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河邊,會被人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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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裡納悶,但還是聽他的話,又看向姥姥那邊。

  河邊,姥姥已經從石頭上站起來,怒視著老頭,罵道:「陸長風,你個鱉孫子,你還有臉來找我。」

  陸長風,這名字還不錯,跟我一個姓。

  「我怎麼不能來找你?我一忙完那些雜事,就馬上過來找你了,你跟我說實話,我女兒哪兒去了?」陸長風也不甘示弱,生氣的說。

  姥姥臉色一僵,坐到石頭上,氣勢頓時弱了很多,「沒了。」她說完,竟有些哽咽。

  「怎麼沒的?」陸長風著急的問。

  姥姥看著河裡,不說話。

  「你倒是說話呀。」他走到姥姥跟前,推了我姥一下。

  姥姥突然站起來,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把他撲到地上,「你個混球,負心漢,你還有臉來問我女兒的下落,我今天撓死你。」

  我看著平時已經走路都不穩當的姥姥發瘋一樣的跟陸長風廝打,想要上前,卻被韓正寰拉住。

  他對我搖搖頭。

  「哎喲,你輕點。」陸長風根本不敢還手,只能抱著腦袋求饒。

  姥姥開始還很憤怒,到最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都怨你,你要是不把我們娘倆扔在這裡窮山溝子,我女兒怎麼會落得那個下場。」

  我聽著姥姥的話,如遭雷擊。

  不會吧?陸長風是我姥爺吧?

  姥姥姓什麼我不知道,不過我媽姓陸,我是跟著她姓的。

  不過,陸長風看著好像比姥姥要年輕個十來歲的樣子,我又有點不確定。

  難道當年姥姥吃了陸長風這根嫩草?

  「咱們女兒到底怎麼了?」陸長風從地上坐起來,拍著姥姥的背,擔憂的問。

  姥姥抹著眼淚,說:「死了,為生下丫頭,她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丟下她苦命的老娘不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竟然真的是我姥爺,腿一軟,直接靠在身邊的石頭上,卻不想把一塊小石頭碰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靠,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真能壞事。

  「什麼人?」陸長風大步往這邊走。

  韓正寰想要帶我走,我沒走,直接站起來,揭掉身上的隱身符。

  這隱身符不是說把我變得透明,人鬼都看不見,而是封了我身上的陽氣,掩飾住我的氣息,看著跟鬼魂無異。

  正常人見到我,還是能看見我的,但是我要是躲起來,任憑他功夫再厲害,只要我不發出聲音。他就無法察覺到我的存在。

  「是我。」我淡淡說。

  姥姥和陸長風俱是一愣。

  「丫頭,你怎麼來了?」姥姥驚訝的說。

  我面無表情的說:「我起夜,正好看見你出來,就跟著過來了。」

  姥姥看了陸長風一眼,「那剛剛的話你都聽見了?」

  我點頭,「姥,現在能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這……」姥姥看陸長風一眼,抬腿踢了他腳,「你說。」

  陸長風抱著腿,吸著冷氣,「你這是謀殺親夫。」

  我雙手抱胸,冷冷的看著他們,「痛快點,你們到底說不說?」

  「說,你就是我的外孫女兒吧?難怪我那天一見到你就喜歡的不行,這就是緣分啊。」陸長風感嘆的說著,看了韓正寰一眼,道:「不過咱們的家事,還是私下說比較好,外人在場。不好說啊。」

  我嘴角一勾,抱著韓正寰的胳膊,笑著說:「姥爺,你還真提醒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的外孫女婿,我的男人。」

  「啥?他是你男人?不行,你趕緊跟他分了。」他大聲說。

  我聲音漸冷,「現在你們沒有資格審問我,就一句話,當年發生了啥,到底說不說?還有……」我看向姥姥,「姥,你跟瘸子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陸長風皺眉看韓正寰半天,跟我說:「我的確是你姥爺,當年我跟你姥結婚以後,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性命攸關,很可能回不來,這才把你姥姥安置在這裡。」

