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這草,像長在我頭上!鑽鑽一千一加更,麼麼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看著他跟書記的背影,我急得不行,讓他住進村子裡,這不是引狼入室麼?

  本來還想上去跟書記說話,卻被趙家老二拽住,他搖頭道:「別去了,沒用。」

  「為什麼?」我不解的問。

  他把我拉到一邊,指著街上的村民解釋說:「這麼多年,就算咱們這些知道內情的人不說,他們也覺察出了不對勁,所以這兩年在村里蓋新房的人越來越少,家裡有點錢的都往外走。」

  我一怔,仔細一想還真是這樣,這兩年村裡的年輕人的確是在陸陸續續的往外走。

  「所以,現在書記把那男人帶進來,也可以說是他在自救,你說什麼都沒用。」趙家老二嘆氣說:「我要是你,就走得遠遠的,徹底脫離這片泥沼。」

  我沉默下來,不知道該怎麼回他,原來村裡的人已經覺察出不對勁,不過也是,大家都不是傻子。

  趙家老二搖頭晃腦的走了,我在原地呆站半天,又走到二愣子家門口,他正收拾院子,門口兩個木頭人還擺在那裡。

  屋裡的女孩已經不見,我搖頭嘆息,目光掃過他家的窗戶,就看見二愣子媳婦站在窗前,正看著我。

  見我看過去,她咧著蒼白的嘴唇,對我招手。

  我脊背一陣陣發涼,不敢再在這裡待著,轉身往回跑。

  回到家後,我把這件事跟姥姥說了,她眉頭皺的緊緊地,「他就這麼住到了書記家裡?」

  我忙不迭的點頭,「對,書記根本不聽我的話,姥,怎麼辦呀?要不我想個法子把他趕出去?」

  姥姥表情變換好幾次,突然問我:「這幾天,你有見到韓正寰嗎?」

  「沒有,我有段日子沒見到他了。」我沒跟姥姥說實話。

  她嘆口氣,感嘆說:「他對你,用情至深。」

  「什麼意思?」我詫異的看著她,明明在討論錢利民的事情,怎麼扯到韓正寰的身上了?

  「等著吧,這次也不一定是壞事。」她深沉的說著,然後轉身離開。

  說了半天,這話還是沒說明白,真是能憋死我。

  我鬱悶了一晚上,始終想不明白錢利民要幹啥。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窗戶和門口都纏上紅繩,床頭也貼上辟邪符,時刻把脖子上的血淚珠放在嘴邊,就怕錢利民晚上派小鬼來偷襲我。

  誰知,這一夜竟然十分平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只是早上起來的時候,達達不見了,我著急想要出去找,姥姥卻很淡定的說達達出去避風頭了,找不著。

  我一陣無語,跑的真快。

  吃完早飯,就聽街上亂鬨鬨的,出去一問才知道,錢利民今天要做幫我們村里驅除厄運,現在正帶著人往山上走。

  我忙著跟上去,心裡著急的不行,也不知道韓正寰現在在搞什麼鬼,後院都起火了,他還不見蹤影。

  跟著他們一路上山,最後錢利民竟然來到趙家的老墳這塊。上次齊奶奶就是被人給埋在這裡。

  看見這麼墳地,書記嘆氣說:「前幾天就有個老太太被埋在這裡,差點出事,您快給看看。」

  錢利民繞著墳地走了一圈,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我,又十分平靜的移開,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不一定是被埋。」

  我一愣,啥意思,齊奶奶明明就是被埋的!

  他從包里拿出兩個羅盤來,邊緣已經磨掉漆了,開始走走停停,像是在觀察什麼。

  好半天,她指著後山的屍坑說,「如果我沒看錯,那裡面有個大東西。」

  村民們面面相覷,沒人反駁,都默認了他的說法。

  書記更是激動,「是,是,那地方的確是不乾淨,自從十幾年前村長在後山被殺,村子裡就經常發生怪事。」

  「嗯,現在還不是除掉那東西的時機,如今最為緊要的事情,是把這裡的東西除了。」他指著趙家大媳婦的墳。沉聲道。

  他這麼一說,村民們不由得後退幾步。

  「你也是這村裡的人?」他突然指著我說。

  還不等我說話,書記就搶著回答:「是,她也是我們村的人。」

  錢利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身上煞氣如此之重,肯定會拖累身邊的人,罷了,既然見到便是緣分,這符紙你且拿著,可幫你擋一擋。」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辟邪符,沒接,勾起一抹冷笑,道:「我煞氣重?錢道長看著像個高人,為何要這麼害我,這些年我修身養性,學習道法,跟您也算是半個同行,何必如此詆毀我?」

