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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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不要臉的君襲墨,噁心的雲展,狗腿的李彥。」荊棘叢里,一陣嘀咕。

  因行軍途中因為遇到一大片荊棘,凌洛被李彥安排來開路,美其名曰是鞭策她。實際上是雲展跟他說了她昨夜裡冒犯君襲墨一事,這是特別照顧。

  她揮舞著長劍,用力的砍去那一片片的荊棘,好讓大隊人馬走過。

  背後,君襲墨威風凜凜的坐在棗紅色高頭大馬上,微眯起眼睛瞧著荊棘里那個小小的身影,怎麼看怎麼奇怪:這身板也太單薄了吧?被搶來打仗還真是有些過分了。

  「李彥!」

  「大將軍,什麼事?」

  「派幾個人去幫幫他,天黑前一定要趕到驛站。」

  「是!」

  李彥迅速調了幾個兵,急匆匆的奔向了凌洛,看到她被荊棘割傷的手,也是有些過意不去,比較他對她是沒什麼意見的。

  「小洛啊,你說你誰不好得罪去得罪大將軍,要不是他寬豁大度,你現在已經……」他做了個抹脖子的舉動,挑了挑眉道。

  「人家歐巴馬還任由別人奚落他呢。」凌洛不服氣的道。

  「哦爸媽?這是什麼?」李彥茫然道。

  「……跟你說了也不明白,你這大老粗。」

  「我怎麼大老粗了?」李彥不悅道。

  「會吟詩作畫麼?才高八斗學富五車麼?」

  「……」

  「那還不是大老粗?快讓開!」

  凌洛訕訕道,又轉頭去砍另外一邊,而剛一撥開荊棘時,卻看到了一截帶血的衣服。她狐疑的走過去,拿起長劍挑了挑衣服,卻發現這荊棘下竟埋著一具屍體。

  「李統領你看!」她微微蹙了蹙眉,卻沒有被嚇到。

  李彥走上前看了看,頓時臉色一沉,迅速扒開了那一團泥土,露出來的死屍還沒有腐爛,只是略微有些浮腫。他穿著與他們一樣的盔甲,胸上有一大團血跡。雙手還緊握著,似乎有什麼東西。

  「是信使,應該是漠河郡派來的。」

  他走上前扳開那人的手,卻只見得書信的一角。他拿起看了看,又打開了他的盔甲,除了那個要命的箭傷外,卻是什麼都沒有。他拿著信角迅速回到隊伍,交給了君襲墨。

  凌洛瞥了眼死屍胸前露出的那半隻箭頭,眸色掠過一抹精光: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這應該是強弩射出的箭,殺傷力極強。但這隻有蠻夷的人才會用這種材質制箭,這是一種生長在沙漠裡的灌木。

  她從穿越來的那一天就被百里南歌強制性習文弄武,對這些東西自然不陌生。這麼說,蠻夷已經潛伏進來了,是在這四周嗎?還是已經湧入京都呢?

  只是,這些事與她有什麼關係呢?

  這君襲墨極有可能是鬼面,那麼她的底細就是他告訴九皇子的。那麼冰極宮的堂口被圍剿也是他造成的?就算他救了她一命,那又如何呢?他製造的殺戮遠遠超過他給她的恩惠了。

  她冷冷的收回眼神又開始砍荊棘,並不打算把這事說出去。

  身後,君襲墨已經走了過來,盯著那死屍眉峰緊蹙。他蹲下身子,一把拽住那半截露出的箭拔了出來,一股烏黑的血液頓然湧出,被清風一吹迅速瀰漫開來。

  「快屏氣!」

  君襲墨一聲大喝,忽然一掌朝死屍劈出,強大的勁風把那死屍震了很遠。緊接著他又是一掌,掀起一層泥土掩住了那暴露的屍體。

  幾個砍荊棘的士兵屏氣時都慢了一步,吸入了不少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都無法控制的倒了下去,臉色頓然蒼白無色。

  唯一尚好的便是凌洛,她在君襲墨拔箭的時候就想到了這具屍體能出現在這裡定然是不簡單的,只是沒來得及警告別人。

  「大將軍,怎麼了?」李彥一個箭步沖了過來,瞧著地上倒著的士兵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事,叫軍醫來,是迷心草,北漠蠻夷慣用的伎倆。」

  君襲墨臉色有些難看,因為從榮都城出來還沒到驛站就有人埋伏暗算,這說明蠻夷已經潛入進來了。他此番去邊境抗敵,顯得好多餘。

  「這些人太可惡了,竟然殺了信使,怪不得這段時間沒有接到他們的密報。」

  「找人看著他們幾個,醒了再跟來吧。傳令下去,繼續上路。」君襲墨冷冷下令,斜眸意味深長的瞥了凌洛一眼,「你的確是反應靈敏,竟沒有遭到暗算。」

  「大將軍謬讚了,我只是站的比較遠而已。」

  凌洛小聲道,有些不以為意。即便她沒有躲開,一般的毒物也是奈何不了她。她從小服用龍嘯研製的各種丹丸,若非劇毒之物,她是不怕的。

  君襲墨卻是把她淡漠的表情盡收眼底,若有所思的把她打量了一眼。「既然你聰明伶俐,那就繼續去前方開路吧,等會雲展他們也回來了,你正好接應他們。」

  「……小的遵命!」凌洛垂下頭,用眼底餘光狠狠瞪了君襲墨一眼。更多精彩小說閱讀請到書*叢*網:www.shucong.com

  軍隊行軍的這條路並不算官道,早在炎國國富民強的時候,曾修建過一條棧道從榮都城直接到漠河郡。這條路就相對要近好多,也是兩城之間的主要通道。

  但就在炎國和北漠蠻夷惡交後,炎國皇帝君傲天怕他們一下子就打到京都,竟然又下令把這條棧道給毀掉了。

  所以現在行軍困難重重,必須要砍掉路上密布的荊棘以供大隊通過。

  也所以,開路先鋒凌洛才如此抱怨,現在她的武功被封,簡直就是典型的虎落平陽被犬欺。

  她一直都自詡武功蓋世,才高八斗,但現在……唉!

