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玩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到陳溯這句話,我笑了,我提醒他說:「我和易家早在四年前就沒了關係,陳先生,您所說的哥哥,是哪門子的哥哥?」

  陳溯被我這話刺得,好久都開不了口,過了半晌,他又笑著轉移話題說:「車應該到機場門口,您到了嗎?」

  我在大門口隨意看了兩眼,正好有輛黑色的車朝我朝我開了過來,我淡聲回了句:「到了。」

  陳溯說:「司機會把您送去所在的酒店。」

  我說:「如果沒事的話,我掛電話了。」

  陳溯說了兩個字:「您掛。」我便直接把這通電話給掐了。

  我上了車後,司機便開著車把我送到的酒店,寶蓮這邊的招待果然不是蓋的,住所是y市最好的酒店,我才到達酒店,便有一個身穿工作服,笑容甜美的女士朝我走了過來,笑著對我問好說:「於小姐,您好,我是寶蓮接待人,我叫安妮。」

  我看了她一眼,便也客氣的回了她一笑說:「您好。」

  她笑著說:「這幾天由我全程招待您,如果您有什麼需要可以盡情喝我說。」她說完,便朝酒店大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輕聲說:「您這邊請。」

  我跟在她身後,她便把我帶到了套房內,替我把行李箱放好,便又說:「於小姐,晚餐在二十五分鐘後,就會給您送上來,這段時間您可以泡個澡,或者看一會兒電視休息一下。」

  她說:「遙控器在電視機的下面,浴室內替您準備了乾淨的睡衣,您要是還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叫我,就在您隔壁。」

  這個接待人員非常的專業,基本上讓人挑不出什麼錯處,我看了她一眼,笑著說:「多謝。」

  她朝我說了一句不用謝後後,便朝我甜美的笑了笑,從我房間內退了出去。

  當裡面終於只剩下我一個人後,我鬆了好大一口氣,第一時間就是甩掉腳上的鞋子,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床上,然後又茫然的盯著頭頂的燈。

  明天要談的內容我一無所知,我根本沒有接觸過水上樂園這個項目,畢竟,我沒有插手過于氏的事情,現在因為要忙著于氏這個項目,連易氏那邊的工作全都由於曼婷在給我處理。

  我有點累,腦子也有點疼,今天對付一個於正和就夠累的了,想到明天還要和易晉碰面,我就覺得腦子更加的疼。

  我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一會兒過後,我看了一眼時間。便去浴室洗了個澡,洗完澡後,早餐正好被工作人員送了上來,口味非常的豐富,營養搭配的也很均衡,可是我並沒有什麼胃口,隨便應付了一兩下,便從包內拿出明天要用到的文件,進行一下惡補。

  無論是否知不知道,我總歸是來談生意的,在他面前我可不想做到啞口無言,搞得我好像是轉成來看他的一般。

  一直看到半夜一兩點,我躺在床上有些扛不住了,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第二天早上睜開眼後,是十點。

  對,確實是十點,而我和易晉談項目的時間正好約定在十點,我慌慌忙忙從床上下床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昨天那個接待人員給我打了五六通電話,我猛拍了一下額頭,連妝都來不及化,衝進浴室換了衣服,匆匆洗漱完後,便朝拉開門朝外走。

  還沒走幾步,昨天那個接待我的寶蓮工作人員,連從我身後追了過來說:「於小姐,您可總算醒了,我剛才正準備下樓找經理要您的房卡開門呢。」

  讓她等了我這麼久,我略微抱歉的說:「我晚上忘記調鬧鐘了,抱歉,抱歉。」

  她說:「沒有關係的,時間雖然緊促了點,我想趕到那裡應該是沒問題的,您不用太著急。」

  她說完,立馬衝到電梯前摁了下降鍵,電梯開了後。我們便立馬走了進去。

  和易晉約定的是十點,現在正好十點,我想遲到個十多分鐘,他應該不會說什麼,正當我在心裡這樣計算的時候,可誰知道我們的車行駛了五六分鐘,直接堵在了大街上,完全動不得。

