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我應該不會忘記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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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上車後,車子便朝著郊區走,一路上我都是安安靜靜待在易晉身邊,也不問他這是要去哪裡,車子最終在停在了本市的分監獄所。

  這裡和之前關押國平的地方沒什麼兩樣,兩個詞就可以形容,荒蕪,冰冷。

  對,我從來沒見過哪個地方在這樣的天氣下,竟然會冰冷成這樣。

  我們的車才停下,監獄內便走出來兩個人。

  易晉大約是怕我會怕,所以,他握著我的手低聲問:「在車內等我?」

  我反握住他的手,朝他搖頭說:「我要跟你進去。」

  他輕聲說:「不怕嗎?」

  我說,「不怕。」

  易晉見我如此回答,便也沒有再說什麼,他牽著我從車上下來後,便替我裹緊了身上的衣服,牽著我在那兩個警察的引領下,朝著監獄走去。

  這次不是像上次見國平時,在探視廳見面,而是直接進了監獄的最深處,我這才發現這所監獄裡關了不少的犯人,而且監獄裡面很擁擠,一股很大的怪味。

  可奇怪的是,這麼多,裡面卻很安靜,各自都在自己的地方,雙眼放空的發著呆,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我捂著口鼻,小心翼翼跟在了易晉身邊,易晉知道我有點怕,便將我摟在了懷裡,一直走到最後一處監獄時,獄卒把門打開後,裡面正關押了兩個男人,他們看到我們進來後,當即便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滿是防備的看向我們。

  他們似乎是剛關進來,對著這裡的環境並不是太適應,甚至還有點警惕,身上也沒有換囚服。

  跟在我們身邊,之前去過家裡的一個警察,站在易晉身邊說:「這是我們在可l市那邊,抓到的那場事故的兩個嫌疑人。不過現在他們還不肯招。」

  易晉問:「方便帶去審訊室嗎?」

  那警察說:「沒有問題。」

  那警察便吩咐兩個獄警把那兩個嫌疑人帶去審訊室,易晉也沒有帶我在這裡多停留,牽著我轉身離開了這裡。

  我們來到審訊室後,易晉帶著我走了進去,那兩個人被拷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易晉打量了他們兩眼,那兩個人有些不敢和他對視,眼神瑟縮著。

  易晉什麼話都沒說,又帶著我去了審訊室的外面坐下,兩個審問的警察便走了進去,審訊室裡面的門接著便被關上了,監視器的屏幕出現審訊室內的畫面。

  兩個警察坐在那兩個嫌疑犯的面前後,便對他們進行審問,問的是關於作案的整個過程,以及誰在背後指使他們這一切。

  其實警方們都非常清楚。這件事情的背後主謀是誰,可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講究證據的,知道是一回事,有沒有證據是一回事。

  讓這兩個嫌疑犯開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兩個嫌疑犯的嘴巴很緊,面對警察的審問,是一個字都都不肯說,警察審問了他們整整一個多少,挖出來的,全部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東西。

  那兩個警察從審訊室裡面無功而返出來後,便對易晉說:「嘴巴都很嚴實,都不招。」

  易晉沉思了半晌問:「這種時候,該怎麼辦呢。」他下意識看了一眼監控屏幕上的兩個犯人。

  他忽然緩緩從椅子上起身,在他起身那一刻,我立馬拽住他問。他要去哪裡。

  易晉看了我一眼,他見我眼裡全都是害怕,他手落在了我頭頂,撫摸了我兩下說:「進去一會兒在這坐著,不要動。」

  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抓住他衣服的手也緩緩鬆開了,他輕笑了一聲,沒在說什麼。

  他進去後,忽然便是對著其中一個嫌疑犯抬腳便是一腳,那嫌疑犯還沒明白過來怎麼一回事,整個人便連同一起一起踹翻在地,警察一見到這毫無防備的一幕,剛想衝上來阻攔,易晉抬臉對著監控的地方說:「曲警官,你們警察不能打人。可我不是警察。」

  坐在我身邊的曲警官,立馬對審訊室內的警察吩咐,讓他們不要動。

  之後審訊室內一直傳來嫌疑犯的痛苦的尖叫聲,我沒敢看,我不敢看易晉打人,而且聽那慘叫聲一定是血肉模糊的。

  我不知道裡面慘叫聲維持了多久,大約估計了一下可能個十來多分鐘,最後一聲慘叫聲停止後。

  我才緩緩睜開了眼,僵硬著脖子扭頭重新去看監控屏幕,易晉的身下果然血肉模糊的躺著一個人,易晉緩緩將他從地下給提了起來,然後把他推到牆壁上,掐著那人的脖子問:「還不說嗎?」