  我動了動嘴,想要問問他是什麼事,可仔細一想,他是因為什麼事都跟我沒啥關係。

  「姥,那你呢?」我看向姥姥。

  姥姥低頭,說:「我跟瘸子沒有瞞你。」

  我哼了一聲,鬼才信。

  姥姥嘆口氣,最後挎起籃子,低頭往回走,又打算避開我的問題。

  陸長風面色複雜的看我一眼,跑著去追姥姥。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感覺有團火在燒,抬腳踢向旁邊的石頭,「都在瞞我,就是不告訴我,有本事他們就讓那些事情爛在肚子裡,一輩子別說出來。」

  「丫頭……」韓正寰想要拉住我。

  我揮開他的手,「你也是那副德行,什麼都不說,別碰我,我現在不想見到你們。」

  他嘆息一聲,抱著我,柔聲道:「不是不說。而且無法說,我自己都不確定,若是告訴了你,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懂麼?」

  我別過頭,不打算跟他說話。

  他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道:「小丫頭,有時,知道的越少越安全,聽話。」

  「可是這種感覺很不好,好像我沒穿衣服但是你們都穿的厚厚的。」我鬱悶的說。

  剛才那點怒氣已經被他哄沒了,心裡只剩下委屈。

  他抱著我,道:「不生氣,時機到了,我自會全部告訴我,到時你別嫌煩我才是。」

  「那……那你知道剛剛我姥為什麼拿著那個木頭人嗎?」我不解的問。

  他看著水,道:「為了裡面的東西。」

  「啊?」我驚訝的看向水裡,「那裡面有東西?什麼東西?」

  「魂。」他道。

  我想了想,說:「不會吧?我記得以前虎子掉進河裡,齊陽是說那裡面有個怨靈,不過他已經給超度了呀。」

  他緩緩逼近我。聲線清冷,道:「他的話你還信?」

  「靠,這種事情他也騙我?」我沒忍住罵了句髒話,齊陽真不是東西,居然把我玩的團團轉。

  「嗯?又說髒話?」韓正寰瞪了我一眼,手放在我的後腦勺上,把我按向他:「什麼時候能改了這毛病?」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頭微動,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軟聲說:「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真的,不過你的皮膚真滑。」

  他一愣,眸色漸沉,直接托著我的腰把我放在石頭上,「調戲我?」

  「哪有,我就是摸摸,怎麼敢調戲你呢。」我擺出一副十分無辜的表情。

  他低頭在我唇上親了一口,道:「那我調戲你。」

  說完,右手慢慢向上,最後的目標竟然是我咯吱窩,他嘴角一勾,開始撓我痒痒。

  我抱著他的胳膊,笑個不停,剛開始還能忍受,沒過一會就開始求饒,「我錯了,我再也不摸你了。」

  「可以摸……別的地方。」他俯首在我耳邊曖昧的說。

  聽他說話的語氣,我幾乎是秒懂他的意思,臉瞬間紅了,「你下流。」

  他低聲道:「丫頭,我有句話絕對是真的。」

  「啊?啥話?」我發懵的看著他,有點跟不上他的思維跳躍。

  「我只對你下流過。」他說完,直接堵住我的嘴。

  我臉紅的不行,這人就是個流氓。

  感覺到他的手開始在我身上亂動,我按住他,「咱們回去,萬一被人看見呢。」

  他壓著我,道:「看不見。」

  「你……唔。」他不再給我說話的機會。

  我仰頭,看著月亮,逐漸淹沒在他給予的熱情里。

  在最後一刻,我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有氣無力的罵他:「衣冠禽獸。」

  他在我脖子上輕啄著,「謝謝誇獎。」

  雲雨過後,我靠著他,身體沒有一點力氣,打他一下更像是撫摸,只好用嘴出氣:「你又采陰補陽,小心腎虛,你現在都不育了,要是再腎虛,你就真的沒人要了。」

  他輕笑著,在我耳垂上吮了下,道:「放心,我的體力,收拾你足夠。」

  我翻了白眼,被他的無恥徹底擊敗。

  穿衣服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瞬間了臉:「韓正寰,你不是說河裡有東西麼?那咱們剛剛的事他是不是看見了?」

  他動作一頓,不知想到了什麼,表情倏地陰冷,道:「他不敢看。」

  這話,聽著更像是對水裡東西的威脅。

  「啊啊啊,韓正寰,我咬死你得了。」我撲到他懷裡。

  他就是抱住我,天旋地轉過後,我已經趴在他背上。

  「乖,回家。」他淡淡的說。

  我把頭埋在他的衣服里,心裡流淚,面子裡子都沒了,這事要是傳出去,我以後還有什麼臉去見鬼?呸,去抓鬼!

