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子嗣
好些天，秦淮景的身子終於完全恢復了，舒錦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
這天，秦淮景和慕白有事要辦，早早地就出了門。
路上，慕白問了秦淮景一句，「表哥，若是大皇子一直苦苦相逼，你也堅持不參與奪嫡嗎？」
「我對那個皇位一點興致也沒有。」秦淮景毫不猶豫地道。他是真的不想，否則也不會自請封地。
「可即便你真的不爭，大皇子也未必會放過你。你是所有皇子中唯一能與大皇子一爭上下的人，所以大皇子將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你如果不爭，將來他成功登基，你覺得那時候，他又會放過你嗎？」想到這些，慕白就全身發寒。一旦大皇子登基，恐怕首先要對付的就是他表哥，不僅僅是他，他的王妃，全部與他有關係的人，恐怕都無從倖免。
慕白說的這些道理，秦淮景又怎麼不懂。他比他更懂，更明白。皇室之間的戰爭，從來都是你死我亡，真的要對付一個人，不將對方置於死地，決不會收手。因為都知道，斬草不除根，對方一旦反擊，有可能就是致命的一擊。
所以，從大哥決定對付他的那刻開始，他就知道，他是鐵了心要除掉他了。
他很清楚。可是依然不願意與大哥為敵，依然想要和和解。他從小想守護都的人，叫他怎樣掉轉頭，和他做敵人。
不是不知道後果，只是，不願意而已。
……
秦淮景走了以後，舒錦和紫娟準備到鋪子裡看看。
走到前院的時候，看見上官玉兒款款而來。
舒錦真想裝作沒有看見她。天知道，她有多不想和她照面，恨不得當她是空氣一般。
「小姐，我們往那邊走嗎？」紫娟盯著另外一條路，那樣就可以避開上官玉兒了。
舒錦嗯了一聲，腳下一拐就準備往那邊走。
「舒姐姐。」上官玉兒忽然喊了她一聲。
舒錦眉心一蹙，這下，卻是不好再裝作沒有看見了。
上官玉兒盈盈走了上來，「舒姐姐這是要上哪兒？」
「有事。」舒錦並不想和她多說話。
「舒姐姐，可以借一步說話嗎？」上官玉兒也聽出舒錦不願與她多寒暄的意思，當然，她也不想。於是開門見山地說道。
舒錦側目看了她一眼，她真的覺得自己沒有話好和她說的。眉心微鎖，道：「有話就直接說吧，這裡沒有外人。」語氣，頗有些不耐煩。
上官玉兒看了她幾眼，沉吟片刻，道：「舒姐姐還準備一個人霸占王爺多久？」她盯著舒錦，目光中帶著恨意，很明顯。
舒錦沒想到，她竟然會如此直白地說這件事情，倒是微微一怔。默了半晌，道：「你這話怕是說錯了吧？王爺活生生的一個人，我又沒有拿繩子綁著他，怎麼就是我霸占他了？」言下之意，是他自己要留在她那邊的。
上官玉兒緊緊地攥住了拳頭，臉上表情變幻了好幾次，最後，唇邊揚起一抹冷笑道：「舒姐姐，你這樣霸占著王爺，你不覺得愧疚嗎？你連一個孩子都給不了他，你是打算讓王爺斷後不成？」
舒錦身子猛地一怔，蹙眉問：「你什麼意思？」
古時候，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充分說明，古代的子嗣有多麼重要。而秦淮景又是皇室之子，他的後代更是尤其重要。
所以，舒錦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其實，她自己也是有些奇怪的。她和秦淮景最開始的時候，她確實有喝避子湯來避孕。但後來，他們倆好了之後，她便再沒喝過了。可是這麼久了，她的肚子仍然沒見動靜。此刻聽見上官玉兒提到子嗣的問題。她心裡也不由得忐忑起來。
她自己也想知道，她怎麼還沒有孩子呢？
「所以，舒姐姐，你要是真的為王爺好，你就別再一個人霸占著他，你不能生，別人可以生。王爺這個年紀，膝下還沒有一個孩子，傳出去，也不知別人會怎樣來說。」
舒錦聽得眉心緊緊地擰了起來，她盯著上官玉兒的眼睛，道：「王爺要在哪裡，要和生孩子，不是我能決定的，你有這個閒心到我面前來說這些，還不如去問問王爺，願意不願意和你生個孩子。」舒錦也不是被別人說幾句就低頭認輸的包子，她說完這些，便帶著紫娟轉身走了，再也沒有給上官玉兒說話的機會。
上官玉兒盯著舒錦的背影，一口銀牙咬得死緊，眼裡，恨意更深。
