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韓正寰,你有真心信過我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齊爺爺的臉色凝重起來,嘆氣說:「這兩個小子,當年瞞著我跟他媽偷偷跑出去,也不告訴去幹啥,後來齊陽回來後,我無數次問過他,當年到底幹啥去了,他都是隨便糊弄著我。」

  「現在好不容易有老大媳婦的消息,我想要讓你個跟著林子去看看。」他放軟了語氣,說。

  得,果然是要陪著齊林尋母。

  他一說到齊陽,我猶豫著問:「這段時間你見過齊陽嗎?」

  「沒有,那個畜生現在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一腳踢死他。」他一拍桌子,生氣的說。

  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是轉念一想,沒準齊林的媽媽知道齊陽是咋回事,而且她讓人買五瓣蓮,很可能她知道這裡面的事情。

  「行,等林子出院,我跟她去看看,不過,你知道她媽在什麼地方嗎?」

  他指著照片中的場景說,「這是縣城的祥林路,我已經讓人去那附近查了,估計明天就會有消息。」

  我看著照片,心情越來越沉重,竟然是縣城裡的地方。

  「齊爺爺,你到底是什麼人?」我皺眉問他,現在怎麼感覺他很神秘。

  他笑著,說:「這不是你能知道的,等到消息出來,我會讓林子去找你。」

  我撇撇嘴,點頭。

  這時,韓正寰突然道:「快躲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帶著我躲到一邊,緊接著門猛地被撞開,齊奶奶從外面走進來屋子裡。

  她一直在笑,聲音卻是小孩子的,眼睛一直盯著齊爺爺,好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樣。

  我歪頭看著她脖子上的紅繩,顏色更加鮮紅,隱隱的還有鮮紅色的東西在流動。

  齊爺爺往後退幾步,卻並不害怕,反而很鎮定的說:「你是誰?」

  齊奶奶也不答話,就是那麼笑著,停在那照片前,眼裡突然留下眼淚,嘴裡含糊不清的叫著「媽媽」。

  齊林什麼多了個妹妹?

  「你到底是誰?」齊爺爺上前兩步,厲聲問道。

  「媽媽!」齊奶奶大喊一聲,抬頭惡狠狠的盯著齊爺爺。伸手指著他,喉嚨里發出吱吱的聲音。

  尖銳,刺耳。

  「韓正寰,這是怎麼回事?」我疑惑的問他。

  「嬰靈。」韓正寰淡淡地說。

  突然,她喉嚨里的聲音一停,齊奶奶竟然開始自己扇自己的巴掌,一下一下的,聽得我都臉疼。

  齊爺爺想要上去摁住齊奶奶,卻被她掙脫,我看著事情她還好像要往牆上撞,只得上前幾步,從兜里拿出桃印直接按在她的頭上。

  她瞬間僵住,抬眼看向我,目光里滿是悲傷和憤恨,嘴唇動了動,無聲的說了句「媽媽」。

  說完,齊奶奶頭一歪。直接倒在地上。

  我把她拖到椅子上,在她身上貼上一張辟邪符,把她脖子上的紅繩拽下來,這才直起腰,跟齊爺爺說:「沒事了。」

  齊爺爺跌坐在凳子上,老淚縱橫,懊悔地說:「都是我們做下的孽啊。」

  「怎麼回事?」我看著齊爺爺,不解的問。

  齊爺爺以手掩面,不肯說話。

  「我知道。」齊林突然在門口說。

  她走進屋,表情雖然看著平靜,但是眼眶還是紅了,「要是奶奶剛才真的被上身了,那就應該是我妹妹。」

  「什麼意思?」難道是齊林的妹妹生下來就沒了?可是,若是自然死亡,是成不了嬰靈的,難道這孩子是被人弄死的?

  我震驚的看向齊爺爺和齊奶奶,脊背一陣陣的發涼。

  「我有個妹妹,我媽把她生下來兩個月就跟著我爸和二叔出去了,當時是把孩子交給了奶,後來我爸媽出事之後,奶覺得是我媽硬要我爸出去的,就遷怒我跟我妹。」她冷笑著說。

  「奶趁著爺和三叔都不在家,就把我們兩個關在廂房裡,當時妹妹只有幾個月,還正在發燒,這一關就耽誤了,等到晚上爺跟三叔回來,我妹已經病的臉都紫了。」

  齊林說著,臉上的笑容十分蒼涼,聲音發澀,「後來把她送到醫院,卻已經晚了。」

  我看著昏迷不醒的齊奶奶,頓時覺得姥姥小時候對我算是好的了,雖然罵我打我。卻從未想著真把我弄死,後來瘸子昏迷不醒的時候,她還來照顧我們。

  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人?

