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我要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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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瞪了他一眼,紅著臉說:「快去。」

  他笑容有些邪魅,深深的看我一眼,從小棺材裡把珠子拿出來,擦淨上面的血水,遞給我。

  我趕忙小心翼翼的接過,放進口袋裡,已經有兩顆,以後不怕韓正寰的噬心之痛再發作了。

  「下面怎麼辦?」杜衡皺眉問。

  韓正寰看著墳地,道:「接下來就是你們的事情了,把這裡的骸骨起出來,找副好棺材,好好的安葬。」

  「好。」杜衡和齊浩應了。

  韓正寰擁著我往山下走,走了幾步又回頭說:「記住,只挖一層,挖深了絕對會出事。」

  我跟著走到半山腰,腦子還有些迷糊:「這就完了?」

  他笑容裡帶著諷刺,「早著呢。」

  等我們走到山下的時候,杜衡他們也走了下來。

  齊浩嘆氣說:「大概看了一眼,墳地真不少,先回去,明天再叫些人過來」

  我心中嘆氣,又是跟我們村後山的情況一樣。

  現在齊林已經摸到了韓正寰的脈,妹夫叫的特別甜,一路從山上磨到山下,就是想要讓韓正寰教她幾招。

  看著韓正寰一直不鬆口,她直接指著我說:「小冉那麼笨,次次受傷,每次就靠著血跟他們打架,總有一天得吃大虧,你教會了我,沒準有一天我能救她一命呢。」

  我躺的那麼遠,也能中槍?聽見她這話,韓正寰看我一眼,竟然點頭,「行,回家之後我教你。」

  齊林瞬間興奮,抱著我的胳膊,「小冉,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星。」

  我擠出一臉的微笑,好想揍人怎麼辦?

  經過她這麼一鬧,氣氛倒是沒之前那麼緊繃了,剛走到山下就看見高躍站在車前,一臉嚴肅的表情。

  我心裡咯噔一下,她這是又被上身了?

  「高躍,你沒事吧?」我試探著問她,心裡也在疑惑,她身上沒有任何被上身的痕跡。

  她沖我點點頭,然後看向韓正寰:「韓先生,我家主人有請。」

  我跟齊林對視一眼,俱是十分悲憤,靠,我們這一路就是被人當猴耍啊。

  敢情高躍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兒。

  我狠狠的瞪高躍一眼,十分悲傷的看著韓正寰,眼神里透露出仨字:求安慰。

  他寵溺的笑著,摸摸的頭,跟哄寵物似的,「乖……」

  得,聽見他這話,我心裡更堵得慌。

  看著韓正寰沒說話,高躍又重複一遍,「韓先生,我家主人有請,她說是您的故人。」

  韓正寰點頭,「帶路。」

  高躍微微頷首,往旁邊的小轎車走去。

  「杜衡和齊林跟著一起去,齊……三叔把他們送回去。」韓正寰轉身跟齊浩他們說。

  三叔,叔!

  這個稱呼把我雷到了,他咋叫的這麼親熱?

  顯然。對這個稱呼齊浩也是十分滿意的,笑容極其燦爛,竟然也沒抱怨,招呼著那八個壯漢上了車。

  高躍開車帶著我們一路往西,穿過城區,又繞著盤山公路走了大半天,這才來到山頂的一處宅子。

  是宅子,古香古色的大宅子,比齊家的大了很多。

  跟著她一路往裡走,我越來越緊張,這裡面的人到底是誰?

  韓正寰用力握著我的手,輕聲說:「有我。」

  兩個字讓我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嗯。」

  走到正廳,一女子正含笑看著我們,瓜子臉,柳葉眉,長發盤在腦後,身上穿著一身無袖旗袍,外面米色長款開衫,美得很古典。

  看見韓正寰,她臉上閃過些許的驚訝,笑著說:「貴客到來,有失遠迎。請坐。」

  待我們坐下,上好茶水,她這才滿是歉意的跟韓正寰說:「這幾日多有得罪,因著我從未想過能見到您,不敢貿然出現,這才安排了出雲觀這事來試探一番。」

  我跟齊林驚訝的對望一眼,出雲觀這事是她安排的?

  細一想,也確實說得通,畢竟高躍是她的人,只是看她的樣子是很早就認識韓正寰了?

