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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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達易晉辦公室里,於曼婷正在和易晉報告著事情,我在那裡站了一會兒,等於曼婷報告完後,她回頭看到我,很是識趣的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便朝我笑了笑,走了過來說:「您吃飯了嗎?」

  我看了一眼正在翻看文件的易晉,這才回答於曼婷:「已經用了。」

  於曼婷聽了,便立馬讓服務人員端了一些水果和茶水進來,他們便悄悄從房間內退了出去。

  剩下我和易晉,我朝他走了過去,坐在了他辦公桌前,低聲說了句:「你還生氣嗎?」

  易晉聽到我這句話,便停下了手上忙碌著的筆,他抬眸看向我說:「和你生氣有用嗎?」

  我沒說話,我們已經冷戰第四天了,自從他生日那天開始就沒怎麼理我。

  我說:「那天我不是故意的,我拒絕了,可是我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話去更好的拒絕。」

  易晉反問:「你真覺得自己只是沒有找到話去拒絕嗎?」

  易晉放下手上的筆,身體椅子上靠了過去,他有點疲憊的說:「算了,我們不聊這個問題。」

  辦公室內的氣氛就這樣冷了下來,易晉疲憊的靠在那裡好一會兒,他忽然朝我招手說:「過來。」

  我看了他一眼,從椅子上起身朝他走了過去,他將我扣在懷裡後。便撫摸著我臉,語氣從未有過的認真說:「小樊,你真明白我在為了什麼而生氣嗎?」

  我剛想說話,易晉手指貼在我唇上說:「單方面支撐太累了,小樊,現在的我就像是把你捆綁在身上,當有一天我走得越來越遠,越走越累的時候,綁在我身上的你。就像一塊沒有感情的石頭,總有一天我會再也無法支撐,你明白嗎?」

  易晉的話我聽的明白,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已經再用最大的努力去回應他,可是我們之間的身份註定無法讓我理直氣壯的,去對那些想要靠近他的女人說,這個男人是我的,你們不要過來。

  我沒有說話。只是有些哀傷的看向他。

  易晉看到我這樣的表情,將我用力的抱在懷裡,他說:「我不需要你回應我什麼,我只希望你別退縮,只要你不退縮,我就有勇氣一直背著你往前走,無論路多麼長,路多麼難行,這一切全都有我。別怕,好嗎?」

  我小聲的問:「路這麼長……我們能走到終點嗎?」

  易晉說:「會,只要牽住彼此的手。」

  我下巴抵在他寬厚的肩膀處,目光訥訥的看向落地窗處,地板上的光影說:「要是彼此手心內有著刺該怎麼辦,那樣強行的去牽住對方,只會讓兩人的手全都是血,我怕,我太怕了。」

  說到這裡,我根本不敢去想以後,有些倦怠的閉上了眼睛,往易晉懷裡埋了下去。

  易晉將我身體一點一點收緊,他說:「別怕,有我。」

  可我還是怕,這就是一段充滿未知危險的征途,我們誰都不知道未來會埋著怎樣的炸彈的在我面前,我們的身份是一顆毀滅性的炸雷。

  想到這裡,我第一次冒出這樣的念頭和想法,我說:「易晉,要是我不是你的妹妹,那該多好。」

  他聽到我這句話,笑了出來,我不知道這句話有什麼好笑的,從他懷裡直起了身體看向他問:「你笑什麼?」

  他臉上的笑意未退,手撫摸著我頭髮,凝視著我說:「沒笑什麼。」

  我也知道我這種話有點天真,便又朝他懷裡趴了過去,易晉摟著我,過了好久,才一隻手抱住我,另一隻手抽了出來,翻看著文件。

  那些文件全都是有關於正德的,雖然說我是個董事長,可真正重要的文件都是送到了易晉這邊,我這個董事長反而像是他拿給我玩的。

  我一開始對做生意就不存在興趣,當初之所以會走出這一步,不過是迫不得已,到達現在,我更加對這種事情能管就管,不管全都撂擔子給易晉也是常有的事情,所以我很多文件一般都是易晉在替我處理,只是感覺易晉對正德這個項目是相當的重視。

  很多事情都是親力親為。

  我懶懶的靠在他懷裡,看他處理了好一會兒文件,我突然想到了那天在飯局上的事情,這也是這幾天一直纏繞在我心上的事情。易晉和吳家的關係絕對沒有表面上的那麼好,可是那天他對江華說的那些話又是什麼意思?

  我沉思了一會兒,本來想問出口的,可是話到嘴邊我又咽了下去,說不定易晉那天帶我去南林別院,之所以說那些話,為的不過是挑撥我和江華之間的關係呢?

