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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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醫生和我們說了孩子大致的情況,讓我們自己選擇,他說,送在他這裡,他不保證醫治得好,但是如果孩子以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難保不會走向失智以及自閉這條路,他讓我們自己好好考慮清楚。

  醫生給了我們一個小時的考慮時間,便走了。

  江華說,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孩子的病情問題,而是孩子該怎麼安頓,現在我從醫院私自帶走了孩子,等醫院發現時,易晉那邊遲早會發現的,發現了又該怎麼辦。

  我們能夠利用時間一間一間查,他們自然也知道用這個方法,所以放在這種醫院終究不妥。

  我文江華,他認為把孩子放去哪裡才是最安全的>

  江華說了兩個字,他說:「國外。」

  我直接拒絕,甚至有點憤怒的問:「難道我要帶著孩子躲他一輩子嗎?!」

  江華反問:「可您現在還有更好的選擇嗎?如果孩子再次被他拿在手上,他更加不會讓您接觸。」

  我說:「而且國外這方面技術都比較成熟和先進,為了孩子的健康,我覺得,這是最好的方法。」

  我沒說話,這個時候,我響了,是於曼婷打來的電話。

  我立馬看向江華。江華也料到了,他說:「您看,這根本不用多久,那邊就已經發現了孩子不見。」

  我沒說話,而是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摁了接聽鍵,裡面傳來於曼婷的聲音,她在電話內試探性的問我,現在在哪裡。

  語氣和之前很大不同。估計丟了,她一下就把目標定在了我這裡。

  我語氣不是很善的問:「怎麼了?我在外面應酬有事嗎?」

  於曼婷笑著說:「哦,我就打個電話問問。」

  我說:「你要是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沒等於曼婷回答,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又再次朝著走廊里的江華走去,我們同一時間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把孩子送去國外治療,直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第一。如果去國外那麼就是常年待在國外,我完全無法探視到孩子,也不了解孩子的情況,這跟孩子待在易晉手上有什麼區別。

  二,我始終堅持,孩子不能沒有媽媽,在那邊他語言不通,只會讓他更加自閉,狂躁。

  所以送去國外這個想法。我想都不會往這邊想。

  可顯然,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是沒有時間讓我們想。

  於曼婷的電話掛斷沒多久,易晉的電話又打了過來,我沒敢接。

  我在易晉面前從來不善於撒謊,我直接把給關了機,心理上還是覺得有些不保險,直接把電板從內扯了出來。

  等這通電話終於結束後,我突然意識到,自己之所以活的如此失敗,完全都是自己造成的,到現在我竟然已經走到了連兒子都無法掌控的地步。

  江華見我還在猶豫,他略有些焦急問:「您還沒想好嗎?」

  我心裡已經暗暗下了個決定,我說:「孩子送去國外我肯定不會同意,暫時先找家隱秘的療養院,就算易晉按照我們這種發發來找小奇,就算他有通天大本事,也是需要時間的。」

  江華再次確認的問:「您想好了嗎?」

  我說:「先不管了,暫時先這樣。」

  正好醫生來了,問我們情況,我們說暫時先把孩子放在他這裡治療,醫生說好,便讓我們去給孩子辦理住院。

  等一切手續全都辦好後,我再次進房間看了小奇一眼,我手在他臉上停留了良久。

  江華在我身後催促了一句:「走吧。」

  我嗯了一聲,沒有再猶豫,留了一個人在這裡照看小奇。

  回去的路上,江華坐在我身邊小聲的說:「小奇是個孩子,終究是需要同伴的,頻繁的把他從這個療養院換到另一個療養院,連我們大人都吃不消,這根本不是一個利於孩子治療的辦法。」

  似乎這是江華一直都想說的話,我握緊拳頭問:「可是我現在能夠怎麼辦?」

  江華剛想說話,我一下打斷他說:「你不用說,我知道,我和易晉之間始終存在的,是一個老問題,我們之間沒有未來,爺爺之所以把我抬上這個位置,就是想給我權利,想讓我以後在他們所有人都不在的時候,自己能夠有選擇權,可是我太不爭氣了,就算我坐上這個位置,我始終也碌碌無為。我還是沒有任何選擇權,甚至是比以前更差,所以到現在,我都沒有辦法給孩子更好的生活,把他折磨成現在這副模樣。」

