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控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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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去沒多久,便將客廳內的窗簾給拉開了,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正背對著窗口翻著手上的報紙,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線衫,除卻平時一慣的西裝革履,此時的他被陽光包裹下,看上去是如此悠然自得又溫潤如玉,實在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屋內的女主人在將窗戶拉開後,沒多久便進了一趟廚房,她從廚房端出來一小碟水果放在了桌上,下一秒,她挨著男人坐著,不知道在男人耳邊說了一句什麼,正在看報紙的男人從報紙上移開了視線,笑看了她一眼。

  趙曉文略有點羞澀的閃躲了幾下,又略帶討好的湊了過去,似乎是想和他一起看報紙。

  男人抬起那雙漂亮又精緻的手,在她頭上拍了幾下,便笑著繼續翻動著手上的報紙。

  兩個人就像一對新婚夫妻一般,在房間內親昵互動著,雖然男人只是露出一般側臉,和小節下巴,可我一眼就看出來了他是誰。

  他還能是誰。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只是非常冷靜的坐在車內,從包里拿出了,然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才響了兩下,坐在男人身邊吃著水果的趙曉文立馬起身,走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拿上了,她可能太過高興了,甚至連來電提醒都沒有看,直接按了接聽鍵。

  當她那個餵字從電話傳了過來時。

  我笑著說:「今天有空嗎?」

  她聽到我這句話,下意識看了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一眼,隨後,她捂著走遠了一些,才說:「什麼事。」

  我說:「我們聊聊。」

  她一口回絕掉說:「我沒空。」

  我說:「你在公司加班?」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是。這幾天都沒空。」

  我笑了出來,隨手摁了一個鍵,車窗便緩緩降落了下來,我說:「我在你家門口。」

  趙曉文身體僵硬了一下,她在聽到我這句話時,立馬轉過身朝窗戶這邊看了過來,當她看到我停在她門口的車時,她親眼看到她臉色在那一瞬間血色全無,好半晌,她手上的就那樣從她手手脫落,摔在了她腳邊。

  摔在地下的響聲,讓沙發上還在翻著報紙的男人看了過去。下一秒她隨著趙曉文錯愕又驚慌的視線看了出來,當他看到正坐在車內看向他們的我時,他眉頭微微擰了一下,不過很快,他淡定的放下了手上的報紙,然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徹底轉身面對著我。

  我們短短對視了幾秒,我朝他冷笑了幾聲,便發動了車子剛想離開,我又響了,我低頭看了一眼,是易晉打過來的。

  我摁了接聽鍵。然後看向落地窗的他。

  他持著也看向我這方說:「既然到了就進來坐坐。」

  他說的如此坦蕩,仿佛理應如此。

  我同樣也無比坦蕩,笑著回答說:「不用了,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了。」

  我說了這句話,便掛斷了電話,直接將關了機,開著車便要從這裡離開。

  可開了一會兒,我將車停了下來,推開車門後,便進了趙曉文的公寓,我到達裡面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當著易晉的面。抬手用力的給了她一巴掌。

  那巴掌極其的清脆,在寂靜的房間內,猶如扣動扳機,子彈發射出槍口時的那聲脆響。

  趙曉文捂著臉不說話,只是低垂著頭很沉默的站在那裡,也沒有看易晉,而易晉也沒有動。

  我很是挑釁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對趙曉文說:「很好,趙曉文,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像你這種,好好的人不當,偏要跑來當鬼。」我勾著唇角說:「再接再厲,說不定吳霓倒了,你還能當我嫂子。」

  我說完這些話,轉身就想走,易晉突然從後面拽住我,面色陰冷說:「道歉。」

  我回頭看向他問:「我憑什麼道歉?」

  我甩開他的手就想走,可誰知道他鉗得萬分緊,我掙扎不了,乾脆轉頭問他:「你到底想怎麼樣?」

  易晉臉上蘊藏著怒意,他說:「現在就道歉。」

  我看了一眼捂著臉站在那裡的趙曉文,又看了他一眼,轉而笑了出來,我說:「好啊,你鬆開我,我現在就道歉。」

  易晉壓下臉上的怒氣,他緩緩鬆開了我手,得到自由後,我動了兩下被他力道捏得有些疼的手腕,垂下去的那一瞬,我捏起茶几上的水杯,朝著趙曉文狠狠潑了過去。

  趙曉文被突然的涼意潑得小聲尖叫了出來,她閉著眼睛站在那裡全身都在發抖,那些水順著她頭髮在地下一滴一滴滴落,我們腳下所站立的地板上全是水漬,她伸出手將臉上的水漬輕輕一抹,然後才哽咽著說:「易小樊,這是我欠你的。」

