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君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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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側靠窗的地方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九皇子君弘烈,一個是榮都城郡守司徒然的兒子司徒允昊。兩人正在對飲,卻不知道怎麼又關注到凌洛她們了。

  「風公子,別管他們。」花阡陌不悅的蹙眉,又領著凌洛朝雅間走。

  那司徒允昊見沒人理他頓時不樂意了,覺得在君弘烈面前有失顏面,於是站起身一個箭步跨了過來,抄著手不屑的睨著凌洛。

  「阡陌姑娘,你是宮裡的舞姬,這樣與男子私會有些不妥吧?不如跟咱們喝點小酒,談談風月如何?」

  「滾!」

  這個滾字不是花阡陌說的,是凌洛。

  她當然知道司徒允昊是什麼貨色,好色好賭好玩,可謂把「不學無術」幾個字發揚到了極致。他是九皇子的忠實走狗,一直都助紂為虐。

  昨天花阡陌和玉傾城較量的時候令她失了顏面,九皇子自然懷恨在心,今朝在這裡遇上,定然是不會放過的。

  司徒允昊聽到那滾字頓時挑眉,眸色陰毒的瞅著凌洛,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剝的模樣。

  「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次?」

  「我他娘的說『滾』,聽不懂啊?」凌洛眸色一寒,揚起斗篷一掃而過,直接把他掃到了一邊去。

  司徒允昊重重跌在地上還滑了很遠,等他狼狽不堪的爬起來時,花阡陌和凌洛已經進了雅間。他惱羞成怒的想要追過去,卻被君弘烈喝住了。

  「滾回來,你還嫌不夠丟人啊?」

  「九殿下,那傢伙太囂張了,不給點顏色實難消我心頭之恨啊。」

  「你打得過嗎?一下就被人掃到地上去了你還有臉啊?他是風月畫舫的掌柜,父皇還得給三分薄面呢。」

  「……」

  司徒允昊頓時無言以對,窘迫的走了回去。凌洛在雅間瞧著他那狗腿的模樣,不由得輕嘆了一聲。

  所謂物以類聚,這九皇子和司徒允昊還真是配對了。

  「風公子,剛才還真謝謝你了。不過你真的不應該這樣衝動的,那個司徒允昊仗著他爹是郡守,一直都有些囂張跋扈,再加上和九皇子交情頗深,就更加無法無天了。你這樣羞辱他,他可能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阡陌姑娘不用擔心,既然九皇子沒有為他出頭,表示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你好歹也是宮廷的舞姬,他如此不敬也說不過去。」

  凌洛很清楚花阡陌的身份,她不但是炎煌四絕之一,也是炎國御用的舞姬,再加上她那得天獨厚的「九天玄舞」無人能跳,肯定想當受歡迎的。

  花阡陌輕嘆一聲,抑鬱的搖了搖頭,「公子你有所不知,現在的宮廷真是一團糟。我們不說這些了,今天請你來不光是要謝你,還有一件事想問問公子,不知道公子願不願意說。」

  「你問。」

  「風月娘真的是風寒回鄉了嗎?我聽人說她在東洛國遭人陷害入獄被殺了,可有此事?」

  「阡陌姑娘怎麼對我姐姐有興趣呢?」凌洛心下一沉,狐疑的瞥向了花阡陌。

  風月娘被殺的事情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風月畫舫上的姑娘們她都已經下令封口。而宮中的這些人是怎麼知道的?

  不光宮女在聊這事,花阡陌也有興趣,奇怪!

  「噢,風公子有所不知,月娘跟我交情甚好,她偶爾還會點撥我的舞技。我原以為她這次回京我們還能促膝長談,誰知道……唉!」

  「你是怎麼知道她被人殺了?」

  「她真的被殺了?」

  花阡陌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眼神又驚又怒的。凌洛瞧著她更加疑惑,她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反應呢?

  「既然阡陌姑娘和月娘那麼熟悉,想來也知道我不是她弟弟了?」

  「實不相瞞,風月娘是我姨娘,所以我自然曉得你不是她的弟弟了。我今天找公子並不是要討伐什麼,只是想問一問我姨娘是怎麼死的,還請公子不要見怪。」

  原來是這樣!

  凌洛恍然大悟,但還是有些納悶:東洛國與炎國之間千里迢迢,她們是怎麼知道這消息的?

  「是三爺告訴我的。」

  花阡陌瞧著凌洛若有所思,不等她問就說了出來。

  「三爺是我小叔,他一直喜歡我姨娘,只是爹不同意所以就追隨姨娘而去了。半月前我奶奶病重,爹把叔招回來了,才曉得他們已經到東洛國了。」

  「哦,大概是蘇蘇把這是告訴了三爺吧。」凌洛這才放下心來,心頭也甚是唏噓,「那三爺現在怎麼樣了?」

  「很不好,他很喜歡姨娘,知道她去世了就一直借酒消愁。昨夜裡我聽你說是姨娘的弟弟,便知道這其中還有隱情,你能告訴我嗎?」

  「這個說來話長,阡陌姑娘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不過你以後提防著那個八皇妃一點。」