  預計的十幾分鐘,一下超出了自己的預估的一半。

  接待人員不斷安撫著我說,讓我別急別急,應該沒多久就能到了,其實她自己也急得滿頭大汗。

  雖然讓易晉等這種事情,我並不覺得什麼,也不怕他因為我遲到撂擔子走人,更加不怕惹怒他,我之所以會這麼急,是不想讓他覺得因為我們以前那層關係,就在他面前搞什麼特殊,畢竟規矩是規矩。沒有其他的可言。

  而且,現在我們連朋友都不是,我更加不想把自己往他身上去貼,一切公事公辦是最好的。

  我們的車在路上堵了差不多四十分鐘,到達易晉那裡時,已經是十一點多一點了。

  可是到達那裡後,易晉人卻沒有在那裡,接待人員也是一頭霧水,直到陳溯趕了過來說,因為這次談項目他只給出了我們一個小時的時間,而談完這個項目後,他下個行程是一個飯局,由於我們的遲到,所以我們的約談暫時推到下午三點左右,也就是說,讓我暫時在這裡等他三個小時。

  我聽到陳溯這話後,問他:「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陳溯淡笑著說:「於小姐,希望您能夠理解,我們老闆的行程都是排滿的,因為您遲到的原因,所以現在只能如此。」

  我強調說:「不是我想遲到!而是今天堵車!」

  陳溯說:「抱歉,雖然知道您遲到是有原因的,可是我們老闆還有別的行程,請您諒解。」

  我氣炸了,我覺得易晉就是故意的,他以前怎麼那麼有時間,現在卻這麼忙?這是不想和我談,還是想給我個下馬威?或者是對我遲到的報復?

  他還真是好樣的啊,怕我等不起嗎?三個小時,讓我等我就等唄,還能夠怎麼樣。

  陳溯見我臉都氣白了,便立即安撫我說:「您別激動,先坐下來用餐,這裡準備了不少愛吃的菜系,您可以慢慢品嘗。」

  我沒有說話,不過還是坐在了餐桌邊,沒多久,服務員便走了上來,果然是點了很多菜。

  那叫安妮的接待人員,不斷溫聲細語的和我說著話,緩解我的情緒,三個小時要說難熬,其實吃完飯後,在這家飯店的院子裡,隨意走動了兩下,便就輕鬆的過去了。

  可誰知道,我等到下午三點,可易晉還沒有來的意思,我從飯店花園的院子回到包廂後,便問陳溯他怎麼一回事。

  陳溯已經被我問過很多次了,他大約也是被我問的煩了,便乾脆把手機給我說:「要不,您給老闆打個電話?」

  我冷冷的說:「你覺得應該是我催他,還是你催他?現在可是三個小時過去了,陳助理。」

  陳溯見我臉色不好,沒再多說什麼,他低聲安撫了我一句後,說了一句稍等,便拿著手機去了外面給易晉那邊電話。

  我便抱著手坐在沙發上等著,等陳溯回來後,我問他怎麼樣。

  陳溯說:「您可能還需要等一個小時,易總那邊有點事情被耽擱了。」

  又是一個小時,我已經被搞得幾乎沒有脾氣了,我問陳溯:「如果他一個小時還是沒有到,那該怎麼辦?」

  陳溯反問我:「您想怎麼辦?」

  這話倒是把我問住了,現在可是于氏找上門去談生意,不是他們寶蓮找于氏,他遲到了我能怎麼辦,還能怎麼辦,人家現在是有資格讓我們等。

  我乾脆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陳溯安撫著我,替我倒了一杯茶說:「您別胡思亂想了,老闆那邊確實是有事,一個小時很快就過了。」

  是的,一個小時確實很快就過了,可一個小時過後,我又從四點等易晉到晚上十點。

  那個時候,我是真的完全沒有任何脾氣了,我遲到了四十分鐘,他讓我幾乎等了他一天。

  等他由經理引著從外面悠悠走進來時,我幾乎已經接近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她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我,又將視線移到了陳溯身上,陳溯立馬出聲說:「於小姐等您很久了。」

  他聽後,只是笑了兩聲說:「你們都出去吧。」

  陳溯聽到這句話後,對一旁好在發著呆的接待人員安妮看看一眼,那安妮反應過來後,便迅速的跟在陳溯身邊,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後,易晉在桌邊坐下來了。