  雖然我不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但憑著直覺,今天他說的話,我不能認,不然鐵定會進了他的圈套。

  聽我這麼說,他竟然也不生氣,反而笑著說:「原來如此,是我唐突了。」

  然後很平靜的把符紙收回去。

  他這麼做,倒更加襯的我小氣了。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錢道長可是我求了很久,才答應過來幫咱們的,後山的東西你沒法子弄掉,還不許人家來幫忙嗎?」書記責怪我說。

  我扭頭看著書記,「你對他知根知底嗎?你怎麼知道他是真心想要來幫忙的?」

  書記一甩袖子,埋怨我說:「我對你倒是知根知底,可這麼多年,你為村子做啥了?後山越來越不正常,咋不見你出把力?」

  我看著他,今天才知道他竟然這麼想我,為了不破壞後山的鎖魂陣,保護這裡,韓正寰甘願忍受著怨氣反噬之痛。

  而我,為了這點自私的想法,明明有能力幫助韓正寰,卻一直裝糊塗,到頭來,他還在我怪我不出力?

  「書記,做人說話要憑良心,瘸子是怎麼死的,你心裡也有數,這些年我守著這山,其中多少艱辛,我從來沒有抱怨過,你現在怪我沒出力。這些年你又做了啥?」我冷笑著說。

  他被我說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我現在不是在出力,錢道長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託了人才找來的,你給我注意一點。」

  看著書記愈發刻薄的嘴臉,我恨不得現在揍他一頓。

  我注意到錢利民眼中閃過得逞的笑意,他清清嗓子,拿著桃木劍在地上畫出個九宮八卦圖,東南西北四個角上都豎起跟柳樹枝,上面系上小鈴鐺。

  然後站在中央,拿出個紙人來,放在墳前,左手起勢,右手持劍,朗聲道:「神魔顯靈,通幽達冥……」

  這不是幽冥符,他大白天用這個是想把誰給召喚上來?

  「急急如律令!」他大喊一聲,桃木劍直指紙人。

  只見那紙人竟然慢騰騰的站起來,晃悠了兩下,開始往東走。

  這一幕,徹底鎮住了村民。

  我看著那紙人的方向,心裡咯噔一下,在往那邊走,過了一座小山頭,就是李奶奶和璇子爺爺的墳。

  這裡山雖然多。但是適合葬人的也就是那麼幾個。

  我想要叫住他們,不要跟著去,可是根本沒有人肯聽我的話。

  我叫不住他們,也不放心,最後只得跟去。

  李奶奶和璇子爺爺的墳離得不遠,紙人停在李奶奶的墳前,突然倒下,猛地燒起來。

  「錢道長,這是怎麼了?」書記忐忑的問。

  錢利民不說話,正在這時,杜衡和齊浩匆匆趕來。

  看見錢利民,杜衡頓住,眉頭漸漸皺起,詢問的看向我,我剛想過去跟他說說現在的情況,齊浩就著急的說:「書記,你在這裡正好,我媽可能在這墳里。」

  齊浩沒有去過渡郡古城,並不知道錢利民是跟一清一夥的。

  齊奶奶在這裡?

  杜衡對我點頭。

  我心裡越來越沉,齊奶奶不是被那女孩帶走了嗎?

  要是往常,聽齊浩這麼說,書記早就熱心幫忙了,但是今天情況特殊。

  「錢道長,您看怎麼辦?」書記問錢利民。

  齊浩這才注意到錢利民,剛要說話,就聽李奶奶的墳里傳來一陣陣拍打聲。

  看著站在墳邊的小女孩,我似乎有些明白了,齊奶奶真的在這裡,就在李奶奶的墳里。

  錢利民目光沉沉的看著李奶奶的墳,轉頭跟村長說:「挑三個屬龍或者虎的漢子,讓他們來挖,其他人退後,切不可上前。」

  書記趕緊去找人。

  我走到齊浩身邊,「叔,你聽誰說齊奶奶在這墳里?」

  他解釋說:「早上我辦公桌上有張紙條,上面寫著的,我本來也不確定,但是剛剛一路走來,真的看見了我媽的鞋印。」

  說到這裡,他罵道:「他娘的,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在暗中搞鬼,我弄死她。」

  我默默的看了眼墳邊的女孩,心想:人家就在你跟前,你還真沒本事弄死她。

  只是,這事是不是太過巧合了?