  我跟韓正寰回家的時候,姥姥和陸長風都不在。

  現在我也沒心思管他們,滿腦子都是河邊的事情,一上床就滾到被子裡,無論他怎麼哄我,我都沒搭理。

  最後是他強硬的把我從被子裡薅出來,我著臉踹了他好幾腳,才氣悶的睡著了。

  睡之前決定,明早我就要河邊,我要去威脅那個鬼把看見的事情爛在肚裡,敢說出去我就揍得他魂飛魄散。

  不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我起來的時候韓正寰也不在,他去了哪裡?

  不過這念頭也一閃而過,畢竟被某人采陰補陽之後,我實在是太累了。

  早上,天還沒亮,我就聽見有人敲門。

  韓正寰想要起來去開門,把他拉住了,「還是我去吧,在村裡的人眼裡,你就是個傻子。」

  他臉色一僵,抿唇看著我。

  「你現在還是虎子的身份,在他們眼裡就是傻子呀,別生氣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你怨得了誰?」我穿著衣服,忍笑說。

  他伸手勾住我的腰,猛地親住我,半天才鬆開,說:「你就會氣我。」

  我朝他做了個鬼臉,推開他跑去開門。

  剛把大門閃了條縫,書記就擠了進來。

  「書記。你這是怎麼了?」我震驚的問。

  書記身上圍得很嚴實,連手都沒露在外面。

  他往屋裡看一眼,說:「小冉,我有點事找你,出去說?」

  我皺眉看著他,「行。」跟他往外走的時候,我從兜里掏出一張鎮魂符拿在手裡。

  書記一直帶著我走到村口,突然拽住我的手,把我按在牆上,「小冉,把我東西給我。」

  這聲音是王星的。

  「韓正寰送我的血淚珠我是不可能給你的,除非你殺了我。」我冷冷的看著他。

  果然是王星,剛剛書記一說話,我就覺得不對,書記雖然這幾年對我態度還行,但他其實還是看不起我。

  所以,他在人前叫我丫頭,人後叫我陸冉,卻從來沒有親密的叫過我小冉。

  他身體前傾,道:「我說的是陳二狗子給你的東西。」

  我心中一凜,他怎麼知道陳二狗子給我了我東西?面上不動聲色的說:「他沒給我。」

  王星要是不說,我都快忘了陳二狗子塞給我的東西了。

  他冷笑著,「小冉,你不要逼我。」

  「我就是在逼你,我不信從小為我打架、跟我一塊玩泥巴的王星會想要殺我,我不信當時那麼善良的你,現在會真的變成這樣。」我忍著眼淚說著。

  慢慢地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王星,你到底想幹什麼?告訴我,讓我幫你,好不好?」