  現在是夏天,我們的包廂外面是一片種滿睡蓮的我池塘,房間內靜到可以聽到外面的蟬鳴聲,還鯉魚時不時躍出水面的水濺聲。

  易晉悠悠的提起桌上那壺溫度正好的茶,然後看向坐在沙發上紋絲不動的我說:「你就打算坐在那裡和我談嗎?於小姐。」

  我冷笑一聲說:「易總還打算談嗎?」

  他輕笑了一聲說:「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麼會坐在這裡。」

  我不想在這裡和他浪費任何時間,也懶得和他繞圈子。我拿起一旁的包走了過去,直接坐在了他面前,我把所有關於水上樂園的資料全都拿了出來,放在他面前說:「這是我們于氏對這個樂園目前的構想,這次我來,就是為了讓您過目,看是否有您想要修改的地方。」

  他放下手上的杯子後,從我手上接過看了一眼,可只是短短的一眼,對於這個似乎並不感興趣。

  對於他這個舉動,我沒有說什麼,而是繼續說著我該說的:「目前國內最大的水上樂園,除了拉斯加斯歡樂園後,便只有一個春紀水上遊樂園,可這兩個遊樂園和國外的相比,規模還是不算太大,又加上這兩水上樂園開的年份已久,設施這些東西,基本上都已陳舊,更別說玩樂的項目了,所以我們于氏,想趁著這個空子,建一個比春紀以及拉斯加斯更大規模,玩樂設備更加先進的水上樂園,甚至還想過把水上樂園,和動物園以及購物廣場這三種融合成一體,我們可以打造成一條龍的服務及消費,倒時候裡面還可以設酒店來供遊客們休息,您覺得這樣的想法怎麼樣?」

  我說完這些,便抬眸看向易晉,他坐在端著茶杯像是聽了,又像是沒有聽,許久都沒有說話。

  我又再次問了一句:「易總,您覺得呢?」

  他笑著說:「聽起來確實很美好。」

  我說:「所以您的意見是?」

  他拿起一旁的菜單說:「先點菜。」

  在他即將翻著菜單時,我伸出手直接摁在被他打開的菜單上說:「先談再吃。」

  他抬眸看向我,可我眼裡是毋庸置疑,我說:「我已經在這裡耽誤夠長時間了,希望易總不要浪費我的生命。」

  他打量了我幾眼,良久才說了四個字:「你很急啊。」

  我如是說:「對,我很急。」

  他嘴角含著一絲淡笑說:「如果急的話,我不介意於小姐把這次約談推後,正好我也還有事,之後再說也不無不可。」

  他起身就想走,我剛想去拽他,可手還沒拽到他衣服上,他忽然轉身回頭看向我,他這突然回頭,讓我身體連連退了好幾步,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易晉見我這表情略帶著驚恐的模樣,便問:「我是鬼嗎?讓你嚇成這樣。」

  我的耐心和良好的素養,在這麼長的時間裡已經被他折磨得損耗的差不多了,我有點生氣問:「你到底談還是不談。」

  他輕描淡寫說:「不是你趕時間嗎?我在隨你。」

  我壓下胸口的火氣,儘量用柔和的聲音說:「好,您說,您想怎麼談。」

  他淡笑著說:「先吃飯。」

  他說完,便重新坐回了餐桌邊,又招來了經理,經理小動作進來後,易晉便翻著菜單認真的點著菜,時不時問我要吃什麼,我坐在他對面,幾乎是冷著臉說:「隨便。」

  他聽到我隨便這兩個字,倒沒再過問我菜的意見,一直都是他在點著,點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後,經理這才從包廂內出去。

