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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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易晉這裡求得同意後,我在下午三點和趙曉文約定好了下午三點在商場見,等趙曉文趕到後,我正在嬰兒區看著孩子的衣服,她氣喘吁吁跟在我身後,一直抱怨我這端時間沒有找她,她說她都懷疑我是不是都快把她忘了,有她這麼一個好朋友的存在。

  正當她說的起勁時,她見我在一旁完全無反應的挑著剛出生的孩子,才能穿的嬰兒服時,她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抬眸看向她,她說:「你懷孕了?」

  我沒想到被她一眼給看穿了,我也沒有想過隱瞞她,我說:「兩個月。」

  趙曉文幾乎是尖叫了出來,她皺眉問:「你瘋了?!」

  她這尖銳的聲音,引來周圍的人圍觀,她立馬收斂好自己臉上的情緒,再次壓低聲音問:「是不是易晉的?易小樊,你在搞什麼?你知道你和易晉是什麼關係嗎?你還懷他孩子,你怎麼想的?」

  我知道趙曉文無法接受這件事情,就像我同樣也接受不了這件事情一般,以前或許還能,而現在對於我來說,這個孩子在我小腹內分分秒秒就是一個定時炸彈,外加折磨。

  我直接對趙曉文:「這個孩子生不下來。」

  趙曉文激動的情緒忽然就愣了下來,她定定的看著我。

  我從小孩的衣服上收回手,看向她又說了句:「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會懷孕對於我來說也是一個意外。」

  趙曉文說:「可是易晉怎麼能夠讓你懷——」

  她說到這裡沒有繼續說下去,大約是後面那些話太讓她難以啟了。

  我們在那裡站了一會兒,我剛想說我們先去找間咖啡館坐坐,可話還沒出口。我在這裡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那個人居然是於曼婷,上午才從別墅內離開的她,下午居然出現在商場和我們同一層的嬰兒區,而且她看上去不像是來辦理事情的,因為這裡也沒什麼東西需要她辦理,她反而難得的穿著休閒的衣服,在這裡逛小孩子的衣服。

  她並沒有發現我們在後面,而是在小孩子的服裝區挑挑揀揀的看著,很明顯是在認真的挑選。

  我在心裡想,她懷孕了?可是她今年四十了。也不該是該逛剛滿月的孩子的衣服啊,正當陷入沉思的時候,於曼婷忽然往我們這邊看了一眼,她一看到我和趙曉文也在這裡,便立馬朝我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她到達我面前後,臉上藏不住的高興說:「易小姐,您怎麼也在這裡?」

  我說:「我和朋友來逛街。」

  她看了我身邊的趙曉文一眼,兩人相互打了一聲招呼,才又說:「那您什麼時候回去?您現在身體不太好。還是早點回家裡休息才好。」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看了一眼她手上拿著的一個購物袋,我說:「於秘書,你家裡有人生小孩嗎?」

  她手下意識把購物袋往身後一藏,臉上的笑微微弱了下來,不過還是挺正常的回答我的話說:「是我表妹的孩子,七個月了,再過幾個月孩子就要出生,所以我提前過來看看。」

  我笑著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了。」我轉身就想帶著趙曉文離開,可誰知道她一下就拉住了我,我和趙曉文皺眉看向她。

  她愣了幾秒。意識到什麼,便立馬放開了我的手,乾乾笑了兩聲說:「沒事,我不打擾您了,我是想說,商場人這麼多,您還是注意著點,小心被人撞到。」

  我覺得於曼婷這兩天有些奇怪,至於哪裡奇怪,我也說不出來,她好像熱情的有些過了份,我略有些不耐煩的說了句:「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便帶著趙曉文從她面前離開了,我們離開好遠後,趙曉文說:「你哥這秘書我怎麼覺得有點奇怪。」

  我心不在焉的問了:「哪裡奇怪了。」

  趙曉文想了一會兒,她說:「說不出的味道,剛才看你眼神好像挺關心你的。」

  我說:「你想躲了,她這種人典型的拿錢辦事,關心只不過是順帶的而已。」

  我和趙曉文在一家咖啡廳坐了一會兒,兩個聊了一會兒天,差不多一個小時過後,趙曉文反反覆覆看時間,我放下手上的杯子問:「你怎麼了?有事?」

  趙曉文立馬放下手,抬起臉對我笑著說:「沒事,就工作上的事情。」她想了想,問我:「你之後想去哪裡?」

  我說:「要不陪我去試件衣服?」

  趙曉文說:「行,正好我也缺。」

  我喊來服務員買單後,便和趙曉文又再次在商場逛著,兩個人在一家義大利的時裝店看著衣服,兩人人都挑了一件衣服,挑完後,還是我付的款,趙曉文在這方面向來不和我推辭,因為我懷著孕,又加上易晉打來了一通電話,我們都沒有再逛下去,趙曉文見我懷著孕便和我一同從商場內出來,要送我回家。