  「小冉……」齊林流著眼淚叫我。

  我抬頭看向她。

  她說:「我曾經跟你說過,不是每一個家庭都是你家那麼簡單,現在懂了麼?」

  我愣愣的點頭。

  「剛剛你是把她收了嗎?」齊爺爺低聲問。

  「沒有,她的怨氣重,我拿不下,只是把她打走了。」我淡淡地說。

  齊爺爺嗯了聲。

  經過這件事,我跟齊爺爺沒啥話說,只叮囑一句:「符紙三日內不要拿下來。」就跟齊林一起出了院子。

  跟著齊爺爺一起回來的人正在屋裡拆那些頭髮,這麼大一會功夫,原本烏油亮的頭髮已經枯。

  子心正站在門口等著我。

  齊林往外送我時,苦笑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本事,明明就是她害死我妹,可我這些年還跟她那麼親熱。」

  「沒有的事,你也有你的無奈和考慮。」我說。

  「你知道麼,我學會開鎖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晚上拿著剪子偷偷進了奶的房間,我當時是想一剪子扎死她,我再上吊,可是當我看見她蹲在角落裡抱著二叔和我爸的照片哭成一團的時候,又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說到這裡,她伸手抱著我,「小冉,我真的很羨慕你,起碼你的世界,是,白是白。」

  我環住她,心中有些苦澀,很想跟她說:在誰的世界裡,與白都沒有那麼明顯的界限。

  她長嘆一聲,把臉上的眼淚擦掉,說:「等到找我媽,我去找你。」

  「好。」我很爽快的應了。

  回去的路上,我心裡一直挺難受的,真的想不通齊奶奶到底是個什麼心理。

  等到了家,我看著在院子裡曬太陽的姥姥,笑著過去抱住她。

  她皺眉看著我,「你咋了?誰欺負你了?」

  我搖頭,「現在哪裡還有人能欺負我,姥,你真的不知道姥爺和沐然幹啥去了嗎?」

  「不知道,我跟他二三十年沒見,誰知道他現在是幹啥的。」姥姥不甚在意的說。

  齊爺爺說話還是挺有準頭的,第二天一早齊林就來找我,說是已經找到她媽。

  韓正寰昨夜說是後山去,到現在也沒回來,我也沒去找,不敢再去了。

  在往縣城的路上,齊林臉色還是蠻平靜的,車開的很慢。

  「林子,你別緊張,這是好事。」我安慰她。

  她沖我笑笑,聲音有些發顫:「嗯,我不是緊張,我是害怕,我媽都失蹤那麼多年,我還在劉同舟的陵墓里看見那副骸骨,這次過去,我是真怕是假的。」

  近鄉情怯,我理解她。

  於是,我跟她以有史以來最慢車速,朝著縣城慢慢地挪。

  最後,看見一輛驢車都把我們給超了以後,我皺眉說:「林子,咱們要是去晚了,你媽會不會已經跑了?」

  我一說完,齊林猛踩油門,直接飆車過去。

  到了齊爺爺說的居民樓,她把車停下來的時候,我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剛下車,她就拉著我跑上二樓,已經打開了,我們來到門口的時候,杜衡正從裡面出來。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後說:「你們進來看看吧。」

  我跟齊林對視一眼,小心謹慎的走進去,看著客廳就是個普通的人家,但是等我們走到書房的時候,我瞬間驚在原地。

  書房的兩面牆上滿滿當當都是我的照片,從十二歲到現在都有,最讓人驚悚的是,還有我在半空中飄的照片。

  我看著那場景,仔細一想。應該是韓正寰還是個鬼魂時把我從山上抱回家時偷拍的。

  並且,每一張照片,虎子都被圈起來。

  韓正寰還是鬼魂無法照出來,他在的位置也被圈起來。

  我看著這滿牆照片,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齊林也是臉色凝重,她看我一眼,又去問杜衡:「我媽跑了嗎?」

