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驚現人屍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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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心系姑娘們的生計,凌洛在蘇蘇離開過後就換了一身男裝來到了街上。瞧著街上到處都是形同乞丐的難民,她心裡忽然間更加難受了。

  「滾,誰讓你們混進來的?都滾!」

  一支氣勢洶洶的小兵一路推搡著那些可憐的百姓,仿佛他們的到來就是京都的恥辱,是不可原諒的。

  「官爺,你讓我們去哪裡?我們的家被洪水沖了,來這裡是求皇上能夠可憐可憐我們給一點吃的。」

  「是啊,我們餓,好餓!」

  「滾出去,都滾出去。」

  「官爺,我們要吃飯,我們餓,給點吃的吧。」

  「滾,哪來那麼多吃的?平日裡你們才交多少苛捐雜稅啊?滾,都滾。」

  「鄉親們,這狗日的要攆我們出去就跟他們拼了。我們不走,就是不走!反正都是死,還不如死在這皇城腳下呢!」

  「對,我們不走,走哪裡沒有吃的都是死!」

  「混帳東西,打!」

  那領頭的小兵可能是害怕這些百姓鬧到衙門去,頓時抓著那個帶頭鬧事的百姓就拳打腳踢起來。凌洛看到這裡氣不打一處來,眸色一寒就要擠過去,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給拽了出去。

  她霍然回頭,卻看到君襲墨一身便裝的混在人群中,沖她微微搖了搖頭。

  「為什麼不去阻攔一下?這樣會打死人的。」兩人走到街邊的時候,凌洛不悅的問道。

  「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麼簡單,走吧。」

  君襲墨沒有任何逗留,拉著她就朝著一旁的醉仙樓走了去。上樓後,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繼續強勢圍觀。

  凌洛看他那神秘兮兮的樣子也探頭望去,卻是莫名其妙得很。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你一個女流之輩,不用知道那麼多事。小二,隨便送些吃的上來。」

  「好嘞,客官稍等!」

  凌洛見他不說話也就不問了,只是默默的望著窗外,看著那群百姓和官兵撕扯。大概是因為這是天子腳下,所以那些官兵倒沒有把百姓往死里整,但也打得滿身鮮血的,慘不忍睹。

  她用眼底餘光瞥了眼君襲墨,見他只是冷冷的看著,根本無動於衷的。

  「你不像是如此冷漠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奇害死貓,別問那麼多。」

  君襲墨轉頭看著她那過於憔悴的臉,輕輕擰了下眉。那天他把她送回青荷小築陪了一夜,那一夜她迷迷糊糊的一直喊著師父,一整夜都在喊。喊得他心如刀割,卻又一籌莫展。

  他回宮兩天處理君傲天的事情,再看到她卻好像已經平靜了不少。只是這是真的平靜嗎?還是她又把心事埋藏了?

  「你說就算了,我還不想知道呢。」凌洛訕訕的有些不高興,低頭端起茶杯喝了口。

  小二很快就把菜餚送了上來,一盤牛肉,一碟花生米和一條西湖醋魚,還有四個包子,看起來色香味俱全。

  「快吃吧,兩天不見你都瘦成這樣了。」

  君襲墨遞了個包子給她,自己也拿起一個吃了起來。他吃相很優雅,即便是個包子也給他吃出了滿漢全席的姿態。

  凌洛接過包子看了眼,心裡堵堵的,有些食不下咽。她又想起了百里南歌,想起她和他吃飯的時候,他總是那麼溫柔的給她夾菜,吃魚的時候會挑刺,體貼極了,可現在呢……

  她默默的看了君襲墨一眼,低頭如嚼蠟似得咬著包子,心裡酸楚極了。

  「什麼人在這裡鬧啊?還不讓開!」

  忽然,樓下一個怒喝聲拉回了兩人的注意力,都不約而同的看過去,卻是一輛很豪華的馬車急匆匆的從前方駛來,嚇得街上的百姓慌忙逃開。

  這馬車不是君南昭的麼?凌洛記得上次招搖過市的也是這馬車,而趕車的也是這個人。這傢伙急急忙忙的,莫不是又去賭麼?

  「找死啊,還不讓開,知不知道這馬車裡是誰啊?」

  趕車的見那群人還不散去,頓時揚起馬鞭就抽了過去,正打在那個跟官兵扭打的百姓臉上,像是把人眼珠子打爆了,血頓時嘩嘩的順著臉頰流。

  「天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那百姓頓時怒吼著朝馬車衝去,滿臉的血跡在敷在臉上驚悚至極。

  「混帳東西,還敢撲過來!」

  趕車忽然臉色一沉,抽出放在身邊的長刀就揮了過去,直接把那衝來的百姓刺了個對穿,頓時就氣絕身亡。

  「哼,你們還不讓開是想嘗嘗雜家的長刀嗎?」

  那人一出口凌洛就曉得這傢伙是個太監,她看得怒火高漲,但看君襲墨那無動於衷的樣子,她也就沒有去打抱不平了。

  比冷血,她比他更冷血把應該?

