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詭異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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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洛在院子裡看了許久,腦海中不其然地冒出了一個有點見不得人的念頭:劫富濟貧!

  看君煞這富麗堂皇的郡守府就曉得他必然也是斂財了不少,這樣肆意搜刮民脂民膏的人,她勢必要當一個衛道士來懲奸除惡。

  但這事不能讓君襲墨知道,否則還不知道他把她鄙視到什麼程度了。她現在人窮志短,不像他腰纏萬貫的。

  趁著兩人聊天的時候,凌洛就帶著銀閃在院子裡閒逛了起來,或者說,她在明目張胆地踩點。

  銀閃現在小得跟一條哈巴狗似得,跑起來那小短腿特別搞笑。它很不樂意變成這樣,不斷去曾凌洛的腿,她卻只是揉揉它的腦袋安慰,無動於衷得很。

  因為她是隨君襲墨而來,所以院子裡的侍衛卻也沒有對她怎麼樣,以至於她幾乎把郡守府的每個地方都勘察了一遍,但卻沒有感覺到哪裡有藏銀子的地方。

  她有點匪夷所思,因為按照這府邸的奢華程度看,這君煞絕對是一個貪官,可銀子呢?

  「銀閃,去找找這傢伙把銀子放在哪裡了,仔細找找知道嗎?到時候有燒雞吃。」

  「嗷嗚!」銀閃委屈的蹭了蹭她的腿,還渴望她把它變大。

  「乖,你這樣其實更帥,快去!」

  「嗚嗚!」

  銀閃不情願地走開了,凌洛又回到了前院。君襲墨已經和君煞結束了談話,兩人又在花園中對弈,聽得腳步聲,他用眼底餘光瞥了眼她。

  「小洛子,過來幫本王看看這棋該如何下。」

  「好嘞!」凌洛點點頭連忙走了過去。

  君煞抬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這位小公公的棋藝難道會比殿下好麼?真的是看不出來啊。」

  「呵呵,皇叔可聽過『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話?這步棋我雖然胸有成竹,但是也想聽聽小洛子的看法。她平時經常跟我下棋,頗有見解。」

  「是麼?那小洛子公公打算怎麼走?殿下已經考慮了半柱香時間了。」

  「這個嘛……」凌洛探頭看了一下棋局,心頭卻微微有些驚愕。

  這兩個人竟然在棋盤上殺得這麼兇殘,怪不得君襲墨舉棋不定,因為這君煞把他堵在了一處絕境上。而他也沒坐以待斃,亦讓他動彈不得。

  也就是說,君襲墨只需要再一步這棋就成了死棋,兩個人都動不了,成和棋了。

  那他讓她看的意思是什麼?是讓她攻?還是讓她退?或者就這樣死了?

  她偷偷瞥了眼臉色凝重的君煞,看來他們是在用棋局相互試探對方的實力,按照這棋局看的話,君煞這個人應該極有城府。

  可是,以她對君襲墨的了解,他不太可能會輸了這盤棋啊,他到底在想什麼呢?

  「殿下這棋局很瞄啊,想贏想輸或者是想成和棋,都是在你一念之間。小的不曉得殿下的心思是什麼樣的,但以你的為人,小的覺得你會選擇以和為貴!」

  她說話的時候指向了那步死棋,斜睨了君襲墨一眼,笑了笑,「殿下,你覺得小的講得對嗎?」

  「呵呵,你始終最能揣摩本王的心思了。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本王不妨依你一次。」他莞爾一笑,把棋子落在了凌洛指的地方,抬頭瞥了眼君煞。「皇叔,定局了。」

  「是啊,定局了!」君煞的唇角微微抽搐了兩下,神色有些詭異。他抬頭看了眼高照的艷陽,擰了下眉心,「殿下可需要休息一下,客房已經布置好?我這就派人在鳳岳樓準備接風宴,等會就來叫殿下如何?」

  「甚好!」

  「瓏瓏,過來請四殿下和小洛子公公去歇息。」他沖站在老遠的一個漂亮的丫頭喊道。

  「是,老爺!」瓏瓏走過來對君襲墨鞠了一躬,才甜甜笑了笑,「殿下,小洛子公公,這邊請!」

  「多謝!」

  凌洛微微頷首,迅速掃了瓏瓏一眼,發現她臉色有些不正常的蒼白,雖然抹了不少胭脂,但始終掩飾不住那氣色。

  他們安排的客房就在側園,不大,只有三間房子。最大最豪華的自然是君襲墨的,而另外一件則是凌洛的。

  「四殿下,有什麼需要請跟奴婢說,奴婢會馬上為你準備的。」瓏瓏恭敬地道。

  「暫時不用,下去吧。」

  「奴婢告退!」

  瓏瓏走了過來,凌洛就迅速走了過來,諂媚地給君襲墨倒了杯茶,不斷偷睨他,模樣兒賊兮兮的。

  「殿下,這郡守府很奢華的哈。」

  「嗯哼!」君襲墨端起茶吹了吹涼,斜睨她一眼,「又眼紅了?」他對她再了解不過了,尾巴還沒翹就知道拉什麼屎。

  「哪有,小的怎麼會這麼俗氣嘛。你說建這麼個大院子得多少銀子啊?」

  「應該不下百萬吧。」君襲墨進府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府邸價值不菲了,自然也知道君煞是個什麼樣的官了。