  經理出去後,我和易晉便都沒再說話,我也沒有和他提項目的事情,我們兩個人都安靜的坐在那裡,如果不是外面淅淅瀝瀝傳來的雨聲,我都以為時間都禁止了。

  為了緩解尷尬,和避免他說話,我直接從桌邊站了起來,面朝著窗外走去看向外面的這場雨。

  這雨並不大,雨聲也輕微,倒是屋檐上的雨水濺落在池塘,聲音就顯得有些重了不少。

  池塘里的睡蓮在晚上都進入了休眠期,青蛙臥在睡蓮的葉子旁,不斷發出咕嚕聲。

  我站在那看了一會兒,坐在我身後的易晉不知道何時也起了身,他站在我身後和我一起看向窗外。

  當他一靠近,我就感覺到身後一陣壓迫感,在他影子的籠罩下,我覺得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可我不敢回身,我怕我一回身,就會撞到身後的他,因為我無法測量我們之間的距離到底是多少。

  四年未見,我們全都變了,以前那些親密無間,就像被這四年拉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口子中間阻隔的,除了生疏,還是生疏。

  可與其說是生疏,更不如說。我現在根本不知道用哪種身份來面對他。

  現在他有妻有子,而我呢,我在心裡只能冷笑一聲,我什麼都沒有,我失去了太多東西了。

  我們兩個人便這樣站在那看了二十分鐘,二十分鐘過去後,雨漸漸停了,易晉在我身後說:「這幾年瘦了不少。」

  聽到他這句話後,我剛想回頭去看他,門外便有服務員推開了門走了進來,開始上菜了。

  而易晉也在餐桌邊坐了下來,剛才那句話就像是我的幻聽一般,抓不到一絲痕跡,落在空氣里,便很快被空氣包裹吞噬。

  我隨著他一起坐下後,易晉拾起桌上的筷子,替我碗內夾了一些菜,他低聲說:「吃吧,你最愛的虎皮尖椒。」

  我沒說話,但也沒有吃他給我夾的,而是吃了一些別的我平時不怎麼喜歡吃的。

  他看了我一眼,也沒說什麼,倒是時不時往我碗內夾了一些菜,其實我根本就不怎麼餓,所以吃了兩下後,便放下了筷子,對他說了一聲:「你慢用,我去趟洗手間。」

  也沒有等他同意,我起身便出了包廂,直接順著走廊找到了洗手間,到達洗手間後,我坐在馬桶上,便從口袋內摸出一包煙,我顫抖著手給自己點上後,便用力的抽了幾口,安撫下心裡的那絲躁動,我捂著臉坐在那良久都沒有動,一分鐘過去,我用力的擦拭著臉上的液體,一下一下,恨不得把臉上的皮都給擦破了。

  這個時候,我還在心裡有些慶幸的想,還好,今天沒化妝,沒化妝果然是明智之舉,不然,等會兒出去,一定見不了人吧。

  還真是丟臉,都三十的人了,眼淚竟然還這麼多,說來還真是可笑。

  我在洗手間內待了差不多十多分鐘,直到那叫安妮的接待人員來洗手間找我,我整理了一下臉上的情緒,從裡面走了出來,看了那安妮一眼。

  她見到了我,愣了一秒後,立馬解釋說:「我是來看看您的。」

  我在水槽上方洗了個手,把手上的煙味洗掉後,我說:「我好了,走吧。」

  安妮哦了一聲後,便跟在了我身後,我再次去了包廂內,易晉仍舊在裡面,我坐在他對面後,便低聲問:「可以談了嗎?」

  他看了我的臉一眼,他突然問了一句:「臉怎麼紅了。」

  他說完這句話,視線並沒有長時間在我臉上停留,反而轉的很快,他翻開了手上的文件。

  我摸了一下臉頰,上面火辣辣的疼,估計剛才擦眼淚的時候太過用力了。

  我隨口說了一句:「有點過敏。」

  他說:之前還沒過敏。」

  我說:「現在過敏。」

  他突然合起手上的文件,抬眸看向我,本來很平和的雙眸,此時似乎帶著一絲怒氣。

  我不清楚自己哪裡惹了他,實在我剛才進來的都好好的,也沒做什麼惹到他的事情啊。我在心裡反思著。

  易晉似乎想說什麼,可是他欲言又止了,最後將手上的文件往一旁一丟說:「今天暫時不談,我送你回酒店。」

  我說完這句話,也不看我,拿起一旁的外套起身就走。

  我沒想到自己等了他這麼久,竟然是這樣的結果,我心裡的忍耐力終於到達了極點,我拿起椅子上的包後,便追了過,追在他身邊說:「易晉,你別太過份了!我等了你一天了,你現在又說不談,你到底什麼意思?你耍我啊,你看不順眼?你看不順眼你就直說,和我一個女人在這裡耍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我告訴你,對,我今天是來和你談生意的,我現在是有求於你,可合作是你們先提出來的,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尊重啊?!」

