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賭
凌洛醒來的時候是正午，在京都別院的廂房裡。
屋子裡飄著淡淡的花香味，她斜睨過去，卻是小草正在把籃子裡的鮮花一朵朵修剪好放進花瓶中。
她揉了揉腦袋坐了起來，愣了許久才想起在逍遙山莊的事情，更想起了她和君襲墨在密室中翻雲覆雨的一幕。她心一緊，用力搖了搖頭。
「草兒，我是怎麼回來的？」
「四殿下抱你回來的。」
「……」
那混球吃干抹淨就這樣跑了？連安慰都沒有一句嗎？她還是黃花大閨女的啊，這讓她以後還怎麼嫁人吶？
「草兒，去把蘇蘇叫過來。」
「恩！」
小草收起花籃走了出去，凌洛穿好衣服下床，感覺腿間還有些隱隱作痛，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她從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這樣交代了，完全沒有任何值得回憶和惦念的價值。
她走到銅鏡邊打算梳妝，卻發現自己臉上那火紅的印記沒有了。她頓然一愣，欺近鏡子用力搓了搓，真的沒有了。
怎麼會這樣？
「少主，你找我？」蘇蘇進來時瞧見凌洛才搓臉，狐疑的多瞥了幾眼，「咦，你臉上的印記呢？」
「沒了。」
凌洛搖搖頭，想起古代有守宮砂一說，難不成那印記是自己的守宮砂？被人咔嚓了就莫名的消失了？
艾瑪要不要這麼狗血啊？
她捂著臉無言的輕嘆，哭不出笑不出，心裡悵然若失。
「你怎麼了？一個月不見你，一回來就這樣怪怪的。宮主的病好了嗎？」
「暫時恐怕好不了了，唉……」
「少主，你這一走一個月，皇宮可傳出來好多事情呢。聽說太子修建皇陵本來是要三十萬白銀，結果從國庫調走了五十萬兩，氣得皇上重病。」
「喲呵，胃口挺大的。」
「少主，咱們帳上的錢不多了，怕是要領著姑娘們去各國巡遊才行啊。不然這開支太大，長此以往是肯定撐不下去的。」
「容我再想想吧，老是顛沛流離也不是個事。你先下去吧，朗星在不在院子裡？」
「他一早出去了，說是有什麼消息傳來，得晌午回來。」
「我曉得了。」
凌洛擺擺手讓蘇蘇離開了，她請又站在鏡子前睨著裡面美艷不可方物的自己。沒了那火紅的印記，她像忽然間少了點什麼，很抑鬱。
「蘇蘇姑娘，今天要買米麵了，還得給姑娘們買一些胭脂香粉什麼的。」
「暫時少買點吧，咱們帳上銀子不多了，要省著點。」
屋外傳來蘇蘇和小草的對話，令凌洛頓感壓力很大。她本因為憑她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學識，賺錢是絕對沒問題的，誰料想到現在她都沒想出一個賺錢的好計謀。
於是她又換上男裝，揣著上次從雲瑤要的幾千兩銀票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別院，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投機倒把的事情可以做。
因為臉上沒有印記了，她根本都不用易容了，一身淡藍色的長袍著身，看起來非常惹眼。
昨夜裡暴雨剛過，青石板鋪成的街道上還橫流著一灘灘渾濁的雨水，卻並未影響這三天一次的集市。
百姓們陸陸續續湧進城，街兩邊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掀起了早市的熱潮。
凌洛頂著一張素淨的臉招搖過市，引來不少少女的側目。她對此很不以為意，依然旁若無人的閒逛。
「快快快，一賠十一賠十，買定離手啊買定離手，一千兩白銀的賭注啊！」
前方的「怡紅院」里忽然傳來激動人心的吆喝聲，她微微一愣，聽到了最重點的幾個字眼：一千兩白銀的賭注。