  哼,死鬼的桃花還挺多。

  韓正寰倒像是完全不認識她,道:「你是誰?」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打開桌子上的捲軸,指著上面嚴肅的老頭,問:「先生,您可認識他?」

  韓正寰的臉色倏地沉了下來,手裡的杯子直接被他捏碎,「你是他什麼人?」

  她把捲軸放下,對著韓正寰行了大禮,說:「子心見過師祖!」

  我詫異的看著她,這都是啥跟啥。

  韓正寰冷笑道:「我可當不起你這聲稱呼,說吧,引我過來有何意圖?」

  子心的態度十分恭敬,對著韓正寰磕了三個頭,「祖上曾經有訓示,若是有朝一日能再見到您,定要向您磕頭謝罪。」

  韓正寰抿唇不語。

  子心固執的跪著,不起來。

  我看了半天,最後忍不住說:「那個,咱們要不要正常說話?你們這樣打啞謎似的,讓我們幾個聽眾怎麼辦?刻意讓我們過來,也要讓我們知道發生了啥,是吧?」

  子心這才從地上起來,但眼睛還是看著韓正寰,似乎在等他開口。

  「她口中的祖上,就是當年將我鎮壓的人之一,也是我三師叔的大弟子。」韓正寰冷聲道。

  我驚訝的看著子心。

  她急忙解釋說:「祖上當年是受人蒙蔽,中間雖然醒悟,卻已經晚了,死之前留下口信讓族人遷來肅城,盯著出雲觀。」

  「那你祖上有沒有說是誰將韓正寰分魂的?」我忙著問,這才是最緊要的。

  子心搖頭,嘆息道:「祖上也不知是何人,本是跟著一名叫木槿的女道姑一同去鎮壓走火入魔的師祖,結果祖上中途發現師祖並未走火入魔,察覺事情有異。想要回頭卻已經晚了,只留下這道口信。」

  我無語的翻著白眼,留下個口信有啥用?

  聽著她說話,齊林突然拍案而起,生氣的說:「是你,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三叔他們要來肅城的人就是你?」

  「是我。」子心承認的很爽快。

  齊林往前幾步,「後來讓我換趟火車的人,也是你?」

  「是。」子心點頭。

  「靠,我這是從頭到尾被你耍了。」齊林擼著袖子要上前,杜衡忙著薅住她的領子,給拽住。

  「難道高躍師父也是你的人?」我冷聲問她。

  她搖頭,指著站在她身後的高躍,解釋說:「他並不是我的人,她也不是真正的高躍,真正的高躍現在還在家裡。」

  聽到這裡,韓正寰突然笑了,好整以暇的說:「有意思,仔細說來聽聽。」

  子心仿佛受到了鼓舞,說:「我們祖祖輩輩都在觀察著出雲觀,十年前,我們感覺到出雲觀陰氣加重,不斷的吸引著附近的孤雲野鬼,也曾經去探查過。卻一無所獲,直到前一段時間,我無意間發現了您,本想找您幫忙,奈何您行蹤飄忽不定,這才想著借著師祖母把您引出來。」

  她說師祖母的時候,看的是我。

  我內心默默流淚,我還是個寶寶,我還小!

  她這麼一說,我算是徹底明白了,木若只是想把高躍騙過來,用來療傷,卻被子心利用,反將一軍,一步一步的把我們引到出雲觀的後山,解決掉出雲觀的大煩。

  韓正寰把玩著手裡的茶杯碎片,沒說話。

  我也不想說,又被人算計了,心情很複雜。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最後是杜衡問:「出雲觀的後山到底有什麼東西,需要讓你們世代守著?」

  子心搖頭,「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但絕對不是你們所見到的那些東西,他們都是近十年才出現的。」

  韓正寰皺眉沉思,對杜衡說:「明日收拾山上的骸骨,我與你同去。」

  杜衡點頭。

  子心面上一喜,「師祖,您是打算插手這件事了麼?」

  「嗯。」韓正寰淡淡地說。

  子心又跪到地上,「多謝師祖,今天天色已晚,各位就暫且住下,明天再走如何?」

  韓正寰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應了。

  子心像是篤定我們今晚會留下來一樣,房間早就準備好了。

  齊林欲言又止的看著韓正寰,很糾結的樣子。

  韓正寰難得好言好語的安慰她說:「不用害怕,只管睡覺便是。」

  「不是,我是想說,天都黑了,不吃晚飯嗎?我快餓暈了。」她捂著肚子,有氣無力的說。

  「瞧我,忘記這茬了,你們先等等,我這就去廚房看看。「子心懊惱的說完,立馬往廚房跑。

  齊林跟在她後面,「我跟你一起,我會做飯,特好吃。」

  於是,當晚在子心的家裡,齊林做出了一頓讓人吃過一次就不想再吃第二次的佳肴。

  晚上,我坐在很古樸的床上,越想這事越覺得不對勁,鬱悶的說:「韓正寰啊,我怎麼感覺我的智商越來越不夠用呢?」

  他笑著在我頭上揉著,笑著說:「夠用。」

  我叫喚著撲到他懷裡,低落的說:「韓正寰,咱們回去吧,不摻和這些事情,我感覺子心怪怪的,她肯定不是那麼簡單的人,既然她知道我,那就肯定暗地裡已經跟蹤很長一段時間了。」