  江華看著我沒有說話,車內寂靜了一段時間,江華說:「這不是你的錯,而是老爺子料錯了,是我幫不了你。」

  在聽到江華這句話,我有點哭笑不得看了他一眼,我說:「錯了,你有能力幫我,是我當初沒有選擇接受你的幫助而已。」

  車子停在了公司門口,我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徑直坐著電梯上了樓。

  可誰知道,剛到達樓上,我就接到了一通電話,這通電話,讓我立馬轉播給了在樓下停車的江華。

  電話才剛被江華接聽,我第一句話便是:「江華,你媽剛才打了一通電話給我,說他來市了。」

  江華在聽到我這話時,他沉默了幾秒,過了一會兒,他才問:「你說什麼?!」

  顯然他剛才沒有聽清楚我在說什麼,我又再次重複了一句,重複完後,我又說:「她人還有半個小時到機場。」

  我沒想到江華他媽會來得這麼突然,而且還是在這樣的多事之秋下,她甚至連江華都沒有通知。

  我們兩個人相當於措手不及,才剛到公司,又立馬趕去了機場接江華他媽。

  在去接的過程中,我趕忙吩咐了佳琪迅速去超市買一些女人用的生活用品,擺到江華家去。

  佳琪以為我們兩個人矜持了這麼久,終於想通要同居了,在電話里別提多開心了。

  我根本沒時間和佳琪在電話里浪費時間,現在的情況真是太亂了,我和江華完全都沒料到這一點。

  等我和佳琪掛斷電話後,江華她媽正好牽著江華的妹妹,手上提了一些老家的土特產,後面跟著江華的弟弟,三個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我剛想過去,江華一把拉住我的手,用兩個人的音量對我說:「這幾天麻煩你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讓我配合他演戲。

  這個忙,毫無疑問我自然要幫,如果讓老太太知道,我們現在這樣的狀況她得暈過去,我又再一次在心裡慶幸的想,還好易晉在國外,就算他要趕回來,也是兩天後的事情。

  我和江華手牽著手迎了過去,江華她媽一看到是我,將手上的東西往江華弟弟手上一塞,便拉住我的手,無比興奮的說:「小樊,媽實在太不好意思,沒有提前和你們打招呼,讓你們工作中抽出時間來接我們。」

  身為媳婦,我自然笑得無比高興:「媽,瞧您說的,前段時間我和江華還在商量著,要不要請您和弟弟妹妹過來住一段時間呢。」

  婆婆說:「哎呀,不要這麼客氣,我這次是轉門從家裡帶點土雞蛋過來給你們的,也好給你跟江華補補營養。」

  這個時候,江華的弟弟妹妹朝我喚了一句嫂子。

  江華接過他媽手上的東西,也笑著問:「您來了,怎麼不給我個電話啊。」

  婆婆看了江華一樣說:「我不給你電話,當然是要來這裡抽查你,有沒有好好跟小樊相處。」

  說到這裡,婆婆又再次握住了我的手,壓低聲音問了我一句:「小樊,江華對你好嗎?」

  我看了江華一眼,當然對婆婆把江華誇了一遍。

  我們在機場這裡說了一會話,還是江華提議回家,一家人這才往江華的住處趕,佳琪的辦事能力,我還是相信的,當我看到地下玄關處擺著女人的棉拖鞋時。我鬆了一口氣。

  立馬把婆婆引進去後,江華在客廳招呼著她們,我自然是去廚房洗點水果,等我出來後,江華的弟弟妹妹正一人趴了一個沙髮腳,坐在那裡看著電視。

  而江華他媽正在和江華聊著事情,等我端著水果一出來,他媽一把拉住我手,把我拉了過去,她說:「小樊,婆婆這次來呢,是想要和你的家裡人見一面,上次婚事辦得如此匆忙,而且沒有請你家裡人,這終歸不好,你看,你家裡人事件方不方便?婆婆去上面拜訪一下?」

  江華聽到他媽的來意,當即便出言說:「媽,小樊的父母都不在世了,您是知道的。」

  婆婆滿是責怪的看了江華一眼說:「小樊不是還有個哥哥嗎?都說長兄如父,我們禮數是一定要周到的。」

  我和江華表情同一時間一頓,都知道有些不妙,江華還想說什麼,婆婆已經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吩咐我明天就帶她去見我哥哥。

  我只能和老人家說,我哥哥目前人正在國外,暫時幾年都不會回來。

  江華他媽一聽是這樣的情況。倒是驚訝了一會兒,皺著眉頭問:「是這樣的情況能啊?」

  我點頭說:「是啊,不過如果您真想跟我的家人接觸,等我哥哥打電話過來了,我可以讓他和您說話。」

  江華他媽點頭說:「那也就只能這樣了。」

  之後晚上自然是我做的飯菜,江華在客廳陪他媽,我們兩個人連商量的時間都沒有,差不多晚飯的時候,江華忽然從外面走了進了廚房。我以為他是要來幫忙的,當即便要他出門,表示這裡我沒有任何問題。