  畢竟我們現在可還有一層關係沒有解在這裡。

  想到這些,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覺得自己有點累,便在易晉懷裡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等睜開眼時,我人依舊在易晉辦公室里,不過他人卻不見了,只有於曼婷一個人站在辦公桌前收拾著上面的文件。

  她見我醒了,便笑著走了過來,說:「您醒了啊。」

  我說:「易晉呢?」

  於曼婷說:「易總去開會呢。」

  我看了一眼時間,確實是不早了,我剛想從沙發上爬起來,於曼婷便問:您不休息了嗎?」

  我穿著鞋子說:「不了,我還有點工作沒處理完。」

  於曼婷便端了我一杯溫水,我接過一口氣喝完後,我想到了一個問題,我說:「於秘書,你是獨生子女嗎?」

  我突然的這個問題,讓於曼婷接我杯子的手動作一頓,她看向我問:「您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了?」

  我笑著說:「你這麼會照顧人,肯定家裡還有弟弟妹妹吧。」

  於曼婷聽到我這句話,有些緊繃的臉,緩慢放鬆了下來,她說:「我有個妹妹,和您同歲吧。」

  我有點意外的問:「真的呀?那她現在呢?還在上學嗎?」

  於曼婷臉上的笑忽然落寞了下來,我下意識遲疑了一下問:「怎麼了?是不是我問了不該問的?」

  於曼婷說:「四歲那年,因為家裡太窮,又因為是女孩,她被我父親從家裡抱了出來,丟在了馬路上。」她說得很平靜,可我感覺她拿住那隻杯子的手一直在細微的顫抖著,似乎還有些不能平靜。

  我又問:「那您找到了嗎?」

  於曼婷說:「沒有,後來聽人說,因為天氣太冷,沒兩天就凍死了,等人發現時,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我略微可惜的說:「還真有點可惜。」

  於曼婷強制性的將手上的那隻我喝過的杯子放在桌上後,她手仍舊在忍不住顫抖,她垂在身側那幾秒。將不斷顫抖的手握成拳頭兩分鐘,直到手不再抖了,她又鬆開,故作輕鬆舒了一口氣口,她笑著說:「太抱歉了,因為您年齡和我妹妹相仿,所以我總會不自覺的把您當成她來照顧。」

  我笑著說:「沒關係,這也是難免的,您一定很愛你的妹妹吧。」

  不知道為什麼我聽到了於曼婷聲音里含著了一絲哽咽,她說:「那時候家裡太窮了,根本養不起她,只希望她不要怪我們才好。」

  我說:「別太自責,活著並不代表是快樂,離開人世也不一定代表就不幸,說不定她現在反而更加快樂,天堂沒病沒災,多好。」

  於曼婷那雙眼睛裡一直在壓抑著什麼,她想說話,可我並不想再聽下去,我在她之前笑著說:「那我先走了,我還有工作。」

  我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看於曼婷,穿好衣服後便朝著門外走了去。

  於曼婷一直站在後面看著我離開,我從辦公室門外的電梯門上,便徑直進入了電梯,很快電梯到達了最頂層我的辦公室。

  我走進去後,佳琪便立馬迎了過來,笑著問我怎麼下樓吃個飯,這麼晚才上來。

  佳琪現在和我渾熟了,完全不把我當成她的老闆,其實這樣對於我來說反而更好,我覺得這樣的環境反而更自然。

  可是很多東西,都有利有弊,這樣的環境導致我們三十八層樓上的員工,成了最懶散,最不忙的一群人。和公司各處人的行色匆匆相比,我們這裡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這裡的人每天除了處理一下手上的工作,大部分時間都是聊天,閒逛,辦公室內的人每個人都胖了三斤。

  佳琪曾經還和我抱怨過,說這樣悠閒下去,說不定還不要一年時間,三十八層樓的人都成了大胖子。

  想到這裡,我目光落在了江華的辦公室,我問佳琪:「今天江助理有來上班嗎?」

  佳琪趕忙說:「有呢,有呢,他剛才去易總辦公室找您了,您不知道嗎?」

  我皺眉問:「有嗎?我並沒有見到他。」

  我突然想到,那個時候我在易晉辦公室休息,估計他沒敢進來。

  我想了想,便朝著江華的辦公室走了去,我在門口敲了兩下門,裡面傳來一聲請進後,我走了進去。

  江華正在翻閱著桌上的文件,見我進來了,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說了句:「您來了啊?」

  我剛坐在他辦公桌前,可誰知道佳琪和辦公室內的員工,在門口全都滿臉興奮的擠動著。

  江華看到後,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朝著門那端走了過去,他把圍在門口偷看的人關在門外後,他又朝我走了過來。