  他摟著我,把我壓在床上,凝著我眼睛,「怕了?」

  我點頭,「怕,我怕你出事,你讓我保重自己,那你也保重自己啊,咱們回去過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他看著我的目光漸漸發熱,道:「不怕,他們還奈何不了我。」

  「那木槿身後的人呢?那個人那麼厲害,會不會傷到你?」我擔憂的說。

  經過兩次交手,我真的是怕極了木槿身後的人,人還沒出現,就能把我們秒成渣渣。

  他輕聲笑了,「暫時我是奈何不了他,但也沒容易被他弄死,你放心。」

  我皺眉看著他,「那你為啥總是讓著木槿?」

  「示弱罷了。」他在我嘴角輕吻一下,手開始往下。

  我按住他的手,瞪他一眼,「你能不能老實點,咱們現在在別人家裡呢,萬一有人偷窺怎麼辦?」

  「沒人能看見。」說著,就要親我。

  我捂住他的嘴,把他推開,「你自己玩吧,我現在可沒那個心情。」

  還不等我起來,又被他抱回去,「不跟我干正事?」

  「你能不能忘了這件事?」我羞惱的說。

  他沉聲笑了,摸著我的肚子。「丫頭,若是能找到我的第三魂也不錯。」

  他這話提醒了我,終於找到了打擊他的方法,「是啊,是啊,我都快忘了,你是只不育的老色鬼。」

  「這是什麼形容?」他目光漸深,眸光危險。

  「這就是你的真實情況,難道你想否認?」我挑眉道。

  他笑容裡帶了些別的意味,在我耳邊曖昧的說:「丫頭,你在挑釁我。」

  「沒有啊,我就是闡述事實而已……唔!」

  他俯首親住我,同時雙手在我身上興風作浪,專挑我的咯吱窩撓。

  我笑的嗓子都快啞了,他才放開我,「還敢說麼?」

  「不敢了。」我裹著被子,差點笑岔氣。

  他就著被子把我抱起來,輕聲說:「睡吧。」

  我迷迷糊糊的點頭,睡過去的時候,突然想到又被他成功的轉移話題,明明在談那麼重要的事情,怎麼突然畫風就變了?

  半夜,我迷糊的起來去解決內急。一睜眼,韓正寰卻不在。

  我心中嘆息,基本上我很少起夜,也就那麼幾次,然而每次起夜他都不在,每次都會出事。

  這次我聰明了,穿好衣服打著手電出門,在解決完生理需求之後,才淡定的開始找他。

  漫無目的的在宅子裡走了半天,也沒看見韓正寰,卻發現在地方挺大的,起碼是齊家宅子的兩倍大。

  走到後院的時候,突然看見一道人影從牆外跳進來,我躲到角落裡,摘下手腕的紅繩,催動隱身符,跟在那道黑影后面。

  看著他走到後院東角的屋子前,只見他東張西望半天,這才推門進去,好半天都沒動靜。

  我剛想大著膽子往前去看,就聽見後面一陣腳步聲,我趕緊窩回去,屏住呼吸。

  扭頭看去,就見子心疾步往這邊走,也進了那間屋子。

  而給她開門的人,竟然是陳二狗子。

  我心中詫異,他怎麼在這裡?

  子心認識陳二狗子,難道她就是當初陳二狗子說的長得很美麗的買家?