  那嫌疑人,緩緩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一眼過後,他又重新閉上,死也不說一個字。

  易晉笑了,可他並不著急,而是替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語氣低柔說:「不說沒關係,總會有人開口的。」

  他說完,忽然抬腿朝著那人的小腹處狠狠一襲,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狠狠吐出了一口血,那血噴灑在了易晉身上,把他的白色襯衫弄髒了一大片。

  易晉稍微一鬆手,那人的身體便緩緩從牆壁上滑落,整個人摔在了地上,便有些不省人事。

  一旁的警察遞給他一塊白色毛巾後,易晉在白色襯衫上擦拭了幾下,良久他才看向坐在一旁的另一個嫌疑犯,那人一看到他,就滿臉害怕,額頭上全是如一般的汗水。

  他不斷搖著頭,仿佛此時的易晉開始什麼洪水猛獸一般,不斷顫抖著聲音說:「不要、不要不要、打我。」

  可易晉卻並有什麼動作,襯衫上的血跡擦乾淨後,他在一把椅子前坐下,坐下後,他緩緩看了那嫌疑犯一眼,笑著問:「是我問,還是你主動招。」

  站在一旁的警察,把躺在地下沒有反應的那個人給拖了起來後,在他鼻尖上試探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好像死了。」

  那在聽到這句話後,整個人嚇得直接倒在了地上。

  在警察要圍過去後,他趴在地下立馬大喊著說:「我說!我說!我說!」

  坐在那的易晉冷笑了一聲,事情這才告了一段落。

  之後幾個警察圍著他走過去後,易晉便從審訊室內走了,他身上全都是血,我以為那個人真的死了,立馬起身朝著他走過去後,還沒來得及開口,他便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麼,安撫著我說了一句:「沒死。」

  我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下來,他帶著我重新坐下後,一旁的警察又立馬遞了他一塊毛巾,他隨便擦拭了一下,便抬眸再次看向頭頂的監控屏幕上,那人在被警察扶了起來後,大約是對於同伴剛才所遭受的一切的感到了害怕,他終於把什麼都招了,

  誰在背後指使的,案發的整個過程,那人都招得清清楚楚。

  他說,在一開始之前,有人給他們兩個人一筆錢,說讓他們綁架一個人,那個人就是落,他們綁架落後,那人又再次給了他們的一筆錢,這次錢的數目,比之前大太多了,這次他要做的事情。就利用被他們綁架的這個人,引來一個人,然後殺了那個人。

  他們要殺的人是我,可是他們卻並不認識我,所以當時譚菀趕到後,他們根本沒有多想,他們一人開了一輛車把把譚菀整輛車,直接撞翻在了山底的懸崖,想著她已經必死無疑後。

  他們便拿著錢朝l市那邊逃了去。

  至於後續,他們就不清楚了,因為他們只負責殺人,他們甚至連讓他們做這一切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只知道有個帶鴨舌帽,帶著口罩的男人,在和他們進行交涉交接。

  警察又問,和他們交涉的人,有什麼特徵,那嫌疑犯想了許久,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指著手腕上說:「那人帶了表,是個鋼的。」

  警察拿了兩張照片給他,照片內是於家管家的照片,而那管家的手上正好帶著一款鋼的手錶,警察指著手錶問:「是這一款嗎?」

  那嫌疑犯看了良久,他這才激動回答說:「是,是這一款!」

  警察又問:「那之前被綁架的那個人呢?「

  那人說:「這個人我們把他交給了他指使我們做著一切的,他的去向,我們也不知道。」

  那兩個嫌疑犯,曾經都是我搶劫入獄坐過好幾次牢的人,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人,所以什麼事情都敢做。

  審訊到現在,基本上一切答案都已經揭曉,所有的問清楚後,那人被帶走後,兩個審訊的警察從裡面走了過來,把剛才的筆錄遞給了曲警官,警官接過後,又轉交給了易晉。

  易晉把筆錄翻開看了幾眼後,他合了上來,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過了一會會,才把筆錄遞給了曲警官,笑著說了一句:「辛苦了。」

  曲警笑著說:「您千萬別這樣說,這也是我們的職責。」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後,我們沒有在這裡多停留,易晉帶著我從這裡離開,曲儘管一直把我們送到了監獄的門外,易晉把我最先送上車後,又和那曲儘管說了幾句什麼,這才彎身坐了進來。