  杜衡臉色複雜,指著臥室的方向,說:「在裡面。」

  齊林面上一喜,忙著跑到臥室,我剛要問杜衡這些照片的事情,就聽齊林驚叫一聲,而後便是痛苦壓抑的哭聲。

  我心裡咯噔一下,趕忙過去,就見林子媽衣著整齊的躺在床上,嘴角向上翹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雙眼圓睜。眼球都要吐出來,眼膜上凝了一層的血,雙手死死的抓著床單,青筋暴起。

  在她的脖子上,也是一根紅線,跟李大爺和齊奶奶脖子上的一模一樣。

  地上散落著兩張照片,應該是前天我跟韓正寰在瘸子的墳前時偷拍的。

  讓人瘮得慌的是,畫面里依然只有我,在韓正寰的位置畫著紅圈圈。

  看見這些照片,我渾身不舒服,有一種我一直活在別人的監視中的感覺。

  不自覺的往後退幾步,不小心碰見杜衡,嚇得我渾身一激靈。

  他把帶到樓下,遞給我瓶水,我一口氣灌了半瓶,腦子這才清醒了些。

  「這是怎麼回事?」我問他。

  他也是一臉的凝重,道:「不知道,我們來的時候人已經出事,房間裡的布局還沒動過,稍後齊老爺子要來,等他看過之後,我們才能將屍體送走,把東西整理回去。」

  我點頭,又問他:「那些照片,就是我飄在空中的照片,能毀掉嗎?」

  這要是傳出去,都會以為我是鬼上身了。

  「這恐怕不能,這都是證據,不過這些東西不會外傳的,你儘管放心。」他說。

  就知道會是這樣,我抬頭看著房間的方向,猶豫了下,跟他說:「我先回去了,這裡實在是太滲人,替我跟齊林道個歉。」

  「我送你。」他掏車鑰匙說。

  我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說完,我轉身就跑,一路上總感覺身後跟著我,後背一陣陣發涼。

  這麼多年,原來我一直活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想起那些照片,我就一陣陣的心慌。

  坐班車回到村里,我直接上後山去找韓正寰,沒有任何意外,他不在。

  我又一刻不停的跑回家裡,把窗簾拉上,也不敢開燈,抱著被子縮在牆角。

  心跳越來越快,林子媽到底要幹啥?

  她為什麼要監視我?

  那些照片,最早的一張是王星死的那天,我站在村口跟他的魂魄說話,懷裡抱著他送給我的娃娃。

  那會兒應該是她跟林子爸出事以後吧?

  我腦子裡一團亂麻,熬到半夜才縮進被子裡,勉強睡著。

  突然,身上的杯子被人掀掉,我被嚇醒,抄起枕頭就往身前扔,同時從床上跳起來。

  正當我要大喊的時候,燈被打開,子淵站在屋子裡,「是我,別怕。」

  我呼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床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你這是要嚇死我啊。」

  他把我拽到地上,說:「趕緊穿鞋,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甩開他的手,「不去。我哪兒都不去。」

  他凝著我,「難道你不想知道韓正寰為什麼會纏上你?」

  我心頭突地一跳,立馬搖頭,「不想知道,我什麼都不想知道,你趕緊走,不然我就喊人了。」

  「其實,你心裡已經有了懷疑,對嗎?」他說著,直接把我扛起來,說:「今天這場戲,你必須看。」

  我拼命的掙扎,最後他嫌煩,從兜里掏出一卷膠帶把我的嘴給粘上。

  我恨恨的瞪著他,根本沒想到他會這麼對我,伸腿朝他下盤踢過去,卻被他輕鬆制住。

  「小冉,我這也是為你好,我們這些人,都是被他們玩弄在鼓掌之間,是時候認清他們的真面目了。」子淵冷聲說。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來,「小冉,不要這麼看我,難道不是這個道理麼?他們千年之前的恩怨,為何要讓我們買單?這些年,我受夠了,事情該做一個了結。」

