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風雲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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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玉傾城的聲音自是堪比天籟,所以一出聲就讓人慾罷不能。姬長琴應該是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作為愛音律的泰斗級人物,他若稱讚必然是極好的。

  九皇子因此特別得意,不斷舉杯邀請左鄰右舍淺酌,深怕別人不知道玉傾城是他的妃子似得。樓上的莊玉嬋也很是滿意,端著茶盞裝模作樣地喝茶,卻連嘴唇都沒打濕。

  「哎呀,昕若妹妹,你聽傾城這歌聲,嘖嘖嘖,好真是好聽啊,沒想到她人長得美,這彈琴唱曲的造詣也算是屈指可數啊。」

  被點名的孟昕若聽得很是憋屈,因為雲瑤從來沒有給她們任何人唱過曲彈過琴,甚至平日裡交流也不多。仿佛八皇子不太喜歡她,但又迫於她公主身份的壓力不敢得罪,所以她們婆媳的關係也不太好。

  此時聽到莊玉嬋含沙射影地擠兌,她頓時有些不悅,斜睨了雲瑤一眼,「無雙啊,你可是音律之國出來的人,造詣應該不比那昭儀淺吧?」

  她刻意提到昭儀,莊玉嬋臉上也有些掛不住。畢竟八皇妃是公主身份,而玉傾城僅僅算是一個歌姬,這懸殊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呵呵!」她乾笑了兩聲,涼涼地掃了雲瑤一眼,「既然雙兒是來自音律之國,造詣又很不錯,何不也下去給大夥助助興?」

  「我家雙兒是公主身份,皇上都沒開口問,不知道皇后娘娘哪來的資格這樣說。」

  孟昕若冷冷道,又冷艷地轉頭看著樓下,聽著玉傾城那歌聲字字如吟唱情詩,她很不屑的笑了笑。「都已經是昭儀了還唱這種臭不要臉的曲兒,真是丟咱們皇家的顏面。」

  「……」莊玉嬋被賭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從頭到尾雲瑤都沒做聲,看著兩個人爭來斗去,她如在看一場好戲。孟昕若的背景不弱,所以敢跟莊玉嬋對著幹,兩人誰也不讓誰。而本來背景最強的連如月卻因為之前被她們兩合謀暗算,現在還在冷宮呆著。

  君含笑就坐在左邊的地三個位置,把兩人的話聽了個仔細,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雲瑤,她正在優雅地剝一顆葡萄。

  「八皇嫂,你們東洛國可是有名的音律之國,你真的不打算去助助興啊?」

  「下面那麼多人要爭著表演,你嫂嫂我就不去爭那個頭彩了。」

  雲瑤不經意地瞥了眼凌洛,眉峰挑了挑,意思很明白:不管別人怎麼說,她無論如何也要幫她擋著下去丟醜的危險。

  自從那次為了爭當姬長琴的秀女而服用了凝神丹過後,她本就拿不上檯面的琴藝和歌喉更加不行了,現在要是下去,那不得丟醜麼?