  人群被他吼散,很快那馬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城外而去,急匆匆的跟趕去投胎似得。

  凌洛心中越發肯定君南昭是去賭了,於是她心裡也慢慢打起了小算盤。

  「你又在想什麼了?」君襲墨瞧著她眼珠子亂轉,淡淡問道。

  「在想你一個堂堂四皇子竟然會眼睜睜看著有人當街殺人而不制止,這些百姓在你們皇家人的眼中,怕是連螻蟻都比不得吧?」

  「……」聽著她夾槍帶棍的話,君襲墨擰著眉沉默了許久才又道,「洛兒,你有怎知那是不是百姓?」

  「恩?」

  凌洛愕然,慌忙又轉頭去看那被殺的百姓,卻……像忽然間縮水了一樣變成一具乾癟的屍體了。她心頭一驚,連忙揉了揉眼睛又看,真的是一具像被抽乾或者曬乾的人干。

  「這是?」

  「京都最近混進來一些南疆巫族的巫術師,也不知道是什麼目的。怕你又到處惹是生非,不太想告訴你這事。」

  「巫術師?不就是裝神弄鬼麼?」

  「當然不是!他們的手段很恐怖,你還是不要曉得得好。」

  君襲墨沒再看樓下那乾癟的屍體,反正人群已經散了,這些人不過是有心之人用來試探炎國的人屍蠱,不用太在意。他看凌洛一臉驚恐,頓了頓又道。

  「你家那麼多姑娘們,平日裡別讓她們出去,惹到那些南疆的巫術師就完了。」

  「他們……也要抓女的?」

  「你說呢?女的人屍蠱可以用來迷惑人,會害人於無形的。朝廷已經在追查這件事,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我……」

  想起蘇蘇說的要帶著姑娘們去巡遊,她心裡忽然間害怕了起來。萬一她們一不小心被人害了,那就是她的不對了。

  所以,她是不是要賭一把呢?

  「殿下,你……那個……那個……」她結結巴巴的,有些不好意思。

  「恩?」

  「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點銀子啊?我會很快還給你的。」

  「噢?多少?」

  「十……十萬兩有沒有?如果沒有的話,五萬也可以……」

  「有!」他毫不猶豫道,瞧她的眼神有些若有所思。「十萬兩可以給你湊,你用來幹嘛?」

  「反正是有用,你放心,我會儘快還給你的。」

  「是麼?儘快是多快?」他恍然大悟,頓時唇角微揚,眼底忽然間多了一縷精光。

  「半個月!」

  「那如果還不上呢?」

  「這……不會還不上的。」

  她覺得自己賭藝還不錯,最起碼是已經贏了一箱銀子和一箱金元寶的水平。再加上她才高八斗學富五車的內涵,想必贏個盆滿缽滿是沒有問題的。

  她很樂觀,所以就夸下了如此海口,「如果半個月還不上,我給你做牛做馬抵債!」

  「是麼?」他眸子一亮,唇角的笑意更濃,「吶,別說我欺負你哦,我給你一個月時間,如果一個月後你還不上銀子,就來宮裡給我當貼身的……」

  「貼身……什麼?」別不是床伴吧?那這就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貼身小公公啊,你看我蓮園就少一個像你這麼聰明伶俐的小太監。」

  「這倒是可以!不過我有要求的。」她趕緊約法三章,免得輸了過後他變本加厲要求她做更過分的事情。

  「說!」

  「我只做太監分內的事情,別的可不干。」

  「好說,那就這麼定了。」君襲墨莞爾一笑,忍不住捏了捏她嫩嫩的臉,「你是又想去干那投機倒把或者雞鳴狗盜的事情了?窮瘋了?」

  「呸,人家才沒有呢,人家很正直的好麼。」她臉一紅,開始不好意思了。

  她的確是窮瘋了,一百號人要吃飯呢,那幾個金元寶能抵抗多久啊?她絕不想她的姑娘們繼續顛沛流離,萬一真的被人逮住做成了人屍蠱,那就得不償失了。

  君襲墨也不說破,夾了一塊牛肉給她,「快點吃東西吧,吃完了帶你去女兒湖邊逛一逛,看熱鬧。」

  「殿下,皇上這兩天有沒有問起我?」

  「有啊,笑兒跟父皇說你雲遊了,留下了一瓶藥給他,他也信以為真了。唉,他的身體真的大不如從前了,恍恍惚惚的總是丟三落四。」

  「啊?不會老年痴呆了吧?」凌洛一愣,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詞語脫口而出。

  「老年痴呆?」

  「就是有些人到老的時候就會恍恍惚惚,到最後什麼人都不認得了。」

  「的確是有這種現象,最近他處理朝政的時候老出錯,大哥已經在開始慢慢接手政事了。」

  「他接手政事?那你呢?」

  「我?我還是那個他最不喜歡的皇子,僅此而已。」君襲墨輕嘆一聲,又捏了一下眉心。對於君傲天,他真心是無言以對。

  「他難道沒有對你有一點改觀?虧我還說了那麼多好話。」

  「他記憶不好,但對我的恨卻是刻骨銘心的。再說,最近宮裡事情很多很雜,大概真的是要變天了吧。」

  他說罷意味深長的瞥了眼依舊陰霾的天空,那黝黑的眼眸里,仿佛有些不為人知的東西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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