  我笑著說:「不,你沒欠我的,因為我們從來都不是朋友。」

  我說完這句話,將手上的水杯往地下一擲,沒有看易晉是怎麼的臉色,轉身便推開門出了這套房子,上了車後我有條不紊將車點了火,踩著油門迅速開離了這裡。

  我當時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腦袋裡一片空白,只是將車一點一點往前開,油門越來越往下壓,車速也完全超過了限速的速度。

  直到前面一個紅綠燈,等我反應過來時,完全來不及了,我的車朝著前面的那輛紅色的豐田狠狠撞了上去。

  當車傳來嘭的一聲巨響時,我清晰的聽自己喉嚨里發出的尖叫聲,這聲尖叫蓋過了車子相撞時的那聲巨響,我整個人趴在了方向盤是上,用力的顫抖著,喘息著。

  耳邊的一切全都徑直了,直到車外有人敲門,反反覆覆敲門,我用盡全身力氣。渾身冷汗從方向盤上抬起臉去看窗外。

  被我撞到的豐田車主,此時正站在窗戶外對我破口大罵,他說:「你這死三八到底會不會開車?!」

  他一邊砸著我車門,一邊在車外對我暴怒的說:「你現在給老子下車!立馬下車!不給我搞清楚你別想走!」

  我知道自己遇到了麻煩,但是我不敢下車,這個時候易晉的電話打了過來,我拿起看了一眼,直接按了掛斷鍵。

  我抬頭看向窗外時,豐田車主見我坐在車內怎麼都不出來,竟然抬手就拿了一塊石頭,嘭的一聲砸了我的車窗門。

  我嚇得手一抖,便摔落在了腿上,等我重新撿起來時,我才發現自己按錯了鍵,上正顯示正在通電話。

  我嚇得就想掛斷,可手才放在按鍵上,電話內便傳來了易晉的聲音,他說:「給我掛斷電話試試看。」

  我頓了幾秒,我將放在了耳邊。

  易晉在電話內聽到這邊的嘈雜聲,便易晉猜出了發生了什麼事,他在電話內問:「是不是發生了交通事故。」

  我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嗯,撞了別人的車。」

  他說:「坐在車內別動,我現在就過來。」

  緊接著,他就將電話掛斷了。

  我再次看向窗外,那人還在砸著我的車窗,還好車子質量夠好,車窗沒有被砸破,只是砸出了裂痕,他砸了好幾下,周邊有路人走了上來勸他不要這麼激動,等保險公司來處理就行了啊。

  可那人似乎是喝了酒,面紅耳赤著說:「老子車開的好好的,是這三八來撞老子車,保險公司來?怎麼來?都不是老子的責任,要不就私了,要不她就別想走。」

  這個人喝了酒,怕事情鬧大走警方那邊,我不賠,他反而還要被罰款。

  所以他不同意打電話給保險公司,又想從我這裡大撈一筆,見我一個女的,所以想用脅迫的手段來和我撕了。

  我坐在車內冷笑了幾聲,任由那男人在外面後路人咆哮著,而馬路上的車,早就因為我們這邊堵成了長龍,所有人全都停了下來觀望。

  沒多久易晉就趕了過來,他看到被圍在車內我後,走了上來,便將我車門給拉開,然後把我從車裡拉了出來,那醉酒的男人一見我這邊了來了人,就想沖了上來找我麻煩,可誰知道一旁的於曼婷手疾眼快的擋在了他面前。

  她說:「這位先生您有什麼事情或者有什麼需求可以找我解決。」

  那醉酒男人看了於曼婷一眼,見是她是出言負責,當即便指著被我撞塌了一塊的車尾說:「我能有什麼需求?!你是她的負責人嗎?你看看,你好好看看,前面是紅綠燈,我開的好好地,要停車。你們這位小姐倒是好,等我停了下來,一言不發的就朝我撞了過來,我這車才剛新買的,二十幾萬呢,保險才入了幾個月,買個紅色的車,我就想塗個好彩頭,你們倒好,現在把我車給撞成了這樣!還把我的好彩頭全都給撞沒了!你們說這該怎麼弄?!你們說吧!」

  那醉酒男人一臉的氣憤,很明顯於曼婷也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她用手掩了掩子,畢竟是我撞了他,隔了一會兒,於曼婷問他:「那您是想要私了還是公了?」