  當車子才停在我們兩個人面前,趙曉文伸出手將車拉開,我正要彎身進入車內時,忽然感覺身後有一股力道將我一拽,當我剛想回過頭去看,下一秒我感覺一把冰冷的東西頂在了腰後,我瞬間動彈不得。

  趙曉文見我遲遲都沒有動,便抬臉來看我,發現我被一個陌生男人拽在懷裡,我也沒有掙扎,更沒有說話,只是表情說不出的僵硬站在那裡,她問我:「你認識這個人?」

  我剛想說話,背後頂著的東西又再次進了一寸,我嗓子在此刻仿佛被人掐住了一般,我發不出聲,只知道周圍一切異常。來往的人說說笑笑,根本沒發現什麼,我隔了好久,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曉文,你先走吧,我有點事。」

  趙曉文看到我額頭上突然冒出的一層冷汗,略有點奇怪的看向我,她再次問:「小樊,你怎麼了?這個人你真的認識?我怎麼不知道你認識這樣一個人。」

  在趙曉文說完這句話時,拽住我的黑衣人忽然將頂在我腰間的東西移動了一下,從趙曉文那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那男人手上拿著的是個什麼東西,她臉的一白,看了那陌生男人一眼。

  那男人知道趙曉文現在根本不敢亂動,他挾持著我走了過去,走到趙曉文身邊時,沙啞的聲音只說了兩個字:「想讓她活命,就一起上車。」

  那男人把我拖入了車內,沒再管車外的趙曉文,差不多兩三秒,趙曉文轉過身來,如往常一般拉開了車門,剛想進來,我坐在車內焦急的大喊著說:「曉文,你別上車!你先回去!」

  可話才說出口,那男人手上拿著的力氣忽然直接割在了我脖子上,坐在前面根本不明白髮生什麼事情的司機,看到我脖子上那明晃晃的一把刀時,嚇得就要推開門衝下車,挾持在我脖子上的那把刀忽然一用力,皮膚被割破,我直接失聲尖叫了出來。

  車子隔音效果太好了,我這聲尖叫並未引起外面行人的注意,那司機還沒來得及下車的動作,便在我的尖叫聲中戛然而止。

  站在外面的趙曉文看到車內那一幕,她沒有再猶豫,拉開車門便直接坐了進來,然後快速將車門一拉,便說:「我們跟你走,你先把你的刀從她脖子上拿來。」

  那黑衣人冷笑一聲,根本不理會她的話,朝司機吩咐了一句:「開走。」

  司機結結巴巴問:「開、開、開去哪裡。」

  那黑衣人說了兩個字:「郊區。」

  司機只能按照他的話,手哆哆嗦嗦的發動了車子,然後便將車磕磕碰碰的從商場開走。

  在去郊區的路上,趙曉文一直在和那黑衣男人交涉,問他為什麼要挾持我,他是否有什麼條件。

  那黑衣男子起先根本不說話,無論趙曉文說什麼,都是只是沉默不語的挾持著我,然後看向前方,直到車子越來越朝裡面走了,他說了兩個字:「停車。」

  司機立馬將車踩了個急剎車。

  黑衣人將我拖了出來後,趙曉文也一起跟了出來,我攀住那男人挨在我頸脖上的手,朝著趙曉文大叫了一句:「曉文!你快走!別管我!」可當我才剛叫喊出來,後頸忽然被一股力道用力打了一下。我整個人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眼前一黑。

  最後聽到的一點聲音,是趙曉文的尖叫聲,她大喊著我的名字。

  我想回答她,可是我一點力氣也沒,腦袋低垂下去,我人便不省人事。

  我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見自己被困在一個四周全都是黑暗的洞裡,洞的上方不斷傳來我爸媽焦急的呼喚聲,我不斷在洞下用力跳著,回應著她們,我說:「媽!我在下面!」