  我看向杜衡,他也是一臉的凝重,盯著錢利民,神情變換幾次,不知道在想什麼。

  書記找來人就開始挖,等到把棺材挖出來,就聽著裡面傳來嘶啞的吼叫聲,有點不對勁,這不像是神志正常的人能發出來的聲音。

  等到把棺材撬開之後,我脊背一涼,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止了。

  現在躺在棺材裡的人根本不是李奶奶,而是趙家老二,臉色蒼白,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身體已經僵硬。

  他的脖子上套著跟李奶奶死的時候一模一樣的紅繩,繩子勒的緊緊地,另外一頭被齊奶奶攥在手裡,她還在使勁的拽著。

  趙家老二昨天還在勸我離開,怎麼今天就死了?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一聲震天的哭喊傳來,他媳婦哭著撲倒在棺材前,「怎麼會這樣?」

  聽見她的哭喊,齊奶奶目露凶光,鬆開繩子就朝著她撲過去。

  我轉頭看向那女孩,她正在墳邊做著給你齊奶奶一樣的動作和表情,是她在控制著齊奶奶。

  我心裡一涼,從兜里拿出張符紙來,剛想往那邊走,突然想起自己現在用不了道法,頓時泄了氣。

  這功夫,錢利民已經把齊奶奶和趙二媳婦給拉開。

  齊浩跳下墳坑,按住齊奶奶,「媽,你怎麼了?」

  齊奶奶仿佛不認識他一樣,只是衝著趙二媳婦嘶啞的叫喚。

  「急急如律令。」錢利民大喝一聲,手上的桃木劍直接打在齊奶奶的頭上,齊奶奶慘叫一聲,雙目赤紅的看著他,「臭道士,敢傷我,我殺了你。」

  我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對勁。

  他繞了這麼大一圈的,到底要幹啥?

  他冷笑一聲,一張鎮魂符貼到齊奶奶的頭上,而後跟齊浩嘆氣說:「齊先生,你這人忒不道義,怎麼能由著你的母親去害人呢?」

  齊浩完全蒙了,愣愣的看著已經暈過去的齊奶奶,根本不知道怎麼反駁他。

  「齊奶奶是中邪了。」我上前幾步,看著錢利民說:「齊奶奶根本就是被人控制,中了邪。」

  說著,我看向剛才那女孩的地方,發現她已經不見蹤影。

  我這話剛說完,就聽見一道蒼老的聲音說:「李嫂子就是她殺得,那天晚上我小孫子親眼看見她進了院子。」

  隨著聲音,一個老太太走過來。正事李奶奶的鄰居。

  她看著我,失望的說:「你這個丫頭,心眼怎麼能這麼壞,你跟你姥爺明明都問過我,知道那天晚上她去過李嫂子的家,怎麼能當不知道呢。」

  這突來的質問,徹底把我問懵了,這事我當然知道,只是後來找到了齊奶奶,陸長風又把這件事給攬過去,我就沒大在意這件事。

  錢利民冷笑著說:「她哪裡是中邪,要是殺了人都用這樣的藉口,豈不是所有的殺人犯都中邪了?」

  我看向齊奶奶,想不通到底哪裡錯了,這事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

  這時,書記上前,失望的看著我:「陸冉,我知道你是齊陽的徒弟,跟齊家的關係好,可是你也不能這麼包庇他們,現在你們護著的可是個殺人犯。」

  璇子和她爸已經離開,對於璇子爺爺的死,沒人多說啥,當時李家在我們這邊可是個大家族,一聽說這事。沒過一會,就上來五六十號人,嚷嚷著要讓齊奶奶償命,要報案。

  齊浩反應再慢,也知道這裡面有詐,直接跟書記吵了起來,我跟杜衡護著齊奶奶,不讓李家的人過來。

  勢單力孤,轉眼我們三個本就被李家的團團圍住,出不去。

  這時,錢利民又加了一把火,義憤填膺的斥責說:「我瞧著你們這裡,後山的東西多半是你們養著的吧?行走江湖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們這樣黑心腸的人。」

  有齊奶奶的事情在前,他再這麼一說,本來就已經對後山恐懼到極點的村民們頓時找到了發泄口,都開始罵我還有齊家。

  我看著平常對我還算是和氣的村民,心中一沉,怎麼感覺今天他們這麼易怒?