  那醉酒男人見於曼婷如此說了,直接開了價說:「每個一萬你們別想走。」

  於曼婷聽到他獅子大開口,笑了一聲說:「先不說是不是我們撞了您,就光您喝了酒這條,想必去警察局也免不了被罰款,甚至很有可能被吊銷駕照,您的車應該是入了保險的,雖然不知道您的車是賠全款還是百分之幾十,但我想,修個車尾保險公司替您承擔完一半,您需要負責的也就幾千塊的事情,我給您八千,您還可以賺五千,這件事情我們就這麼了了,如果不行,那我們走正規程序,您看,您想怎麼解決。」

  於曼婷利弊一分析的話,讓本來還氣焰囂張的男人,氣勢弱了一大截,最後兩個人是怎樣協商的,我也沒有再看了,因為下一秒易晉便面無表情發動了車,在馬路上逆行的將車給開離開了。

  一直將車開到一處安靜的地方,他將車停了下來,拉上了手剎,然後將窗戶升了上去,看向我便冷著臉問:「你怎麼回事?開車去撞別人,你會不會開車?嗯?」

  我坐在那裡,看著車前不說話。

  他見我不說話,又說:「下次不知道開車,就讓司機來,易小樊,我發現你還真是不省事。你是不是讓我一輩子都這樣盯著你?」

  我對於他的毫不客氣的訓斥,我也受不了了,冷冷的看向他說:「我有讓你來管我嗎?這件事情就算你不來,我一樣可以處理好,易晉別把你的控制欲,說成好像是我多麼希望你來管我一樣。」

  易晉今天跟吃了炸藥一樣,他一向不屑於跟我吵,甚至認為跟我吵是浪費口水,可今天當我這些話一出,他一把將我臉別了過來,語氣陰冷問:「我控制欲?」他笑了兩聲,看了一眼窗外,大約是被我搞的很煩躁,他忽然對我提高音量說:「易小樊,你要不是我妹妹,你以為你這一堆破事,我愛給你管?從小到大你有給我省過心嗎?」

  我說:「是啊,你以為我想當你妹妹?如果不是因為是你妹妹,我現在至於成了這樣嗎?你現在憑什麼來說?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說我?」

  我冷笑著說:「我告訴你,易晉,就算今天我撞死在這條街上,從此以後你都別管我的事情,我告訴你,我覺得噁心!」

  我說完這句話,推開車門下了車,便將車門狠狠一甩,提著包便朝前氣沖沖走著。

  易晉沒有追出來,而是坐在車內面無表情看了我好一會兒,然後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冷笑了出來。

  我回到公司後,江華見我額頭上有傷,邊走了上來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沒有理他,而是坐到辦公桌上,給自己狠狠倒了幾杯水,狠狠喝了下去,喝完後。我整個人躺在椅子上喘著氣。

  江華見我神色異常,便去了柜子旁拿了醫藥箱給我處理著額頭上被碎片割傷的傷。

  他才剛將玻璃從我額頭上取出來,我說:「易晉回了國,我今天見到了他。」

  江華的手一頓,便坐了下來看向我,很顯然我這句話讓他感到很意外。

  他說:「什麼時候的事?」

  我說:「就剛才。」

  江華說:「他有沒有和你說回來做什麼?」

  我說:「沒說,我們大吵了一架,不過從有一天可以看出來,我這次考核肯定過不了。」

  江華放下手上的鑷子,大約在等著我之後的話。

  我說:「那天在飯店和曹正德一起出飯店的人確實是他不錯,我估計易晉和他一起吃飯,就是為了讓我完成不了這個項目。」

  江華說:「不管這次他回來是為了什麼。總會有應對的方法,我想他當初既然他會打電話給股東們,讓你參加這個考核,應該不會還多此一舉從中破壞。」

  我冷笑一聲說:「你太不了解易晉了,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非常清楚,他都是當一面背後一套,表里不一。」

  江華見我臉上全都是氣氛,他笑著說:「你今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他突然這樣問,我下意識回了一句:「我有嗎?」

  江華點頭說:「有,好像格外討厭易總了。」

  一提到他,我微微沉默了一會兒。轉移話題說:「沒什麼,我還有很多工作。」

  江華也不再耽誤時間,替我將額頭上的傷處理好後,便給我貼了一個創口貼,我便繼續坐在那裡隨手拿了一份文件翻著。

  可是卻心不在焉,不知道為什麼會莫名的煩躁,我喝了幾杯水鎮定了一下自己,可是喝到第四杯時,我忽然發了瘋一樣將桌上的文件往地下狠狠一掃,江華進來時正好看到我這個動作,不過他什麼都沒說,也沒有問。默默的蹲下身,替我將地下的文件全都撿好。