  他臉上的冷漠再也保持不住,眼中悲傷一閃而過,倏地鬆開我,後退幾步,「小冉,我說過一切都回不去了,勸你一句,不要摻和陳二狗子的事情,以後小心。」

  說完,一道陰風吹進樹林,書記白眼一翻,直接摔在了地上。

  我怔怔的看著樹林的方向,手裡攥著的鎮魂符落到地上。

  剛剛要是他再用力一點,我就會使出這鎮魂符,可他最後放了我。

  「別哭。」韓正寰擁我入懷,輕聲說。

  我抹了把眼睛,聲音有些啞,「我沒哭。」

  我不想王星出事,我想要他好好的。

  從小到大,我身邊的人也就那麼幾個,瘸子沒了,齊陽是個騙子,王星又變成這樣。

  他嘆息一聲,「好,沒哭。」

  我把頭埋在他懷裡,好半天才緩過來,拉著韓正寰往家走。

  至於書記,反正天也不冷,讓他涼快著睡覺吧。

  現在最要緊的事,是回去研究一下陳二狗子給我的東西。

  把院門和房門都插好,我把陳二狗子塞給我的紙從兜里拿出來,展開一看竟然是一張手繪地圖。

  最近,我也學了不少地理,加上這地圖繪製得很精細,一看我就看出來了,這是陰山。

  只是,地圖上標了七個紅點,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看見這地圖,韓正寰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氣勢瞬間變得冷冽。

  「怎麼了?」我小心翼翼的問。

  他呼出口氣,收斂起身上的寒氣,道:「沒事,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天能見到這東西。」

  我詫異的看著他,「你知道這東西?」

  「嗯,說起來,這地圖還是我繪製的。」他臉上帶著一絲嘲諷,道。

  「啊?你繪製的?那這個到底是幹什麼的?你趕緊說,別打一棍子才走一步。」我著急的說。

  「你呀,好好改改你說話的毛病。」他在我臉上捏了一把,道:「這是陰山,卻又不是現在你們所看見的陰山。」

  「千年之前,我師父曾經將我走火入魔的師叔鎮壓在此地,這地圖便是師父口述,我畫出來的。為了給後世留下線索,待到千年之後,再次去加固陣法。」他解釋說。

  「這樣啊,那這東西怎麼會落在陳二狗子手裡呢?」我納悶的說。

  他面色複雜,「這事應該與木槿有關係,當年我被分魂鎮壓之後,我的私人物品全部被她拿走。」

  我點頭,估計是木槿是想要留下個念想吧。

  「韓正寰啊,你一說分魂,我挺好奇的,你剩下的那一魂在啥地方?」我問他。

  他坐在床上沉不語。

  我湊到他跟前,「你不會不知道吧?」

  「嗯。」

  我緊緊的抿著唇,轉身背對著他。

  「想笑就笑。」他沒好氣的說。

  「哈哈,韓正寰,你在我心裡那個高大的形象正在一點一點破滅,真的。」我笑得不行,看來他也沒我想像的那麼厲害嘛,連自己的一魂被弄到哪裡都不知道。

  他伸手把我攬進懷裡,雙眼微眯,語氣危險,「很好笑?嗯?」

  我連忙做出一副嚴肅的表情來,義正言辭的說:「不好笑,你好可憐,真的,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

  他無語的看著我,半天才給我普及我們這行高深的知識,說:「我的三魂被他們分開,硬生生的給斷了聯繫,煉成獨立個體來鎮壓,就是怕我找到他們,只要我魂魄合一,那這後山的鎖魂陣算得了什麼。」

  「那你是怎麼找到雲南東山的那一魂的?」我好奇的問。

  「跟蹤齊陽。」他淡淡的說。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總是對齊陽手下留情,原來是為了這個。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去陰山嗎?」我問他。

