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要怎麼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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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兒,你是在逗朕麼?既然她已經不見了,你為何為了她而放棄皇位?」

  聽著君襲墨那不靠譜的回答,君傲天臉色甚是不悅。他竟然為了一個已經不見的女人而放棄皇位,誰如此大魅力?他倒是真想見識見識。

  「兒臣不敢瞞騙父皇,這不過是兒臣一廂情願的喜歡而已,與她人無關。」

  「……你的意思是說,你喜歡上了一個不但消失了而且還不喜歡你的女子?你還因此而放棄太子之位?」

  君傲天有些怒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果然是高看了他的能耐,不過是一個兒女情長英雄氣短的人,是擔不得大任的。

  君襲墨垂著頭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用眼底餘光打量父親,瞧他莫名其妙怒成那樣,不覺有些好笑。他自己作樂於後宮整日荒淫無度,還好意思來唾棄他。

  他以為隨便塞個女人給他就能把他控制住了麼?笑話!既然他沒真心想把皇位傳給他,他又何須如此憋屈地吃他這嗟來之食?

  「父皇請別動怒,兒臣天性淡漠男女之事,所以也照顧不了那許多妻妾,還請父皇諒解。」

  話說道這份上,夠丟人了吧?但他覺得無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說若君傲天把這事傳出去,也是皇家的不體面,他應該沒這麼傻才是。

  果然,君傲天一聽他淡漠男女之事頓時驚了一跳,臉色凝重了起來,「你是說,你……有隱疾?」

  「倒也不是隱疾,只是兒臣有潔癖,覺得男女之間的事情齷齪罷了。」

  「噢,可有找御醫瞧瞧?」

  「父皇,這並不是什麼病,也不太體面,自然就沒有找御醫了。」

  「既然如此,倒是朕錯怪你了,那你說的女子又是怎麼回事?」

  「她知道兒臣有此潔癖,故還願意跟兒臣交往下去,既然無欲無求,也正和兒臣之意。兒臣之所以拒絕父皇的好意,也是在想萬一無法滿足那些妻妾,豈不是要把這事鬧得天下皆知?兒臣面薄,還請父皇體恤。」

  他說得不卑不亢,一點都不像是信口開河,於是君傲天竟然被他震住了,擰著眉好久才擺了擺手,輕嘆一聲。

  「你有此病也怪不得你,朕既然說了把這太子之位傳與你便是真的。只是皇后她好心為你牽紅線,也不好弗了她的好意,不如你暫且留下此女,至於男女之事麼也就隨你了,你意下如何?」

  君傲天說到底還是不捨得失去君襲墨這強大的左右臂,怎麼著也要讓他接受這納妃之事。這已經是他退了一步了,若他再推辭,怕是要惹怒他的。

  怎麼辦?

  「父皇,這正妃之位,兒臣還是想等著心上人歸來。若她不歸來,就算是留個念想好嗎?」

  這是君襲墨最大的讓步了,把正妃之位留個凌洛,來日若他功成之時再把那女的給休了,應該也是兩全其美吧?

  君傲天蹙眉想了想,也微微嘆了一聲,「墨兒,你是沒看到此女,否則你一定會動心的。」

  「父皇,倘若心中有那麼一個情投意合的女人出現過,那自然所有人都變成了將就,你覺得呢?」

  「……」

  君襲墨的話頓時讓君傲天想去了死去的褚寧秋,那是他生命中最美最刻骨銘心的女人,誰人都替代不了。果然,有那麼個人出現了,其他人就只是他發泄的東西罷了。

  「好了,你退下吧,明日上朝之時,朕會宣布立你為太子。並會立即給你和鳳珏賜婚,讓她做你的昭儀如何?」

  「兒臣遵旨!」

  「去吧!」

  「是!」

  君襲墨離開御書房後,小李公公又走了過來,瞧他眸色陰沉,有些納悶。

  「四殿下,你這是和皇上不歡而散了?」

  「倒也不是,多謝小李公公關心,一切都很好。」

  「那甚好,甚好,殿下慢走!」

  君襲墨點點頭很快離開了,他知道小李公公是擔心他無法當太子,怕他站錯邊。君傲天用這種方式逼他娶那鳳珏,可見那女人手段的確不弱。只是不曉得凌洛知道過後會怎麼樣,肯定要恨死他的吧?

  可是,她到底在哪裡?在哪裡呢?

  ……

  攬月山莊,後院禪房。

  「洛兒,屏氣凝神,聚所有真氣于丹田,以抵抗你體內那股邪氣。」

  百里南歌與凌洛對面而坐,雙掌互抵把自己源源不斷的真氣輸入她的內力以讓她抵住蠱毒的吞噬,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

  凌洛此時臉色煞白,眉宇間的汗水跟瀑布似得滾,她服用了金鳳兒的丹丸過後,蠱毒發作的時間雖然沒那麼密集,但卻厲害了很多。她幾乎能夠感到自己的身體在被莫名的力量活生生撕裂,疼得她只想死掉。