  聽他這麼一說,我漸漸放棄了掙扎,由著他把我扛到村子外的有穀子地里。

  他在我身上貼上一張隱身符,跟一起躲到穀子堆里。

  四周一直很安靜。

  只有我們兩個呼吸聲,這不像是偷聽更像是偷情。

  前兩年村西頭的二愣子媳婦就是跟人在穀子堆里偷情來著,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

  我這邊正胡思亂想著,子淵突然在示意我往前看著,透著過穀子杆的縫隙。我看見前面似乎出現一男一女。

  等到他們走近,我一看竟然是韓世飛和白天跟韓正寰說話的女人。

  沒一會,韓正寰從山上走下來,面目冷凝。

  看見他下來,女人說:「都是同門的師兄弟,那會有什麼化不開的仇,這都幾千年了,該過去的就過去吧。」

  聽著她這話,我秒懂,原來這是勸解會。

  韓世飛冷哼一聲,道:「不可能,生生世世,我都不會原諒他。」

  「我需要的你的原諒麼?」韓正寰冷聲道。

  女人臉色有些難看,「不過就是個女人罷了,這都多少年了,你們是想要師父死不瞑目麼?」

  韓正寰抿唇不語。

  韓世飛冷笑道:「師父?你別忘了,我已經被逐出師門了。」

  徹底冷場。

  我看向子淵,他把我弄過來,就是為了讓我聽他們內訌嗎?

  他目光冷厲的盯著韓世飛,根本沒感受到我的視線。

  等我再看向那邊時,一直背對著我的女人終於轉過身來,也是個氣質清純的美人,有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

  女人嘆息一聲,「千年了,放下吧。」

  「你們繼續說,我不奉陪了。」說著,韓正寰就要離開。

  韓世飛喊他一聲,冷聲道:「師兄,你說,我要是把你千年之前做的好事,全都告訴你現在的女人,她會怎麼樣?」

  韓正寰立馬停住,轉身狠狠的看著韓世飛。咬牙切齒的說:「你敢!」

  「我當然敢,過了這麼多年,你的愛好可是一直沒變,一樣的容貌,也虧的你能找到。」他冷笑著說。

  聽見這話,我瞬間全身冰涼。

  韓正寰冷冷的看著他。

  「這件事,我真是應該跟你的小女孩說說,她還挺聰明,我騙她是當年鎮壓蔣師叔的祭陣陰女,她竟然不信,但是你說我要是把這件事告訴她,她會這麼樣?」韓世飛冷笑著說。

  「你找死。」韓正寰冷喝道,話落,手裡的裂魂刃就要揮上去。

  這時,那女人突然看向我們這邊,厲喝道:「誰?」

  下一刻,她直接出現穀子堆前面,五指成抓,朝著裡面抓過來。

  子淵反應快,帶著我從裡面滾出來,順手把我臉上的膠帶和身上的繩子解開。

  拉著我從穀子堆後面走出來。

  看見我,韓世飛頓時大笑出聲,跟我說:「你都聽見了?正好,這次我可沒騙你,他會找上你,根本就不是因為他愛你,他就是把你當成千年之前因他而死的小丫頭而已。「

  韓正寰手裡的裂魂刃直接朝著他飛過去。

  他側身避過。

  「丫頭……」韓正寰叫我一聲,想要走過來,卻又猛地頓住,因為子淵手裡的刀子突然橫在我的脖子上。

  我現在根本顧不上想子淵的意圖,滿腦子都是韓世飛那句話,他看上我,是因為我的臉?

  愣愣的伸手摸著自己的臉,心裡那根弦到底還是斷了。

  到底還是有意圖的。我知道這種猜想總有一天會被證實,但沒想到這麼快。

  「子淵,你要幹什麼?」那女人竟然認識子淵。

  「結束這一切,我受夠了,你們這些人的恩恩怨怨憑什麼把我們牽扯進來?」子淵冷聲道。

  那女人表情倏地陰狠,冷笑著說:「不服氣?若是沒有我,你能活到現在?」

  子淵笑聲癲狂而絕望,「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我倒是寧願早點死去,起碼是一種解脫。」

