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真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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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體一僵,緊張的靠著牆,不停的咽著唾沫,想要放緩呼吸,可是心跳不由自主的越跳越快。

  那聲音離我越來越近。

  我捂著心口,努力的壓制自己的心跳,在我緊張的直往下掉汗的時候,那種噠噠聲突然停止了。

  我全身陡然一松,呼出口氣,壯著膽子抬頭向上看去,除了慘白的月光,什麼都沒有。

  難道剛剛是我的幻覺?

  我想要把腳抬起來,抬了半天都沒抬動,往地上一看,我的腳竟然現在一堆的淤泥里,拔也拔不出來。

  而且,那淤泥竟然有慢慢變高的趨勢。

  我心中一凜,剛想起來,噠噠聲再次響起來,並且隨著聲音,我腳下的淤泥越升越快,轉瞬之間就到了我脖子。

  我努力的仰著頭拼命的張著嘴想要呼吸,手腳拼命的用力,想要站起來。

  噠噠聲忽快忽慢,聽的我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陣陣的發昏。

  「呵呵……」

  一聲陰笑聲傳入耳中,「你死定了!」

  我的心瞬間涼了,全身的力氣慢慢消失,淤泥帶著惡臭往我的嘴裡和鼻子裡鑽。

  腦袋裡疼的要命,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

  「丫頭,醒醒!」

  韓正寰著急的聲音傳入耳中,我心裡一驚,猛地睜開眼睛,滿眼驚恐的看著他。

  他抱著我,在我的後背輕輕拍著,柔聲說:「不怕,沒事,那是一場夢。」

  我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使勁的抱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好幾年沒哭的這麼慘了。

  「韓正寰,我差點要嚇死,要被泥淹死。」我緊緊地抓著他的胳膊,委屈的說。

  他把我抱得更緊些,「不哭,那是夢,不是真的。」

  我抹著眼淚搖頭,「不是的,那是真的,昨晚我就差點被這聲音嚇死。」

  他對我安撫的笑笑,把我抱起來。「不管是真是假,有我在,就不怕。」

  我點頭,早就把跟他生氣的事情忘到南山根去了。

  死死的抓著他的衣服,好半天我才反應過來,往四周一看,頓時瞪大眼睛,我怎麼在草地上?

  我剛剛不是已經掉進坑裡了嗎?

  忙著往腳上看去,腳面上沒有一點的傷。

  「剛剛真的是一場夢?」我詫異的問韓正寰。

  他摸著我的頭,把我從地上扶起來,說:「回去再跟你解釋,先去找齊林。」

  我一拍腦袋,對,還有齊林呢。

  往四周看看,最後發現齊林躺在離我四五步的草堆里,看著就像睡著了,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像是在做一場美夢。

  我暗暗咬牙,都是中招,為啥差別待遇這麼大?

  我的是嚇死人的噩夢,她的就是美夢。

  剛走到她身邊,還不等蹲下,韓正寰就一把把我抓到身後,手上的裂魂刃直接朝著齊林右邊的草叢裡飛過去。

  砰地一聲,一道影竄入林子裡,轉瞬之間就不見了蹤影。

  我扒拉草,仔細一看,齊林的媽媽竟然倒在地上。

  難道是她暗算的我?

  我心裡越來越害怕,先是在她的房間裡發現我那麼多的照片,現在又差點在夢裡被淤泥淹死,仔細想起來,我又是一頭的冷汗。

  韓正寰在齊林的腦門上拍了下,她突然睜開眼睛,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坐起來後臉色慘白的四處看著。

  「怎麼了?」我擔憂的看著她。

  她轉頭看向我,抖著嘴唇說:「我夢見我媽了,她正給我妹餵奶,我在旁邊給她們削蘋果。」

  我把她從地上扶起來,不解的問:「這是美夢啊,你現在怕啥?剛剛在夢裡不是還在笑嗎?」

  「笑啥呀,我當時就直愣愣的看著她們兩個,話都說不出來,而且,我妹從我媽吸不是奶,說鮮紅的血。」齊林後怕的說。

  我轉頭看向韓正寰,「這難道也是假的嗎?」

  他沉半天,說:「先回去再說。」

  我跟著他往回走,一路上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雖然聽不見聲音,但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剛想回頭看,就被韓正寰按住頭。說:「別回頭。」