  這事不正常,在這裡生活十幾年,我很了解這附近的人,雖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大家心眼都不壞。

  透過人群,我看著錢利民站在邊上,牽著帶走齊奶奶的女孩。

  此時,女孩正憤怒的看著我,臉上不斷的閃過一張張憤怒的影像。

  我心裡咯噔一下,踮著腳往四周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這附近的墳頭上都放著一張黃紙,上面血糊糊的。

  最後,說杜衡打電話把大壯他們叫來,由他們護著,我們這才下了山,只是也沒能回家,直接被送上車,往縣城走。

  大壯他們的營地已經被書記帶人給掀了。

  書記本來就不大看得慣我,現在有了齊奶奶這事,更是容不下我。

  於是,我原本還信誓旦旦要跟村子共存亡,不過幾個小時,就被他們趕了出來。

  直到住進齊家,我還是沒反應過來,死活想不通為什麼這樣?

  姥姥嘆口氣,坐在我旁邊,勸我說:「出來就出來吧,至少你能活著。」

  我愣愣的看姥姥一眼,她怎麼這麼平靜?

  「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我冷著臉問。

  她搖頭,苦笑說:「我知道你一定沒法子再在村子裡待下去,但真沒想到會是這樣離開。」

  我狐疑的看著她,電光火石間,突然想明白了。

  錢利民折騰這麼一回,就是想要把杜衡的人擠走。

  他既然看上了後山的冤魂,想要取走,杜衡和齊浩的人肯定會妨礙到他。

  但是對付他們,靠鬼魂之術肯定是不行的,出了邪乎的事情,杜衡只會派更多的人過去。

  想要對付人,當然還要靠人。

  所以他拐了這麼大一圈,把殺死李奶奶和璇子爺爺的責任推到齊奶奶身上,怪不得隔壁那家小孩會看到,那肯定是他故意的。

  借著這個機會,把我們都擠兌走,那後山就只剩下韓正寰。

  想到這裡,我猛地站起來,「不行,我要回去。」

  「你拿什麼回去?」姥姥突然說。

  我腳步一頓,使勁的在腦袋上打了一下,對呀,我拿什麼回去?現在我就跟個廢人一樣,回去也是給韓正寰惹煩。

  「姥,有什麼方法能讓我恢復嗎?」我著急的抓著姥姥,問她。

  她目光沉沉的看著我,嘆氣說:「這次你就聽回話,不要辜負了韓正寰的良苦用心,好好的留在這裡,他肯定有對策。」

  聽著她這話,我細一想,恍然大悟。

  錢利民做的手腳,韓正寰都知道,他在縱容。

  依著韓正寰的本事,他肯定知道錢利民在村子裡做下的手腳,但是他沒管,一直在放任。

  而且,他還給他添了一把火。

  怪不得我那次問他知道不知道我們睡過之後,我就沒法使用道術時,他避開了這話題。

  他不僅知道,他就是故意跟我睡覺的。

  他想要我身上的鬼氣養傷,不一定非要跟我睡覺,但是他明知睡完之後,我會變成這副德行,他還是做了。

  所以,他就是怕我破壞錢利民的計劃,更是防著我被趕出來後,再有能力回去。

  我一直都覺得他這段時間就是故意避著杜衡和陸長風他們,現在一想,他肯定也是覺得他們礙事,這才由著錢利民動作,把我們都趕出來。

  「姥,你知道韓正寰要幹啥是不是?」我急紅了眼。抓著姥姥的袖子。

  我算是明白為啥我昨天跟她說了錢利民的事情後,她反而感嘆說韓正寰對我用情至深,她當時就察覺到老鬼的意圖。

  姥姥看著我,勸我說:「丫頭,既然韓正寰已經做到這一步,就是不想讓你摻和,不想讓你去冒險,也能看出他是有把握對付錢利民的,你就安心的在這裡等著吧。」

  我急得直跺腳,「有什麼把握,他要是有把握就根本不會費這麼大的功夫把我給弄走,他這就是怕護不住我,才順勢把我給推開。」

  仔細一想,這段日子他三番五次的跟我提,讓我離開,到了現在他是瞧著說不通,這才想出這麼個法子來。

  姥姥沉默半天,低頭坐在椅子上,跟杜衡說:「杜衡,我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事?您說!」杜衡忙著說。