  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看看,反正韓正寰也在這附近,出不了大事。

  結果,剛直起身子,就感覺身後直冒冷氣,我身體一激靈,抓起旁邊的石頭就往身後砸過去。

  只聽悶哼一聲,我往前跑了幾步,回頭一看,竟然是高躍。

  她捂著頭,盯著我:「你來這裡幹什麼?」

  聽見她的聲音,我心頭嘆息,看來是沒辦法聽牆角了。

  果然,她話剛說完,子心和陳二狗子開門跑出來,看見我都有些詫異。

  「你怎麼過來了?」子心冷著臉問。

  我不著痕跡的向後退著,「月亮實在是太……」我正好胡說,抬眼一瞅,居然是陰天,乾笑著說:「太朦朧,我往後面走走,想要看的清楚些。」

  高躍冷哼一聲,「胡說八道,你就是想要偷聽。」

  「對呀,我就是想要偷聽,陳二叔,好歹咱們也是同鄉,我看見你太激動,這才跟了過來。」我笑著說。

  心裡卻有些七上八下的,碰見鬼我大不了出血唄,但是碰見人可怎麼辦?我打不過他們仨呀。

  陳二狗子皺眉看著我,突然朗聲說:「韓先生,是時候現身了吧?」

  「啊,你們想要找韓正寰呀,我這就去給你們叫他去,他還在睡覺。」我說著,就要跑。

  卻被高躍攔住,她伸手就要來抓我的胳膊。

  我側身避開,伸腿在她膝蓋處踢了兩腳,抬腳就跑。

  可是,沒跑兩步,就見子心直接空翻到了我前面,冷笑著說:「既然你來了,那就留下,咱們好好說道說道。」

  我暗暗叫苦,上完廁所出來瞎轉啥,把自己給繞進去了吧?

  「子心,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師祖母,都是一邊的人,你不至於要對我下狠手吧?」我擠出一臉的笑容來。

  她淡笑著,道:「當然不是,這些事情本就要告訴師祖,只是時機未到,不過既然你今天來了,那就正好把師祖請來,把話說開。」

  「如此正合我意。」韓正寰很拉風的從房頂上跳下來,把我護在身後。

  我躲在他後面,感覺他身上帶著一股冷意,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見到他,子心恭敬許多,「師祖,這些事情本應早說與您,只是今日有外人在場,這才沒提起。」

  韓正寰淡淡的嗯了聲。

  子心看陳二狗子一眼。說:「師祖,請您往這邊走。」

  韓正寰想要走,我偷偷的拉了他一把,「別過去,肯定很危險。」

  他沖我笑著,攬著我的腰跟在子心身後。

  我心中默默流淚,我沒想去啊,你拽我幹啥?

  以後晚上再也不起夜,我要好好的睡覺。

  我本以為子心是要帶我們去藏著寶貝的山洞啊,或者放著歷代祖先牌位的房間啊,誰知道她是把我們領上山頭。

  她指著山下,道:「師祖,你可看出這是個什麼形狀?」

  我順著她指著的方向往下一看,心中一凜,這整個肅城竟然是個棺材的形狀。

  「可是,我們在出雲觀後山的時候,並沒有看出來。」我疑惑的說。

  子心點頭,「整個肅城,只有這個位置能看出來,這是我的祖先將這裡買下的原因,就是為了保住這個秘密。」

  「然後你想要說什麼?一次說完好嗎?」我的心都被吊起來了。

  她看了眼陳二狗子,見他點頭,子心這才說:「十年前我哥曾經跟陳二先生一起去探查肅城的寶物,最後的結果是一行十人除陳二先生外,全部身死。」

  陳二狗子沉聲道:「當年我離開家鄉本是是想要做點事情出來,仗著一手開鎖的技藝,跟著一群人來到肅城,去尋找寶物,沒成想差點把命丟了。」

  「你們去找啥寶物了?」我詫異的問。

  子心道:「五瓣蓮,相傳一清真人飛升之時留下的法器。」

  「這裡有五瓣蓮?」我驚在原地。

  尋找五瓣蓮不是陸長風給我規劃的人生麼,她們怎麼也在找那個東西?

  韓正寰聽著他們說話,一直皺眉看著山下,道:「西園。」

  子心驚喜的說:「對,就是西園,當初我哥他們去的就是西園。」

  西園不是肅城有名的旅遊景點麼?據說是宋代一位知名縣令的私人宅院,十分精美。

  「所以,你這次把韓正寰引過來,就是為了讓他替你們找五瓣蓮?」我皺眉問。

  「不是,是我無能,學藝不精,破不了出雲觀的陣法,眼見它越來越危險,只好把師祖請來。」她急忙說。

  韓正寰淡淡的看她一眼,跟陳二狗子說:「明日下午四點,你帶路。」

  陳二狗子點頭。

  我笑著跟陳二狗子說:「叔,正事說完了?」

  陳二狗子嚴肅的表情有些皸裂。點頭。

  我抄起地上的樹枝就朝著他衝過來,「趕緊把我從這裡的拿走的鐵片還給我,還有我的珠子。」

  他終於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正經的樣子,瘸著腿抱頭跑,「丫頭,你聽我說,冷靜一下。」