  我心裡咯噔一下,看來這是真的有東西跟著了,不由得把他抓的更緊些。

  回到家後,我剛要去給齊林收拾姥爺住的房間,就聽見她驚呼一聲,幾步上前抓著我的衣服。

  「小冉,你衣服上這是啥?」她帶著哭腔說。

  我脊背一僵,哆嗦著脫下外套,就看見我的衣服上赫然是一個泥掌印。

  我湊近一聞,這種惡臭的味道,跟在我夢裡要把我淹死的淤泥的味道一模一樣。

  「韓正寰……」我帶著哭腔叫他,腿肚子直抽抽。

  我這是得罪了哪路的厲鬼,要這麼折騰我,有本事就出來單挑呀。

  雖然打不過,至少能有個痛快的結果呀。

  韓正寰把衣服拿過去,直接扔到廚房的灶火坑裡燒掉,沉著臉說:「不用怕。有我在。」

  聽見他這話,我心中稍安,又給齊林檢查一番,確定她後背沒有泥印子,這才放了心,讓她去睡覺。

  我嘆著氣,坐在床上,緊張的注意著四周的情況,生怕那聲音再次響起。

  韓正寰走進來,坐到我旁邊,把我抱在懷裡,輕聲說:「先睡會,有我在,那東西不敢來。」

  「你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嗎?」我顫著聲音問他。

  他搖頭,「現在還不知道,明天我去取個東西過來,就能見分曉。」

  我點點頭,心裡好受不少。

  「誰讓你進來的?我跟你和好了嗎?趕緊出去……不,地上站著去。」我突然注意到這個問題。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居然聽話的站到我跟前,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甜膩,「要罰站麼?」

  我翻了個白眼,「罰個頭,你現在就把上次的事情解釋清楚,不說清楚,這事永遠過不去。」

  他笑著,說:「好,我說。」

  居然這麼聽話?

  我狐疑的盯著他。

  他往後退了兩步,我心裡一抖,忙著說「你往後跑啥,回來。」

  那東西指不定在什麼地方看著我,他離我一遠,我就害怕。

  他臉上的笑容未變,聲音越發輕柔,「我不走,放心。」說完,目光一厲,手裡的裂魂刃朝著窗戶外飛去。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噠噠聲,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無蹤。

  我聽著那聲音,腦仁都開始疼,這東西還真的是陰魂不散,怎麼就盯上我了呢?

  韓正寰再次走到床邊,彎腰看著我,「現在不用怕了,她已經離開。」

  我點點頭,現在底氣更足了些,「趕緊如實交代。」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說:「千年之前鎮壓蔣師叔的祭陣陰女的確是我找來的,這確實是我對不住她,當時我並不知道師父此法如此陰毒,他跟我說需要陰時陰月出生的女子之發,可誰知道他要的是那女子的性命。」

  說這些時,雖然他拼命的壓制,但我還是發現他眼中的怒氣和愧疚。

  「而那個跟想像的女孩,是為我分魂時,用來壓制我的。」他淡淡地說。

  我倏地睜大眼睛,竟然是這樣。

  「那你找上我,就是因為我這張臉麼?」我小聲的問。

  他聽見這話笑了,在我腦門上彈了一下,道:「你當我是什麼人,我的確是對女孩十分愧疚,但也做不出以身相許的事情來,我能找上你,自然是因為我看上你了。」

  聽著他的話,我忍不住抿唇笑了,「你是在跟我表白麼?」

  他蹲到我的跟前,抵著我的額頭。柔聲道:「對,開心嗎?」

  我橫了他一眼,把他推開,直接把自己藏到被子裡,摸著自己發燙的臉,暗罵自己沒出息。

  都老夫老妻的了,還會因為他一句話,害羞成這樣。

  「丫頭,現在還生氣嗎?」他躺倒我旁邊,抱著我問。

  我從被子裡伸出腦袋來,努力的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虎著臉說:「當然生氣,你以後不准再騙我,知道嗎?」