  姥姥指著我:「把丫頭鎖到房間裡去,三天之內別讓她出屋。」

  杜衡愣住,猶豫著說:「姥,這不大好吧?」

  我一聽這話,明白姥姥這是要用強的把我留下來,轉身就往外跑,卻在門口的時候被大壯堵住。

  姥姥衝著杜衡喊:「你要是想讓她好好的活著,就把她鎖起來。」

  下一刻,杜衡幾步走到我面前,輕而易舉的就把我給扭住,「小冉,對不起。」

  「你們不能這麼做,我會恨你們的,我要去找韓正寰。」我拼命的掙扎著,可是根本掙脫不了杜衡的鉗制。

  姥姥苦口婆心的說:「丫頭,聽我一句,這幾天就好好的待著,咱們不起找死,好好的活著,行嗎?那就是個火坑,你為什麼要往裡面跳?」

  我急得口不擇言,冷笑著說:「我從一出生就在這火坑裡,你現在這樣不覺得晚了麼?當時對我媽,你要是有現在一半的好心,我媽也不至於說那個下場。」

  「你根本沒權利管我,放開我,杜衡,你趕緊放開我。」我憤怒的朝著杜衡吼道。

  一想到韓正寰的處境,我恨不得現在就出現在他身邊,他不能有事,他要是出了意外。我該怎麼辦?

  眼淚簌簌的往下掉,胳膊被扭的生疼,後來一急,我低頭咬在杜衡的手腕上。

  他悶哼一聲,下一刻,我脖子上一痛,眼前開始發黑。

  暈倒之前,我聽著姥姥說:「我後悔了,早知今日,我當初就應該什麼都不管,帶著你媽走的遠遠地,我已經害苦了你媽,不能再害你。」

  她的話里滿是苦澀和後悔。

  她後面還說了很多話,我想聽,卻怎麼也聽不清,等我意識再次清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掙扎著起來,剛要下地,就被一雙大手按住。

  抬眼一看,是杜衡。

  「讓我走,我離不開韓正寰,他要是出了事情,我自己也活不下去。」我懇求道。

  他抿唇看著我,眼中滿是失落。

  好半天,他吁出口氣,拿出,點開裡面的錄音遞到我的耳邊,苦笑著說:「我知道留不住你,這是能讓你恢復的方法。」

  我面上一喜,紅著眼眶跟他道謝:「杜衡,謝謝你,謝謝……」

  他笑容有些勉強,「不用謝,畢竟你恢復了,也能護著我。」

  「你也要回去?」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不可置信的問。

  他點頭,「當然,這是我的責任。」

  「可是,這趟真的很危險,你還是別……」我正要勸他,話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小冉,你回去是為了韓正寰,我回去說為了我的責任,咱倆半斤八兩,你趕緊聽錄音,尋摸著怎麼恢復吧,不然等下我回去,可不會帶你。」

  他笑呵呵的說,一點害怕的神色都沒有。

  我抿唇笑了。還真是這個道理,「好,那就煩你帶我一段。」

  現在一想,杜衡這人也有些狡猾,那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想出這個法子來。

  先順著姥姥,把我給扣下,然後再跟她套出能讓我恢復的法子來。

  只是,聽完錄音後,我身體止不住的發冷,姥姥說的法子有點缺德。

  我身上陰氣大失,想要找回來,方法很簡單,也很粗暴,用聚陰陣,以陰補陰。

  就是去孤魂野鬼多的地方,把他們身上的陰氣都給搶過來。

  去跟鬼搶陰氣,相當於從人身上搶鮮血,這還不是一點半點,被搶的必死無疑。

  我猶豫半天,還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忒缺德。

  就算是孤魂野鬼,我也沒權利奪了他們的性命不是?