  女人嘴角抽動著,臉上的表情更加猙獰。

  這時,子淵突然把我推開,手裡的匕首猛地插入地裡面,只聽卡擦一聲,地上突然揚起一圈的幡,他冷冷的看著那女人,「今天。什麼都該結束了。」

  說著,從兜里拿出一張用金粉畫出來的符紙。

  我看著那張符紙,突然想起他在吳勾山用來給韓正寰分魂的分魂符。

  「不要……」我流著眼淚想要過去阻止他,卻跟一道陰風給掀翻在地上,韓正寰轉瞬之間出現在我旁邊。

  他皺眉看著子淵,「你竟然敢把她帶過來。」

  子淵勾唇冷笑,「有些事情,她需要知道。」

  女人和韓世飛想要出去,卻被韓正寰用裂魂刃被逼回來。

  女人目光陰毒的看著韓正寰,「你竟然跟他聯合一起,想要殺我們?」

  韓正寰冷笑不語。

  子淵把那符紙放在手心裡,冷冷的看著他們,右手捏成蘭花指的樣子,嘴裡快速的念著。

  我看著他的嘴型,知道他念得是鎮魂咒。

  只是,他一開始,四周就颳起呼呼的冷風,樹林子裡的冤魂們一陣的鬼哭狼嚎。

  那一圈的幡獵獵作響,冷風竟然繞著那圈幡吹。

  那女人和韓世飛在幡里,似乎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只能抱頭哀嚎。

  子淵手上金色的符紙慢慢升起,自己燃燒起來,四周的風越來越小,但那女人和韓世飛似乎越來越痛苦,二人臉色慘白,陰狠的瞪著韓正寰。

  子淵口中的咒語,一個字一個字,都像是砸在他們的身上。

  我抱著胳膊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原來今天的事情是韓正寰跟子淵商量好的。

  子淵手裡的符紙作用很大,可是我現在根本顧不上關注,愣愣的看著幡里的韓世飛和女人。

  韓世飛跪在地上,身形變得有些虛,卻一直看著我。得意的笑著,「這就是他看上你的原因。」

  韓正寰彎腰想要把我扶起來,我直接揮開他的手,起來轉身就走。

  「丫頭……」韓正寰叫了我一聲,我聽見後,抬腳快跑。

  沒多一會,我撞上一個熟悉的懷抱,他緊緊地抱著我,低聲說:「丫頭,你聽我解釋。」

  我抬頭,十分平靜的看著他,「好,你解釋。」

  可是,他竟然半天都沒說話。

  我雙手攥著拳頭,氣的渾身發抖,越是失望,越是生氣。反而更加沒有辦法歇斯底里的跟他喊。

  「韓正寰,你以前跟我的保證都是放屁嗎?」我怒極反笑,眼淚卻不自覺的順著眼角往下流。

  「在我知道我媽被你們所有人算計時,我跟你說過,不要再騙我,無論是事實多麼殘忍,不要騙我。」我一字一句地說,「前幾天在山上,我又問了一回,你還是否認。「

  我退後幾步,指著我自己的臉:「不就是一張臉麼?有什麼不能說的,村里相親還要看臉呢。」

  「丫頭,我剛開始找上你,的確是有這方面的原因,但……」他著急想要跟我解釋。

  我的心裡像是被狠狠的扎了一刀,含著眼淚問他:「韓正寰,你愛我嗎?」

  他點頭。

  「好。現在能告訴我,千年之前,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我說完,覺得問出了一個最蠢的問題。

  他沉著,半天沒說話。

  原來這就是答案。

  我死死的咬著嘴唇,深呼吸好幾次,努力的壓制著自己的情緒,一直告訴自己不能生氣。

  這是韓世飛的離間計,我不能中計,使勁的想著韓正寰對我的好,他真的對我很好。

  最後平靜的越過他,快步的往村子裡走。

  他再次拉住我,聲音苦澀的說:「丫頭,當時的事情很複雜,你沒必要牽扯進來。」

  「真的沒必要嗎?」我轉身看著他,指著他的心口,再也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緒。「我放棄自己所有的尊嚴,只要你說的我都信,我知道你騙我,我依然在自欺欺人,就是因為我不想跟你吵架,我想要好好的跟你過日子。」

  「可你呢?你捫心自問,你有全心全意的相信過我嗎?」我現在不會罵人,心中滿滿的無力感。

  他抓著我的胳膊的手越來越緊,「丫頭,對不起,我以後……」

  「以後?還會有以後麼?」我啞著嗓子,把臉上的淚抹掉,「韓正寰,真的,我是個挺現實的人,就衝著你三番四次為我拼命,我不在乎你是為什麼對我好,不管是因為我這張臉,還是因為我是齊陽弄出來的祭陣陰女。」

  他伸手把我抱在懷裡,聲音里滿是內疚,「丫頭,我真的錯了。」

  我的手緩緩抬起,放在他的肩上,「可是,你為什麼就不能信我一回呢?從我認識你到現在,無論你做什麼,你沒有一次跟我說實話,說到底,你是對我好,卻從來沒把我當自己人。」

  說完,我平靜的把他推開,「我們都冷靜一下,我先回去了。」

  他朝著我伸出手,我避開,轉身往村里走。

  說是回家,實際上我是坐到了村頭的小河邊。

  低頭看著腳下的青苔,再也忍不住,抱著手臂嚎啕大哭。

  心裡恨透了子淵,為什麼要捅破這層紗,更加恨韓正寰,我都已經退讓到這種地步,他為什麼就不能前進一步?