  他坐進來後,司機把門給關上,我們的車子終於從這裡開離。

  在開離的過程中,我坐在那仍舊沒有什麼反應,甚至也沒有和易晉說話。

  而坐在我身邊的易晉看了良久,他突然伸出手握住我冰涼的手問:「想什麼。」

  我反應過來看向他,我立馬搖著頭說:「沒有,我什麼都沒想。」

  他仔細觀察著我的臉,聲音卻無比淡的問:「是嗎?」

  我說:「是的。」

  易晉也沒有再多問,他更沒怎麼碰我,因為他身上全都是那人的血。

  到達家裡後,易晉見我一臉的恍惚,便知道我又有些累了,讓阿姨把我的藥拿了過來,看著我吃完後,這才讓安妮帶著我回房休息,之後他也去了浴室洗澡。

  我連晚上做夢都是被噩夢給嚇醒的,嚇醒後,我便坐在那兒發呆,想去拿手機,卻不知道手機被我丟去了什麼地方,我在房間內到處找著,可能是我房間內的動靜太大了,一下就把易晉給吵醒了,我房間的門忽然被人給推開,易晉穿著睡衣站在門口看向我。他說:「在找什麼嗎?」

  此時的我,正在趴在地下,看向床底,我立馬從地下爬了起來,結結巴巴對易晉說:「我、我找不到我的手機了。」

  易晉的眉頭立馬皺了起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皺眉,只是很抓狂的抓著自己的頭髮,四處找著說:「奇怪了,我記得我昨天明明放在床頭的。」

  我有些焦慮,易晉走了上來後,直接從後面把我摟進了懷裡,我身體立馬一頓,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他把我手從頭髮上拿了下來,然後把我身體轉了過來面對著他。

  易晉將我有些糟的頭髮,從臉上緩緩撫開,將我臉完整的露了出來,他手滑落到我下巴的位置微微抬了抬,讓我整張臉更好的露在了他面前,他聲音在這半夜總是顯得格外的溫柔和耐心,他說:「找不到手機了嗎?」

  我不知道為什麼,在那一刻,我特別想哭,我感覺自己好像逐漸在忘記一些東西,可是具體到底忘記了一些什麼,可我自己都沒有搞清楚,我覺得我記性越來越差了。

  我指著床頭,帶著哭腔說:「我之前還放在那的,可是我找不到了,怎麼辦。」我想轉身繼續去找。

  易晉又把扣在了懷裡,他控制住我的頭,柔聲說:「冷靜點,別急。」

  我看向他,眼淚有一瞬間不爭氣的流了下來,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矯情死了,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那些眼淚,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流了下來。

  易晉看到我的眼淚,他嘆了一口氣後,替我擦拭著臉上的眼淚笑著說:「怎麼越來越像個小孩了。」

  我搖著頭說:「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說:「我們一起找好嗎?」

  我儘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小聲嗯了一聲。

  易晉便牽著我出了房間,最後我們在客廳的沙發上找到了我手機,找到手機後,我瞬間放下了心,心情也好了點,可還是忍不住和易晉說:「我記得我手機睡的時候,我拿回了房間,而且我還放在了床頭,調了鬧鐘,怎麼會在客廳的沙發上。」

  易晉說:「我記得昨晚是安妮把你手機從房間,拿了出來。」

  我有些不確定的,看向他問:「是嗎?」

  這個時候,安妮的房間便傳來響動,自從我發病以後,安妮為了更方便照顧我,住進了一邊的客房,她大概是被我們吵醒了,見我和易晉大半夜正都坐在客廳,有些驚訝加意外。

  可我還沒等她回過神來,便有點生氣的走到安妮面前問:「安妮。昨天晚上你為什麼要拿我的手機來客廳?你不知道這是私人物品,不能隨便拿的嗎?」

  安妮被我氣沖沖的話給嚇到了,而且她滿臉茫然說:「我沒——」

  她話還沒完全說出來,她像是意識過來了什麼,立馬看了一眼易晉,她反應過來,立馬和我道歉說:「於小姐,真是對不起啊,您睡覺都不關機的,手機放在腦袋旁邊輻射太大,所以我才趁您睡著的時候,拿到了客廳。」

  易晉也在此時走了上來,手落在我腦袋上說:「好了,安妮也是為了你好,就別責怪她了,而且手機放在腦袋邊,對身體本來不好,這不是好習慣,要改知道嗎?」

  易晉這樣說,我也沒有辦法,只能點頭,對安妮說:「下次別亂拿我手機了,要是再這樣我就真的生氣了。」

  安妮立馬點頭,又再次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她又看向易晉,易晉對她說了一句:「行了,沒事了,去睡吧。」