  他點頭,道:「嗯。」

  我想到一個現實的問題,「韓正寰,我們可能自己去不了,需要找人幫忙。」

  「為何?」他皺眉看著我。

  我嘆口氣,跟他解釋:「第一,沒錢;第二,現在出去都要坐車。但坐車需要身份證啊,你沒有,找車也不安全,萬一他把咱們扔到半路,那就真的要懵逼了。」

  他媽跟人私奔,把他家的戶口本給帶走了,以至於虎子這幾年都沒辦成身份證。

  「車?」他眉頭擰了個結,他有虎子的記憶,對車還是有印象的,「要不然買一輛?」

  我直接從他身上跳起來,詫異的問:「你有錢?」

  買一輛,說的這麼順嘴,難道我找的是個很有錢的鬼?可是冥幣又不能當錢用。

  誰知,他竟然搖頭,道:「沒有,要不然……把這個當掉罷。」

  他說著,手裡出現一個玉扳指。

  我雖然以前沒見過這樣的東西,但一看見他的玉扳指,就那色澤,摸起來的手感,肯定是個好東西。

  絕對值錢,但是我沒門路,而且,我不會開車。

  我瞬間泄了氣,蹲到地上,突然想到一個人,蹦起來說:「我想到了,可以讓齊林開車帶咱們過去,她肯定有辦法。」

  這次齊浩他們審問陳二狗子,就憑杜衡的手段,肯定也能問出陰山來,卻不一定會帶上齊林。

  「這主意不錯,可行。」韓正寰給予了極大的肯定。

  解決了出行問題,我開始有多餘的智商來思考別的問題,似笑非笑的睨著他,「扳指是你的?」

  他點頭。

  「還有很多別的寶貝,沒拿出來?」

  他點頭。

  「韓正寰,你竟然敢藏私房錢,我跟你拼了。」我叫喚著撲到他身上。

  我本想第二天上午去找齊林,卻沒想到她竟然自己來了。

  她一看見我,就苦著臉說:「陸冉,我覺得三叔不疼我了。」

  「怎麼了?」我好奇的問。

  她一拍桌子。十分憤怒的說:「他們這次發現個好地方,但是不帶我,杜若都帶上了,就是不帶我。」

  還真的讓我給猜對了。

  「其實,咱們可以自己去。」我說。

  她皺眉看著我,「你知道他們要去哪裡?」

  我點頭,「知道,你想不想去?你要是想去,我就帶上你。」

  她慢慢地站起來,圍著我走了兩圈,哼了一聲,「你別給我耍心眼,我還不知道你,鬼心思太多,你是不是自己沒錢去不了?」

  「別說的這麼直白啊,你想去但不知道地方,我知道地方卻去不了,咱們這不是最佳搭檔麼?」我搭著她的肩膀,說。

  「好。」她答應了。

  「叔他們什麼時候走?」我問她。

  「也就是今天下午。」齊林說。

  「那咱們哪天出發?」我轉身問韓正寰。

  他從房間裡出來,道:「下午。」

  齊林很開心,「好,那我去買飛機票。」

  我忙著拉住她,指著屋裡說:「咱們得開車,他沒身份證,做不了飛機。」

  「臥槽,我好後悔答應你。」她徹底無語了。

  我歡快的跟韓正寰準備東西去。

  當年下午,我們三人剛開車走到村口,陳二狗子突然從旁邊衝出來,差點撞到車上。

  「還好趕上了。」他爬到玻璃前,嚇了我一跳。

  他臉上慘白,毫無血色,身上的衣服卻是嶄新的。

  「你這是怎麼了?」我往韓正寰懷裡縮縮。

  「差點悶死,我裝死逃出來的。」他說著,直接上了副駕駛座。

  齊林抖著聲音問我:「他真是活人?」

  我點頭。

  下一刻,齊林一拳砸在他的臉上,「想嚇死老子啊。」

  陳二狗子哀嚎一聲,抱著頭縮在座位上,不敢還手。

  我崇拜的看著齊林,這多霸氣,抬眼看向韓正寰。

  他收起眼中的愁色,橫我一眼,「不許學。」

  我撇撇嘴。沒說話。

  開了十來個小時的車,路上休息了好幾次,才到陰山附近。

  在附近休整一番,我才真正往陰山附近走。

  可是,卻不是按照地理地圖的位置走,而是按照陳二狗子的那張地圖走。

  等到我們到山腳下的時候,天已經了。

  「你們看,這有東西。」齊林突然說。

  我過去一看,竟然是一個背包,上面還帶著血跡。

  韓正寰看著天空中的月亮,說:「今晚在此處休息,明天再上山。」

  「在這裡?那為什麼不在賓館裡,明天早早的開車過來?不是更好麼。」齊林皺眉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