舒錦從王府里出來，心情已經很不好了。她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沒有人知道，她的內心是怎樣地不平靜，甚至是恐懼害怕的。
她怎麼就沒沒有孩子呢？這麼久了，按道理說，完全不應該啊。
想著，心裡便有些發慌。
「小姐，您別去聽她的話，這懷孩子的事情本來就不容易，哪裡有那般容易懷上的。其實，懷孩子也是講個緣分的，時機到了，那孩子自然也就來了。」紫娟扶著舒錦的手，邊走邊低聲安慰。
然而，舒錦卻是一句也聽不下去。她心裡，亂糟糟的。
到鋪子的時候，正值中午的飯點，店裡生意特別地好。這大概是唯一覺得欣慰的事情了。
採薇站在櫃檯後面，和段天霖不知在說什麼，小臉紅嘟嘟的，看起來很幸福。
這兩人大概是在一起了。舒錦看著，心裡既替採薇開心，又有些羨慕她。喜歡上一個普通人，大抵是件幸運的事吧。
她在鋪子裡坐了一會兒，心裡、腦海里，全是關於孩子的事情。後來，實在待不住了，索性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紫娟急忙跟上，「小姐，您要去哪兒？」
「我想一個人走走，你在店裡幫忙招呼下生意吧，不用跟著我。」舒錦道。
「可是……」
「不用擔心，我轉一會兒就回王府了。」說著，就轉身走了。
紫娟在後頭喊，「小姐，那您注意安全。」
舒錦在路上茫然地轉著，今日有微風，卻仍吹散不開她心裡的煩亂。
轉著轉著，不知怎麼，就走到了回春堂門口。
猶豫了片刻，抬腿走了進去。
「夫人哪裡不舒服嗎？」大夫是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年紀很大了，精神頭卻是很好。
舒錦在他對面坐下，半晌，終於開口，「我想看看，我有沒有身孕。」
「夫人將右手抬起來下吧。」
舒錦怔了一瞬，心頭緊張地將右手抬了起來。
老大夫專心地給她號脈，很長時間都沒有講話。
舒錦心裡緊張極了，心噗通地跳。
「大夫，怎麼樣？」
老大夫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中竟帶著抹淒涼。
這天，秦淮景和慕白有事要辦，早早地就出了門。
路上，慕白問了秦淮景一句，「表哥，若是大皇子一直苦苦相逼，你也堅持不參與奪嫡嗎？」
「我對那個皇位一點興致也沒有。」秦淮景毫不猶豫地道。他是真的不想，否則也不會自請封地。
「可即便你真的不爭，大皇子也未必會放過你。你是所有皇子中唯一能與大皇子一爭上下的人，所以大皇子將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你如果不爭，將來他成功登基，你覺得那時候，他又會放過你嗎？」想到這些，慕白就全身發寒。一旦大皇子登基，恐怕首先要對付的就是他表哥，不僅僅是他，他的王妃，全部與他有關係的人，恐怕都無從倖免。
慕白說的這些道理，秦淮景又怎麼不懂。他比他更懂，更明白。皇室之間的戰爭，從來都是你死我亡，真的要對付一個人，不將對方置於死地，決不會收手。因為都知道，斬草不除根，對方一旦反擊，有可能就是致命的一擊。
所以，從大哥決定對付他的那刻開始，他就知道，他是鐵了心要除掉他了。
他很清楚。可是依然不願意與大哥為敵，依然想要和和解。他從小想守護都的人，叫他怎樣掉轉頭，和他做敵人。
不是不知道後果，只是，不願意而已。
……
秦淮景走了以後，舒錦和紫娟準備到鋪子裡看看。
走到前院的時候，看見上官玉兒款款而來。
舒錦真想裝作沒有看見她。天知道，她有多不想和她照面，恨不得當她是空氣一般。
「小姐，我們往那邊走嗎？」紫娟盯著另外一條路，那樣就可以避開上官玉兒了。
舒錦嗯了一聲，腳下一拐就準備往那邊走。
「舒姐姐。」上官玉兒忽然喊了她一聲。
舒錦眉心一蹙，這下，卻是不好再裝作沒有看見了。
上官玉兒盈盈走了上來，「舒姐姐這是要上哪兒？」
「有事。」舒錦並不想和她多說話。
「舒姐姐，可以借一步說話嗎？」上官玉兒也聽出舒錦不願與她多寒暄的意思，當然，她也不想。於是開門見山地說道。
舒錦側目看了她一眼，她真的覺得自己沒有話好和她說的。眉心微鎖，道：「有話就直接說吧，這裡沒有外人。」語氣，頗有些不耐煩。
