放下酒瓶,打斷他的話。

  一直看著付溫寧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後,司墨城才苦笑一聲,轉回身繼續喝自己的酒。

  慢慢悠悠的回到房間,付溫寧拿出睡衣洗了一澡後,躺在床上。

  呆呆的盯著天花板,她努力地讓自己想一些別的事情來紛擾自己現在煩亂的心情。

  不知不覺睡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伸手關了檯燈,洗漱完,換了衣服,就去上班了。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王志成交給付溫寧一份文件,讓她親自送去墨氏財團。

  她自然知道王志成的意思,笑著結果文件,說了一聲放心便離開公司。

  路上的時候她給司墨城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去給他送文件,吩咐下面的人不要攔她。

  到了墨氏財團的辦公樓前,付溫寧付了錢下了車,剛走出兩步聽到有人大喊讓開,還來不及回頭,就被人一把推開,一輛摩托賽車快速的從她身邊飛過。

  「小姐你沒事吧?」

  一個年輕的男人問著,把付溫寧扶了起來,「對不起啊,剛才太著急就直接把你推開了。」

  付溫寧搖搖頭,「我沒事,謝謝啊。」

  說完她看向前面早已經沒有了影子的摩托車,剛才如果不是年前的男人一把推開她,她現在沒死估計也是半殘了。

  清冷的目光逐漸陰沉下來,聽到男人驚呼一聲,「小姐,你的腿流血了。」

  收回視線,斂去眸中的情緒,低頭一看果然膝蓋擦破了皮。

  「沒事,剛才真是多虧你推開我了,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付溫寧一瘸一拐的朝著墨氏財團的辦公樓走去。

  有了之前的電話,付溫寧進了公司直接說了自己的來意後,下面的人就直接放行了。

  到了司墨城的辦公室門口時,看到劉楊守在那裡。

  兩人互相點了一下頭,劉楊替她打開了門。

  走進去後付溫寧才發現真的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來這裡之前她還覺得王志成的辦公室已經夠大,夠奢華了,可是現在看到司墨城的辦公室後,才知道什麼叫大,什麼叫奢華。

  而且還是低調的奢華啊!

  「過來!」

  坐在上沙發上的司墨城看到付溫寧還在打量值得辦公室,當即冷聲叫道。

  聽到他的聲音飛,付溫寧收回目光轉頭朝著他走過去。

  在沙發上坐下來後,看著茶几上的醫藥箱,付溫寧眨眨眼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

  「看到了。」

  說著司墨城已經拿著藥棉沾著雙氧水擦到了付溫寧膝蓋的傷口上。

  「嘶……」

  付溫寧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小臉皺成了包子一樣的說道,「疼,你輕點成嗎?」

  司墨城動作本來就已經很輕了,只是傷口粘上雙氧水本來就很疼而已。

  看著動作輕緩的為自己處理傷口的司墨城,付溫寧沒有問他為什麼對自己這麼好。

  把手中的文件夾放下後,她身子往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以後,才問道,「那你說剛才是意外呢還是故意呢?」

  司墨城頓了一下,冷冰冰的回道,「我不是警察,沒有那麼強悍的判斷力和猜測力。」

  處理好傷口後。司墨城把醫藥箱推開一邊,坐好後看著付溫寧,「付溫寧,你是去正經的公司上班的吧,為什麼總把自己穿的跟酒吧的公主一樣。」

  付溫寧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抬頭看著司墨城,翻了個白眼,「我這衣服怎麼了?你們公司的秘書難道不是這樣穿的嗎?」

  付溫寧今天穿的是職業套裝,只是略微性感了一點點。

  可是在司墨城看來卻是太暴露了。

  「我公司是正經的公司,自然秘書也都是正經的秘書。」

  聽到司墨城的話,付溫寧用力地咬著牙齒,小臉上寫滿了氣憤。

  可是她卻忽然笑了,「我是給你當情婦的人,你說我能跟你的秘書一樣那么正經嗎?」

  付溫寧此時的搔首弄姿,把自己完美的演繹成了一個放浪形骸的女人。

  既然司墨城說她不正經,那她就自然不能表現的太正經了!