  「冷靜個屁,娘的,偷我的東西,我今天要把你另外一隻腿打瘸。」我拿著樹枝,朝著他不要命的掄著。

  他上躥下跳的躲著我,最後被我一棍子打在背上,趴在地上半天起不來,十分虛弱的說:「丟了,東西都丟了。」

  「你有種再說一遍,趕緊交出來。」我拿著樹枝指著他。

  他哭喪著臉說:「真的,我當時本來想要拿了東西就回到肅城的,結果在半路上被偷走了,不然我也不會動了想要再探西園的心思。」

  「後背的記號,是怎麼回事?」韓正寰問。

  他趕忙說:「我也不知道,我當時從西園醒過來,身上就有這記號。」

  我蹲到他旁邊,皺眉問他:「那你會心口疼嗎?」

  他茫然的搖頭,「我又沒病,心口疼啥。」

  我驚訝的看向韓正寰,他直接把陳二狗子翻過去,掀開他的衣服仔細一看,瞬間想飆髒話。

  陳二狗子後背的記號,仔細一看,居然是個紋身。

  都怪那天在墳地里,光線昏暗,沒看清楚。

  韓正寰眉頭慢慢舒展,嘴角竟帶著笑容,「如此甚好。」

  說完,也不再管陳二狗子,帶著我回了房間。

  我不解的看著他,「到底怎麼了?你怎麼突然興奮起來了?」

  他笑著說:「丫頭,明日帶你去看場大戲。」

  「什麼戲?透露一下唄。」我好奇的問他。

  他搖頭,「明日就見分曉。」

  我泄氣的坐在旁邊,「你真的相信陳二狗子是把東西弄丟了?我不相信他,而且我還是那句話,子心不對勁,我也不相信西園有五瓣蓮。」

  他抱著我,說:「嗯,我知道。」

  「那你還去?」我鬱悶的看著他。

  他冷笑著說:「既然來了,那便去一探究竟。」

  「為什麼呀?」我真的很不理解他的想法。這不是自己找死麼?

  「出雲觀後山,你看出什麼來了?」他突然問我。

  我想了半天,「那是條陰龍,適合葬女。」

  「對,但是咱們現在所在的這山,走勢綿延,卻是條陽龍,西園所在的位置正好是龍頭,所以這山里絕對有東西。」他解釋說。

  他這麼一說,我仔細回想這剛剛在山頂所看見的東西,除了肅城是個棺材的形狀之外,肅城邊上這山右水左旋,確實是條陽龍。

  肅城還真是個寶地呀,陰陽相配,這樣的地方可不多。

  「好,咱們去看看。」想到這裡,我立馬精神了,我再怎麼沒本事,也是個道士,看見這種好地方就跟吃貨看見美食一樣,很受誘惑的。

  「丫頭……」我正想著正事呢,突然聽見韓正寰有些甜膩的叫我。

  我抬眸看向他。

  他笑著,在我唇上親了下,小聲說:「你穿裙子很好看。」

  說完一低頭,唇正好覆在我的……

  低領的裙裝就是這點不好。

  感覺到他身體的熱度,我瞬間領會了,看來今晚這次不可避免。

  我深吸口氣,直接翻身,豪氣萬丈的說:「今晚,我在上。」

  他淡笑著,好整以暇的枕著雙手,「好,你在上。」

  可是,說完這句話我腦子卻有一瞬的空白,接下來怎麼做?

  看著他微勾的唇角,我心一橫,不管了,今天我要翻身農奴把歌唱。

  直接低頭親上他,雙手毫無章法的撕扯著他的衣服。

  他無奈的笑著,扣住我的頭,「我來教你。」

  「我會,不要你教。」我大聲抗議者,卻被他完全忽視,不消片刻,我們的位置完全顛倒。

  於是,說好的上面變成了下面。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都不想跟他說話,白活了那麼大歲數,都不知道讓讓我。

  因為這件事,第二天上午韓正寰他們去清理出雲觀的屍骨,我也沒去,實在是沒心情。

  中午的時候,齊林臉色煞白的回來,看著跟馬上就要暈過去一樣。

  我驚訝的問她:「你又中招了?」

  她擺擺手,「不是,是從亂葬崗里挖出個很噁心的無頭屍體來,你沒去真的很明智,她身上插著二十來根鐵釘,最嚇人的是肚子裡完全就是個長蟲窩,好幾十條小蛇盤在裡面。」

  「然後呢?」我趕忙問。

  她後怕的說:「然後把小蛇放生,屍體直接火化,你是不知道,燒的啥時候那滾滾黑煙呀。」

  「最嚇人的是……」

  我正想著那身體的樣子,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嚇我一跳,只聽她撇嘴說:「屍體燒完後,竟然從她的肚子裡調出一根鐵棍子來,有我腿那麼長。」