  「去弄帳篷。」韓正寰完全不理我們,直接跟陳二狗子說。

  陳二狗子很聽話的去扎帳篷。

  我看著韓正寰,心中莫名的發慌,他現在渾身上下寫著四個字:近身者死。

  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

  而且,晚上他竟然是把我推到齊林的帳篷里,自己單獨一個帳篷,鑽進去就再也沒出來。

  在帳篷里鬱悶的躺了半天,我心中一凜,直接跑出去鑽進了韓正寰的帳篷。

  他蜷縮在地上。背上已經被血浸濕,頭上都是冷汗,手腳在發抖。

  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居然忘了今天是十五,鎖魂陣反噬的日子。

  「韓正寰……」我叫著他的名字,躺到他身邊,抱著他。

  跟上次差點被他凍得僵硬不同,這次我一抱住他,我的胸腔內竟然開始有一股熱源在涌動,從我的身體往韓正寰身上流。

  而且,我開始頭腦昏沉,身上越來越熱。

  韓正寰把我抱的更緊些,貼著我,他的身體好像是磁石一樣,把我身上的熱流全部吸過去。

  我嘴唇不由得發抖,張著嘴想要叫他,卻發不出聲音。

  而且,他身上越冷,我身上越熱。

  最後,我抗住那股熱,暈了過去。

  「丫頭……」韓正寰的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我掙扎了好半天,把眼睛眯開條縫,發現我們竟然躺在他的棺材裡,他上半身的血窟窿已經沒了。

  「你好了?」我笑著說,說完話,卻發現自己聲音沙啞的很,像是被燒壞了。

  他抱著我,在我額頭上親了下,「怎麼這麼傻?你不應該進來的。」

  我枕著他的胸膛,啞著嗓子說:「我覺得應該。」

  現在我才明白,他白天之所以那樣對我,就是不想讓我發現他的異常。

  「下次切不可如此,我熬過就好,但你這樣,是拿著自己的命在冒險,懂麼?」他嚴肅的說。

  「為什麼?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我最近心口一陣冷一陣熱的?」我問他。

  他把我的頭按在他的胸前,沒有說話。

  看他這種態度,我心裡越發的沒底氣,我身體難道有什麼東西不成?

  我還想要跟他說話,他卻直接捂住我的眼睛,道:「回去罷。」

  說完。一陣冷風吹過來,我猛地坐起來,發現我們正躺在帳篷里,陽光招進來,天已經亮了。

  他坐起來,直接出了帳篷,沒再跟我談起那個話題。

  我心情更加沉重,套上褂子也走了出去。

  一出去我就傻眼了,齊林倒在帳篷里,裡面的東西被翻的亂糟糟,陳二狗子已經沒了蹤影。

  「我的背包在齊林的帳篷里。」我心裡一涼,忙著跑過去。

  韓正寰站在帳篷前,嘴角勾起一抹笑,道:「魚兒上鉤。」

  我光顧著查看齊林的情況,根本沒顧上聽他那句話。

  齊林可不能出事啊,她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跟齊浩交代?

  又是按人中,又是噴水的折騰了好半天,齊林才悠悠轉醒,摸著腦袋問我:「我這是怎麼了?」

  「大概是被陳二狗子打暈了吧。」我說,心裡鬆口氣。她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就準備給她人工呼吸了。

  我把背包里的東西檢查了一遍,發現除了那張地圖之外,在之前哪兩個墓地中得到的珠子也不翼而飛。

  「他回來,根本不是為了求救,他就是為了珠子。」我恍然大悟,居然被他給耍了。

  「韓正寰,這可怎麼辦吶?」我坐到地上,都想哭了,沒有地圖我們怎麼上去呀?