對於一個有著上百口人的大當家，沒有什麼比銀子更讓她亢奮的事情。於是她快步流星的走了過去，很好奇是誰在賭，怎麼賭注下注這麼大？
因為賭注有一千兩白銀，自然吸引了很多四面八方的豪賭之人，怡紅院外面圍聚了好一大團人，密密麻麻的堵在那裡張望。
「各位英雄豪傑，看到這一千兩白花花的銀子沒有？當場就兌現，想贏錢的就趕快下注，買定離手了啊。」
凌洛狐疑的擠進人群，瞧見大堂那八仙桌上真放著一千兩白花花的元寶。而那桌子旁邊的，正是司徒然的兒子司徒允昊。他身後不遠的桌邊坐著九皇子君弘烈，穿著一身便裝故作不認識他。
怡紅院的姑娘們都在樓上一層圍觀，僅有兩個小廝在樓下招待，很是殷勤。
這兩傢伙又想做什麼壞事了？這賭是真的假的？
凌洛睨著那一千兩銀子目不轉睛，眸色狂熱而堅毅。她現在缺錢得很，心中那劫富濟貧的情懷又油然而生了。
但如果能用稍微正當點的手段得到這些銀子，她也是願意的。
「兄台，你這是怎麼個賭法？」凌洛知道司徒允昊認不得她的本尊，上前抱拳詢問道。
「哎呦這位小哥，一看你就是個有錢人。怎麼樣？要不要玩玩？」
「兄台不妨說說規則，在下聽聽。」當然要玩，不但要玩而且要贏錢！她笑睨著司徒允昊，唇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特別簡單，咱們就賭大小。咱們請這位公子來搖骰子如何？」他指了指身後的君弘烈，一副恭敬的模樣迎了過去，「公子，一起玩玩如何？」
「怎麼玩？」
君弘烈挑了挑眉，瞥了凌洛一眼。瞧見她容貌俊朗，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起身走了過來。「看這位公子的面相，不大像本地人啊？」
「這個賭跟是不是本地人有很大的關係嗎？」
「當然不是，兄台有興趣的話，在下願意效勞為你們倆搖骰子。」
「真的只是賭大小？」凌洛有點不相信，她玩這個雖不算爐火純青，但冰極宮裡的龍嘯都不是她的對手。
「當然，非常簡單！兄台想不想下注？」
「既然如此，咱們要玩就玩大點，這區區一千兩實在有點少。」凌洛拿出那幾千兩銀票晃了晃又放回了懷中，有些遲疑的蹙眉。
司徒允昊眸色一亮，回頭瞥了眼君弘烈，像在詢問他的意思。見他微微點頭，他頓時豪氣的甩了一下頭，揚手打了個響指。
頓然，後面那兩小廝又屁顛屁顛從後院搬來了一箱元寶，足足有一萬兩。
「怎麼樣？公子可以看仔細了，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元寶。」
「呵呵，這還差不多。」凌洛莞爾一笑，回頭瞥了眼人群，「大家可聽清楚了哦，這位公子說的是一賠十，賭大小，有沒有跟我一起買的？」
「我要我要，我十兩！」
「我二十！」
「我五兩！」
於是很快那八仙桌上就擺滿了銀子，粗略估計得有一萬兩三千兩，看得凌洛眼冒綠光。她拿出了一千兩銀票放在桌上，斜睨著君弘烈。
「公子請吧！在下很忙，趕時間呢。」
「兄台既然又那麼多的銀子，何不全部賭了？」
「你這才一萬多點，按照一賠十不是剛好？」
「……哼！」
君弘烈冷然一笑，朝身後招了招手，頓時有個喬裝成小廝的太監走了過來。「去，把餘下的銀子全部拿出來。」
「是！」
凌洛瞧著那太監又抬了兩箱銀子出來，忽然想起了之前司徒允昊和君弘烈說的什麼五萬賭注，猜不透他到底要做什麼。但這大肥鴨既然已經送到嘴邊來了，她絕沒有不吃的道理。
「這裡一共五萬兩銀子，兄台若能贏走是你的本事。但若贏不了的話，你不光是要留下你的銀票，還得為我辦件事。」
「噢？什麼事？」
