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魅色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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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房中,魅色一片。

  軟榻邊,凌洛緊緊勾著君襲墨的脖子,如小浣熊似得抱著,任他怎麼放她就是不下來,醉眼朦朧的看著他傻笑。

  君襲墨瞧著她血紅的眸子,又無奈又無語。誰知她抱著他蹭啊蹭,蹭到了他的面前,直勾勾的看著他的臉,忽然湊上前不自覺的舔了一下他的唇瓣。

  然後她就一發不可收了,如找到好吃的棉花糖似得含著他的唇「啾啾啾」的啃了起來。

  「……」

  君襲墨頓時石化,在遲疑片刻後忽然變為主動,狠狠吻住了她亂啃的紅唇,肆無忌憚的索取他渴望的滋味。

  凌洛擁著他的腰,承受著他狂風驟雨般的親吻,一種別樣的感覺從身體的血液中升起,很悸動,像電流滑過似得又害怕又渴望。

  他吻了她好久才放下,眸色已經炙熱了好多,腹間有一股炙熱的魅火在燃燒,令他難受極了。

  凌洛整個人都掛在他的身上,眼底亦儘是迷離。

  「洛兒,快放開手,聽話。」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就受不了了,怕在做出禽獸般的事情。他其實最想做的是抱著她一起躺在床上呼呼睡去,但這於理不合,他不能這樣做。

  「洛兒不下來,就不!洛兒要師父抱著睡。」她傻笑道,臉蛋紅撲撲的,還是那麼丑,丑的很從容。

  君襲墨那微醺的酒意和奔放的熱情立馬因為『師父』兩個字而醒了,一張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師父,洛兒今天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我幫大將軍打勝仗了,洛兒想啊,他回京後,一定會答應為你療傷的。」

  她把頭一個勁的朝他懷裡鑽,想要尋找一個舒適的位置靠著。君襲墨的臉因為她的話黑得跟焦炭似得,卻又發作不得。

  「唔,好睏啊。今天將士們敬了洛兒好多酒,我全部都幹掉了。因為洛兒知道要離開了,再也不能與他們並肩作戰了。其實他們都好好啊,熱情得不得了。尤其是李彥,好吃的總是留給洛兒,師父你知道嗎?大將軍救了我好多次,所以回到冰極宮後,我要請龍嘯為他製造療傷的丹丸。」

  她還在不停的說,無論如何就是抱著君襲墨不鬆開。她把他當成了師父,毫無顧忌的撒嬌。

  君襲墨在聽到凌洛就要離開的時候震驚了,心頭一股怒火上涌,使勁的扯開了她的手正要發飆,她的手又伸了過來,這個身子還往他身上貼。

  「師父,洛兒想睡了,就想睡你懷裡。」

  「……」

  他很想一把扯下她然後在她屁股上「啪啪啪」的落下幾巴掌,可他就是心疼,就是捨不得。

  他只能給她脫去鞋子抱著她斜靠著軟榻,費力把腳搭了上去,再拉起被褥把她蓋住。

  「唔……」

  凌洛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八爪魚似的趴在他身上呼呼睡去。她的頭就枕著他的肩頭,呼出的氣息調皮的掠過他的耳際,痒痒的,有種令人衝動的感覺。

  他垂眸瞧著她那其貌不揚的臉,忍不住手撐著身體又往軟榻裡面挪了一下,讓自己躺的更舒適一點。

  他這一挪,凌洛頓時整個人都爬了上來,如小貓似得蜷在他身上,小小的就那麼一團。

  然而,她那隻不太安分的手,還無意識的伸進他的盔甲,在他褥衣上摸了兩把後還不夠,再往裡探。直到觸到他溫熱的肌膚時,她才愜意的輕嘆一聲,睡得更加香甜了。

  君襲墨喉間一緊,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喉結。瞧著胸口鼓起的包包,他慍怒的眸子頓然柔了下來,滿臉柔情。

  他很想看看明早凌洛起床時,看到她把他如此撩撥時會有怎樣的一個表情。

  於是,他大方的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也和衣躺下。原本應該充滿魅色的夜,硬是因為那礙事的盔甲而遜色好多。

  早間凌洛習慣性的一翻身,卻「砰」的一下從君襲墨身上滾了下來,還碰到了盔甲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她迅速環視了一眼屋子,頓然一驚,又把眼神慢慢挪到了身邊,在看到雙眸緊閉的君襲墨時,她越發震驚了。

  「我靠,怎麼爬到大將軍床上來了呢?我有沒有把他怎麼樣啊?我靠,他會不會要我負責啊?暈!」

  她訕訕的從他懷裡爬起來,偷偷越過他想要下床,誰知道撐著軟榻邊緣的手一滑,她整個人又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盔甲相撞,又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凌洛這下趴在他胸口不敢起來了,因為她感覺到了他不斷起伏的胸口,證明他已經醒了。她把頭深埋在他胸口,在想著要如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開。

  然而,沒等她想出妙計,腰間忽然多了一隻手,把她禁錮在胸前。另外一隻手,在撩她亂成雞窩的髮絲,一下又一下,溫柔極了。

  她不敢抬頭,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他肯定在嘲笑她,肯定的。

  「如果在往後的每一天本王都能被你壓在身下,那應該是很美好的滋味。」低沉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可是怎麼聽怎麼奇怪。

  怎麼是他被她壓在身下呢?她……她有那麼生猛麼?