  凌洛聞之雙目圓瞪,因為她猜測大概是六七十萬兩。她頓了頓又道,「他這些銀子應該都是搜刮來的吧?在炎國,一個郡守的年奉是多少啊?」

  「你彎彎繞到底想知道什麼?」

  睨著她那滴溜溜的眼眸,君襲墨抬手就給了她一個爆栗。他大概能猜到她想做什麼了,但不想戳穿她。

  「人家就是覺得他一個郡守把個府邸弄得跟皇宮似得,得多少銀子啊。你是知道小的為人正直,對於貪官是有點嫉惡如仇的嘛。」

  她大言不慚道,真真是一點都沒臉紅。君襲墨挑了挑眉,眸子有點亂。

  「正直?你跟這兩個字搭邊嗎?」他怎麼不曉得他的小女人什麼時候變得正直的?她不殺人放火作奸犯科就算是阿彌陀佛了。

  「殿下,你這麼說人家會傷心的。」她不悅地撅起嘴,模樣呆萌呆萌的。

  「傷心?我看看心在哪裡?」

  他邪惡笑道,伸手就要朝她胸口襲過去。而就在此時,屋外又想起了君煞的喊聲,焦急如焚的樣子。

  「殿下,殿下,不得了了,又死人了。」

  「恩?」君襲墨霍然起身,一個箭步走到了門口,臉色一下子正經了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殿下,又死人了,城門邊的幾個守城軍都死了。」

  「有這事?我去看看。」

  「殿下,小的也去。」

  凌洛急急忙忙地跟上了君襲墨,幾人一起匆匆來到了城門口。那幾個守城軍還倒在地上,並且臉上都潰爛得不成樣子了。

  城裡的軍醫正在解他們的盔甲,露出了裡面散發著惡臭的褥衣。不用看都知道他們的身體應該大面積腐爛了。

  「他們都是瘟疫而死嗎?」君襲墨擰著眉問那軍醫。

  「回殿下,的確是瘟疫而死,全身差不多都潰爛了。」

  「是麼?」

  君襲墨眸色一寒,沉著臉不說話了。因為早間他和凌洛進城的時候這幾人還在守城,當時他們應該並沒有瘟疫,否則也不可能還在守城。並且當時他們身上並無腐臭味,臉也沒有爛掉。也就是說,他們的瘟疫從病發到死亡,大約只有這短短半天的時間。

  怎麼會這樣呢?

  這瘟疫傳播的速度怎麼如此快?還死得這麼快,根本連救治都來不及。

  「這幾個守城軍全部死了?難道他們病發的時候無人問津?」他頓了頓又道,臉色很不好看。那軍醫連忙跪下,面色誠惶誠恐的。

  「回殿下,他們幾個早上都好好的,是快到晌午的時候就開始不對勁了,很快臉就爛掉了,沒半柱香時間就死了,卑職也來不及為他們醫治。」軍醫頓了頓,看了眼君襲墨才又道,「並且也沒有能夠治療這瘟疫的藥材。」

  「起來說話。」

  「謝殿下!」軍醫起來過後,臉色更加不安,「殿下,瘟疫如果按照這種速度蔓延,不用多久這汴梁城就會成為一座死城了。」

  凌洛覺得有些奇怪,便扯了扯君襲墨的衣角小聲道,「殿下,這些屍體還是燒了微妙,否則會被有心之人二次利用的。」

  「皇叔,你把那些死人的屍體如何處置的?」

  「都丟在荒郊野外了。」

  「派人去燒了。」

  「……是!」

  君煞吩咐了幾個侍衛把這些屍體抬走了,那軍醫又做了一些必要的消毒措施。君襲墨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臉繃得很緊。

  「殿下,咱們去鳳岳樓用餐吧?酒菜應該已經備好了。」

  君煞瞧著氣氛不對,連忙走來訕笑道。凌洛蹙了蹙眉,眸色有些厭惡。那些腐爛的屍體那麼噁心,這傢伙還能想到吃東西,真夠冷血的。

  「也好,走吧!」

  君襲墨點點頭沒有拒絕,君煞面色一喜,有些諂媚的帶路前往鳳岳樓。

  鳳岳樓大概是汴梁城最好的酒樓了,老大遠就能看到前面揚起的風番,上面寫著蒼勁的「鳳岳樓」幾個字,那風番隨風飄揚,有些莫名的詭異。

  城裡面人煙稀少,來往的商旅和百姓臉上都透著一股揮散不去的恐懼。瘟疫的蔓延令他們不知所措,但日子還要繼續過,所以感覺都是在等死一樣。

  「殿下,二樓請!」

  到鳳岳樓的時候,君煞連忙上前把大門推得更開,迎接君襲墨進去,那態度恭敬得跟看到皇帝一樣。

  凌洛隨著君襲墨順著樓梯而上,後面則跟著君煞。她偷偷瞥了眼他,發現他和那掌柜的正眉來眼去的,不知道在交流什麼。

  走上樓,凌洛正要尋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卻發現在靠窗的地方正坐著兩個人在用餐。這兩人微微一回頭,頓讓她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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