  最後嘆息一聲,問杜衡:「我的包帶來了嗎?」

  他點頭,出去給我拿。

  這條路行不通,我只剩下最後一招,鬼代咒。

  拿上包,我畫了一張鬼代符,跟著杜衡偷偷的從齊家溜出去。

  在縣城裡買好東西,我坐著杜衡的摩托車往村子裡走。

  騎摩托車是為了不被人認出來,畢竟小轎車實在是太扎眼了。

  到了九道溝子村,我讓杜衡把車停到河邊。

  我下了車,把在縣城買的印著八卦圖的黃布鋪在地上,拿出一張鬼代符用紅絲袋裝上,盤膝坐在黃布上,左手拿著桃印,右手拿著我的桃木劍,向著東方吸口氣。

  然後低聲念著鬼代咒:「魑魅魍魎神鬼魔,汝者身代,汝者身從,凡有違者,永不出身!」

  我足足念了七遍,感覺手上的紅絲袋顫了一下,心中大喜,大喝一聲:「吾奉三山九侯律令敕!」

  話音剛落,紅絲袋猛地燒起來,我身上一陣劇痛,就好像有東西往我身體裡面擠一樣。

  我咬牙忍著,等到那股疼痛消失時,嘴裡都有股血腥味。

  「哎喲我去。怎麼又是你?」

  我剛鬆了口氣,就聽見一道熟悉的抱怨聲,不由得翻了個白眼,無奈地說:「是啊,又是我。」

  靠,我這次召喚上來的惡鬼,居然還是之前的鬼大姐。

  「隔了這麼久了,鬼大姐,你咋還沒投胎呢?」我好奇的問。

  她沉默半天才說:「姑娘,你知道你召喚上來的是惡鬼嗎?」

  我點頭。

  她直接炸毛:「那你還問我投沒投胎,揭我傷疤是不,我要是投胎了,還能被你召喚上來?你知道什麼是惡鬼嗎?惡鬼就是永生永世都要忍受地獄業火的煎熬……」

  說到最後,她聲音有些哽咽,「我就是想接點活,賺點上供的東西,居然還有忍受你的言語攻擊,我不幹了,我寧願回去被火燒。」

  我翻了白眼,現在到底是她在攻擊我吧?

  不過,有求於鬼,我只能順毛,「我錯了,我說錯話了,你別見怪。今天你要是幫我擺平這件事,你一年的供品,我包了。」

  「兩年,每月的初一十五,香,紙錢,供品,我都要,逢年過節,我還要個豬頭或者其他的肉食。」鬼大姐眼睛都不帶眨一下,漫天要價。

  我心裡氣的不行,面上只能同意,「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這才滿意了,轉而說起正事:「你這次的對象是不是很難搞?居然都要用這招,要我說,以前那樣就行,半個小時,我準保給你搞定。」

  我現在用的的確是不一樣,前兩次用鬼代咒,都是危急關頭,有時間限制。

  但是這次,我幾乎是用了終極版,一直到明天日出之前,她都會在我身上,效果好,但我這樣不亞於自殺。

  我不知道這麼做,事後我會有什麼樣的懲罰,畢竟,從來沒人敢這麼做。

  想來,過了這次,我陸冉的名號也會在道家中流傳,大致的內容我都能想出來。

  有個傻蛋,放棄最安全的聚陰陣,跑去用借功鬼代,結果……

  借身和借功,一字之差,後果卻是天壤之別。

  跟她說話的功夫,我已經收拾好東西,神色如常的背著書包,跟杜衡說:「走吧。」

  他目光複雜的看著我,「小冉,你用這個,沒啥副作用吧?」

  我淡定的笑著,「怎麼會沒有,怎麼著也得在床上躺個三五天吧,行了,快走吧。」

  他這才放鬆些。

  鬼大姐嗤笑一聲,「你就自欺欺人吧,你這次。我走了之後,別說三五天,三五個月都是輕的。」

  「我願意,你管得著?」我冷哼一聲,上了摩托車。

  把車停在村外的棒子地里,我跟杜衡一人一張隱身符,悄悄地往村子裡走。

  今天,我們村子是似乎格外的安靜,一路走進來,狗都不叫。

  走到村子中央,我看了眼後山,用眼神詢問杜衡,去不去。

  他點頭,我們兩個又往後山走。

  剛走到山腳下,我就感覺身後一涼,忙著側身避過,反身就是一腳,然後五指成抓朝著對方抓過去。

  不得不說,用鬼大姐的招式打架是挺爽,跟武俠片似的。

  像我要是打架,就是符紙桃木劍,一個不小心就被鬼給虐了。

  「是我。」對方很神秘的說。

  我定睛一看,這不是葉勛昊麼?