  我肚子一緊,趕緊讓她別說了。「行了,被再說了,我聽著肚子都疼。」

  她嘆口氣,「到底是誰這麼狠心。」

  「人或者鬼。」我正襟危坐,很嚴肅的說。

  她無語的瞅著我,搖頭嘆息,「真不知道韓正寰怎麼看上你的,還沒我家大黑聰明。」

  「你還想不想跟他學道法?」我哼了聲,道。

  她立馬抱著我,「小冉,你賊聰明。」

  又過了兩個小時,韓正寰他們才回來,水都沒喝一口,就直接西園走。

  西園是個旅遊景點,所幸現在是淡季,人還不多。

  陳二狗子帶著我們在西園中轉了又轉,最後來到一道小門,他摸了半天兜,一拍腦袋:「糟了,忘記帶傢伙出來。」

  齊林終於找到了存在感,輕咳一聲,從頭上拿下卡子,在眾人的注視中,很淡定的把鎖撬開,還不忘甩一甩她的長假髮。

  我看著黑長直,心裡直發抖。

  從小門後面是一片的荒草,足有半人來高。

  陳二狗子拿著棍子扒拉著荒草,走幾步就要嘆口氣,「這傢伙,幾年沒過來,這草咋這麼高?」

  跟著他在草叢裡穿梭半天,我們來到一座山腳下,站在一座墳墓後邊。

  「這個墳怎麼是朝山背水?一般的墳都是背山朝水。」我納悶的說。

  韓正寰淡淡地說:「宋朝有朝山背水這個習俗,皇帝姓趙,利於壬、丙方位,必須東南地穹,西北地垂,所以宋代帝陵多東南高西北地,民間也多有效仿,不足為奇。」

  原來如此,簡單來說就是盲目崇拜。

  跟著陳二狗子來到墳墓的前面,發現這陵墓的入口已經被炸開。

  他摸摸鼻子,道:「這就是當年我們炸開的。」

  「就這麼開著,裡面能留下什麼東西,咱們還有進去的必要?」齊林說。

  「當然要進去,這麼多年肯定沒人進去。我們上次就往前走了不到五十米,就出事了。」陳二狗子說。

  「真的要進去?」一直沉默的杜衡突然說。

  韓正寰點頭,「進。」

  一走進來,我當即打了個噴嚏,這裡面的空氣里總有股潮氣。

  想到這裡,我心裡一沉,不由得警惕起來,默默的把韓正寰給我紅繩摘下來。

  他抓住我的腰更緊些,卻沒說什麼。

  不解不行呀,我本來就弱,要是再把這麼一點的本事給限制了,那就真的只有挨打的份。

  往裡走到五十米左右,果然看見好幾具白骨,只是,仔細一數只有七具。

  子心說她們是一行十人,那這裡應該是九具屍骨才對。

  剛想說話,齊林突然衝到兩具相擁的屍骨跟前,大哭出聲,「爸,媽……」

  我一愣,「林子,這真的是你爸媽?」

  她很肯定的點頭,說:「他們的衣服。就是我爸媽離開時穿的衣服,還有這包,都是我爸媽的。」

  我後背突然出了一身的冷汗,既然齊林的爸媽在,那少了的屍體,不正是齊陽?

  想到這裡,我拿過手裡的棍子指著陳二狗子,「你到底是誰?」

  他當年要真的跟著一起來了,那齊陽肯定認識他,但之前在村子裡,齊陽見到陳二狗子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一臉無辜的表情,「丫頭,我是陳二啊。」

  「胡說,你既然是陳二,你怎麼會不認識齊陽?」我冷聲問。

  他皺眉,「我當時認識齊陽,他不是你師父麼?」

  我提著棍子就要打下去,「你還裝傻?」

  他避開我,無奈的說:「我真的是陳二,你到底在懷疑什麼?」

  「齊陽當年是跟林子的爸媽一塊過來的,你既然是陳二,為什麼在村子裡的時候,你根本不認識齊陽?」我冷笑著說。「而且,陳二當時是因為捅了人被抓進了局子裡,怎麼過來這邊?」