  他居然笑著說:「無礙,地圖是我所畫,難道我會找不到地方?」

  我鬱悶的收拾東西,心裡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再見到陳二狗子我一定要揍他一頓。

  再次出發,韓正寰卻沒有直接上山,而是拿著羅盤領著我們走到背陰面,對比著太陽的方位,在地上畫了個八卦圖,看了好幾次,說:「下午四點,上山。」

  我跟齊林崇拜的看著他。齊齊點頭。

  齊林捅我一下,小聲說:「他看起來好專業的樣子,是你厲害還是他厲害?」

  我靜一瞬,很肯定的說:「他只比我厲害那麼一丟丟。」

  「是嗎?」齊林懷疑的看著我。

  我堅定的點頭。

  熬到下午四點,上山的時候我發現這條路竟然跟上午看見的有些不一樣,到底是哪裡不一樣我還說不出來。

  「這條路怎麼沒腳印?上午我看的時候,是有腳印的。」齊林說。

  「對對,是啊,怎麼腳印不見了?」我問韓正寰。

  他牽著我的手,聲音帶著一股寒意,道:「你們上午看見的是陽世路,而現在所走的,是陰間路。」

  我感覺脊背一涼,扭頭看齊林,她臉色都有些發白,緊緊地挨著我。

  走了好長一段時間,還是沒有看到盡頭,別說齊林,就是我都累的不行。

  這山路太難走,連棵草都沒有,還都是碎石。紮腳。

  「太陽怎麼這麼快就下山了?」齊林小聲說。

  她這一說,我往天上一看,明明之前還是艷陽高照,現在居然是烏雲壓頂。

  山雨欲來風滿樓。

  我這文化知識有限的腦袋裡,突然冒出這句詩,自我感覺還挺應景。

  韓正寰突然停下,拿出兩張隱身符給我們兩個,然後又一人給了一張辟邪符和本命符。

  我慎重的接過,看來這次十分兇險。

  「稍後無論你們看到什麼,都不可發出聲音,知道麼?」韓正寰鄭重說。

  「好。」我跟齊林齊聲應道。

  他在我額頭上彈了下,說:「尤其是你,不可莽撞。」

  「好,絕對不莽撞。」我慎重的答應。

  我們再次出發,越往前走越,到了最後都需要打著手電才能看清東西。

  看著不遠處的平坡,我跟齊林對視一眼,互相拍拍,終於能休息一下了。

  可是,往前走了兩步,竟然發現前面有說話聲。

  我們趕緊躲到一邊石頭旁,悄聲靠上去。

  看清坐在那邊的人後,要不是韓正寰拽著我,我真的會衝上去。

  齊陽竟然跟齊浩他們在一起。

  空地上坐著六個人,齊陽、齊浩、杜衡、大壯、燁化和杜若。

  「你說的地方什麼時候才到?這都走了一天一夜了。」齊浩冷著臉問齊陽,語氣並不是很好。

  齊陽大大咧咧的坐著,像個老痞子,「就快了,別著急,這幾年沒見,你就這麼對你哥說話?」

  齊浩別過臉去,「我才沒你那樣的哥。」

  齊陽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你丫再說一遍?我踢死你。」

  齊浩看他一眼,坐到大壯身邊去,沒再理他。

  「二叔,你說的到底是什麼地方?現在還是不能說嗎?」杜衡皺眉問。

  齊陽挑眉看向杜衡,道:「那可是個極惡之地,醜話說在前頭,這次去,九死一生。」

  他這話一說,在場的人俱是臉色一白。

  「那地方啊,可是千年前……」齊陽正準備詳細說說,齊林突然從跑出去,手裡拿著塊石頭。

  「齊陽,你居然還有臉出現,我要打死你。」她大喊著,手裡的石頭直接扔到齊陽身上。

  我看了韓正寰一眼,小聲說:「你看,莽撞的不是我。」

  他瞥我一眼,臉如鍋底。

  「林子,你怎麼在這?」齊陽避開石頭,沉著臉問。

  齊林指著他,哭著罵:「你居然還有臉出來,你怎麼不去死。」

  她這麼跑出去,我跟韓正寰也躲不下去,只能走出去。

  看見韓正寰,齊陽直接驚住了,呆呆的看著他,最後竟然痛哭流涕的撲過來,眼中是崇拜和痴迷,「是您嗎?您已經出來了?」

  「嗯。」韓正寰厭惡的往後退了幾步,應了聲,拳頭握緊又鬆開。

  我絲毫不懷疑若不是這裡人多,他估計能直接把齊陽打死。