「這個等賭局過後再說吧，非常簡單的事情，兄台有沒有興趣？」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怎麼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呢。」凌洛莞爾一笑，從懷中拿出了那幾千兩銀票放在面前，沖君弘烈挑了挑眉。
「開始吧。」
「好，兄台聽仔細了！」
君弘烈眸色一寒，抓起骰子扔進竹筒就拼命的晃動了起來。圍觀的所有人頓時屏氣凝神，一點雜音都沒有。
竹筒里「砰砰砰！」的聲音此起彼伏，牽動著所有人的心。
凌洛涼涼的笑著，不經意的抬眸掃了一圈樓上，卻瞧見在右側的雕花樓欄邊站著一個非常美艷的女子。她正在打量她，四目相接的時候，她忽然羞澀一笑，又鑽進了人群。
唔，這怡紅院裡竟然有如此美貌的女子，難道就是傳說中炎煌四絕之一的雪千塵？果然是挺出塵的，直接把她風月畫舫的姑娘們甩了幾百條街，絕對的秒殺！
「啪！」
君弘烈晃了大約四五分鐘後才把竹筒拍在了桌上，挑眉看著凌洛，眼底悄然掠過一抹淡淡的精光。
凌洛盯著竹筒許久，狐疑的發現自己的內力竟然無法透視裡面，她一下子驚駭了。
剛才她之所以那麼囂張，完全是因為仗著自己內力深厚能夠瞧清楚竹筒才下注。可現在……
「三點、六點、六點，是大！」
耳邊忽然響起君襲墨那低沉磁性的聲音，她心頭一震，迅速掃了眼四周，卻沒看到他的人影。她頓了頓，才微微一笑。
「兄台咱們可是這一局定勝負？」她得確定一下，免得被賴帳。
「當然，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君弘烈並不知道有人在指點凌洛，瞧見她蹙眉，心裡很樂。
「這裡面是三點、六點、六點，一共十五點，請打開吧。」
「……你確定麼？」君弘烈臉色一變，指尖微微又動了一下。
「現在是三個六點！」耳中又傳來君襲墨的聲音，凌洛心下一怒，忽然抬手抓住了君弘烈的手，「兄台，這裡面是三個六點，一共十八點！」她說完一把打開竹筒，裡面果然是三個六點，準確無誤。
屋子裡飄著淡淡的花香味，她斜睨過去，卻是小草正在把籃子裡的鮮花一朵朵修剪好放進花瓶中。
她揉了揉腦袋坐了起來，愣了許久才想起在逍遙山莊的事情，更想起了她和君襲墨在密室中翻雲覆雨的一幕。她心一緊，用力搖了搖頭。
「草兒，我是怎麼回來的？」
「四殿下抱你回來的。」
「……」
那混球吃干抹淨就這樣跑了？連安慰都沒有一句嗎？她還是黃花大閨女的啊，這讓她以後還怎麼嫁人吶？
「草兒，去把蘇蘇叫過來。」
「恩！」
小草收起花籃走了出去，凌洛穿好衣服下床，感覺腿間還有些隱隱作痛，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她從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就這樣交代了，完全沒有任何值得回憶和惦念的價值。
她走到銅鏡邊打算梳妝，卻發現自己臉上那火紅的印記沒有了。她頓然一愣，欺近鏡子用力搓了搓，真的沒有了。
怎麼會這樣？
「少主，你找我？」蘇蘇進來時瞧見凌洛才搓臉，狐疑的多瞥了幾眼，「咦，你臉上的印記呢？」
「沒了。」
凌洛搖搖頭，想起古代有守宮砂一說，難不成那印記是自己的守宮砂？被人咔嚓了就莫名的消失了？
艾瑪要不要這麼狗血啊？
她捂著臉無言的輕嘆，哭不出笑不出，心裡悵然若失。
「你怎麼了？一個月不見你，一回來就這樣怪怪的。宮主的病好了嗎？」
「暫時恐怕好不了了，唉……」
「少主，你這一走一個月，皇宮可傳出來好多事情呢。聽說太子修建皇陵本來是要三十萬白銀，結果從國庫調走了五十萬兩，氣得皇上重病。」
「喲呵，胃口挺大的。」
「少主，咱們帳上的錢不多了，怕是要領著姑娘們去各國巡遊才行啊。不然這開支太大，長此以往是肯定撐不下去的。」