  司墨城冷冷的看著她,問道,「想吃什麼?」

  付溫寧直接把腿擱在茶几上,靠著沙發,雙手環胸的看著司墨城問道,「你要帶我去吃飯嗎?可是……」

  她想說可是她已經約了人了,結果司墨城卻指了指她的腿。說道,「讓人送過來。」

  「好吧,既然司大總裁邀請我吃飯,那我就只好把其他的約都推掉了。」

  說著付溫寧拿出手機,一通亂按之後,笑著說道,「好了,現在我可以跟你安心的吃飯了。」

  半小時後,午餐便送來了。

  看著滿滿當當一桌子豐盛的菜色,付溫寧心裡腹誹道,『果然是有錢人會享受,哪像她每天不是吃個拉麵,就是吃個快餐。』

  「司墨城你混蛋,你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不吃青椒!」

  付溫寧一邊看手機,一邊吃著飯,因為她雙腿放在沙發上,所以夾距離自己願意的菜有些不方便,就司墨城給她夾。

  可是她因為看手機看得太專注了,司墨城直接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了她口中,一咬之後才發現是青椒,當即吐出來就氣的直罵司墨城。

  「看來我又打擾你們了。」

  聽到身後的說話聲。付溫寧和司墨城同時看過去,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凌思陽站在他們的後面。

  看著盯著自己的目光陰冷的快要凝結成冰的凌思陽,臉上卻努力的保持著吊兒郎當的微笑。

  付溫寧真覺得自己很點背,每次跟司墨城做些什麼,總能被凌思陽碰個正著。

  三個人就這樣你看我,我看你的,一時間空氣都快要凝固了,付溫寧實在有些受不了這樣尷尬的氣氛,於是乾乾的笑了笑,問道,「那個……你吃了沒?沒吃的話要不要一起來?」

  「不用了。你們自己慢慢吃吧,我就不打擾了。」

  凌思陽留下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笑容,轉身離開了。

  看著凌思陽走出辦公室的門,付溫寧沒有回頭,呆呆的說道,「你把追上去跟他說點什麼嗎?畢竟昨天給你打……。」

  話還未說完,付溫寧就看著司墨城已經沉步朝著外面走去。

  十幾分鐘後,付溫寧聽到有腳步聲傳來,轉回頭看著司墨城俊臉陰沉沉的,想要問,最後還是忍著沒有去問。

  誰還沒有點不想提及的事啊,何必做那種在他傷口上撒鹽的事呢?

  要撒也是要撒辣椒麵兒的。

  吃過午飯後,付溫寧想著下午上班還有點時間,而且現在太陽那麼大,還是現在司墨城這裡吹吹空調再走好了。

  誰知窩在沙發上抱著手機玩著玩著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從沙發上爬起來,看到身上蓋著毛巾被,付溫寧的眸色沉了沉,拿開下了沙發,卻發現辦公室里沒有司墨城的影子。

  從洗手間出來,卻鬼使神差的朝著司墨城的辦公桌走了過去。

  看著偌大的辦公桌上,整理的很規章有序,坐在椅子上,轉了一圈,結果發現一個抽屜上吊著鑰匙。

  『居然有鑰匙,難道還有什麼機密文件不成嗎?』

  心裡想著,手卻已經拉開了抽屜。

  幾張文件下面露出了的照片吸引了付溫寧的注意力,撥開文件拿出照片,看著厚厚的一疊照片,每一張都是她跟不同男人在一起的。

  看過之後,付溫寧心中冷然一笑,準備把東西放進抽屜里的時候,一個亮色的東西又吸引了她。

  伸手取出來,是一個銀色的墜子,而且還是能打開的那種,用力地打開後,付溫寧呆住了。

  裡面貼著兩張小小的照片,一張是她的,一張是司墨城的。

  只是照片中的他們都有些青澀。

  聽到開門聲,付溫寧趕緊手忙腳亂的把東西塞到了抽屜里,剛收拾好,司墨城走了進來。

  看到她坐在辦公桌後時,劍眉一擰,冷聲道,「誰讓你坐在那裡的?!」

  付溫寧的小心臟在噗通噗通的亂跳著,小臉上卻揚著淺淺的笑容,「只是體驗一下當大老闆的感覺而已。怎麼,難道你這裡有什麼機密的東西怕被人看到嗎?」

  「沒有!」司墨城冷著臉,冷聲的回道。

  看著司墨城那麼著急的回答自己時,付溫寧輕輕一笑,心中一片冰涼,佯裝低頭看時間,然後笑著說道,「上班時間到了,我該走了。」

  從墨氏財團出來,付溫寧直接攔了一輛車直奔金屋。

  打開門她直奔二樓司墨城的房間。

  看著自己進來好幾次,卻從來沒有仔細打量過得房間,付溫寧沒放過任何的一個角落的仔細的搜尋了一遍,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出了房間又進了書房。