上官玉兒看了她幾眼，沉吟片刻，道：「舒姐姐還準備一個人霸占王爺多久？」她盯著舒錦，目光中帶著恨意，很明顯。
舒錦沒想到，她竟然會如此直白地說這件事情，倒是微微一怔。默了半晌，道：「你這話怕是說錯了吧？王爺活生生的一個人，我又沒有拿繩子綁著他，怎麼就是我霸占他了？」言下之意，是他自己要留在她那邊的。
上官玉兒緊緊地攥住了拳頭，臉上表情變幻了好幾次，最後，唇邊揚起一抹冷笑道：「舒姐姐，你這樣霸占著王爺，你不覺得愧疚嗎？你連一個孩子都給不了他，你是打算讓王爺斷後不成？」
舒錦身子猛地一怔，蹙眉問：「你什麼意思？」
古時候，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充分說明，古代的子嗣有多麼重要。而秦淮景又是皇室之子，他的後代更是尤其重要。
所以，舒錦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其實，她自己也是有些奇怪的。她和秦淮景最開始的時候，她確實有喝避子湯來避孕。但後來，他們倆好了之後，她便再沒喝過了。可是這麼久了，她的肚子仍然沒見動靜。此刻聽見上官玉兒提到子嗣的問題。她心裡也不由得忐忑起來。
她自己也想知道，她怎麼還沒有孩子呢？
「所以，舒姐姐，你要是真的為王爺好，你就別再一個人霸占著他，你不能生，別人可以生。王爺這個年紀，膝下還沒有一個孩子，傳出去，也不知別人會怎樣來說。」
舒錦聽得眉心緊緊地擰了起來，她盯著上官玉兒的眼睛，道：「王爺要在哪裡，要和生孩子，不是我能決定的，你有這個閒心到我面前來說這些，還不如去問問王爺，願意不願意和你生個孩子。」舒錦也不是被別人說幾句就低頭認輸的包子，她說完這些，便帶著紫娟轉身走了，再也沒有給上官玉兒說話的機會。
上官玉兒盯著舒錦的背影，一口銀牙咬得死緊，眼裡，恨意更深。
舒錦從王府里出來，心情已經很不好了。她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沒有人知道，她的內心是怎樣地不平靜，甚至是恐懼害怕的。
她怎麼就沒沒有孩子呢？這麼久了，按道理說，完全不應該啊。
想著，心裡便有些發慌。
「小姐，您別去聽她的話，這懷孩子的事情本來就不容易，哪裡有那般容易懷上的。其實，懷孩子也是講個緣分的，時機到了，那孩子自然也就來了。」紫娟扶著舒錦的手，邊走邊低聲安慰。
然而，舒錦卻是一句也聽不下去。她心裡，亂糟糟的。
到鋪子的時候，正值中午的飯點，店裡生意特別地好。這大概是唯一覺得欣慰的事情了。
採薇站在櫃檯後面，和段天霖不知在說什麼，小臉紅嘟嘟的，看起來很幸福。
這兩人大概是在一起了。舒錦看著，心裡既替採薇開心，又有些羨慕她。喜歡上一個普通人，大抵是件幸運的事吧。
她在鋪子裡坐了一會兒，心裡、腦海里，全是關於孩子的事情。後來，實在待不住了，索性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紫娟急忙跟上，「小姐，您要去哪兒？」
「我想一個人走走，你在店裡幫忙招呼下生意吧，不用跟著我。」舒錦道。
「可是……」
「不用擔心，我轉一會兒就回王府了。」說著，就轉身走了。
紫娟在後頭喊，「小姐，那您注意安全。」
舒錦在路上茫然地轉著，今日有微風，卻仍吹散不開她心裡的煩亂。
轉著轉著，不知怎麼，就走到了回春堂門口。
猶豫了片刻，抬腿走了進去。
「夫人哪裡不舒服嗎？」大夫是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年紀很大了，精神頭卻是很好。
舒錦在他對面坐下，半晌，終於開口，「我想看看，我有沒有身孕。」
「夫人將右手抬起來下吧。」
舒錦怔了一瞬，心頭緊張地將右手抬了起來。
老大夫專心地給她號脈，很長時間都沒有講話。
舒錦心裡緊張極了，心噗通地跳。
「大夫，怎麼樣？」
老大夫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中竟帶著抹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