  他笑著點頭,「再也不敢,這次吃到苦頭了。」

  我輕哼一聲,哪裡是他吃到苦頭。明明是我,本來已經很傷心,又被嚇得半條命都快沒了。

  本來已經很累,現在有他在,心裡也安定下來,沒過一會,我就睡著了。

  「呵呵……」

  我正睡得香,迷迷糊糊的總是聽見有人在我耳邊笑。

  本能的身後往旁邊摸,想要抱著韓正寰,摸了半天也沒摸到人。

  心裡一涼,瞬間不敢再動,就那麼僵硬的躺著。

  一股寒氣從我腳底心往上冒,臉上有毛毛拂過,我也不敢抓,伸手狠狠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不是夢裡。

  我這才敢睜開眼睛,房頂上什麼東西都沒有,腳下的涼氣也消失了。

  剛想坐起來,脖子上一涼,右耳朵邊上一陣發冷。

  「你死定了。」一道輕柔的聲音在我耳邊說。

  我聽的心裡一顫,但是想著韓正寰應該在附近的,於是壯著膽子罵道:「去你大爺的,你才死定了。」

  說完,用指甲狠狠的手心畫了一道,感覺應該出血,揚手就往右耳朵邊上拍過去。

  啪嗒一聲,我手上一涼,像是拍到了稀泥里。

  被嚇到現在,我心裡也有了火氣,猛地坐起來,往四周看了半天,什麼都沒看見。

  身上不自覺的起了一成的雞皮疙瘩,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居然這麼邪門?

  身後摸向右耳朵,突然一愣,我剛剛怎麼聽見聲了?

  我又沒有帶助聽器,按理來說我右耳朵這邊根本聽不見聲才對。

  「韓正寰?」我試探著叫了聲,但是等半天也沒有人回我。

  難道他回後山了?

  我心裡疑惑,剛想重新躺下,一陣笑聲從窗戶邊上傳過來。

  緊接著齊林的房門吱呀一聲,我心中一凜,怕她又中招,我拿上床頭的桃木劍和桃印,跑到客廳。

  果然看見齊林神情呆滯的從她的房裡往外走,眼睛死死地盯著院子裡。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她媽正牽著一個小女孩站在門口,對著她輕輕招手。

  齊林腳步僵硬的往外走,我忙著上前把她拉住,看著那女孩。

  仔細看看就會發現,與其是她媽牽著小女孩,還不如說是小女孩在主導著這一切。

  齊林媽媽的身體現在正放在廂房姥姥的棺材裡,她牽著的只可能說魂魄。

  見我把齊林攔住,小女孩怨毒的看向我,我冷冷的看著,毫不膽怯的跟她對視著,現在這女孩的身份我大概也知道了,十有八九就是齊林的妹妹。

  但我就是不懂她一個小嬰兒,怎麼會突然變成這麼大一女孩。看著那女孩有往屋裡走的意思,我從兜里掏出一張三昧真火符,只要她敢過來,我就敢跟她拼命。

  雖然,她不怕我的血,但我就不信那麼多符,就沒個東西能收拾她。

  我都以為做好準備,要跟她打一架,可她突然臉上滿是驚恐的表情,牽著她媽,轉身快速離開。

  怎麼跑了?

  我心中十分驚訝。還沒得我轉身,脖子突然被掐住。

  拿著桃木劍,用劍柄反手往身後捅過去。

  脖子上的力道輕了很多,我趁著這個機會,從兜里拿出一張五雷符。

  五雷符,顧名思義,五雷轟頂,只傷鬼不傷人,用雷擊符,我怕傷了齊林。

  念咒語,轉身把輔助按在她的肩上。

  「天雷令,地雷令,五雷原是甫合星,五雷一道,五雷相威,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最後,我大喝一聲,拿著桃印蓋在五雷符上。

  一聲悶雷響在空中,齊林身體不同的抽搐著,符紙自動燒了起來。

  可是,直到符紙燒盡,她倒在地上,還是沒有任何東西從她的身上出去。

  我心中詫異,鬼使神差的看向院子裡,總感覺院子裡有人,可是卻有什麼都看不見。

  狐疑的轉過頭,想要把齊林扶起來,轉念一想,這事不對勁,這麼的動靜,就算是韓正寰不在家裡,姥姥也應該能聽見的,可是直到現在都沒見姥姥醒過來。

  我脊背一涼,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動。

  急出了一身的冷汗,院子裡越來越,周圍愈加壓抑,我捂著心口,腿上一軟,直接坐到地上。

  胸腔里又是那種熟悉的炙熱,燒的我難受。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那東西總是能把我代入這種逼真的夢境裡?