  我拼命的想要融入他的世界,想要跟他一個步調往前走,像個沒頭的蒼蠅一樣,到處亂撞,去找五瓣蓮,去找珠子,去查到底是誰把他害成這樣。

  可是,為什麼是這個結果呢?

  事情越複雜,我就感覺自己離他越遠。

  想著,我伸手給自己一巴掌,無奈又心痛的大笑著,你自己沒本事,能怪誰呢?

  我正哭著,突然一陣冰涼的手抓住我的腳踝,還沒來及叫一聲,就被拖進了水裡。

  靠,我情場都這麼失意了,還不讓我痛快的哭一場麼?

  我心一橫,狠狠在手指上咬了一口,然後往我腳上的東西按上去。

  一聲慘叫響起,腳上一松,我這才從水裡浮上來,爬上岸。

  還不等我站起來,水面突然冒起一陣的氣泡,好像是煮沸了一樣。

  下一刻,突然一顆人腦袋從裡面冒出來。

  我拿起岸邊的石頭就要扔過去。

  「小冉姐姐。」那腦袋轉過來,我一看竟然是達達。

  他朝著我游過來,上了岸,蹲在我身邊,十分開心的樣子,「小冉姐姐,你是在這裡等著我的嗎?」

  我發懵的看著他,又回頭看了半天,「你怎麼從這裡出來了?你不是被人抓走了嗎?」

  他撓撓頭,也會一臉的茫然,「我也不知道,我遇見我爸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說著話,我伸脖子又往河裡看去,就水裡似乎飄著漆的東西,纏纏繞繞的。

  我立馬站起來,拉著達達往家裡走。

  算了,我還是回家慢慢哭吧,看來上天都不讓我矯情。

  我進家門的時候,姥姥正一臉擔憂的在客廳坐著,看見我回來,臉色才好看些。

  瞅見達達,笑著把他招到跟前,笑著跟達達說話,還特意到廚房給他切了一塊生肉。

  「姥,你看見達達回來,怎麼都不驚訝?」我好奇的問。

  她瞥我一眼,說:「有什麼好驚訝的,他身上可是有贏勾血,回去睡覺吧,看你的眼睛,腫成啥樣了。」

  說完,帶著達達去睡覺。

  我鬱悶的看著她,知道我難受,也不安慰幾句。

  躺到床上,我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子淵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

  許是哭了一場,竟然沒再失眠,根本沒來得及背上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我正睡著,就聽見姥姥在外面喊我。

  等我起床出去一看,李科紅著眼睛站在客廳里,「小冉,我舅姥上吊了。」

  我心裡一涼,李奶奶上吊了?

  早飯也顧不上吃,連忙披上衣服跟著他三岔口跑。

  李奶奶家裡已經來了不少人,廢了好半天勁兒才擠進去。

  抬頭一看,我太陽穴突突的跳。

  李奶奶被一根紅線吊在房樑上,淡笑著,嘴角微微上挑,但是眼中卻滿是恐懼,眼膜上一層淡淡的血。

  五指成抓,好像要抓撓什麼東西,她現在的樣子,跟林子媽如出一轍。

  我剛要往前走,就感覺身後好像有一道怨毒的目光狠狠的盯著我,我回頭看去,卻又沒有任何東西,這是這麼回事?

  「搭把手,咱們把李奶奶的身體放下來。」我跟李科說。

  可是半天沒反應,我扭頭一看,就見他臉上帶著跟李奶奶一樣的笑容,雙手像是鷹爪一樣抓著。

  不同的是,他的眼神陰邪。

  這兩天我可能會少更一些,八千字打底,因為我最近卡文了,思緒有些亂,我需要重新整理一下。

  我一直覺得,大家看我的書,是要花錢的,我想要寫出有質量的文來,起碼對得起大家花的錢,等到我整理好下面的內容,我還是那個萬更不停歇的拼命羊,愛你們,麼麼噠!

  ps:最近有人想知道我的群號:519835534,就是這個,麼麼麼噠1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