  巨大的書房,兩個巨大的書柜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

  付溫寧翻箱倒櫃的尋找了一番後,在保險柜前停了下來。

  口中念著數字,手指按著上面的數字鍵,從司墨城的生日,到劉芸曦,再到司皓暄,所有的都不對。

  伸出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付溫寧深吸一口氣,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咔噠」一聲輕響後,付溫寧癱坐在了地上。

  小手輕顫著打開了保險柜,裡面放著一些現金和許多的文件袋。

  把所有的文件袋都拿出來,一個一個的打開。

  她和司墨城的情婦契約書,司墨城和劉芸曦的結婚申請文件,起草好的離婚協議書。

  「嘩啦」一聲,手中的文件到掉在了地上。

  離婚協議書,他想要跟劉芸曦離婚?!

  盯著離婚協議書看了很長時間,付溫寧丟在一旁後繼續拆開別的文件袋。

  一個又一個,最後的一個裡面到處了許多張照片。

  一張,兩張,從她高中時期,到她坐牢,還有她在美國時的每一個時期的照片。

  拿起她高中時的照片,付溫寧看著已經有些泛黃的照片,看著照片中青澀的自己,然後慢慢地翻到了後面。

  『付溫寧,十年後,希望我的身邊能有你陪著』

  看到後面的字跡時,付溫寧像是瘋了一樣的翻過每一張照片看著後面。

  『付溫寧,九年後你一定會是我老婆的』

  『付溫寧,為什麼你突然出國了』

  最後一張她在監獄裡時的照片背後寫著,『付溫寧,對不起』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付溫寧拿著照片緩緩地轉過頭,看著一臉慌亂的司墨城出現在了門口。

  「付溫寧,你聽我說,我……」

  司墨城著急地開口,可是付溫寧卻轉過了頭,把照片一張張的撿起,裝進了文件袋,口中說著,「對不起,我不該胡亂翻你的東西。我這就給你收拾好,不過你放心,你重要的文件我沒有看,裡面的錢我也沒有拿。」

  「付溫寧。」

  司墨城走過來一把抓住了付溫寧的手臂,被迫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付溫寧緩緩地抬頭看著他,眼中有著水霧在涌動,扯動唇角,揚起一抹微笑,「我真的沒有那你的錢,我也沒有動你的機密文件。」

  最終司墨城還是選擇了妥協,「付溫寧,如果你想聽,我可以跟你解釋。」

  「不用!」付溫寧當即回道,語氣是那麼的倉皇而緊張,隨後又低下頭,掙脫自己的手臂,慢慢地收拾著地上的東西,語氣淡漠卻帶著輕顫的說道,「不用。不就是有幾張我的照片嗎?你不用解釋。」

  胡亂的把東西塞到保險柜里後,付溫寧慌忙的起身,卻被自己絆了一下,又重重的摔倒。

  司墨城心疼的伸手扶她,被她被推開,再次站起來後,她幾乎逃跑著離開了書房。

  回到房間,重重的關上門,付溫寧靠著門慢慢地滑落著坐在地上。

  雙腿屈起,她緊緊地抱著自己,小臉深埋在膝蓋上,不一會小小的肩膀輕輕地顫抖著。

  十年前司墨城說希望十年後她能陪在他身邊,九年前他又說,九年後她一定會成為他老婆。

  五年前他親手把她送進監獄,卻在偷拍她的照片後面寫著對不起。

  眼淚一顆顆的從眼角滾落掉在地面,暈染開一朵朵晶瑩的花朵。

  而此時書房中的司墨城,把保險柜里的東西重新拿出來,歸落好放進去,關上保險柜,唯獨留下了那一個裝著付溫寧照片的文件袋。

  拿著文件袋起身,走出了書房。

  「叩叩叩」付溫寧的房門前,司墨城敲著門,「付溫寧,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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