  「洛兒,洛兒?」感覺到凌洛體內一股氣息在牴觸自己的真氣,百里南歌急了,也不敢強行把真氣輸入。

  凌洛抬起無神的眸子瞥他一眼,苦澀地搖了搖頭,「師父,洛兒盡力了,真的不行了。」

  「洛兒,堅持住啊。」

  「我……噗!」

  喉間一股黑紅的鮮血噴出,凌洛整個人仿佛變了樣,她一掌打開百里南歌的手,陰森森地死盯著他。

  「你是誰?竟敢傷我!」

  她的眼眸變得很詭異,宛如兩團碧火。雪白的臉頰扭曲得變了型,唇瓣也莫名地變成了鮮紅,紅得似血。

  她緩緩地舉起手掌,一股強大的內勁在她掌心繚繞,但也讓百里南歌清楚地看到了她掌心有一個清晰的「諾」字。

  他頓然一驚,心裡有股特別酸楚的感覺油然而生。能夠用內勁引導心尖血在人手心寫字的,絕對是鬼面莫屬。

  心尖血是人的精血最精華的地方,宛如符咒。意味刻字和被刻字的人,今生今世都只能是對方的人,別人自然是碰不得。

  這個符咒也能解,就是用刻字之人的眉間血或者臍血就能解。

  顯然,君襲墨這是非凌洛不娶的節奏了。要知道他用了心尖血在她手心寫字,他自己是再也不能碰別的女人了。

  自然,凌洛也是這樣。

  「啊!」

  百里南歌愣神的一瞬間,凌洛頓時變掌為拳,用盡全力朝他的胸口砸了過去。她下手極狠,又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偷襲,一拳擊中他的胸口。他頓時眸色一沉,飛身後退一丈,卻終於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看招!」

  凌洛仿佛已經記不得他似得又撲了上去,飛身便是一記橫掃千軍踹過去,毫不留情。

  百里南歌捂著胸口有後退了幾步,滿眼悲情地看著凌洛。他不知道怎麼辦了,這蠱毒解不了,她天天都會受這裂魂之苦。

  然而這不是最可怕的,怕的是終有一天她成為了蠱毒的傀儡,為別人草菅人命。

  「洛兒,你醒醒!」

  百里南歌厲聲道,拂袖一道勁氣襲向凌洛,令她踉蹌了好幾步。他不敢下重手,於是飛身過去一掌拍在她後頸,她又無法控制地倒了下去。

  他一把接住她,發現她的身體在無法控制地哆嗦,跟篩糠似得。很顯然,這種裂魂蠱即便是她昏迷的時候都在作用,都想要把她的精魂給分離出來。

  瞧著痛苦得無以復加的凌洛,百里南歌心如刀割,他抱著她匆匆回到前院廂房,招來了龍嘯。

  「快,想辦法給洛兒抑制痛苦,快點,她看起來好像很痛苦。」他急道,星眸里儘是心疼和無奈。

  「宮主,這個裂魂蠱屬下沒有辦法解開,屬下查過所有的蠱術,都沒有提到這解開的方式。並且這痛苦是深入骨髓,沒有藥物可以控制。」

  龍嘯無奈地嘆息,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羊皮卷彈開,「屬下先把她幾個穴位封住,讓她好好睡一覺好嗎?」

  「恩!」

  百里南歌實在看不下去了,凌洛在昏迷中那齒關都咬得緊緊的,唇上一片嫣紅的血跡。眉宇間那汗水就沒有停過,仿佛在接受生死折磨一樣。他無法去幫她,難過極了。

  龍嘯很快把銀針一根根扎進凌洛的穴位,她中算是不抽搐了。猙獰的臉孔也稍微鬆弛了一些,唇角一股黑紅的血液慢慢溢出,源源不斷地。

  「怎麼會這樣?」百里南歌連忙舉起袖子擦去那血跡,可還在流,源源不斷的流。

  「應該是傷及肺腑了,如果再找不到有效的辦法驅除蠱毒,少主她……」龍嘯搭了一下凌洛的脈搏,擰著眉搖了搖頭。

  「去,繼續想辦法,一定要想辦法來救治她。」百里南歌怒吼道,從未有過如此不淡定的時候。

  「是!」

  龍嘯無可奈何地離開了,留下一臉悲戚的百里南歌,他提起袖子一遍又一遍地為凌洛擦唇角的血跡,擦得他雙眸含淚,心如刀割。

  不,他一定要救她!當年他能救她一命,現在也一定可以!

  他想起了陣法里修行的無塵相師,連忙飛身沖了出去,直奔後院蓮池。然而,蓮池邊微風輕拂,滿池的蓮荷隨風搖曳,這哪裡還有什麼陣法。

  「無塵相師,無塵相師!」他驚恐地四下里尋找著,但找不到。無塵相師已經不知道何時離去,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難道,這是洛兒此生的劫數嗎?」

  他想起了曾經為凌洛算命的時候出現的異象,心頭又更難過了許多。他絕望地轉身離開,高大的身軀一下子佝僂了不少。

  「宮主,宮主不好了,出大事了。」就在此時,龍訣從小徑上飛奔而來,一臉都是惶恐。

  「什麼事這樣毛毛躁躁的?」

  「城樓上掛著的金鳳兒不見了,守城的侍衛也都沒有看到是誰帶走了她的屍體。並且……還有幾個守城軍死了,死相尤其恐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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