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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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句話讓我臉瞬間通紅,是的,他有時候就是這麼混蛋,明知道我最討厭聽這些話,可他就是愛說。

  我不說話。

  他知道我害羞了,在我耳邊笑了出來,然後伸出手將我抱去了浴室,等清洗完畢後,易晉又抱著我從浴室內出來,我已經累到渾身都動彈不了了,也不想和他說太多,便獨自睡了過去,等我再次醒來,易晉還在身邊,他並沒有睡,一直躺在我身邊凝視著我。

  我想縮進被子裡,他提住了我的頭,將我臉抬了出來,他笑著說:「怎麼,害羞了?」

  我將他手從我臉上推開,小聲的說:「誰害羞了。」

  易晉見我這副死不承認的模樣,笑聲越發大了。

  就在這個時候,房間傳來了電話鈴聲,易晉從床上下來,拿起了沙發那端的座機電話,應該是於曼婷打來了,他簡短的說了幾句。便將電腦給掛斷了。

  掛斷完後,他拿起了地下的衣服穿上,邊穿邊對著床上的我說:「這幾天你暫時在這裡待著,別出門,等事情解決好了,再出來。」

  我從床上翻身而起,我說:「吳霓的事情到底是怎麼樣啊?和你有關嗎?」

  易晉穿好衣服後,坐在沙發上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說了兩個字:「無關。」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消息對於我來說太突然了,雖然我很討厭吳霓,可是也沒討厭她到要死的地步,至少也一起生活了這麼久,感情沒多少,可習慣她這個人存在還是有點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現在……該怎麼辦。」

  易晉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他坐在那裡抽了良久的煙,眼眸內才帶著淡淡的笑意看向我說:「好了。別管,我會處理。」

  他抽完煙後,拿起一旁的外套穿好,朝我走了過來,他吻了一下我的唇,低聲說:「躺好,我走了。」

  他摸了兩下我腦袋,在他要走的時候,我不知道為什麼非常害怕。害怕他離開,害怕失去他,我身體比大腦反應,我不顧一切抱住了他,他身體瞬間頓住了,回頭來看。

  我沒有說話,我不知道該怎麼樣表達我的焦急,現在這個局面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對易晉很不好,他在外向來沒有什麼負面新聞的,可在這短短几天,圍繞他的是弒妻,以及出軌,這兩個標籤足以毀掉一個人,而且像他這樣的人,我不知道他要怎麼解決,雖然我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慌亂,可我還是害怕,害怕死了他會被這種流言蜚語摧毀。

  易晉任由我抱了他好久,他忽然又翻身把我壓了下來吻著我,這次的吻不帶任何目的性和欲望性,只是單純的為了安撫我,他一直把我吻到喘不過氣了,手腳發軟才放開我。

  他手撫摸著我臉,目光帶著點嚴肅和認真說:「擔心我是嗎?」

  他一下就問出了我的心內所想,可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我並不想否認,只是小聲的嗯了一聲。

  我承認了對他的擔心。

  他的眼神越來越溫柔了,那種溫柔就像一汪沒有波瀾的海水,正在朝我一點一點席捲把我包裹得密不透風,可水的溫度是如此適中,讓人竟然想就這樣存在這樣的溫度里,一點一點麻痹自己那該多好。

  易晉將我從床上抱到了他腿上,他將我身體抱得嚴嚴實實,我和他是貼得是如此近,仿佛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我和他,他薄唇就挨在我耳邊,輕聲說:「我喜歡聽你喊我名字,喊兩句來聽聽。」

  我說:「喊兩句你的名字,你就會沒事嗎?」

  他語氣帶著點誘惑性的說:「當然,我答應過你的事情,從來沒有食過言。」

  我雙手圈住他的脖子,像是小時候那樣依賴著他,我挨在他耳邊小聲喚了句:「哥哥。」

  他搖頭,示意我喊的不對。我又小聲的喊了句:「易晉哥哥。」

  他直接笑著說:「不對,再喊。」

  我挨在他耳邊再次小聲說了六個字,你、這、個、大、笨、蛋。。

  我說完那六個字,便立馬從易晉懷裡掙扎了出來,迅速朝著浴室跑去,易晉想要來抓,可已經來不及了,我都把門給用力關上了,他在外面笑罵了一句,小丫頭片子。

  我挨在浴室門上笑得身體直顫,我說:「我知道這點事情難不倒你的,就算你真有事,我以後也可以養你啊,我現在是易氏總裁,很有錢的。」

  易晉似乎又在抽菸了,我聽到門外傳來打火機的聲音,他同樣靠在門上笑著說:「你的錢不都是我給你的嗎?」

  我說:「反正你給我,就是我的。」

  易晉說:「倒挺會坑我的錢啊。」

  我說:「誰讓你給我。」

  易晉低笑了一聲,他說了句傻丫頭,然後敲了敲門說:「真走了。」

  我說:「好,你去忙吧。」

  他說:「開門,讓我抱一下再走。」

  我說:「你天天都抱,不膩啊。」

  他說:「我懷裡長大的,這是習慣怎麼會膩。」

  我說:「你真是個變態。」

  他再次敲門說:「開門,聽話。」

  我站在裡面沒有辦法,猶豫了兩下,還是推開了門,可才推開一絲縫隙,一雙手直接從縫隙中伸了進來,將我一拽,我尖叫了一聲,我整個人又摔落在了床上,易晉如狼似虎一般的吻了下來,我躺在床上放肆掙扎著說騙子!