  這時,後背突然一股涼風吹來,一隻冰涼滿是污泥的手摸上我的脖子。

  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能動。

  韓正寰,你到底在哪裡?

  我剛要大喊著叫他,屋裡陡然吹起一股陰風,一道符紙凌空飛過來,仿佛利刃一般,切到我身後,傳來噗呲一聲。

  韓正寰拿著裂魂刃,嘴裡大喝一聲:「急急咒至。」

  我後面傳來響起一聲的悽厲的嚎叫,然後是一陣惡臭。

  與此同時,我身體竟然也能動了,我連滾打趴的起來,拖著齊林往邊上躲。

  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時,地上只躺著半張燒剩下的紙人。

  我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怪不得不怕我的符紙。

  韓正寰把燈打開,走到齊林身邊,伸手在她領子後面摸了半天,從裡面拿出一個皺巴巴的紙人來。

  他一走近,我聞著他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朝著他的胸口看過去,果然能看見暗紅色的血跡。

  估摸著今晚他的噬心之痛又發作了。

  「韓正寰……」我心疼的叫了他一聲。

  他沖我笑笑,先跟著我一起把昏迷的齊林扶回房間,在她的床頭貼上一張辟邪符,點上本命燈。

  「她的一魄被勾走了。」韓正寰皺眉說。

  「應該是她的妹妹。咱們怎麼辦?去搶回來嗎?」我問他。

  他看著我,搖頭,道:「她還有時間,倒是你,沒時間了。」

  「什麼意思?你別嚇我。」我有些慌了,他現在這副表情實在是太嚇人。

  他拿出之前已經破碎的八卦鏡,遞給我:「照照。」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拿過鏡子一看,直接僵住了。

  不是我的樣子有多可怕,而是根本就看不見我。

  這鏡子能倒映出別的東西來,就是看不見我。

  「這是怎麼回事?」我抖著聲音問。

  姥姥也拿著八卦鏡從屋裡出來,「你被索命鬼纏上了。」

  我呵呵笑兩聲,「姥,你們別嚇我,我雖然本事不大,但是就憑著我一身的血,就沒那種東西敢來纏著我。」

  韓正寰走到我身邊,解釋說:「我用五瓣蓮在身上布下的陣法,在鬼山已經破了,現在你身上的鬼氣不受控制,陽氣弱,很容易被那種東西纏上。」

  我險些栽到地上,「可是,我這段時間除了林子她妹妹,我就沒見過別的鬼,而且互相著剛才的場景,纏著我的人也不是她。」

  「你有沒有跟你李奶奶對視過?」姥姥突然說。

  「沒有啊,我一去她就……」我說到一半猛地停住,「活著的時候算嗎?」

  在李大爺送葬那天,我從她們家離開的時候,感覺有人看我,當時回頭確實跟李奶奶的視線對上了,她還對著我溫柔的笑來著。

  姥姥一拍大腿,恨恨地說:「這就對了。肯定那時候被纏上的。」

  「那怎麼辦?她纏上我要幹啥?」我無語的說,抓了這麼年鬼,現在竟然被那東西纏上。

  韓正寰冷笑說:「冤魂索命,大多都是找替死鬼,明天上午直接去把的老巢給掀了。」

  「你知道她在哪裡?」我驚訝的問。

  他說:「你做夢總會夢見稀泥,還有地上的泥腳印,這肯定不是巧合,據我所知,這十里八鄉的,有淤泥的地方就是三岔口北頭的泥塘。」

  三岔口北頭的泥塘是李大爺早年搞魚塘的地方,只是沒掙到錢,他後來也就沒再弄,地方就那麼荒廢著。

  「那咱們現在就過去。」我著急的說。

  「不急,得等到太陽出來,你現在體內陽氣太弱,出去很容易中招。」韓正寰說。

  我頹然的坐到椅子上,心想我算不算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以前我總是仗著這身血和滿身的煞氣無所畏懼。結果現在就栽在上面。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為了不加重我體內的鬼氣,韓正寰這次竟然主動的鑽進了柳木盒子裡,跟著我一起過去。