  我徹底爆發了,跟在他身邊完全不顧外面是否有人,像個掃射機一樣,不斷說著話。

  可易晉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不斷朝前走著,陳溯和安妮他們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跟在一旁一句話都不敢說,因為很明顯易晉現在是一臉的陰鬱。

  等到達飯店樓下後,易晉的忍耐終於也到達了極點,他對一旁還在不斷說著話的我一扯,我剛想問他想幹什麼。

  他也不說話,拉開車門便直接把我塞了進去,與其說是塞了進去,更不如說是扔了進去更貼切,我身體撞在車門上後,我便憤怒的回頭去看他,他隨之也坐了進來。

  對坐在前面的司機說:「去酒店。」

  司機從後視鏡內看了我門一眼,便什麼都不敢多問,發動了車後,便朝著我住的酒店開去,此時我也冷靜下來了。

  揉著被撞到的手臂面無表情坐在那。

  易晉說:「把煙給我戒了。」

  他這句話一出,我回頭看向他,沒想到竟然會被他聞出來,這是我沒料到的。

  可對於他這一句話,我冷笑說:「你現在用什麼資格來管我,你別忘了,我早就和你沒了關係。」

  他聽了後,同樣冷笑一聲問:「是嗎?那你要不試試?」

  易晉眼裡的眸光寒氣逼人,我不敢再繼續下去,我終究還是怕了他的,我坐在那裡乾脆不再說話。

  雨還是沒有停,窗戶被淅淅瀝瀝的雨淋得看不清楚外面的世界,氣氛又是一陣沉默,車子緩緩停在酒店門口後,陳溯撐著傘過來開車門,易晉彎身出去後,把傘從他手上拿過。便伸手把我從車內拉了出來,我被他拉得跌跌撞撞,腳下瞪著高跟鞋,幾乎要被他手上的力道扯得摔倒在地,如果下一秒,不是他將他夾在懷裡的話。

  可就在他手臂把我夾在他懷裡那一刻,我發了瘋一樣的掙扎,我們頭頂是大雨,我大聲說:「你放開我!易晉,你放開我!」

  可是他沒有放,而是把我往他懷裡夾得更加緊了,我就這樣被他帶著在大雨中行走,到達大廳的電梯門口後,電梯門也在此時開了,他鬆開了我,直接把推了進去,說了一句:「給我老實點站好!」

  我全身都濕透了,而易晉也是,黑色西裝上雖然看不出濕的痕跡。可顏色明顯加深了不少。

  他走了進來後,後面也有客人一同走了進來,我不好再和他大喊大叫,便乾脆站在角落克制住自己,而易晉站在了我前面,他很高,站在我面前幾乎把我所有的空氣頭頂所有的光都擋了。

  電梯外進來的人很多,大約是下雨的緣故,酒店外出出去遊玩的客人身上全都是濕的,都急著回房間換衣服懶得等下一趟,全都一擁而入。

  站在角落的我,一下就顯得有些吃虧了,我人被擠得幾乎連去氣都喘不過來了。

  可高個子的易晉站在那裡卻輕輕鬆鬆,一點都不吃力,我儘量讓自己顯得正常的,不想被他看出什麼異樣,可誰知道外面還有不少的人往裡面擠,很多人都說超重了,超重了。可就是沒誰停下來。

  混亂中不知道誰踩到了我腳,就在那一瞬間,我發出的呼疼聲甚至都未經過大腦,等我反應過來,便迴蕩在這電梯裡。

  易晉聽到我的聲音回頭看了我一眼,我疼得腦袋冷汗直冒,可外面那些人還在擠,易晉乾脆伸出手,輕而易舉的摁住關門鍵,也不等外面那些還準備擠進來的人,門便在強制性的摁住之下,便被關上了。