  凌洛意味深長地笑笑,沒有說話,雲瑤有求於她的話,那其實是好事。其實有時候兩個對頭要對付另外的人時,是能夠結成最仗義的小夥伴。

  就像此刻的凌洛和雲瑤,跟難兄難弟似得。

  於是她輕輕拍了下君含笑的肩頭,跟她耳語了一句,「公主殿下,別把咱們皇室的所有底牌都掀給別人看,要不然晚上就不精彩了。」

  「唔,洛姐姐說得甚是呢,那等會父皇如果要讓八皇嫂去表演的話,我一定會攔著。」

  「乖!」

  果然,在玉傾城的表演結束過後,皇后就故意走下去到君傲天身邊,如此這般說了許多,聽得他捋著鬍鬚頻頻點頭。

  「對啊,朕怎麼沒想到呢,雙兒可是來自東洛國啊?素聞東洛國上至天子下至百姓都極愛音律,可不讓雙兒也來助助興呢?」

  「父皇啊,阡陌姐姐這次可是編排了好多新曲兒,你這都讓皇嫂們表演了,那阡陌姐姐的就可浪費了哦。」

  君含笑不等雲瑤講話就在樓上說得,這一說也好像的確是這麼一回事。君襲墨自然心領神會,也接了話。

  「是啊父皇,阡陌可是炎煌四絕之一,又是咱們皇室的御用樂師,這等場合,便是她發揮的時候嘛,咱們還是不要搶了她們的頭功,你說呢父皇?」

  「呵呵,也對也對,眾愛卿的意思呢?」君傲天並未察覺有什麼不對,就環視了一眼四周問道。

  「甚好,甚好,阡陌姑娘的舞藝的確是難得一見,咱們還是看她的吧。」

  「好好,阡陌啊,看到沒,大家都對你期望很高哦。」君傲天莞爾,又瞥向一旁淡定從容的花阡陌道。

  「阡陌必然不辱使命,會竭盡所能讓大家開心。阿勒,奏樂!」

  她縱身而上舞台,又開始翩翩起舞,頓然間,還有幾個飄飄似仙的舞姬也忽然從舞台四角飛入,與她一起共舞。

  樓上的雲瑤悄然鬆了一口氣,斜睨了凌洛一眼,也不知道是感激還是什麼。

  游湖賞荷一直持續到黃昏,眾人才餘興未盡地上岸。

  此時天邊的彩霞非常妖嬈,宛如烈火一般映紅了西邊的天空,這是難得一見的火燒雲,在古人看來是一種很奇怪的天象,所以看得目不轉睛的。

  君傲天又與六國來使在岸邊流連忘返地散步,而君襲墨和凌洛卻已經坐上馬車先行離去。晚上的宮宴是他全權負責,自然怠慢不得。

  赤焰一路上很是乖巧,屁顛顛的自己拉著馬車就朝宮裡跑,也樂得車裡的兩人清淨。

  凌洛站了一天,又被君含笑授意吃了不少美食,此刻有點昏昏欲睡的。君襲墨便一把拉過她,讓她枕著他的大腿小憩一會。

  「洛兒,等婚期下來,我就安排你消失如何?順便也把連姨帶出宮去。」

  「殿下,你安排他們去哪裡了嗎?」

  「李彥身邊不是缺一個好郎中嗎?我讓他們去那邊幫忙。再說連姨這個人聰明睿智,也能幫忙出謀劃策。汴梁城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地方,李彥雖然為人仁厚但沒有讀書,終究考慮得不是那麼周到。」

  「恩,這也是個好主意。」

  「倒是你這個環節,無論如何要非常小心,你現在必須要記住洛煌的所有喜好。」

  「恩?」

  「洛煌曾經是七國聞名的奇女子,她遊歷講學,被人人稱道。我對她沒有任何印象,是從伏魔咒里看到過她說的一些治國之道。她算起來應該是四十歲左右,但在二十年前就銷聲匿跡了,很多人也當她死了。」

  「那如果我冒充她的女兒,出了問題怎麼辦?」

  「不會出問題的。」君襲墨意味深長地瞥她一眼,又道,「你記住,她最愛的水果是桃子,點心是鳳梨酥,食物是珍珠肉,不愛吃蔬菜,這跟你有點相似。胖墩!」

  說道這裡,他又忍不住捏了一下她有點肉呼呼的臉。

  「討厭,人家哪有很胖。那其他的呢?為什麼要記住這些東西?」

  「我怕母后她們刁難你,畢竟洛煌不是一般的人。她平生最愛穿綠色的衣服,也一向是素麵朝天,不張揚。她很美,據說曾經是炎煌最美的女子,沒有之一。」

  「哇哦,她那麼厲害,如果她忽然間跑出來說我不是她女兒怎麼辦?」

  「這個問題幾乎不會發生,你就放心吧。對了,她一生寫過十二部文卷共分為三十二冊,都宣揚的是仁愛治國,以德服人。她還有一卷名為『煌圖』的畫和一本名為『音閣』的琴譜,這些都是國人想要卻得不到的,甚至極少有人看過,你只需要記得就好。」

  「哇哦,這麼多要記住嗎?」

  「還有!」他頓了頓,揉了揉她的腦袋讓她安靜,「她的臉上有一個血紅的鳳凰印記,也在左臉上,這個一定要記住。」

  「啊?她也有印記?」

  「她的和你的不一樣,她是刺的,而你的……」他忽然又邪惡地笑了笑,眸子裡多了幾分炙熱。她的印記被他給弄沒了,他為此感到很自豪。

  凌洛卻是臉一紅,把頭趴在他腿上不說話了。她那印記其實就是個大型的守宮砂吧?他把她咔嚓了,所以那玩意也沒有了,她覺得有點羞於見人。

  「這些東西記住了嘛?」

  「記住了,這有什麼記不住的?我的記憶力是如此只好。」

  凌洛其實並沒有太多想法,以為那洛煌不過是一個憑空杜撰出來的人,她的傳說再離奇她也不感興趣,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聽完君襲墨的講述,她又合上眸子開始打盹了。

  「殿下,話說這些東西你怎麼知道啊?」她忽然又支起腦袋問道。

  「因為我比你聰明啊。」

  「……無恥!」

  兩人爭論間赤焰已經跑到了蓮園外,正晃著尾巴拼命拍打馬車的門帘呢。

  「殿下,剛才小李公公來了。」雲展走過來拉開門帘,瞧見兩人那親密的姿勢也選擇性無視,一本正經地又道,「帶來了參加宮宴人的名冊,屬下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備好,食譜也送去了御廚那邊,他們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好,給那些文武百官送去帖子了嗎?」君襲墨點點頭跳下馬車,轉身不由分說地把凌洛抱了下來,一點也不避嫌的。

  「已經差人送去了,大概也快要來了。」

  「恩!」

  君襲墨應了一聲進去蓮園準備換上新衣,凌洛卻還在尷尬剛才和他親密的樣子被雲展看到。

  她臉熱地偷看了雲展一眼,他還是那麼一本正經的樣子,甚至目不斜視。她灰溜溜地越過他要進院子,聽到了這麼一句。

  「小洛子,剛才我什麼都沒看到,我這兩天患眼疾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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