  可誰知道,江華卻將電話給了我,他說:「是於曼婷。」

  於曼婷居然把電話打到了江華這裡,想必是有什麼大事,我立馬接聽了電話。

  於曼婷第一句話便是:「易小姐,您現在在哪裡?」

  我越來越有些不耐煩了,今天這是她第二通電話問我在哪裡了。我語氣冷淡問:「有問題嗎?」

  於曼婷這次沒有顧忌我的語氣,她說:「您快回來吧,易總今天晚上十點的飛機,到達市的機場。」

  果然,所有不好的事情全都湊成了一團,我真怕倒時候這亂七八糟的事情,會匯聚成一個裝滿水的氣球,在完全無法掌控之時爆炸。

  於曼婷會如此焦急給我電話,大約是早就認定了孩子在我這裡。而易晉這次回來,估計是問罪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的說了一句:「我知道,我立馬回來。」

  我掛斷電話後,我對江華說:「易晉回來了。」

  江華皺眉,大約也沒有料到易晉會回來得如此之快。

  他想了想,迅速說:「你先回家,這邊我會搞定,倒時候你就跟我媽說,公司現在派你緊急出差。」

  現在也只能如此,不過我還是等吃了飯,才和江華他媽提了我今晚要出差這件事情,江華他媽雖然覺得奇怪,為什麼大晚上的要出差,不過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叮囑我要出門的路上小心點。

  差不多九點,等江華他弟弟妹妹睡下後,我這才離開,在離開前江華問我。是否要他陪我去家裡。

  我拒絕掉了,這件事情總有一天都要談的,如果江華跟我一起去,只會越來越亂。

  我沒讓他跟我去,他將我送到樓下,我坐上來接我的車,便離開了江華的小區。

  於曼婷不斷從後視鏡內看向我,我知道她想問什麼,可整個過程保持著疲憊的姿態靠在那裡,並沒有給她任何機會。

  車子到達公館後,我正好看到易晉的車走在了我的前面,徑直開向了公館的鐵門內,在大廳的正門口停了下來,出差差不多有六七天的易晉從車內下來,僕人立馬從大廳內走了出來,接過了他手上的行李。

  我們的車在他幾米遠的位置停下後,我也推門從車內走了下來,易晉正好回頭來看我。

  於曼婷帶著我走了上去。到達易晉面前後,她主動解釋笑著說:「易總,我們剛從外面吃了飯回來。」

  於曼婷並沒有提我在江華家的事情,按道理說,她是易晉的秘書,我並不發工資給她,我倒是想不出她為什麼要幫我的點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孩子的問題,易晉看於曼婷的眼神有點幽冷,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大約是匆忙趕回來的,對於國內這樣的天氣,他還沒來得及換。

  他看了於曼婷一眼,然後又看向我,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有些措手不及,我想掙扎,可又不敢掙扎太過,這麼多僕人在看著我。

  我被他從外面牽了進來。到達大廳後,他直接把我甩到了沙發上,在我想起來時,他直接扯掉脖間的領帶,扔在我身邊說:「你起來一下試試看。」

  我動作立馬一頓,身體僵硬保持在那裡看向他。

  易晉居高臨下站在我面前問:「孩子呢。」

  他臉上沉靜得如深秋,看不出一點怒意,卻寒氣逼人。

  我儘量穩定下自己的心慌,我還是在他視線下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易晉在聽到我這個回答時,他冷笑了出來問:「易小樊,你是真不說?」

  我還在死鴨子嘴硬說:「我還要問你孩子去哪裡了。」

  我這句話剛落音,僕人正好從廚房內端著茶水出來,她剛結巴著在一旁說了句:「先、先生,喝——」

  茶字還沒說完,在僕人面前未曾發過一次怒的易晉,抬手便將僕人手上那一壺茶往地下一掃,茶壺摔落在地下那一瞬間時。站在一旁的於曼婷都被嚇到驚聲叫了出來。

  易晉的臉上布滿了毫不掩飾的怒火,他對於曼婷:「立馬給江華電話,讓他現在過來。」

  於曼婷從來沒見過易晉發過這麼大的火,當即什麼話都不敢說,便去給江華電話,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大聲說:「你找江華做什麼?!江華是我的助理!」

  我這句話不知道是不是越發點燃了易晉的怒火,不過他並沒有理我,而是脫掉了外套坐在了沙發上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

  我還要說什麼,一旁正準備打電話的於曼婷立馬攔住了,我示意讓我別再火上澆油,對自己沒有任何好果子。

  我乾脆坐在那裡不動了,客廳內的僕人站在那裡,幾乎沒有誰敢發出一聲聲音。

  差不多二十分鐘過去,易晉的情緒終於平復了下來,他將手上的煙掐滅,然後看向我,火氣熄了不少說:「你先上樓。」

  我冷眼看向他問:「我憑什麼要上樓?」

  易晉沒有理我,抬手端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對一旁站著的僕人說:「先帶小姐上樓。」

  僕人立馬走了上來扶我,很明顯,易晉不想讓我參與他和江華的談話,他是想單獨逼問江華。

  我還想說什麼,可僕人根本不給我機會,幾個人幾乎是強制性將我扶著朝樓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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