  凌洛並不打算把風月娘是君襲墨細作的事情告訴給她,這其中牽連太多了。萬一有個風吹草動,首當其衝的就是君襲墨。他是唯一能夠救師父的人,她怎麼著也要保護他的。

  她遲疑一下,頓了頓又道,「對了,宮裡的宮女怎麼會知道月娘去世的消息?是你說出去的嗎?」

  「不是我,這個我不曉得呢。」

  「噢。」

  難道是姬無雙?但是她並不知道風月娘沒有弟弟,應該不是她說出去的吧?凌洛拿捏不准,心下就更加狐疑了。

  「你……到底是誰?怎麼會在風月畫舫的?」花阡陌沉默了好一會才問道。

  「這個很重要?」

  「不是,我看蘇蘇她們都很尊重你,顯然你對她們不錯。姨娘的畫舫能保得住,我得敬你一杯。」她說著高舉酒杯一飲而盡,甚為豪邁。

  凌洛淺笑著沒說話,默默的吃著菜。她知道花阡陌很想知道她的身份,但她絕不會說,反正這張臉也是個假的,她也不怕。

  這些美艷無雙的女人動不動就可能是細作,她得小心一點。

  ……

  與花阡陌道別過後,凌洛順著集市的人潮隨波逐流,有些漫不經心。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她好想回冰極宮看看師父。

  可是,就這樣回去嗎?她想讓君襲墨跟她一起回去救他。

  但,他會願意嗎?

  她躊躇著,不知不覺竟來到了皇宮外面。這四周一片靜謐,森嚴得很。

  她轉到君襲墨庭院所在的外面,瞧著四下里無人,飛身就躍過了高高的城牆,幾番縱躍就來到了蓮園外。

  正要賊頭賊腦的進去,就瞧見院子裡一雙如炬的眼睛在涼涼地盯著她。她訕訕一笑,連忙深鞠了一躬。

  「草民凌洛見過四殿……」語音未落,她就被一隻大手擰著耳朵揪了進去。

  「喂,能不能斯文點啊?這樣很不禮貌的好哇?」她捂著耳朵不悅的瞪著君襲墨道,剛才裝出來的客氣一下子就沒了。

  「你大白天幹嘛如此偷偷摸摸的?」

  「那有,人家就是覺得皇宮大門戒備森嚴,才想著從這裡爬進來嘛。」

  「來得正好,本王剛想你來著。」

  於是君襲墨捧起凌洛的臉,毫不客氣的在她唇上吧唧了一下。正想深入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一聲細細的驚呼。

  兩人不約而同的轉頭,頓時有些尷尬。卻見門口站著一個大約十三歲的姑娘,正驚恐的看著他們倆,一臉的不可思議。

  「四皇兄,你……你們?」

  「笑兒,過來!」君襲墨對她招招手,又斜睨了滿臉通紅的凌洛一眼解釋道,「這是昭儀的女兒,叫君含笑。」

  「額……」

  凌洛對著君含笑訕訕的點點頭,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她這打扮,這妝容可都是男裝啊,這小女娃那目瞪口呆的樣子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你們不用尷尬,笑兒就當沒看到罷了。」君含笑倒是滿不在乎,或者她司空見慣?「怪不得四皇兄一直沒有立妃,原來你好男色啊?可是這位公子長得也太安全了吧?」

  她使勁瞅了凌洛幾眼,倒不是嫌棄,而是微微有些嘆息,有些痛心。

  「唉,四皇兄這口味好重啊!」

  「……」

  君襲墨的唇角無言的抽搐了幾下,卻又不好跟這唯一與他親近的妹妹說明真相。宮裡的境況太過複雜,凌洛時不時的換臉對她來說是有益無害的。

  「笑兒,你來這裡做什麼?沒有跟夫子學習?」

  「人家都一個月沒看到四皇兄,想你了嘛,昨天八皇兄大婚人家想去的,無奈娘親又病了。這會娘親才好點,我就趕快溜了出來。」

  「噢,連姨又怎麼了?」

  「還是老毛病,每年冬天都發作。父皇覺得娘親晦氣,就讓她搬到東邊的小院子去了。我過來一趟也不容易的。」

  「……」

  君襲墨再次無言以對,想起那個冷漠得令人髮指的父皇他就滿腹的怒火。他為母親不值,也為宮裡這些不見天日的女人們不值。

  凌洛聽得更是唏噓,也愈加的同情君襲墨了,不由得憐惜的瞥了他一眼,卻被他一下子捕捉到那來不及藏躲的情愫。

  「洛兒,你可是在心疼本王?」

  「怎,怎麼可能呢!你這大男人還需要誰心疼啊?我只是在心疼公主殿下。」凌洛臉更紅,窘迫極了。

  「這位公子你在心疼本公主?」君含笑狐疑的瞥了眼凌洛,輕輕嘆了一聲,「怪不得四皇兄喜歡你,原來你是如此的善良,雖然長的差強人意,但總歸還是有優點的。」

  「多謝公主謬讚!」

  凌洛眉間蕩漾著一團黑線,唇角在不斷抽搐。她很想捏住君含笑的小臉認真的質問,她就那麼丑麼?她不是還有雙眼睛是漂亮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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