  我坐在那裡,抱著自己的腦袋,莫名其妙就哭了出來。

  是的,莫名其妙就哭了出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回事,越來越愛哭了。

  江華替我將東西整理好後,來到我身邊,等我冷靜了一點,他才說:「要不您休息一天?」

  我說:「不用,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我說完,沒再看江華,繼續翻著手上的文件看著。

  江華只能在一旁儘量替我將一些今天要處理的文件分類出來,好方便我不那麼煩躁。

  那天我一直工作到晚上十二點,下班回去的路上,我累得完全在車上睡著了,等醒來,睜開眼才發現,已經到了公寓樓下。

  我愣愣的看著窗外寂寞又昏黃的路燈,滿身疲憊下車後,便拖著手上的包,步履拖沓的進了電梯。

  到達樓上,阿姨已經睡了,桌上有準備好的飯菜。我坐在餐桌邊,拿起筷子隨便吃了幾口,因為沒有什麼食慾,將手上的包一甩,便進了房間,脫了鞋子,躺在床上再也不不想動了。

  就這樣我迷迷糊糊睡到第二天早上,再次去醫院後,我接到了曹正德親自打過來的一通電話,他說願意和我見一面。

  當時接到這通電話的我,完全有些不敢置信的坐在那裡,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我死去活來的想著,該怎麼給曹正德這通電,然後又改怎樣一次性成功將他約出來。

  我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給我這通電話。

  我拿著,還有些不相信的看了一眼號碼,發現沒有錯,確實是曹正德打過來的電話。

  過了幾秒,我才從失神中反應過來,我立馬態度笑容良好的說:「曹先生,您好,我是易氏集團的易小樊。」

  我剛想做自我介紹,曹正德就打斷我說:「我知道你名字,你哥哥和我說過。」

  我又愣了幾秒,略有些尷尬的說:「這樣啊。」

  曹正德說:「這樣吧。我今天晚上六點有空,我們在聚德樓一起吃個飯。」

  曹正德顯然是沒有多少時間的,不然他也不會用這麼直接的語氣和我說話,一點拐彎抹角都沒有。

  我自然也沒有耽誤他時間,他說全聚德,我便立馬笑著說:「好,晚上六點我一定準時到。」

  曹正德說:「行,那就這樣。」

  然後他便掛了電話。

  我坐在那裡拿著左右看了一眼,在心裡想,曹正德這次是什麼意思,如果易晉從中搗鬼,不讓我完成這個任務的話。為什麼曹正德還要親自打電話來約見我。

  我陷入了沉默。

  正好江華進來了,我將這件事情告訴了他聽,他聽了也有些疑惑和意外,不過過了半晌,江華笑著說:「先不管曹正德今天約您見面是因為什麼,至少能夠見到他,對於您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我點了點頭,想著確實是這個道理。

  于是之後一個下午我就替去見曹正德做好準備工作,一直看著這個項目的所有資料,到達晚上六點的時候,我準時到達了那裡,曹正德是真的忙。他是七點才到的,和他跟我約定的時間,差了整整一個小時。

  他趕了過來後,便氣喘吁吁的坐在我面前道著歉,說是有點事情耽擱了,又加上路上堵車,所以遲到了。

  他是長輩,而且我還有求於他,對於他遲到一個小時,我一點也不在意,甚至還笑著問:「您愛吃什麼?我給您點。」

  曹正德對於我這無比真誠的問話笑了,大約是和別人吃飯。所有人大多都會提前摸准他的喜好給他提前點好菜,我倒是第一個如此沒準備,又直接問他愛吃什麼的人。

  他笑著說:「你這小姑娘,倒是一點也不套路。」

  我給他倒了一杯茶水笑著說:「幹嘛要套路啊,除卻您的身份,您就是長輩,不過是吃頓飯嘛,提前點好您愛吃的,要是您今天不想吃這個菜,想換換口味呢?」

  曹正德接過我手上那杯茶水,大笑了出來。

  于是之後我們兩個人,拿著菜單研究著。該吃什麼菜,倒是直接將我和曹正德相互之間的生疏省了不少。

  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我運氣好,曹正德還真有些餓了,大約好多年沒點過菜了,竟然點上了隱,光點菜我們就花了半個小時。

  下一更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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