  安妮不敢停留,快速進了屋。

  易晉又撫摸著我的頭說:「手機現在也找到了,該休息了。」

  我這次點了點頭,緊緊握住了手機,易晉摟著我進了屋。

  他扶著我在床上躺下後,便替我蓋了蓋被子,然後像小時候那樣給我講著故事哄著我入睡。

  聽著他慢條斯理的聲音,我的睡意又逐漸爬了上來。

  我最愛聽的就是小王子的故事,當故事聽到小王子離開小狐狸後,我忍不住問易晉:「小王子真的沒有愛過小狐狸嗎?」

  易晉聽到我這句話,他微微低眸看向我,半晌,他聲音有些沙啞說:「有的。」

  我說:「為什麼愛小狐狸,他卻要選擇離開呢?」

  易晉似乎也被我這個問題給問住了,他沉了良久,他才說:「也許小王子不願意回到小狐狸身邊,只是不敢面對過去,但他……同樣不敢面對未來。」

  我說:「他馴養了小狐狸。卻又離開了他,這是不負責任的行為,他其實就是懦弱。」

  易晉聽了我的話,他沒有說話,他握住放在被子外的手,小聲說:「睡吧。」

  我雖然還沒有睡意,不過還是讓自己閉上了眼睛,我感覺易晉把我手放在被子內,他卻並沒有離開,因為我一直拉著他。

  我閉著眼睛小聲說:「易晉,我記性好像越來越差了,我是不是真的病了。」

  他感覺易晉的手心是一片冰涼,可我沒有告訴他。

  房間內安靜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別胡說,你只是累了。」

  我說:「也許。」

  想了想。我又說:「哥,你說有一天,我會不會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他說:「會啊,每個人都會。」

  我說:「我應該不會忘記你們。」

  我下意識說了這句話,說完後,我閉著眼睛大了一個哈欠,然後抱著他的手翻了一個身說:「你別走,就算要走,等我睡著再走。」

  易晉隔了好久,才發出一個嗯字。

  睡意迎來,我逐漸睡了過去。

  可是才睡了一會兒,我又醒了,可是我沒有告訴易晉,也沒有表現出來,只知道這一天晚上他在我房間坐了一晚上。一直到凌晨五點才起身離開,他離開後沒多久,我從床上翻身而起,然後走到了門口,我將門給打開一絲縫隙後,我看到出去的易晉坐在外面吸菸,我易晉久沒有見過他吸菸了。

  他眉頭緊皺,似乎有什麼事情困住了他。

  他手上拿著一疊什麼東西,很厚,類似於病歷,他反反覆覆翻了好久,翻到最後,他忽然把手上那本病歷往桌下狠狠一推,他將整張臉埋頹廢的埋在了手掌心內,深吸了一口氣。

  我站在那裡看了良久。在他沒發現之前,悄悄關上了那扇房門,然後繼續回到了床上,我躺下後,把整個冰冷的身子縮在了被子內,我用手捂住唇,防止自己的哭聲泄露出來。

  身體有沒有不舒服,我自己是最清楚的,可是我沒想到這一切會來得這樣快,我毫無準備,也什麼事情都沒完成。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後,昏昏沉沉坐在了沙發上,我莫名其妙對著安妮發了一大脾氣,安妮悶著聲音,什麼話都不敢說,有些委屈的看著我。

  原因不過是,我又找不到自己東西了,這次找不到的是我的衣服,我懷疑又是安妮拿走了。

  易晉在一旁聽了不說話,只是往我碟子內放在了一小塊雞蛋,他說:「好了,衣服不見了,可以重買,發這麼大火,傷到的是自己。」

  我對易晉說:「我那件衣服明明放在柜子里的,今天早上去拿又不見了,肯定是安妮粗心,不知道放哪裡了。」

  易晉笑著問:「那你想怎樣,罰她?」

  他這樣說,我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算了,下次別這樣好了。」

  易晉看向安妮說:「還不快謝謝小姐。」

  安妮紅著眼睛,這才慢吞吞說:「謝謝於小姐。」

  這個時候阿姨突然從陽台上走了出來,她手上拿著我要找的那件衣服,問:「小姐,您要找的是不是這件衣服啊?」

  我看了一眼,確實是。

  阿姨說:「您昨天晚上自己丟在洗衣機裡面的,還說後天要穿,您自己不記得啦?」

  我從餐桌邊站了起來,皺眉問:「我昨天有嗎?」

  我又看了易晉一眼,有些緊張說:「我是……不是又忘記了什麼?」

  易晉當即便冷冷的看了阿姨一眼,那一眼非常之冷,嚇得那阿姨後退了幾步,似乎是意識過來什麼,她立馬說:「哦,好像是安妮今天早上扔進洗衣機的,然後我拿著洗了。」她拍了拍腦袋說:「哎,看我還真是老糊塗了,怎麼總是不記得。」