  他突然大笑出聲,「沒想到竟然被你看穿了。」

  我心中一凜,忙著後退幾步,本以為他回來攻擊我們,誰知道他竟然朝著旁邊的石壁撞過去。

  只聽噠的一聲,緊接著入口的突然一塊斷石落下,切斷了退路。

  他咯咯的笑著,「今天要好好的跟你們玩玩。」

  等我打開手電的時候,他已經沒了蹤影。

  「韓正寰……」我抖著聲音叫他。

  他走到我身邊,拍著我的背:「沒事,還有別的出路。」

  我愣愣的點頭,內疚的說:「我是不是拆穿的太早了?」

  「不早,正好。」他溫柔的笑著。

  齊林抹著眼淚從地上站起來,「接下來還往裡走嗎?」

  韓正寰點頭,「走。」

  一直沉默的子心悵然道:「我……我是不是被騙了?」

  她這麼一說話,我才想起她來,質問道:「你跟陳二狗子怎麼認識的?」

  她看著地上的屍骨的,紅著眼睛說:「十年前,他拿著我哥哥的信物找到我,說是我哥在這裡被害,他受了我哥的恩。要跟我一起解決出雲觀的怨氣,幫我個報仇。」

  「這麼假的說辭你也信?」齊林撇著嘴說。

  子心臉一紅,解釋說:「按照我的哥哥的性格,陳二先生若不是他信任的人,他是不會把信物給他的。」

  聽著她們說話,我突然脊背一涼,「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房頂上似乎傳來沙沙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爬動。

  我剛說完,一個東西正掉在手電上,我仔細一看竟然是一直手指肚大小的螞蟻。

  「我的媽呀!」我大叫著,把手電甩到一邊,摔完後又是十分後悔,就帶了一個手電。

  「往前走。」韓正寰突然說。

  說完拉著我往前跑,這時手上被塞進一個涼涼的東西,扭頭一看是杜衡。

  他淡淡地說:「拿著。」

  「謝謝。」現在也不是矯情的時候,我直接打開手電,往洞頂一看,竟然是一片黑壓壓的螞蟻,個頭還挺大。

  跟我們村山裡的白蟻一樣。

  可是,越往前跑螞蟻越多,我看著心裡直發毛。

  關鍵是這下螞蟻要是能在東頂扒住了,也就不算啥,偏偏他扒不住,一直往下掉。

  「韓正寰,我感覺脖子好癢。」我都被嚇哭了,從小我就怕這種東西,就算是不咬人,它就這麼一直在我面前爬,我都被渾身直癢。

  他猛地停住,手在我脖子上摸摸,「沒事。」

  然後仰頭看著洞頂這黑壓壓的螞蟻,沖杜衡說:「帶著她們往前跑,不要停。」

  杜衡點頭,拉著我就往前跑,我著急的想要掙開,看著韓正寰站在原地,沖我笑著,嘴巴動了動。

  我知道他說的是:「乖,聽話。」

  看著我們跑出一段距離,他從兜里拿出一張符紙。

  我以為他是要做法,誰知道他又從兜里拿出一張打火機,把符紙點燃,猛地拍在旁邊的牆上。

  然後快速往前跑。

  那看著平滑的牆壁,突然轟的一聲燒了起來,上面的螞蟻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跟爆米花似的,不住的往下掉。

  「韓正寰!」我掙開杜衡,想要回去找他。

  他迎面跑過來,按理來說這時候應該是個激動的擁抱吧?

  誰知道他腰都不彎,抓起我的胳膊把我抗在肩上就往前面跑。

  我聞著螞蟻被烤焦的味兒,竟然有些餓了。

  身體一閒下來,人就容易胡思亂想,就像我現在這樣。

  突然,我耳邊響起呼呼的風聲,然後猛地被他護在懷裡,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我迷茫的靠在他的懷裡,半天反應不過來。