  我在盒子外面包了一張聚陰符,這才把他裝到包里,背上往三岔口的泥塘走。

  這次好歹是挖墳,所以特意叫上幾個村子裡的屠戶和壯漢,拿著鐵鍬,一行人走動三岔口的泥塘。

  由於前段時間下雨,泥塘里蓄了挺高的水,又是挖泥又是排水的,折騰到下午,還沒看見這裡面的東西。

  「韓正寰,咱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我不確定的問韓正寰。

  他道:「繼續挖,絕對是這裡。」

  又往下挖了半天,一人突然驚叫一聲,「小冉,這有個袋子。」

  我忙著湊過去,果然看見有個大塑膠袋子,要是不仔細看,還看不大出來。

  看那樣子,埋在這裡也沒多長時間。

  「弄上來。」我跟他們說。

  本以為是個挺沉的東西,結果一個壯漢單手就把那袋子給拎了上來。

  我看著沾滿稀泥的袋子,深吸幾口氣,跟他們說:「退後一點。」

  這才蹲下,劃開袋子一看,裡面是一團衣服,好像是裹著什麼東西。

  等到把衣服打開,我倒吸一口冷氣,這衣服里竟然包著屍骨。

  在場的人都是面面相覷,不敢上前,三岔口一個來熱鬧的小伙子突然說:「這不是李科他舅姥爺的衣服嗎?」

  我驚訝的看著這屍骨,這是李爺爺埋下的東西?

  韓正寰突然說:「把頭骨帶回去,其餘的埋了。」

  我苦笑一聲。從坑裡挖出副人的骨架來,我哪有權利處置,想了半天,最後還是給杜衡打了電話。

  等到他過來後,跟他說明情況,他倒是很爽快,直接就讓我把頭骨帶走。

  回到家,姥姥早就已經準備好案桌,等到太陽一落山,把頭骨放在案桌中央。

  頭骨前面抱著一碗倒頭飯,上面插著三根香,左右各放著一碗白酒。

  我聞著那香,味兒跟我用的都不一樣。

  「姥,你這香的味道跟我不一樣。」我說。

  姥姥有些得意的說:「當然不一樣,我這可是上好的沉香。」

  我似懂非懂的點頭,站在一邊看著姥姥忙活。

  經過上一次,她在李奶奶家裡露的那手之後。我已經完全相信姥姥的本事。

  她站在案桌錢,沒有用桃木劍,反而是拿出一個盛著狗血的碗,拿著三昧真火符,閉著眼睛嘴裡快速的念著,突然睜開眼睛,把手上的符紙放到碗裡。

  符紙竟然在血里燒了起來,等到符紙燒完,姥姥又把準備好的五穀放進去,輕輕的搖晃著。

  我震驚的看著,不知道姥姥這是在做啥。

  韓正寰從柳木盒子裡出來,站在我旁邊,說:「這是五穀咒。」

  這名字還這是接地氣。

  「五穀也能當成驅邪的東西來用啊?」我好奇的問。

  韓正寰點頭,「萬物有靈,劃分陰陽,陰陽相剋,你姥用的五穀咒看似簡單。卻需要很深的道行,一般人用不了。」

  聽他這麼說,我竟然有些崇拜姥姥。

  「對了,為什麼不是你出手,是姥姥啊?」我納悶的問,我還以為我把頭骨帶回來,是他來嚴刑逼供呢,怎麼換成姥姥了?

  說到了這裡,韓正寰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容,「老人家火氣大,說是要親自給你出氣。」

  「你說,李大爺把那具屍骨埋在泥塘里幹什麼?」我不解的問。

  「問問便知。」他說。

  他剛說完,姥姥終於搖完碗了,把碗放在手心裡,圍著案桌開始走八卦步。

  走第一步,朗聲道:「吾行一步,何鬼敢當!」隨著咒語。抓了一把五穀灑向案桌上的頭骨。

  又走一步:「吾行二步,神避鬼滅!」說完,又抓了一把五穀撒過去。

  撒第一次時,還沒什麼反應,但是等到姥姥第二次把五穀撒過去時,四周突然颳起陣陣陰風,伴隨著憤怒的叫喊。

  韓正寰上前幾步,冷笑著把玩著手裡的裂魂刃,冷冷的看著案桌上的頭骨。

  風聲和哭喊聲頓時小了。

  姥姥又走一步,「吾行三步,伏屍孽鬼一指他方!」

  她說完,在院子的艮位方向,頓時出現一道影子,看見我們都看過去,那影子立馬想逃。

  韓正寰勾唇冷笑,對著那個方向一抓,下一刻,他正掐著一個女人的脖子。

  我仔細一看,這女人不是那時候把李大爺的屍體送回來的女鬼麼?