  可是當我聲音喊出去後,他們卻一個字都聽不見,洞的上方依舊傳來他們雜亂無比的腳步聲,又沉又刺耳,他們似乎在焦急的找著我。

  等我猛然睜開眼時,眼睛的上方出現在的卻是趙曉文的臉,她正拍著我的臉,焦急的喊著我的名字。

  我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周圍黑漆漆的一切,我有些不明白自己現在這是在哪裡,直到腦袋內閃出現一些零星的碎片。

  我從地下立馬坐了起來,緊緊抓住趙曉文的手問:「你怎麼還沒走?我們現在在哪裡?!」

  我的話剛衝出口,我感覺小腹一陣鑽心的疼痛,便出手去捂,趙曉文看到我這副模樣,趕忙問我:「小樊?你有沒有怎麼樣?肚子疼是嗎?」

  我滿頭大汗朝她搖頭說:「沒事。」然後抬起臉再次看周邊的情況,才發現是一間地下室,下面全都是擠壓在一起的廢品箱子,下面是霉臭味,還有老在地下四處亂竄,看得我頭皮一陣發麻。

  趙曉文看到我的臉色立馬安慰我說:「你先別急,現在我們是安全的,那司機跑了,我相信他一定會回去找你哥的。」

  趙曉文剛說完這句話,我們上方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我們抬頭去看,有人將地下室上方的口子打開了,上面走下來兩個人,其中一個是白天綁架我們的人,另一個臉上有一道疤,面很生,我完全不認識,兩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把刀子。

  我和趙曉文都下意識往後退。那兩個人下來後,便朝我們兩個人淫笑了兩聲,那個臉上有刀疤的人朝我們走了過來,我和趙曉文再也退無可退時,那刀疤男用手掐住了我臉,直接到了他眼下,他用一副打量貨物的眼神看向我,笑著說:「有錢人家千金大小姐,就是不一樣,細皮嫩肉的,還真是跟剛出水的白豆腐一樣,掐一下,滿臉的嫩。」

  我害怕的全身都在發抖,趙曉文將那男人的手從我臉上一打,便立即護住看了我,她大聲說:「你想幹什麼?!」

  那刀疤男被趙曉文所吸引,打量了她幾眼後,便笑著看向身後站著的黑衣男人問:「這個妞又是誰?」

  那黑衣男找個地方坐下,把手上那把刀給插在了地下,他給自己點了根煙,坐在那裡吞雲吐霧說:「那女的的好朋友,抓了一雙回來。」

  刀疤男摸著下巴奸笑了兩聲,伸出手就要去摸趙曉文的臉,我抬手狠狠朝著那刀疤男狠狠一巴掌,那刀疤男被我打了一巴掌後,整個人都暴怒了,直接一巴掌還了過來,抬腳便朝著我踢了過來,一邊踢,還一邊罵著說:「我草你媽,你這個死娘們,你竟然敢打老子!」

  他每踢我一下,我便感覺小腹便疼痛一分。趙曉文死死將我護在了身下,一邊朝那刀疤男道歉,一邊承受著那如雨點一樣密集的踢打。

  也不知道我們兩個人被那刀疤男踢了多久,直到坐在那裡的黑衣男人將手上的煙給抽完,然後說了句:「好了,胖子,別再打下去了,那女人現在懷孕了,小心流產了你吃不了兜著走,還要不要錢了。」

  那叫胖子的男人大聲問了句:「不就是要弄死這女人肚子裡的孩子——」

  他話還沒說完,那黑衣男子忽然一個凌厲的眼神掃了過來。他自知失言,便沒有再說話,趕忙轉移話題說:「那現在怎麼辦。」

  那黑衣男人朝我們看了一眼,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老人,他撥通了一個電話,直接朝我扔了過來,他說:「跟你家裡人說,我們並不要你們的命,只是缺點錢花,讓他們準備一千萬,明天上午十點給我打到一個帳戶里。我們就放了你。」

  他的話剛落音,那通電話響了幾聲,便被人們接通了,裡面傳來於曼婷的聲音,她在那端焦急的喚著:「易小姐?易小姐?!是你嗎?你在哪裡?餵?易小姐,你說話啊!」

  一聽到是於曼婷的聲音,我立馬從地下抓起了,對於曼婷說:「是我!於秘書!是我!我們被綁架了!你快來救我們!」

  於曼婷在聽到是我的聲音後,她瞬間就鬆了一口氣,她感覺到我現在都比她還慌亂,她儘量平復下自己的情緒說:「您現在在哪裡?易總正在到處找您。」

  我說:「我被綁架了。」那兩個男人目光一直死盯著在我身上。明顯沒時間給我敘舊來描述現在的情況,我只能迅速說出他們要說的話,我說:「他們說讓你們準備一千萬,錢給了,就放了我們。」

