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激烈又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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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景接到聖旨,今晚就要連夜回京。

  舒錦捨不得他走。夫妻倆,牽著手回到房裡。

  一進屋,舒錦就緊緊的摟住了秦淮景的脖子。

  她的腦袋埋在秦淮景的胸膛里,難過地悶聲道:「秦淮景我捨不得你走。」她頓了一下,又抬頭盯住他的眼睛,「秦淮景,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

  舒錦最近和秦淮景好得如膠似漆的,正是熱戀之中,如今秦淮景卻忽然要去打仗,叫她怎麼捨得。

  這時候,舒錦終於感受到,古時候,一聲號令,全家送行的悲傷。

  沒有人願意把自己的丈夫送上戰場,沒有人願意承受這樣的擔心害怕。誰都不知道戰場上面會發生什麼,但是誰都知道刀劍無眼。尤其是在戰場上,每天都有血流成河,每天都有屍骨成山。誰能保證下一個倒下的是不是你的家人?

  誰又能保證秦淮景就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回來。

  若是以前,她或許巴不得秦淮景去打仗,巴不得他永遠不要回來。

  可是,現在她已經無可自拔的愛上了他,還想跟他白頭偕老,共度一生。

  她突然很恨他是一個王爺,是一個將軍。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一個書生,一個秀才,或者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販夫走卒。或許他們就能收穫這世間最平凡的愛情。

  可惜,命運是不能選擇的。他在了帝王之家,身上肩負著這樣的責任和重擔。

  舒錦其實是有些英雄情結的。以前無論看歷史看電視劇還是看小說,她都特別喜歡那些威風凜凜保家衛國的大將軍。她甚至覺得只有上過戰場的男人,只有身披鎧甲手握長槍的男人才是當之無愧的大英雄。

  可是當她自己的丈夫成為她心目中的英雄的時候,當秦淮景披著一身鎧甲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不覺得有多偉岸有多威風凜凜,她腦子能夠想到的只有戰場的殘忍,血流成河和屍骨成山。

  她忽然有些崩潰。她撲到秦淮景的身上,想把他身上的鎧甲脫下來,她一邊哭,一邊哭,「秦淮景,你可不可以不要去打仗?我不想你去,我一點也不想讓你去當這個什麼勞什子的將軍。我不想你是什麼王爺,我也不想不想做什麼王妃。我們不打仗,我們隱居山林,做一對平凡的夫妻好不好?」她哭得極傷心,身子瑟瑟地發抖。

  秦淮景心疼地望住她,緊緊地握住她抓著他衣襟的小手,「舒錦,你別這樣,你太緊張了。我不會有事,真的不會有事。我們說好了要要白頭偕老,共此一生的,我怎麼捨得拋下你一個人。」

  可是任由他怎麼安慰,舒錦的眼淚還是止不住,她哭得更加厲害。她就是怕啊,就是擔心啊。

  秦淮景看著她,心也跟著一痛。他忽然也很恨自己,為何要生在帝王之家。他也想變成一個普普通通的販夫走卒,可以跟這世上所有普通的男人一樣,過最平淡的夫妻生活。有如花美眷兒女繞膝,如此就足夠了。

  可惜,他的肩膀上壓著他不能不承擔的責任,朝廷一聲號令,他就必須去衝鋒陷陣。

  其實他並不能保證他一定能回來,戰場之上,誰又知道會發生什麼。

  忽然就想,如果他這次真的不能回來,如果他真的死在戰場之上。該怎麼辦?他還沒有來得及和舒錦白頭偕老,相守一生,他甚至還沒有給她一個孩子。

  想著,心就狠狠地痛了起來。他忽然低下頭,捧著舒錦的臉,重重地吻了下去。

  他的唇貼得很緊很深,好像要將她嵌進骨肉里。

  大概是因為離別,兩人的情緒都有些激動。

  舒錦想到他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會回來,一邊哭著一邊深深地回應他。

  她從來沒有如此主動過。

  舒錦熱烈的回應令秦淮景更加地激動。他索性將舒錦抱起來,抵到桌上,連衣服都來不及脫,就托著舒錦的身子,深深地沉了下去。

  舒錦激烈地回應著他,跟隨著他。到後來,終於克制不住地嗚嗚哭了起來。

  夜幕來臨時,這場激烈到絕望的愛終於結束。

  秦淮景將舒錦緊緊地摟在懷裡,貼著她的耳朵,依依不捨地道:「舒錦,我得走了。」

  舒錦像只貓一樣窩在秦淮景懷裡,她閉著眼睛,沒有說話。她真想和秦淮景像方才那樣不死不休地糾纏下去,纏著他,讓他哪裡也去不了。

  可是,他還是要走了,他終究是要走的。

  她終於從秦淮景的懷裡起來,下床。她很快將自己的衣裳整理好,然後將秦淮景扔在地上的鎧甲一件一件地撿了起來。

  秦淮景從床上下來,她便上前幫他整理衣裳。她親手替他穿上了鎧甲。

  她看了他好半晌,有些入了迷。

  「雖然我不喜歡你去打仗。可,我還是像誇你一下,你是我見過的最帥最迷人的將軍。」

  秦淮景低頭看她,唇邊終於揚起一抹笑意,「多謝娘子誇獎。」

  舒錦笑了,抬頭時,卻嬌橫了他一眼,抓著他的衣襟,「我聽說你們打仗久了,有時候為了鼓舞士氣,會從敵軍那邊擄來女人當軍妓,來滿足你們這些男人的身體需求。可是,秦淮景,我警告你,我不許你碰其他女人,一根手指頭也不能碰。當然,男人也不能碰。」

  秦淮景聽得笑起來,忍不住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小醋罈子。」

  「你不是喜歡嗎?」

  「是,我喜歡。放心吧,除了你,沒人能勾起我那方面的興趣,也沒有那個需要。」

  舒錦這才沖他笑了。想到秦淮景要走了,心裡又湧起了傷感。她摸著他的臉頰,忽然,踮起腳尖,在他的眉間,輕輕地印下一吻,「秦淮景,平安回來。記得,給我寫信。」

  「嗯,我記得。」

  舒錦走到床邊,將秦淮景掛在床邊的寶劍取下來,遞給他,「走吧,我送你到門口。」

  秦淮景接了劍,伸手將舒錦的手握住,他深深看她一眼,牽著她,一起往門外走去。

  到了門口,秦淮景在荊州的部下已經等在那裡了。

  秦淮景要走了,他回頭抱了舒錦一下,在她耳邊,溫柔地道:「我走了,好好照顧自己。」

  「你也是。」

  秦淮景緊緊地抱了她一下,終於分開。

  他戀戀不捨地看著舒錦,往後退了兩步。終於,狠下心,掉頭,大步走出了王府。

  舒錦看著他的背影,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她從未有如此傷心過,好像被刀子在心裡挖掉一個洞,心都空了。

  秦淮景一走就是半月,舒錦覺得自己好像失戀了一般,日日夜夜都很難受,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精神來。

  採薇天天伺候她,見著她這般模樣,心疼不已,想著,便對舒錦道:「娘娘,您要不找點事情做吧,我們把餐館開起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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