  「要殺我的人是你?」我驚訝的問。

  那女人冷笑著,「當然是你,誰讓你是那個畜生的女兒。」

  我了幾秒,瞬間抓狂,靠,這特麼是齊陽惹來的禍患。

  「他對你做了什麼?」我試探著問,難道是齊陽侮辱了她,又把她殺害?

  可是不對呀,要真的是這樣的話,她說怎麼跟李大爺扯上關係的?

  電光火石間,我突然想到,這女人會不會跟陳爺爺和李大爺他們一起去乾的那趟活計有關?

  果然,女人聲音陰冷的說:「他們搶了我的墳,還要把我扔到野外,要不是李有才還有點良心,把我偷偷留下,埋到自家後院裡,我現在就是孤魂野鬼,連個墳坑都沒有。

  「那是誰把你埋到泥塘里的?」我皺眉問。

  她冷笑著說:「還能是誰,李有才的老婆,在他死的那晚上覺得我晦氣,把我扔出去了,現在她落得這個下場,也是她咎由自取。」

  我震驚的看著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李奶奶和林子媽不是你殺的?」

  她盯著我,「不是我,那天在李有才家看見你,我就只想殺你,要不你爸領著人進來,我怎麼淪落到連個像樣的墳坑都沒有,處處被鬼嘲笑。」

  擦,鬼也拉幫結派,搞八卦?

  不過,她現在這麼一說,我更加心慌,「那些噠噠聲是不是你弄出來的?」

  她臉上閃過一絲難堪,道:「我做鬼一向光明磊落,只是此事有些難以啟齒。「

  我急得恨不得上去掐她,「你說重點。」

  「第一次不是,我當時只是在門外偷著看你,想要進去掐死你,但是那聲音不是我弄的,第二次你掉到坑裡,我看你之前十分害怕那聲音,就模範著,想在淹死你之前,好好嚇你一頓。」她說。

  「你說的是真的?」我問她,雖然現在我面上平靜,但其實已經被嚇的想哭。

  還有倆鬼,我的娘哎。

  她畏懼的看韓正寰一眼,說:「是真的,我還想繼續做鬼,不想被他打的魂飛魄散。」

  我驚訝的看向韓正寰,「怎麼辦?」

  他提著那鬼走到柳木盒子前,拿出一張鎮魂符,直接拍在那女人身上。

  只聽一聲慘叫,女人消失,鎮魂符上出現一道紋路。

  他把符紙放到柳木盒子裡,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眼中滿是陰寒。

  突然,他把柳木盒子拍在桌子上,拿著裂魂刃,掏出一張金光符,幾步已經走到院子裡。

  「急急如九天玄女律令攝!」

  他大喝一聲,手上的金光符突然燒了起來,他將符紙拋向牆邊,手裡的裂魂刃刺過來。

  電閃雷鳴間,一個捂得很嚴實的中年男人被他逼得從牆上跳下來,跟韓正寰對打起來,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我走到院子裡,緊張的看著他們。

  姥姥沉聲說:「這男人便是咱們在你李奶奶家,被我用酒瓶子砸到的人。」

  我心裡一驚,竟然是他!

  幾招過後,那男人到底不是韓正寰的對手,臉上的口罩和帽子被韓正寰掀掉。

  我皺眉看著他,越看這男人越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卻完全想不起來。

  那男人的口罩和帽子一被掀掉,他便沒了繼續打鬥的心思,一直在找機會逃跑。

  我看著他們打架,突然餘光看見一道影朝著韓正寰撲過去。

  「韓正寰,小心。」我大喊一聲,往韓正寰那邊跑的時候,拿著刀子在手上狠狠的劃了一道子。

  我擋在韓正寰的身後,許是因為太著急,身體裡又有些熱,一巴掌拍上去。

  那影慘叫一聲,直接撞到牆上,又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仔細一看,那影竟是一清。

  他從地上爬起來,不但不害怕,反而對我笑的很陰險,瞅著我的心口,眼裡是陰謀得逞的得意。

  明天恢復萬更,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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