  在他吻我,我換氣的時候,我掙扎著說:「不行!你要走了,不要!」

  我的睡裙在他手上輕而易舉的就脫離,他一把摁住我胡亂掙扎的手,壓在我上方俯視著我,笑得邪魅又輕佻說:「什麼不要,嗯?」

  我覺得他就是個混蛋,我說:「我就是不要,你別碰我。」

  易晉鬆開我手,捏住我下巴,眯眼說:「別碰哪裡?」

  緊接著他俯下身。一下就鎖住了我的唇,抵開我牙關後,便深吻了上來,我完全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只感覺自己又被他從高空拽了下來,又拋了上去。

  易晉是什麼時候走的,我不是太清楚,等我醒來後已經是晚上了,我坐在空無一人的房間,看著外面黑沉沉的一片天,那種恐慌又再次向我襲來。

  我沒有出門,而是立馬用酒店內的電腦搜索有關於的易晉的一切消息,那張在商場被易晉攔在懷裡的照片,流傳整個網絡,網上全都在扒照片內的女人是誰,而易晉出軌這件事情,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事實。

  從來沒有什麼負面新聞的易晉,短短几天在網上負面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

  那張照片被人放大,再放大,照片內只露出小半個下巴的女人,被他們咒罵得體無完膚,可卻始終都沒有人能夠查出被易晉擁在懷裡的女人是誰。

  網上忽然有人將我的背影照片拋了出來,兩張照片進行了對比,有人猜測這個女人的背影怎麼有點像易氏集團老總的妹妹?

  又有人說:「還真是,背影好像。」

  有人反駁說:「怎麼可能?兄妹就算感情再好,再親密也不可能這樣啊。」

  「不會吧?」

  「天啊,我看到了什麼!」

  網上瞬時間一片熱論。

  那些帶看熱鬧一般猜測的評論,看得我手腳發涼,我完全不敢再看下去,怕就在下一秒,照片內女人就被扒了出來,赤裸裸的被人暴曬在陽光下,所用人都用骯髒的語言來鞭笞她。

  我匆匆的將電腦關掉,然後開了電視,電視裡依舊是在報導吳霓的死,豪門千金慘死在國外。這條消息足夠讓人震驚,讓人播了又播,太吸引人注意了。

  我又快速關了電視,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我想出門,可拉上門那一瞬間,我想到了那些瘋狂圍堵我的記者了,我又合上了。

  只能再次回了房間,在屋內四處走著,走了一圈又一圈,我陷入了恐慌,沒多久房間內的電話響了,我第一時間沖了過去那起電話後,便喂了一聲。

  裡面傳來樓下經理的電話,不是易晉的。

  我心下一陣失落,那經理問我是否要送晚餐上來,我實在沒有心情,直接拒絕掉了。

  我覺得這件事情很不正常,依照易晉的能力完全不可能任由這場風波持續到這個地步,這背後一定有人在主導這場事情,這場大浪一樣的流言蜚語,更像是一場精心製造好的陰謀。

  是誰在後面主導這一切,吳霓的死到底是因為什麼?為什麼吳霓的媽媽會說這是一場謀殺?

  我覺得前方就是一團迷霧,我完全看不清楚前方的輪廓,一點頭緒也沒有,我覺得有點累,只能爬上床休息。

  易晉那一晚上都沒有回來。他打了一通電話給我,可我沒有聽見,不知道什麼時候調成了靜音狀態。

  第二天早上我第一時間給了易晉一通電話,電話很快就接聽了,他語氣依舊鎮定又悠閒,他說:「醒了?」

  我說:「我醒了。」我想到昨天在我網上看到的那些留言,立馬問易晉:「你看到網上的那些消息了嗎?」

  易晉說:「嗯,我看到了。」

  我下意識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易晉知道我在害怕什麼,他在電話內低聲說:「放心,我都會解決好。」他想了想又問:「用早餐了嗎?」

  我小聲說了一個沒字。

  易晉在電話內說:「昨天酒店經理說你沒用晚餐,是嗎?」

  我小聲強調說:「我吃不下。」

  易晉沒有理會我的強調,而是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十點再給你電話,在給你電話之前,我要聽到你親口和我說早餐吃了什麼,明白嗎?」

  他那邊似乎有事情要忙,我聽到了於曼婷的聲音。似乎是在和他說,記者會已經準備好了。

  我趕忙在電話內說:「那你忙,我先掛了。」

  易晉說:「聽話。」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在掛斷電話後,我立馬登錄公司的內部網,這才知道易氏在今天召開一個無比正式又龐大的新聞發布會,和昨天的完全不一樣,昨天不過是小打小鬧,這次是關於磁浮列車項目開始的一個新聞發布會,也是關於吳霓死後。易晉第一次出現在公共視野中,也是第一次以易氏執行總裁的身份出席。