  他又伸出手直接把我從角落裡拽了出來,拽到了懷裡,不知道為什麼,我從角落內出來後,整個電梯似乎都輕鬆了不少。

  我不知道是易晉剛才的動作太過惹眼了,還是怎樣,電梯內所有人瞬間把視線落在了我們身上。

  我不敢周圍的人,我怕周圍的人認出我們。所以我唯一的選擇,只能是儘量的把臉埋在易晉胸口。

  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從胸口傳了過來,和當初乾淨清冽的味道,依舊是一模一樣,沒有變過,可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沒有了以前那麼適應,我恨不得分分秒秒從這個懷抱里逃脫出來。

  電梯一直一直往上升,到達我所住的樓層後,易晉帶著我走了出來,在電梯們被合上後,我反手就推開他,接二連三的退了好幾步,靠在了門上用力的喘著氣,滿是警戒的看向他。

  易晉站穩後,冷笑的看了我幾眼,他忽然在房間的密碼鎖上,摁了幾串數字,就在下一秒,我身後的門便滴答了一聲,門開了。

  他開了門直接把我推了進去,等他關了門後,他脫了身上的衣服,我嚇得抓起房間內的東西朝他扔了過去,尖叫的說:「你想幹什麼!你給我出去!你給我出去啊!」

  可等我閉著眼睛尖叫出這些話的時候,感覺面前的易晉一點動靜也沒有,睜開眼去看時,面前哪裡還有他的影子,易晉已經走到了一旁的暖氣開關處,調好屋內的溫度。

  我愣了幾秒,一時看了一眼被我砸在地下的東西,一時又看了一眼他。

  便只能尷尬的走去沙發旁,可腳被人踩傷了,走一步疼一步,好不容易走到沙發旁後,我整個人直接癱在了上頭。

  易晉走了過來,他身上就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襯衫也濕透了。在光下幾乎可以看見他裡面的肌膚。

  我沒敢往那邊看,強硬的別過頭說:「我沒事了,你走吧。」

  易晉仿佛當我不存在一般,對於我的話充耳不聞,他直接在我面前蹲了下來,握住了我的腳,我嚇得剛想去踢他,可誰知道還沒來得及發力,他一把捏住我腳背上的痛楚,我直接慘叫了出來。

  下一秒他沉聲說了一句:「別再給我動了。」

  我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也根本顧忌不了這麼多,我說:「你有病啊?!你當我腳是鐵打的嗎!」

  我這句話一出,易晉便抬臉冷冷看了我一眼說:「是嗎?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疼。」

  他說完這句話,由試著在傷處揉了一下,我雙手抓著沙發連聲說了好幾個:「疼疼疼疼疼——」

  這個時候他語氣這才緩和下來,他輕聲說:「我儘量輕點。」

  說完,便問我:「能走嗎?」

  我不知道要幹什麼,下意識說了一句能走。

  他便把我從沙發上扶了起來,我懷疑是一雙高跟鞋踩在了我腳背上,因為腳背上的破了好大一塊皮,腳背的中間幾乎被高跟鞋的跟給戳了進去。

  易晉把我扶到廚房後,讓我坐到廚柜上,可連走都是問題,更別說是爬了,正當我猶豫的時候,他大約是嫌棄我動作太慢了,直接把我打橫抱了起來,放在了水槽邊上坐著。

  他把水龍頭打開後,便握住了我腳在涼水下衝著,起初有點疼,可後面好了點。

  沒多久,陳溯和安妮便來了,陳溯手上拿了一些藥,易晉從他手上接過後,看了一眼藥膏的說明書後,便再次來了廚房,把我腳從水下拿了出來後,便替我傷塗抹著藥。

  氣氛不知何時安靜下來。連水聲都沒了,陳溯和安妮站在廚房外,連看都不敢看這邊,低著頭安靜的站在那裡。

  我覺得哪裡怪怪的,可是我沒有說話,現在我越掙扎,反而越我拖延時間。

  這個時候我放在客廳的手機響了,陳溯才終於從廚房看了一眼,我對他說了一句:「幫我拿過來一下。」

  陳溯聽到我這句話後,便應了我一聲,替我從包內拿出手機後,他看了一眼來電提醒,看完後,他才走進來遞給了我,我剛想問是誰。

  可一看到手機上的來電提醒時,我看了一眼易晉。

  易晉感覺到我視線後,便直接從我手上抽出了我手機,他低眸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兩個字,他冷笑了兩聲說:「接啊。怎麼不接。」

