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皇上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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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聽到小李公公呼聲的瞬間,君襲墨飛身就衝進了寢宮,瞧著龍榻上已經氣絕的君傲天時,心頭還是顫了一下。

  「皇上,皇上啊……」

  小李公公跪在一旁哭得泣不成聲,那淚水應該是真的。雖然他一直都憎恨君傲天,但好歹也相處了二三十年,多少有些情分的。

  鳳珏聞之也沖了進來,看到這一幕時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君傲天走了,她的庇護傘沒了,那尊神的大業呢?

  君襲墨蹙了蹙眉,連忙瞥了眼宮外的侍衛,「去通知滿朝文武,就說皇上駕崩了。」

  「是!」

  很快,君傲天駕崩的消息傳遍了皇宮,那些爭著搶著去御書房尋找詔書的人又急匆匆地趕回來了。

  「皇上啊,你走了臣妾可怎麼辦啊?」

  莊玉嬋人還在宮外就呼天搶地地哭了起來,連滾帶爬地衝進寢宮,「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龍榻邊。

  「皇上,你怎麼走得這麼急啊?你讓臣妾可怎麼活啊?」她一邊哭喊一邊在君傲天身上摸索,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一旁的孟昕若見狀也連忙哽咽著走了過去,同樣跪在了那邊,「姐姐這是做什麼呢?皇上屍骨未寒的你就在他身上摸來摸去的,成何體統?」

  「哼,那你湊過來幹嘛?」莊玉嬋冷睨她一眼,又瞥向一旁哭得泣不成聲的小李公公,「小李子,皇上方才可曾醒來過?」

  「回皇后娘娘,皇上只醒來了一小會,當時就奴才在場。」

  「那麼他可曾跟你說什麼?」

  「說了,說放詔書的地方,還讓奴才務必等到滿朝文武來了才把詔書拿出來。」

  「既然如此,你還不趕快把遺詔拿出來?」

  莊玉嬋一聽詔書已經有下來,頓時就站了起來,也不哭了,也不摸了,只是冷冷地瞪著小李公公。

  「對啊小李子,把遺詔拿出來。本宮和皇后都在這裡,難道還不夠資格看那詔書?」孟昕若也圍了過去,君傲天忽然死了,她們自然特別關心後半身的日子。

  「死太監,趕快把遺詔拿出來!」君弘烈就沒那麼客氣了,走過去一把揪住了小李公公吼道。

  「這是皇上的旨意,九殿下就算打死奴才,奴才也不敢抗旨不尊。」小李公公倒是英勇得很,畢竟作為君傲天的貼身大總管,滿朝文武也都得給幾分薄面的。

  「快拿出來。」

  「奴才恕難從命。」

  「九弟,你這是什麼意思?父皇剛剛仙去了就你在這裡撒野?別忘記這宮裡誰才是能講話的人。」

  君襲墨本不打算說話,反正等大臣們一到,一切紛爭都會告一段落。但看君弘烈那囂張的樣子就有些忍不住了,此刻不煞煞他的銳氣還真就有些沒臉了。

  「你以為大家不知道你幹的事啊?父皇死得這麼莫名其妙的,不是你下的手還有誰?」君弘烈鬆開小李公公,回頭又朝君襲墨吼道。「父皇明明就是要廢掉你的太子之位,可你卻趁機殺了他。你居心何在?」

  「可不是嘛,昨天父皇還好好的,怎麼忽然間就駕崩了呢?肯定有蹊蹺。」

  君昭諭也附和了一句,但沒像君弘烈那般囂張。眼下他還搞不清楚局勢,萬一皇后干不過君襲墨,那他若登基的話是肯定不會鬧事的人,所以他不會那麼鋒芒畢露。

  「九弟何須如此激動?等滿朝文武過來,小李公公把遺詔拿出來,一切事宜便可塵埃落定。你,最好牢牢記住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本宮絕非一個宅心仁厚之人。」

  君襲墨陰戾地盯著君弘烈一字一句地道,直接嚇得他朝後退了一兩步。皇后正欲說話,寢宮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皇上,皇上啊……」

  人還沒進來就是呼聲一片,看樣子滿朝文武都已經來了。為首的便是連晉,孟子清和秦世峰。他們是朝中重臣,此刻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小李子,大臣們已經來了,你還不快把遺詔拿出來?」皇后狠狠瞪他一眼道。

  「奴才遵旨!」

  小李公公擦了擦眼淚,走到龍榻邊也不知道摁了哪裡,那榻上忽然升起一個暗格,裡面正放著一卷詔書。

  頓時,所有人的眼睛都看了過去,死盯著那捲詔書。他拿著詔書走到了龍榻中央,攤開詔書開始抑揚頓挫地念了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近日身體甚為不適,藥物不治,針灸不靈,常夢先帝召喚,恐時日無多,特留此詔書。江山未安,局勢未定,故若朕駕鶴西去,太子君襲墨需即刻登基,以防內憂外患,欽此!」

  小李公公念完過後雙手把詔書遞給了君襲墨,並「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等一等!」莊玉嬋大喝一聲,陰森森地走了過來,「既然是皇上的詔書,那為何沒有提到我們任何一個人?小李公公,你可是在矇騙我們大家?」