  「大將軍,小的……不是故意的。」她勇敢的抬起頭反駁,在看到君襲墨那充滿笑意的眼神時又慌忙垂下了。

  「可是,昨夜裡你不但把本王壓了,還上下其手讓本王無法入睡。」

  「啊……上下其手?」她霍然坐起身,不自覺的朝他腹間瞥了一眼,眼睛瞪得跟銅鈴似得。

  上下其手?莫不是把人家的小丁丁也給摸了吧?哎呦我靠,我怎麼會那麼沒節操的?真真是臭不要臉啊。

  她暗忖著,臉一直紅到了耳根。表情也是窘迫得不得了,就像那種酒醉後把人給強上了,事後恨不能以死謝罪的那種樣子。

  「對啊,要不要本王脫掉衣服讓你驗證?」他淺笑道,唇角多了一絲邪魅。

  「啊不不,不用了!」凌洛慌忙制止道,不由自主吞咽了一下唾沫,「那……小的有沒有做出更離譜的事情啊?」

  嘿咻肯定是沒有,不知道她有沒有饑渴的去吻他。嘖嘖嘖,她真不敢想像她禽獸般的去強吻他的樣子,肯定是很可怕吧?

  唉……她羞愧的擰著眉,心情沉重得跟上墳一樣。

  「好啦,本王也不要你負責,看你這小臉糾得呀。」君襲墨故作強忍委屈的模樣,還好心安慰著她,揉了揉她的髮絲。

  「……」

  凌洛聞之臉色更愧疚,有種把人家黃花閨女咔嚓後又不想負責任的負罪感。她訕訕的挪了挪身子,想從他身上爬下去。

  「小的去給大將軍打水洗漱。」感覺到腰間的手加緊,她連忙解釋道。

  「洛兒,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本王說的嗎?」他睨著她有些幽怨的道。

  「啊?大將軍想聽什麼?」她眉間湧起無數條黑線,傻愣愣的瞅著他問。

  「唉……去吧,昨夜裡的事情也是個意外,本王不會放在心上的。」他輕嘆一聲,收回了手。

  「小的……那個,這個……小的這就去給你打水。」

  凌洛驚愕的從他身上爬下去,灰溜溜的打開門瞅了一眼,才迅速逃開了,慌張得跟做賊似的。

  在她走後,君襲墨才忍不住笑出了聲,忽然間覺得她傻瓜似的模樣好逗。

  她一直都那麼囂張跋扈的存在,還從未瞧見她那種一愣一愣的表情呢。他心情忽然大好,好像體內受損的心脈也都不那麼難受了。

  他起身換了一套便服,是黑緞所制的長袍,衣邊均用金絲所繡,在衣擺處還有暗線所繡的玄鳥,低調而奢華。

  「大將軍,可以洗漱了。」凌洛端了一盆熱水過來放在了面盆架上,又低著頭站在了一邊。

  「洛兒,你會梳頭嗎?」

  「當然會啊,只是梳得不好。」

  曾經百里南歌一直都只用簡單的緞帶束髮,從來也沒梳那麼講究,所以她沒練手的機會,便不太會給男子梳頭。

  「過來給本王梳頭吧。」今朝就要遠走,恐怕有好些天才能看到她了,他有些不舍。

  「好。」她臉一熱,很尷尬的走上前拉起了他一束髮絲輕輕梳了起來。

  她從沒給君襲墨梳頭,說是貼身侍衛,其實大部分都是雲展在做。她算起來,應該只是個吃白飯的蛀蟲。

  「洛兒,本王可能要離開郡城幾天,軍中一切事物都要交由雲展來管理,你沒事可別給他惹禍。」

  「大將軍要離開?」

  凌洛一驚,梳子差點掉地上。他要走?那麼她呢?戰事已經結束,她也應該功成身退了才是。

  「是的,大概去個半月,這段時間你就呆在軍中哪都別去。不然本王回來看不到你的話……」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警告的意味很足。

  「……噢,那小的就在營中好了。」凌洛自然明白他的警告,所以也不想忤逆。只要救了百里南歌,她就什麼都不怕了。

  「拓拔野應該還在漠河郡四周,不管他出不出現,你都不准插手去管,一切事情有雲展定奪。」他其實最怕她在他走了過後去多管閒事,到時候如果讓人有機可乘就完蛋了。

  「小的知道了,小的有不是一個熱心腸的人。」她訕訕道,嘴不自覺的撅得老高。「那……大將軍打算什麼時候回京啊?」她依然擔心他能不能救師父的問題。

  「本王說了。你若在,萬事皆可。救百里南歌也要等本王恢復內力才可以。」

  「小的可以幫你恢復啊,我們家龍嘯就是難得的聖醫啊。」

  「……」

  君襲墨無言的瞪了她一眼,又冷冷垂下了眼眸,「繼續梳頭,快點!」

  「噢!」

  凌洛癟癟嘴,把他一頭黝黑的髮絲綰成了髮髻又扣上玉冠,忍不住偷偷斜睨了他一眼。果然是帥的掉渣,比師父要帥上幾分。

  「昨夜裡,你也是這麼色眯眯的瞧著本王,然後對本王上下其手!」他特地加重了『上下其手』四個字,說完就起身去洗漱了。

  凌洛愣在當場,凌亂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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