  她扛著沉重的長劍,就像人農夫扛個鋤頭似得,一點軍人的氣質都沒有。

  穿過這片叢林便是埡口,埡口下面就是驛站了。到驛站後,距離漠河郡就只有三十多里路,很近了。

  有了那個死屍的事情,她很是戒備。一雙黑眸犀利的觀望著四周,但凡有個風吹草動,她必然會第一時間……逃!

  「啊……哪來的毒蛇啊。」

  躊躇中,忽然踢到地上兩條正在恩愛的花蛇,她一聲尖叫拔腿就逃。跑了幾步發現方向不對,又轉頭朝原路返回,跑得跟兔子似的,一邊跑一邊嚎。

  「救命啊,毒蛇,毒蛇啊!」

  頓然,一個霸氣的身影如天神般撲來,揪著她的領著便騰空而起,高高的落在了懸崖上一塊岩石上。

  凌洛偷偷的瞥了眼來人,臉頓然紅到了耳根,「大將軍,謝謝你,能不能不要揪著小的領子?這姿勢不好看。」

  跟拎小雞似得,要不要這樣侮辱人啊?

  「你也知道不好看?那你逃跑的樣子好看嗎?」君襲墨冷冷瞥了她一眼,鬆開了手,瞧見遠處地上那兩條正在交配的花蛇,他又回頭瞥了她一眼,「你是一個兵你知道嗎?你這樣膽小還怎麼保家衛國啊?」

  「誰……誰說當兵的不可以怕蛇了?」凌洛訕訕道,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更多精彩小說閱讀請到書^叢^網:www.shucong.com

  「本王決不允許隊伍里有一個孬兵!」

  「……」你才孬呢,你們全家都孬!凌洛無言的腹誹一句,臉更紅了一些。

  君襲墨沒再理他,忽然一聲詭異的口哨,那匹風騷的坐騎就撒開四蹄飛奔了過來,霸氣的站在了他腳下。

  他飛身而下躍上馬背,忽然一揚馬鞭,高喊了一句,「傳令下去,馬上急行軍到前方驛站!」

  語音未落,那馬就已經跑得無影無蹤。被撂下的凌洛看了看高高的懸崖,憋屈的順著懸崖小心翼翼的往下爬。

  軍隊從她面前迅速掠過,沒有一人說來幫她一把。當她好不容易才爬下懸崖的時候,軍隊早已經跑得無影無蹤了,只有一層濃濃的塵土在前方飛揚,顯示剛才有人走過。

  凌洛瞧見大路上已經沒有人,忽然心中一喜,打算就此脫離隊伍回榮都城。她並不想去當兵,她只想默默的守在離百里南歌最近的地方,好知道他好不好,有沒有因為她離去而難過。

  她輕嘆了一聲,解下了一身沉重的盔甲,正要打算扔掉的時候,卻忽感背後好像有個人影掠過。她霍然回頭,卻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難道是我最近太累幻覺了?」她擰眉想了想,又把盔甲給套上了。雖然這玩意很沉重,但好歹也是防身用的。

  「噗!」

  一聲輕笑響起,她頓時敏感的捕捉到了。循聲望去,卻瞧見前方樹杈上站著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

  他皮膚有些黝黑,像是高原上那種經常接受紫外線洗禮的膚色。他的五官輪廓非常深刻,秀氣不足,粗狂有餘。

  濃眉下那雙眸子黝黑如墨,炯炯有神。高挺的鼻子有點鷹勾,一看就是個城府極深的人,但微揚的唇角,卻又讓他少了分戾氣。他並不算很英俊,但渾身透出的氣場卻絕對霸氣。

  他見凌洛一直盯著他看,便飛身從樹上躍了下來,穩穩的落在了她面前。

  「兵我是見過不少,但你這樣的逃兵卻是第一次見到。」他以足夠俯視的姿態瞧她,很有一種壓迫感。

  凌洛退後了一兩步才抬頭看去,並沒被他的氣勢嚇到。她只是在思索這個人會是誰,跟剛才那個死屍有沒有關係。

  「咦,我跟你講話你沒聽到嗎?」

  「這位兄台,你是在跟我說話嗎?你那隻眼睛看到我是逃兵了?我剛才不過是脫下盔甲看看有沒有壞,我怎麼就逃兵了呢?」

  還好君襲墨那傢伙不在,否則看到她這樣子,絕對會認為她是要當逃兵的。

  「喲,沒想到炎國還有如此伶牙俐齒的小兵。」

  「聽你口氣你不是炎國的人吧?你是……北晉國的人?」

  「沒想到你這小兵還挺聰明的,不過你既然知道我是北晉國的人了,那就不能留你了。真不好意思,你想怎麼死?」

  「你這是打算殺我滅口?」凌洛挑著眉,有些驚愕。

  「不然呢,炎國是我們的死敵呀。」

  「好漢,你起碼也讓我知道你名字吧?」凌洛迅速瞥了眼四周,尋找著合適的逃跑路線。

  「告訴你也無妨,我叫拓跋……」

  「快,看後面!」

  驀然,凌洛指著他身後一聲大喊,待他轉頭之時忽然轉身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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