  於曼婷一聽到這句話,她剛想說什麼,電話那端突然一陣嘈雜,似乎是被誰奪了,緊接著裡面便傳來一聲:「餵。」

  是易晉的聲音,在聽到他聲音那一刻,我情緒幾乎崩潰了,我哭著大喊了一句:「哥!」

  易晉在聽到我這聲哭聲後,用很平靜的聲音和我交談著:「樊樊,你人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我哭著說:「我人沒事,現在我和曉文在一起,我們被綁架了。」

  他一點驚訝也沒有,只是說了一個好字,然後又說:「別哭,你把電話給你身邊的人。」

  我帶著哭腔問:「是曉文嗎?」

  易晉說:「不是,是綁架你的人。」

  我瞬間明白了,易晉要和綁匪談。我立馬將遞給了那個刀疤男,那刀疤男看了我一眼,便從我手上拿過了,我不知道易晉在電話里和他談了什麼,那綁匪竟然笑著說:「我們要的是錢,不是人命,只要錢一到帳,人我給你就是。」

  「放心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妹妹平安歸來的,只要錢也準時歸來。」

  在即將要掛斷電話的時候,那刀疤男又說:「記住了,我們是只要錢不要人命,可是一旦你報警,這件事情我們又是另一種處理法,老總,你可別逼兔子咬人吶。」

  刀疤男子說完,嘿嘿笑了兩聲後,又再次將遞還給我,我接過後,易晉的聲音又再次在我耳邊響起,他說:「樊樊,之後的幾個小時裡。無論他們說什麼,你都只要記住順從兩個字,以保護好自己為先,知道嗎?」

  我哭得有些語無倫次的說:「我、我知道,我會、會的。」

  他說:「別哭,哥哥會來救你。」

  我說:「好、好、」

  易晉說:「那……你掛電話。」

  我沒有動作。

  他知道我怕,又再次安撫我說:「聽話。」

  我用力的點了點頭,最終還是把這通電話給掛斷了,將還給了那刀疤男,那刀疤男在拿上後,便對著坐在那裡的黑衣男子笑著說:「這女人的家裡人。竟然還主動給我們加一成,你說我們是不是發財了?」

  那黑衣男子在聽到刀疤男的話後,冷笑了一聲說:「別說是加一成了,就是加兩成他也會答應的,誰不知道這易家小姐對於易氏老總的重要性啊。」

  那黑衣男人似乎對我們很熟悉,不然不知道點情況的人,是不會說出剛才那番話的。

  之後那刀疤男和黑衣人似乎就沒準備要出去,兩個人又從上頭喊下來一個人,一起坐在那裡打撲克,一邊喝著酒。

  我和趙曉文縮在角落,是一句話都不敢說。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身體越來越冷,人也有些迷迷糊糊,趙曉文忽然在我上方喊了句:「小樊?小樊?」

  我睜開了眼看了她一眼,她著急的問了我一句:「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朝她搖了搖頭,沒有力氣說話,只感覺身上的溫度正一點一點流失,趙曉文用手貼在我額頭,大驚的說了句:「你發燒了!」

  我甚至來不及回答她話,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再次醒來。我們沒再那間地下室了,是在一輛麵包車上,我和趙曉文全身都被捆綁住丟在了車廂後面,嘴裡塞著布。

  被捆在我對面的趙曉文見我醒了,塞著布的嘴裡一直發出嗚嗚聲,我看了她一眼,根本沒有力氣和她說話,又迷迷糊糊想要閉上眼睛。

  直到車子突然停下來,有人將後車廂給打開,把我和趙曉文粗魯的拽了下來,我連走路雙腿都是在發顫的。那些人像是拽一把稻草一樣,把我往地下一扔。

  緊接著那刀疤男口袋內的忽然發出了一陣鈴聲,我看了一眼天氣,發現好像正好是早上十點。

  那刀疤男將掏出來後,看了一眼號碼,便將電話接通了,他對著電話內的人嘿嘿笑了兩聲說:「老總,您還真是準時,我這個等錢用的人都還沒您這麼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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