「容我再想想吧，老是顛沛流離也不是個事。你先下去吧，朗星在不在院子裡？」
「他一早出去了，說是有什麼消息傳來，得晌午回來。」
「我曉得了。」
凌洛擺擺手讓蘇蘇離開了，她請又站在鏡子前睨著裡面美艷不可方物的自己。沒了那火紅的印記，她像忽然間少了點什麼，很抑鬱。
「蘇蘇姑娘，今天要買米麵了，還得給姑娘們買一些胭脂香粉什麼的。」
「暫時少買點吧，咱們帳上銀子不多了，要省著點。」
屋外傳來蘇蘇和小草的對話，令凌洛頓感壓力很大。她本因為憑她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學識，賺錢是絕對沒問題的，誰料想到現在她都沒想出一個賺錢的好計謀。
於是她又換上男裝，揣著上次從雲瑤要的幾千兩銀票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別院，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投機倒把的事情可以做。
因為臉上沒有印記了，她根本都不用易容了，一身淡藍色的長袍著身，看起來非常惹眼。
昨夜裡暴雨剛過，青石板鋪成的街道上還橫流著一灘灘渾濁的雨水，卻並未影響這三天一次的集市。
百姓們陸陸續續湧進城，街兩邊的叫賣聲此起彼伏，掀起了早市的熱潮。
凌洛頂著一張素淨的臉招搖過市，引來不少少女的側目。她對此很不以為意，依然旁若無人的閒逛。
「快快快，一賠十一賠十，買定離手啊買定離手，一千兩白銀的賭注啊！」
前方的「怡紅院」里忽然傳來激動人心的吆喝聲，她微微一愣，聽到了最重點的幾個字眼：一千兩白銀的賭注。
對於一個有著上百口人的大當家，沒有什麼比銀子更讓她亢奮的事情。於是她快步流星的走了過去，很好奇是誰在賭，怎麼賭注下注這麼大？
因為賭注有一千兩白銀，自然吸引了很多四面八方的豪賭之人，怡紅院外面圍聚了好一大團人，密密麻麻的堵在那裡張望。
「各位英雄豪傑，看到這一千兩白花花的銀子沒有？當場就兌現，想贏錢的就趕快下注，買定離手了啊。」
凌洛狐疑的擠進人群，瞧見大堂那八仙桌上真放著一千兩白花花的元寶。而那桌子旁邊的，正是司徒然的兒子司徒允昊。他身後不遠的桌邊坐著九皇子君弘烈，穿著一身便裝故作不認識他。
怡紅院的姑娘們都在樓上一層圍觀，僅有兩個小廝在樓下招待，很是殷勤。
這兩傢伙又想做什麼壞事了？這賭是真的假的？
凌洛睨著那一千兩銀子目不轉睛，眸色狂熱而堅毅。她現在缺錢得很，心中那劫富濟貧的情懷又油然而生了。
但如果能用稍微正當點的手段得到這些銀子，她也是願意的。
「兄台，你這是怎麼個賭法？」凌洛知道司徒允昊認不得她的本尊，上前抱拳詢問道。
「哎呦這位小哥，一看你就是個有錢人。怎麼樣？要不要玩玩？」
「兄台不妨說說規則，在下聽聽。」當然要玩，不但要玩而且要贏錢！她笑睨著司徒允昊，唇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特別簡單，咱們就賭大小。咱們請這位公子來搖骰子如何？」他指了指身後的君弘烈，一副恭敬的模樣迎了過去，「公子，一起玩玩如何？」
「怎麼玩？」
君弘烈挑了挑眉，瞥了凌洛一眼。瞧見她容貌俊朗，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起身走了過來。「看這位公子的面相，不大像本地人啊？」
「這個賭跟是不是本地人有很大的關係嗎？」
「當然不是，兄台有興趣的話，在下願意效勞為你們倆搖骰子。」
「真的只是賭大小？」凌洛有點不相信，她玩這個雖不算爐火純青，但冰極宮裡的龍嘯都不是她的對手。
「當然，非常簡單！兄台想不想下注？」
