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為何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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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你已經死去了,沒想到你活的如此活蹦亂跳的。你為什麼不來找我?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來的嗎?」

  君襲墨無法接受凌洛的無動於衷,他在她心裡的位置就算比不得百里南歌,也起碼不是現在這樣冷漠。

  而凌洛聽得他的話卻是一臉茫然,眨巴著眸子傻愣愣的。「四殿下,你在說什麼?我不就是欠你一個人情麼?至於說的這麼嚴重?」

  「你難道就忘記了我們並肩作戰,我們共同退敵,我們花前月下的事情嗎?」他怒急的吼道。

  「噗哈哈哈……花前月下?並肩作戰?共同退敵?」

  凌洛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可笑著笑著發現君襲墨的面色慢慢鐵青,她又訕訕的收起了笑容。

  「四殿下,你是不是弄錯了?我什麼時候跟你並肩作戰過?我已經安分很久了,怎麼可能再去作戰呢?」

  雖然曾經她以打抱不平行走江湖,但自從被百里南歌訓斥之後就收斂了好多。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出沒的時候喜歡單槍匹馬,才不會跟陌生人去並肩作戰呢。

  「……」

  這下輪到君襲墨愕然了,瞧她的眼神詭異極了。

  而就在此時,風月娘和三爺也急匆匆的來到了小院,似乎聽到了兩人對話,她把君襲墨拉到一邊嘀咕了幾句,又意味深長的瞥了眼凌洛。

  「洛兒,你受傷了?」君襲墨忽然一把拉過凌洛,低頭在她後腦勺瞅了好一會,「怎麼不告訴我?」

  「又不是什麼大事,我自己運功就可以療傷。你們的樣子怎麼都怪怪的?還一股腦的來這小院子了,有事麼?」

  凌洛很不以為意頭上的傷,她之前在冰極宮時愛搗騰,受的傷比這嚴重多了。

  「小洛啊,是這樣的,姑娘們都在別院裡練藝,四殿下住在那邊有些吵鬧。所以我尋思這裡的安靜一些,就把四殿下安排在這裡了。」

  「……住這裡?不大好吧?」

  孤男寡女的共處一院,傳出去總歸是不太和諧的。雖然她是不介意跟帥哥同住一個屋檐,但這原則問題……

  「無妨,小洛不是要還我人情嗎?那這些天就有你照顧四殿下的起居好了。」

  「我伺候他?有沒有搞錯啊?」

  凌洛聽罷頓時不樂意了,瞪著眸子直嚷嚷。歷來只有別人伺候她的份,她才不要去伺候別人呢。

  「我救了你,所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覺得有沒有搞錯呢?」

  風月娘倒是不惱,依然笑的風情萬種的。她知道凌洛出身高貴,自然也不介意她與生俱來的傲氣。

  「嬤嬤,你這樣太不厚道了,你不是讓我保護你家姑娘們麼?我分身乏術啊。」

  「噢,明天姑娘們就要去太子殿下的別院,不需要你費心了。你和殿下不是風月畫舫的人,所以只能暫時住在這裡了。」

  「……」

  凌洛偷偷瞥了眼君襲墨,他正在和三爺說著什麼,壓根也沒注意到她們。她一把拉過風月娘,小聲耳語了一句。

  「嬤嬤,這孤男寡女的……」

  風月娘瞧了眼她其貌不揚的臉,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你放心吧,殿下他絕不好你這口。」

  「嬤嬤,你這有點人身攻擊的意思啊。」

  「對!那你對我的安排還滿意嗎?」

  「我能說不嗎?」

  「當然不行,我好歹是你的恩公啊。」

  「那好吧,伙食什麼的你出哦,我是身無分文的。」

  「這個自然,不過你的吃住我都給你記下了,回頭我把帳薄給你瞅瞅,你心裡也好有個數。」

  瞧著風月娘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凌洛的臉頰忍不住抽了抽,「果然是老奸巨猾的生意人,真是分毫必爭。」

  「你準備一下,我這就派人把殿下的被褥送過來。」

  風月娘莞爾笑笑,擺著豐臀就走開了,三爺見狀笑了笑也跟著走了,留下凌洛和君襲墨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麼。