  我問他:「赫敏怎麼樣了?」

  江華給我倒了一杯水。他遞給我說:「她人沒什麼事。」

  我接過,笑著喝了一口說:「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和她說清楚。」我本來衝口而出一句,要不明天我們去把關係解除一下,可是話剛到達嘴邊,我又咽了下去,現在應該還不是時候,我想了想又轉移話題說:「那天的事情是在抱歉,牽連到你。」

  江華笑著說:「我已經做好了易總拿我開刀的準備,所以倒也沒有覺得什麼。」

  我手指在手上的杯子划動了兩下。我說:「是啊,還好吳總出來的巧,要不然這件事情對於你來說,真有些難辦了。」

  我說完這句話後,仔細觀察著江華的臉色,可他好像並沒有聽出什麼,也有些慶幸的說:「如果不是吳總,這次還真有些難辦。」

  我說:「運氣算是好的。」

  我並沒有在江華這裡逗留多久,沒多久我便回了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後。我用了一張a4紙,在上面寫了三個名字,易晉,吳志軍,江華,吳霓,爸爸媽媽,還有婚禮當天那場易晉壓下離奇的車禍,就像一張巨大的網結成了一團。我看不懂上面人的關係。

  如果江華真如易晉猜測的那樣,是吳志軍的人的話,那麼爺爺必定不會委託來進行幫助我,爺爺就算老了,再怎麼不行了,他在商場上行走了這麼多年,不會看人不識。

  而易晉和吳志軍看似是合作關係,看似關係好,可從那天的飯局上來看,卻暗含波涌,而且吳志軍還著重的提了兩個字,弒妻。

  吳霓的死也是一個謎團,那天新聞上,吳霓的媽媽在鏡頭裡聲嘶力竭哭著說這是一場謀殺,可是過了一段時間後,易晉去丹麥運吳霓的那段時間裡,吳氏夫婦也全在丹麥待著,幾人似乎是碰了面。沒多久吳氏夫婦從丹麥回來後,這才來澄清易晉與吳霓意外死亡無關的這件事情。

  這其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易晉那天帶我去和吳志軍他們吃飯,會不會是故意拿捏住我多疑的心裡,好來徹底離間我和江華?

  我分析不清楚這其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過我有預感,爸媽的死絕對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當初易晉之所以和我承認車禍的兇手是他,是因為他不想讓我在追究下去,他在用力壓著這件事情,至於他為什麼壓著,那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這裡,我覺得整個頭猶如要爆炸了一般,我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只能將手上那張寫滿了他們名字的紙,用力撕碎後,才扔進了垃圾桶。

  一直到下午,易晉還在公司開會。我已經下班了,我坐在公司內大廳等著他,許多員工陸陸續續走了下來,全都將目光投向我,我也覺得自己坐在那裡有些太引人注目了,可是司機還沒有趕過來,所以我只能起身找了一個比較隱秘的地方坐下。

  差不多半個小時,易晉從特殊通道走了出來,他身後跟著於曼婷。這個時候大廳內的員工都走得差不多了。

  易晉給了我一通電話,我看了一眼背對著我站在那裡的易晉,縮在角落按了接聽鍵。

  他笑著問:「人呢,在哪裡。」

  我趴在角落說:「你猜。」

  有兩個員工從電梯內走了出來,在看到站定在大廳中央打電話的易晉後,便連忙喚了聲:「易總。」

  易晉隨口應答了一聲,沒有看他們,他掛斷電話後,便把遞給了於秘書。於曼婷不知道我們在搞什麼,她疑惑的看向易晉。

  易晉沒有管他,而是低頭看了一眼大理石地面,差不多三秒,他嘴角彎起一絲笑,轉身便朝我這邊走了過來,一把將我從角落裡拉了出來,我拍著他肩膀,瞬間大笑說:「你作弊!」

  他剛才在和我打電話時。早就從腳下大理石地面上,看到了我在他身後晃動的影子。

  易晉哪裡管我作弊不作弊,直接將我從地下攔腰抱了起來,我整個人便落在了他懷裡,我下意識圈住了他頸脖,還好那兩個員工早就走了。

  易晉在我唇上輕啄了一下,直接把我從大廳內抱了出來。

  放入車內後,他抬手將門一關,他火熱的吻便落了上來。

  我想到於曼婷他們還在門外站著。伸出手便推拒著他胸口,在他唇下發出唔唔聲,易晉直接控制住我後腦勺,無比深入的吻了上來,我人便在他懷裡,一點一點軟了下來,整個身體吊在了他身上,承受著他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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