「既然如此，咱們要玩就玩大點，這區區一千兩實在有點少。」凌洛拿出那幾千兩銀票晃了晃又放回了懷中，有些遲疑的蹙眉。
司徒允昊眸色一亮，回頭瞥了眼君弘烈，像在詢問他的意思。見他微微點頭，他頓時豪氣的甩了一下頭，揚手打了個響指。
頓然，後面那兩小廝又屁顛屁顛從後院搬來了一箱元寶，足足有一萬兩。
「怎麼樣？公子可以看仔細了，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元寶。」
「呵呵，這還差不多。」凌洛莞爾一笑，回頭瞥了眼人群，「大家可聽清楚了哦，這位公子說的是一賠十，賭大小，有沒有跟我一起買的？」
「我要我要，我十兩！」
「我二十！」
「我五兩！」
於是很快那八仙桌上就擺滿了銀子，粗略估計得有一萬兩三千兩，看得凌洛眼冒綠光。她拿出了一千兩銀票放在桌上，斜睨著君弘烈。
「公子請吧！在下很忙，趕時間呢。」
「兄台既然又那麼多的銀子，何不全部賭了？」
「你這才一萬多點，按照一賠十不是剛好？」
「……哼！」
君弘烈冷然一笑，朝身後招了招手，頓時有個喬裝成小廝的太監走了過來。「去，把餘下的銀子全部拿出來。」
「是！」
凌洛瞧著那太監又抬了兩箱銀子出來，忽然想起了之前司徒允昊和君弘烈說的什麼五萬賭注，猜不透他到底要做什麼。但這大肥鴨既然已經送到嘴邊來了，她絕沒有不吃的道理。
「這裡一共五萬兩銀子，兄台若能贏走是你的本事。但若贏不了的話，你不光是要留下你的銀票，還得為我辦件事。」
「噢？什麼事？」
「這個等賭局過後再說吧，非常簡單的事情，兄台有沒有興趣？」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怎麼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呢。」凌洛莞爾一笑，從懷中拿出了那幾千兩銀票放在面前，沖君弘烈挑了挑眉。
「開始吧。」
「好，兄台聽仔細了！」
君弘烈眸色一寒，抓起骰子扔進竹筒就拼命的晃動了起來。圍觀的所有人頓時屏氣凝神，一點雜音都沒有。
竹筒里「砰砰砰！」的聲音此起彼伏，牽動著所有人的心。
凌洛涼涼的笑著，不經意的抬眸掃了一圈樓上，卻瞧見在右側的雕花樓欄邊站著一個非常美艷的女子。她正在打量她，四目相接的時候，她忽然羞澀一笑，又鑽進了人群。
唔，這怡紅院裡竟然有如此美貌的女子，難道就是傳說中炎煌四絕之一的雪千塵？果然是挺出塵的，直接把她風月畫舫的姑娘們甩了幾百條街，絕對的秒殺！
「啪！」
君弘烈晃了大約四五分鐘後才把竹筒拍在了桌上，挑眉看著凌洛，眼底悄然掠過一抹淡淡的精光。
凌洛盯著竹筒許久，狐疑的發現自己的內力竟然無法透視裡面，她一下子驚駭了。
剛才她之所以那麼囂張，完全是因為仗著自己內力深厚能夠瞧清楚竹筒才下注。可現在……
「三點、六點、六點，是大！」
耳邊忽然響起君襲墨那低沉磁性的聲音，她心頭一震，迅速掃了眼四周，卻沒看到他的人影。她頓了頓，才微微一笑。
「兄台咱們可是這一局定勝負？」她得確定一下，免得被賴帳。
「當然，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君弘烈並不知道有人在指點凌洛，瞧見她蹙眉，心裡很樂。
「這裡面是三點、六點、六點，一共十五點，請打開吧。」
「……你確定麼？」君弘烈臉色一變，指尖微微又動了一下。
「現在是三個六點！」耳中又傳來君襲墨的聲音，凌洛心下一怒，忽然抬手抓住了君弘烈的手，「兄台，這裡面是三個六點，一共十八點！」她說完一把打開竹筒，裡面果然是三個六點，準確無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