  齊陽還想說什麼,韓正寰淡淡的瞥他一眼,他閉上嘴,不再說了。

  他一閉嘴,再也沒人說話,出奇的安靜。

  「哎喲。」突然,齊陽摸著頭叫了聲。

  齊林拿著齊浩的登山棍,死命的打著,一邊打一邊罵:「你把我爸媽還給我,還給我。」

  這一鬧,其他人都上去勸架,我看著機會,搶過杜衡的登山棍,也跟著齊林一道,把齊陽打了一頓。

  最後,齊浩他們把齊陽團團護住,我跟齊林才罷手。

  我扔到登山棍,站到韓正寰身邊,使勁的忍著,沒有再次衝上去揍他。

  齊陽臉上和頭上都是傷,目光在我和韓正寰之間遊藝,道:「您怎麼會跟她在一起?您應該她只是為了您……」

  「閉嘴。」韓正寰厲喝一聲,身上的威壓盡顯,四周平白的颳起幾道陰風,把齊陽掀了個跟頭。

  他摔得再也不敢說話,只是看著我的目光飽含深意。

  韓正寰目光陰冷,拉著我轉身就走。

  齊浩追上來,說:「丫頭,別亂走,跟我們一起走吧,安全點。」

  我看了眼齊陽,問:「什麼時候找到他的?」

  他愣了一下,急忙解釋說:「不是我找到的,是他自己路上出現,說是可以帶我們過來。」

  「瘸子在哪裡?」我看著齊陽,怒聲問道。

  他看了眼韓正寰,冷聲道:「什麼瘸子,我不知道。」

  「你……」我死死地瞪著他,真的好想再上去揍他一頓。

  這時,韓正寰突然拉了我一下,我扭頭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月亮已經升到空中,在月光照耀下,剛剛他們所在的空地上竟然出現一個八卦圖。

  四周突然響起一陣陣的哭嚎聲,我一閉眼,感覺到一個個怨靈從八卦圖中爬出來。

  卻不管我們,只是圍繞著八卦圖轉圈,嘴裡不知道念著什麼,而且他們身上穿的都是道服。

  緊接著,周圍的哭嚎聲越來越大,空地上的岩石上開始出現極小的陰陽圖,有無數隻手從裡面伸出來,卻又好像被什麼東西拉著,出不來。

  這時候,一直躲在杜衡身後的杜若突然慘叫一聲,臉色煞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還不等去看杜若的情況,燁化也慘叫一聲,只是他沒暈,居然跑到把八卦圖中央,跪在地上砰砰的磕頭。

  我看著燁化磕頭,感覺自己頭都疼,這傢伙,幾下子下去人不得暈掉。

  我剛想到這裡,他突然大叫一聲,倒在八卦圖中渾身抽搐。

  齊陽站在一邊,竟然從背包里拿出招魂幡。

  我心中一凜,低頭去翻我的包,這才發現我特地用布包好的招魂幡竟然被調換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不由得手腳發涼。

  他舉著招魂幡,走到八卦圖前,嘴裡念著:「天則靈,地則靈,左手指北斗,右手指七星,天上二十八宿是吾所管……」

  隨著他的話,在八卦圖的旁邊出現了北斗七星的圖案。

  我一看見,猛地想起,在被陳二狗子拿走的拿走的那張地圖上標紅的點點,不正是北斗七星。

  「急急如律令敕!」他喊了一聲,八卦圖頓時光芒大盛。

  韓正寰把我帶著我退後幾步,捂住我的眼睛,說:「別出聲,聽話。」

  我只聽見外面傳來幾聲砰砰的響聲,像是什麼東西撞在了石頭上。

  等到他把手拿開時,齊陽直直的站在八卦圖中,淡淡的微笑著,倒是有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感覺。

  齊浩和杜衡倒在一旁的岩石下,表情很痛苦。

  圍繞著八卦圖轉圈的道士陰靈都跪在地上,開始朝拜齊陽。

  鑽鑽滿五百和打賞滿兩千的加更,我最晚14號和15號這兩天更上來,這段時間肩膀和後背一直疼的厲害,嗚嗚嗚!

  我的更新時間是固定的,每天的凌晨五分左右,萬字更新起,麼麼噠!

  今天一萬多一點,嘻嘻,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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