  「回皇后娘娘,皇上前些天晚上就在不斷咳血,所以半夜裡才爬起來寫這詔書,故而有些匆忙。在滿朝文武面前,皇后娘娘難道以為這會是一卷假的詔書?」

  「哼,我不服,來人啊,把這妖言惑眾的狗奴才拖下去砍了。」

  君弘烈根本無法接受這事實,他揚手一揮,頓有十來個侍衛涌了上來,唰地一下抽出了半截佩刀。

  「誰敢?」

  君襲墨一聲冷喝,陰森森地掃了滿堂的文武百官一眼,連晉和孟子清此刻在不斷地互望,畢竟他們也搞不清楚現在要怎麼站隊。君傲天死得太快,誰都沒有心理準備。

  「臣莊河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學士莊河率先走過去跪拜,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很快,幾個與君襲墨私交甚好的大臣也都紛紛過去跪拜。

  到最後,滿朝文武已經沒有一個人反對,就連孟昕若的父親孟子清也都灰溜溜地跪了下去。

  君襲墨冷冷地挑了挑眉,又瞥向了莊玉嬋,淡淡地擠出了幾個字,「母后好像對兒臣登基很有意見啊。」

  「哼!」

  莊玉嬋瞧著滿朝文武都已經妥協,袖袍一揮就氣匆匆地走了出去。孟昕若輕咬了一下唇瓣沒做事,但也擰著眉走開了。

  八皇子見識不對,也微微行了一個禮,「恭喜四皇兄。」

  「八弟客氣了。」君襲墨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了一旁的鳳珏,「八弟,父皇駕崩皆因身體虧空,具體原因朕就不挑明了。還請你把這女人押進天牢,等待後審。」

  「君襲墨,你敢關了本宮!」鳳珏怒急,頓時寒著臉吼道。

  「唔,還敢公然頂撞朕,罪加一等,押下去!」

  「皇弟遵旨!」

  八皇子搞不清楚君襲墨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還是依言帶人把鳳珏給押走了。寢宮裡頓然間只剩下了文武百官。

  君襲墨袖袍一揮,淡淡蹙眉。

  「眾愛卿平時吧,今朝父皇駕崩,應舉國同悲,這登基大典就往後緩一緩吧。秦愛卿,此事就交於你去籌辦吧。連愛卿,孟愛卿,這喪禮之事是重中之重,就交給兩位了。」

  「臣等遵命!」

  「都下去吧,朕今朝要留在這裡陪父皇說說體己話,任何人不得來打擾!」

  「臣等遵命,臣等告退!」

  帶文武百官陸陸續續離開過後,乾清宮裡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甚至還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寢宮裡已經再無他人,只有君襲墨和小李公公。

  瞧著人已經散盡,小李公公又「撲通」一聲跪下,臉色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凜然。

  「皇上,請你賜奴才死罪吧,先帝身子固然已經外強中乾,但始終也是奴才推了一把,這個罪孽是奴才一個人的,奴才不怕死。」

  「起來吧,朕又何嘗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君襲墨走到君傲天身邊,看著他那死灰蒼白的臉心頭也是隱隱作痛。

  這是他的父親,雖然他們的情分不深,但終究這條命是他給的。看他就這樣悄然消失,說不難受那是假的。

  父皇,當年你恨我入骨的時候,可曾想過這個你最不喜歡的兒子,卻是繼承了你的皇位?你從未正視我,從未愛過我,這一刻你難過嗎?

  你嬪妃子嗣無數,但到頭來陪在你身邊的卻是我,你覺不覺得很可笑?

  「皇上,其實……」小李公公看他悲痛萬分,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像是欲言又止。

  「說!」

  「先皇其實還有一口氣,是奴才封住了他所有的穴位,這就跟死人一個樣了。皇上你是孝子,奴才也不能讓你背負了弒父的罵名。但如今炎國已經勢如水火,先皇在位一天,皇上你就多一天危險。所有奴才覺得這是一個最好的時機。」

  「……」君襲墨頓然一愣,臉色瞬間緩和了好多。他沒死,那是極好。

  「奴才當年答應過褚妃,就算赴湯蹈火也要助你繼位。如今奴才已經做到了,所有請皇上恩准奴才帶著先皇離開,奴才一定會照顧好他下半輩子的。他是褚妃曾經愛過的男人,奴才一定會好生照顧的。」

  君襲墨無言地看著小李公公,心頭忽然間好酸楚。這個男人為了母親願意淨身入宮,等著他慢慢長大,慢慢把他推到一個九五之尊的位置。現在還願意照顧他本憎恨得不得了的男人,這是怎樣的一種情懷?

  「你可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

  「奴才已經準備了一具和先皇一樣身體的屍體,並且早已經易容好。」

  「好,朕連夜派人送你出宮,你就與他在逍遙山莊去過日子吧,好好照顧他,如果他還還想著女人,就給他……」

  「奴才不會讓他想起皇宮的一切的,請皇上放心。」

  「去安排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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