  「四殿下,你剛才說的是什麼並肩作戰什麼退敵是真的麼?」

  「既然你想不起了不提也罷,不過……」君襲墨頓了頓,把她拉在了面前,「你有個師父叫百里南歌,他走火入魔了對嗎?」

  「對,對啊,你怎麼知道?」

  「走火入魔的話,需要內力深厚的人為他疏通錯位的經絡,這炎煌大陸上只有一個人的功力要比他聊勝一籌,可以為他打通經絡。」

  「真的?是誰?」凌洛頓時面色一喜,眸子一下子亮了。

  「鬼面!」

  「是他?」

  凌洛聞言又沉下了臉,因為她一直懷疑冰極宮分堂被朝廷的人狙殺一事是鬼面所為,正要找他尋仇呢。

  此刻的她是不曉得君襲墨就是鬼面的,因為她的記憶還在從冰極宮後山跳下之時,她以為是她隨波逐流來到了東洛國。

  「你認識?」君襲墨挑了挑眉。

  「哼!如果不是他把我盜取血鳳和玲瓏雙珠的事情公布於眾惹來殺戮,我又怎麼會被師父打板子,又怎麼會逃離冰極宮。」

  「……噢。」

  君襲墨這才明白凌洛之前說惹禍離開冰極宮的原因,原來竟是他一手造成。那這麼說,百里南歌是在她走了過後病情加重,服用了聖血草和千年人參才走火入魔的。

  這麼說,她之前混跡在軍營其實是想報仇的吧?只是因為百里南歌走火入魔才憋屈的留在營中立軍功,讓他救人。

  所以,其實說到底她心裡根本就沒有他,從來沒有過。

  這一刻,君襲墨的心情非常低落。他曉得凌洛應該在雲展出現的時候就認出他來了,卻沒想到她如此能忍。

  「那你看到他會怎麼樣?他可是唯一能救你師父的人呢。」

  既然她已經失去一部分記憶,他也不那麼急一定要她想起來。

  剛才三爺跟他說,如果她後腦勺的傷好了還是記不得之前的事情,那可能就會一輩子記不得了。

  所以他無法讓她回憶起什麼,雖然那段記憶是如此美麗。

  凌洛輕嘆一聲,面色很黯淡,「我也不知道,等我回到冰極宮再說吧。四殿下你在炎國有沒有看到我師父?」

  「有啊,他頭髮已經全白,痴痴傻傻的完全認不得任何人。」就連他這最好的對手都不認得,他為此很遺憾,卻又無可奈何。

  百里南歌是他這一生視為摯友的對手,卻沒想到走火入魔了,一般人是體會不到那種惺惺相惜的感情的。

  凌洛聞之臉色又黯淡了好多,眼底隱約可見一些淚花。白髮?痴痴傻傻?她冷傲一世的師父竟然成了那樣的,怎麼會這樣呢?

  「據說他是服用了藥力太強的藥物所致,這藥應該是你帶回去的千年人參和聖血草吧?」

  「……」

  「所以說,你師父這樣是你直接造成的?」

  「……」

  君襲墨的每句話都讓凌洛無話可說,以至於噙在眼底的淚就那麼無聲的滾了出來,模樣可憐極了。

  她怎麼就那麼沒用呢?師父曾經為了救她中毒多年,她本來是一片好心要讓他好起來,卻沒想到成了這樣。

  她自責極了,眼淚唰唰的滾落。

  君襲墨抬指輕輕颳了下她臉龐的淚,卻不小心把她黏在臉蛋上的痘印給弄沒了。他愣了愣,索性捏了捏,揉了揉,竟把她臉上一層薄如蟬翼的膠狀物給弄了下來。

  再入眼的,是一張美艷不可方物的臉,還梨花帶雨的,好美。

  「洛兒!」

  他輕嘆一聲,一把擁住了她,心中萬千柔情接踵而至,令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抱著她才有種真實感,才覺得她就在身邊,她從沒離開。

  「我跟你說哦,男女授受不親的,你快點放開我。」她哽咽著嚷嚷道,卻令他抱得更緊。

  「洛兒,我不管你忘記了什麼,但你要記得我對你說過一句話:你若在,萬事皆可!」

  「你若在,萬事皆可……」

  凌洛不自覺的念了一遍,腦子有種似是而非的感覺。仿佛這句話她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聽說過,仿佛穿越時空一下子過了幾輩子似得。

  「咳咳!」

  就在兩人相擁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淡淡的咳嗽聲。凌洛慌忙推開君襲墨往外瞥了眼,卻發現是蘇蘇和丫頭杜鵑抱著被褥什麼的走過來了。

  她看到她明顯震驚了,不自覺的看了好幾眼才對著君襲墨道了個萬福,「四殿下,奴家是給你送被褥來的。」

  「放隔壁廂房吧。」

  「是!」蘇蘇又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凌洛,才有走向了隔壁的房間。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很轉過身很疑惑的笑了笑,「這位漂亮的小姐怎麼稱呼?奴家怎麼從來沒瞧見你過呢?」

  「噢,呵呵,小女子姓凌。」凌洛莞爾一笑,大方的應道。

  「那……你可認得小洛?」

  蘇蘇並不知道凌洛之前被風月娘易容過,此刻瞧見這麼美的一個女子和君襲墨相擁,她心裡又嫉妒又好奇。

  「認識啊,她是我姐姐。」

  「噢……原來你就是小洛的妹妹啊,怪不得她那麼自信的要挑戰蝶舞。」蘇蘇恍然大悟,眉間忽然釋然了很多。畢竟之前被人救過,是大恩。

  「是麼?我姐姐跟蝶舞挑戰什麼?」凌洛裝著不知。

  「這個你就去問你姐姐吧,不過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姑娘請說。」

  「那個蝶舞不光是舞藝厲害,她的劍術也很超凡。姑娘如果要去應戰,還請多提防她一些。」蘇蘇也算是肺腑之言,令凌洛很感動。

  「多謝姑娘,你的話我一定銘記在心。」

  「呵呵,不過是提醒一下罷了。殿下,你晚上用什麼香薰呢?這小院蚊子多,可能要委屈殿下了。」

  蘇蘇不以為意的笑笑,又瞥向了君襲墨。瞧見他看凌洛時那溫柔的眼神,心裡一下子低落極了。

  她有些嘆息,因為論容貌,她是連蝶舞都比不上的。而眼前的女子顯然比蝶舞要美上千百倍,她根本連爭取一下的心思都沒有了。

  「蘇蘇姑娘就熏這個房間吧,本王今天就在這裡歇息了。」君襲墨邪惡的瞥了眼凌洛,唇角不自覺的彎成了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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