  他從我身上起來,擔憂的問:「沒受傷吧?」

  我愣愣的點頭。

  「我天,又來了。」齊林突然大喊說。

  我順著齊林的目光一看,就看見不遠處的通道里,烏泱泱的螞蟻往這邊爬。

  韓正寰從地上優雅的起來,走到通道口,在牆上一拍,只聽轟隆一聲,又是一塊斷石砸了下來。

  我從地上起來,仔細的看著周圍的情況,這才發現我們現在在一塊圓形的石頭台上面,周圍是一圈的水,四面牆壁都是人工鑿出來的巨石,上面刻著繁體字。

  我看了一遍,真不認識幾個。

  齊林繞著石台走了一圈,興奮的說:「這就是宋代的墓,這四周刻著的是主人的生平,簡單來說這墓主人是個縣令,在任期間,造福一方,得到當時皇帝的親自嘉獎,是個好官。」

  杜衡嗤笑道:「未必,普通的縣令怎麼會有錢建造這麼大規模的陵墓,十有八九是個貪官。」

  「我是複述上面寫的。」齊林委屈的說。

  「不可能……」子心突然激動的道:「不可能只是個普通的縣令陵墓,我不只一次見到比出雲觀還要強烈的怨氣盤旋在這裡,怎麼可能只是普通的墓地。」

  我皺眉看向韓正寰,他卻一直在台子的四周走著,我走到他身邊,「你在看什麼?」

  「水底的東西。」他冷聲說著,突然蹲下身子,手猛地抓進水裡,從裡面掏出個細細長長的蟲子來,看著像蛇,卻又沒有蛇的鱗片,但有蛇的信子。

  我看著頭皮一陣發,默默的往後退了兩步。

  「禿皮長蟲,竟然真的有這種東西。」子心驚訝的說。

  我渾身不自覺的抖了幾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禿皮長蟲是啥東西?」

  「在我祖上傳下來的見聞錄裡面有這種東西的記載,禿皮長蟲就是在長蟲剛剛破殼時,就將它身上的鱗片拔光,放入水中飼養,以魂為食,專門替人看守陵墓。」子心解釋說。

  我退到一邊,真的很佩服那些人的殘忍,禁錮著人的魂魄也就罷了,竟然連長蟲也不放過。

  長蟲就是我們說的蛇,又稱地龍,在我們村要是碰見長蟲,只要它沒做傷人的事情,都是把它放走,不敢傷它。

  而且,在墳地里要是看見長蟲,很多時候都是好兆頭。

  這裡倒好,直接把長蟲折騰的跟蚯蚓似的,全身光禿禿的,看著就瘮得慌。

  韓正寰輕笑道:「看來這墓里很不簡單。」說完猛地把手上的禿皮長蟲甩向高躍。

  「啊!」她慘叫一聲,倒地不起,瞬身抽搐,雙手不停的亂揮著,好像有什麼在撕扯她,纏著她的脖子一樣,水裡突然暈起幾片波紋。

  驚悚的是禿皮長蟲一碰到她,瞬間消失。

  還沒等子心跑上前,她已經沒了動靜。

  不一會,嘩啦一聲,木若渾身是水的水裡跳出來,脖子上還纏著一條禿皮長蟲。

  她毫不在意往下一扯,含著妖媚的笑容,看著韓正寰:「你如何知道是我?」

  韓正寰冷笑道:「看丫頭的眼神不對勁。「

  她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看我一眼,道:「她不配站在你身邊。」

  我忍不住想要吐槽,「你就沒點正經事嗎?為什麼一天到晚的就盯著我的男人?能不能有點職業操守,去干點正經鬼應該幹的事?」

  她冷笑著看我,「牙尖嘴利。」

  然後,她目光一厲,一甩頭髮,頭髮猛地變長,朝著我們扎過來。

  這黑壓壓的頭髮,嚇人的感覺不亞於剛才的螞蟻。

  「這就是我的正經事。」她冷笑著,五指成抓,朝著我抓過來。

  我這次真的沒退縮,直接拿著木頭劍迎上去,招招陰狠,專攻三點,誓要報了被她當初的襲胸之仇。

  她冷笑著,似乎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一直逗弄著我玩。

  我氣得不行,本能的想要咬破手指,這時,腰上一沉,韓正寰直接把我抱在懷裡,對著木若一揮手,只聽噗通一聲,她連帶著她那頭黑亮的秀髮再度跌落到四面的水裡。

  「我說過,不許隨便咬手指。」他沉著臉說。

  我訕笑著,「這不是養成習慣了嘛。」

  這時,房間的頂部突然裂開一道縫,陳二狗子在上面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們,「今天能用你們試驗封魂之術,簡直完美。」

  說著,他吹了聲口哨,四面池子裡的禿皮長蟲突然躁動起來,竟然開始主動攻擊我們,與此同時,房間裡陰風大起,四面出現一幅幅凶神惡煞的畫像。

  雖然畫像的人物各有不同,但他們的肚子都是裂開的,黑色帶著臭味的血滋滋的從肚子裡往外流,一隻只枯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手從肚子裡的裂縫裡伸出來。

  謝謝親愛的們能看到現在,支持我這本書,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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