  她說完,便慌張去了廚房。

  易晉對站在那的我說:「是阿姨弄錯了,好了,發了這麼久脾氣,也夠了,吃飯吧。」

  我緩緩坐了下來,然後看了易晉一眼,還是有點不相信問:「真的是阿姨弄錯了嗎?」

  他給我盛了一小碗粥說:「當然。」他把粥推到我面前說:「先吃飯。」

  我愣愣的點了點頭,便繼續低頭吃著飯。

  我吃完飯後,易晉說要帶我去醫院一趟,正在看電視的我,瞬間就有些緊張了。

  他坐在我身邊安撫著我說:「去複查一次。沒別的事。」

  我說:「為什麼還要複查?我不是好了嗎?」

  我從沙發上起身說:「我不要複查,我已經好了,我想休息,不想去醫院。」我朝著房間走去,還沒走幾步,我人又被易晉扣了回來,他控制我的臉,認真的看向我說:「好了也要複查,回來再休息。」

  我搖著頭說:「我不要。」

  易晉撫摸著我臉,皺著眉頭說:「聽話。」

  我還是搖著頭,我哀求的說:「易晉,我是真的想休息,我不想去醫院。」

  他說:「可是我不舒服,就當是陪我,好嗎?」

  他仔細看著我的眼睛。聽他如此說,我略微遲疑了一下,他落在我臉上的手的從我額頭緩緩落到臉頰旁,指尖的溫度還是有點涼,他說:「我點感冒。」

  我怕想了想,猶豫了幾秒,才說:「好吧,我陪你。」

  他指尖最終在我腫起的眼皮上揉了幾下,他說:「昨晚沒睡好嗎?眼睛怎麼腫了。」

  我說:「可能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就腫了。」

  之後我便跟著易晉去了醫院,根本不是檢查他,我被騙了,被檢查的人是我,很多項。包括腦部ct來回檢查了好幾遍。

  檢查完後,之後易晉留在了醫生辦公室,我和安妮留在走廊,我身邊還跟著幾個保鏢,我在那無聊的轉了一會兒,突然之間有一顆彈珠從遠方滾落到了我腳邊,我剛要撿起時,我發現有個小孩站在我一米遠的地方。

  是個小女孩,她正歪著頭看向我,我從地上撿起彈珠後,便走了過去笑著問:「小朋友,是你的嗎?」

  她看了我良久,便呆頭呆腦的點了點頭。

  我把彈珠給她後,她說了一聲:「謝謝阿姨。」可她並沒有走,而是對我說了一句:「阿姨。你還可以幫我個忙?」

  我訝異了一下,隨即又笑著說:「當然可以啊。」

  她拉著我手說:「你跟我過來。」

  安妮剛想過來攔住我,可看到拉住我的人是個小孩,也就沒有放在心上,那小孩拉著我到達一個女人面前後,便指著那個女人說:「這是我媽媽。」

  那女人和我年紀差不多,她也在看向,並且有些緊張的朝我笑了笑。

  那小女孩又說:「我媽媽有個東西給你。」

  緊接著那小女孩的媽媽,尋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時候,往我手裡迅速塞了一個東西,我還沒看清楚是個什麼東西,她立馬抱著孩子起身就走了。

  等抬頭去看時,她們轉了個彎,早就不見了。

  我只能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東西,是一隻做工極其精細的錄音筆。我摁了一下,裡面傳來落的一句,小樊救我!

  我手一抖,錄音筆摔落在地後,我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聽,愣了幾秒後,我又立馬蹲下身,把錄音筆從地下撿了起來,再重新放了一遍。

  不是幻聽,真的是落的聲音,他聲音里滿是恐懼和害怕。

  我顫抖著手,又快速將手上那張紙條給打開,上面寫了短短一行字:「讓易晉把那兩個人放了,不然就殺了落。」

  我緊捏著緊張和那支錄音筆,在心裡想著,那兩個人指的是哪兩個人,難道是那兩個嫌疑犯?

  想到這裡,我還沒來得及繼續往下深想,安妮突然從我身後竄了出來,她在我身後問了一句:「於小姐,您站在這裡發什麼呆了。」

  我立馬一轉身,把手上的東西往背後一藏,笑著搖頭說:「沒、沒什麼事。」

  下一更老規矩十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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