  他這句話好像我在心虛一般,我為什麼要心虛,我們之間如他所說一點關係也沒有,難道他還能像從前一樣管著我。

  我剛要從他手上抽出手機去接,可不知道易晉是不是故意的,當我手才碰上手機時,他手一松,我的手機便墜入了水槽里。

  我迅速去撈上來後,手機響了兩聲便黑了屏。

  我用力的摁了兩下都沒了反應,便抬起臉憤怒的看向他。

  他淡聲說:「抱歉,剛才手滑了一下。」

  他雖然如此說,可臉上卻沒有一分歉意。

  我絲毫不接受他的道歉,而是直接戳穿他說:「你是故意的。」

  他放下了我腿說:「你說是故意就是故意的。」語畢後,他手在水龍頭下清洗著,清洗完畢後,便從水龍頭下抽了出來,隨手從一旁拿了一塊干毛巾出了廚房,沒再管我。

  等我從廚房內出來後,他已經撿起地下的西裝正在穿。邊穿邊對我說:「這幾天腳別碰水,儘量別走動,手機我會讓人重新送過來一部新的。」

  他甚至還不等我反應,便扣著袖口朝的方向走了去。

  我看了一眼壞掉的手機,又看了一眼已經出了門快要入電梯的易晉,氣得我將手上完全沒了反應的手機往他的方向狠狠一砸,我崩潰大叫著說:「新的了不起啊!」

  他聽到了手機響聲,可他卻沒有回頭來看我,電梯開了後,他走了進去,陳溯跟在他身後,很快電梯門就關上了。

  我整個人氣的直哆嗦,反應過來後,又立馬走了過去撿起地下還沒完全摔壞的手機,重新開機,可開機鍵摁了無數次,手機一點反應液沒有,裡面有很多工作上的資料,還有一些客戶的電話。

  現在被易晉這樣一弄。全沒了,全沒了。

  我身上的煞氣大約是隔著幾米遠的安妮都感覺到了,她立馬走了上來,小心翼翼到達我身後便說:「於、於小姐,要不我們先去沙發上坐著休息吧。」

  我沒想到她還沒走,估計是易晉把她留下來照顧我的,我現在兩眼昏花,氣得腦袋瓜疼。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安妮又說:「要不明天我替您拿去手機店修理,說不定還有用的。」

  聽她如此說,我也只能寄希望於此了,我由著她扶我起來後,我把手機給了她,低聲說了一句:「麻煩了。」

  安妮說:「手機大多都修理得好的,您別太擔心了。」

  之後沒有手機的我,便只能由著安妮扶著去浴室洗了個澡,洗完澡出來後,我用酒店的電話給黎落回了一通電話過去,可回過去後。那邊卻沒有人接通了,我也只能作罷。

  現在項目還沒談成,一時半會根本回不去,我暫時只能在這裡住下。

  第二天安妮拿著我手機去手機店修理,差不多下午才回來,安妮和我說,手機修不好了,進水太嚴重,又加上那一砸,裡面零件全都壞了。

  她給了我電話卡,我拿在手上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桌上今天早上陳溯送過來的新手機,我迅速把卡裝上去,裝好後,我開了機,找到一個號碼後,我直接播了過去。

  電話被人接聽,我當即便問:「項目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和我談?我告訴你易晉,我不想和你拖下去,一分一秒都不想,明天早上我一定把項目和你談完,就明天!」

  可我這些話一怒吼出來後,電話那端卻是一片沉默,我以為他又在給我玩深沉,我又再一次怒吼著說:「你給我說話!」

  電話那端又沉默了好半晌,忽然傳來傅姿雅一句:「小樊……是我啊……」

  這一句話,讓我第一反應就是從耳邊拿開捂住手機,可捂了一會兒後,我又覺得不對,再次把手機放在了耳邊,笑著說:「姿雅啊,怎麼是你接的電話,你先生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