  內部網有視頻直播,正好看到易晉坐在台上,今天的他一身簡單的黑色西裝,外加白色襯衫,領口沒有領帶,人略微憔悴的坐在了鏡頭前。

  那種頹廢的感覺在他身上散發出來,讓之前種種弒妻的留言就擊的粉碎。

  記者會的發言全程都是易氏的股東或者發言人在代說,偶爾記者會問易晉一些問題,他都是極為簡單的回答了幾句,直到快要結束的時候,易晉才簡短的說了幾個關于丹麥那邊的事情。

  話並不是太多,一提到這個話題上,發言人便直接打斷記者刁鑽的問話。

  差不多正好兩個小時,時間控制在十點,新聞招待會進行到一半後,易晉中途從會場退席,將之後的事情留給股東們去處理。他帶著於曼婷消失在鏡頭中之後,我電話就響了,我這才想起桌上那些服務員送進來的早餐,愣了幾秒,趕忙接聽了電話。

  易晉在電話內問:「拍張照片給我。」

  我愣了一秒問:「什麼照片?」

  易晉反問:「你說呢?」

  他指的是早餐,我慌裡慌張說了句:「我知道了。」

  然後就掛了電話,立馬衝到餐桌旁,把桌上的早餐扔掉一些,然後把杯內的牛奶一口氣喝完,迅速拍了一張過去。

  易晉收到圖片後,沒有再回復我,差不多二十分鐘後,我酒店內的房門便響了,我第一時間跑去了開門,剛才還在新聞發布會上的易晉此時此刻站在我面前。

  我看了他良久,易晉一把將我摟在了,然後他的吻就迎了上來,我仰著頭任由他吻著。只是身體有些發軟的貼著他。

  他一直吻了我好久這才放開我,將我摟在懷裡說:「今天我還需要飛趟丹麥。」

  聽到他這句話,我貼著他唇的唇緩緩移開了,只是仰著頭盯著他。

  他低眸撫摸著我臉問:「一個人在國內怕嗎?」

  我知道丹麥那邊的事情還沒處理完成,易晉自然是要過去的,我怎麼會怕,我如實和他搖頭。

  他聽後凝視著我說:「真想把你放在口袋,時刻帶在身邊,不過。在這些事情沒有徹底處理完畢之前,只能先把你放在國內安全。」

  我說:「你這次去,是去警方那邊拿吳霓死的結果嗎?」

  易晉牽著我朝沙發上那端走去,他說:「嗯,順帶將屍首運回來。」

  我到現在都不相信吳霓已經死了,這太突然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接之後的話,而就在此時,於曼婷的電話打來過來。估計是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飛丹麥的專機了。

  在他掛斷電話之時,我說:「我去機場送你。」

  易晉笑得輕佻問:「捨不得我?」

  我起身說:「不要我送就算了。」

  我起身就走,替易晉收拾著這房間裡屬於他的幾件襯衫,他坐在沙發上就那樣看著我替他收拾,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我走到哪裡,他就追隨到哪裡,我被他看得全身都不自然,只能迅速替他疊好。

  好在門外傳來於曼婷的敲門聲。易晉沒有讓她進來,而是朝我招手說了一句:「過來,」

  我替他拿住襯衫的手停了下來,老老實實朝他走了去,他將我扯落在他懷裡,然後點了點臉頰。

  我將他的襯衫往他臉上一塞,我扭頭,假裝沒有看到。

  他又將我臉別向了他。

  我沒辦法,只能從他懷中抬起臉來。在他臉頰上輕啄了兩下,易晉滿意的笑了出來,在我唇上回吻了一下,這才鬆開我。

  之後於曼婷走了進來,我抱著易晉那兩件襯衫站在客廳內看著走向大門外的他,他正要帶著於曼婷朝電梯那方走去,不過走了幾步後,他停了下來看向我,他笑著問:「真不跟我去機場?」

  他知道我一直都在等這句話,只是來不下這個臉面而已,很自然的就給了我一個台階下。

  聽到他這句話,我立馬朝他走了過去,於曼婷合上門後,易晉便牽著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我們從酒店離開後,便上了早就在那裡等候的車,車上準備了早餐,易晉雖然沒說什麼,可他應該也知道那張照片完全是我擺拍出來的。

  這樣的遊戲我們以前經常玩,每次我鬧著減肥說不想吃飯,而在外面出差的易晉顧不到我,總會讓我拍張照片過去讓他抽查,可每次無論我擺拍的多麼像,他一眼總是能夠看穿,回來必定就是一頓教訓。

  他比我媽管我管得還要多,那時候趙曉文總是笑話我說,易晉給我當爹當媽又當哥的。

  在我的成長過程中,我的父母永遠都是缺席的,而這個過程里,我的生活里除了易晉還是易晉。

  這大約也是導致我們走到這一步的原因之一。

  有時候有些事情我不想承認,可又不得不承認,易晉比任何一個人都要了解我,包括我自己。

  下一更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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