  「你怎麼在這裡?」我詫異的問,同時看向山上,似乎後山的鬼魂今天格外興奮。我在山腳下都能感覺到陰風陣陣的吹。

  「你們認識?」鬼大姐突然問。

  我心中警惕,不動聲色的答道:「見過幾面。」

  葉勛昊拉著我的胳膊,不滿的說:「什麼幾面,你是我媳婦。」

  鬼大姐瞬間沉默,我能感覺到,鬼大姐似乎很怕葉勛昊。

  「你能聽見她說話?」我吃驚的問。

  「當然能,不就是個女鬼。」葉勛昊一副很瞧不起的樣子,說完突然嚴肅起來,「你怎麼回來了?趕緊走,這裡的事情你不能摻和,也沒有那個本事摻和。」

  我掙開他,往後退幾步,「既然知道這麼危險,你為什麼在這裡?」

  「你是不是錢利民那邊的?」我一字一句的問他。

  在璇子爺爺死的那天,他還趴在牆邊上偷看。

  本來我已經做好跟他打架的準備了,誰知道他卻擺擺手,很瞧不起錢利民,「他?那種人,我不屑與之為伍。」

  我還想問他,卻聽山上傳來一聲聲哭嚎,心裡咯噔一下,也顧不上跟他糾纏,拉著杜衡就往山上走。

  葉勛昊擋住我,「你不能上去。」

  我冷眼看著他,「我必須去。」

  說完,也不再管他,繞過他就往上跑。

  「為了韓正寰,你不要命了嗎?」他在後面沖我喊。

  我腳步不停,答道:「要是沒了他,我留著這條命有啥用?」

  身後一片寂靜,再也沒聽見葉勛昊的聲音。

  等我跟杜衡悄無聲息的跑到山上時,就看見韓正寰正在屍坑旁邊跟著錢利民對峙。

  這次,我學乖了,雖然很擔心韓正寰,但是怕給他添煩,所以趴在梯田邊上,沒立刻上去。

  「臥槽,我現在後悔行嗎?早知道你找我上來,說要對付一清,我寧願被火烤,也不上來。」鬼大姐抱怨說。

  「你還認識一清?」我皺眉,冷笑著說:「鬼大姐,你認識的人挺多的。」

  她切了一聲,一副我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有什麼奇怪的,一清收拾了多少惡鬼?當年他行走江湖的時候,我們那片可擠了,隔三差五的就送個下來,地獄業火都不夠用。」

  我撇撇嘴。說的跟真的似的,等到這事過後,我要還能好好的活著,一定要把鬼大姐弄上來,問個清楚明白。

  我正想著這事,突然耳邊吹來一道冷氣,扭頭一看,葉勛昊居然也能過來了。

  這時,聽見錢利民冷笑著說:「韓正寰,你何必如此堅持,如今你的女人已經離開,讓我們收走這裡的冤魂,你也能解脫,不是麼?」

  韓正寰冷哼一聲,「丫頭想守,我便替她守著,何況你們若是破了這陣,還會有我的活路?」

  「當年在鬼進愁,咱們不是配合的挺好嗎?」一清笑著說。

  「是嗎?當時我可是被你們逼的不得不躲起來,若不是蓮香找來那孩子,重新布下鎖魂陣,我那一魂,怕是已經不保了。」韓正寰面無表情的說。

  我聽著他們說話,這才明白韓正寰的第三魂為啥會在達達的本體裡,只是,一清口中的配合是什麼意思?

  正想著,我抬眼朝著韓正寰看去,見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正看著蓮香。

  靠,我緊緊地抓著地上的草,有一種這草就長在我頭頂的感覺。

  「男人靠不住,你為他犧牲這麼多,真的不值當。」鬼大姐嘆息道。

  「放屁,我就很可靠。」葉勛昊冷聲道。

  鬼大姐蔫了。

  我根本不顧上聽鬼大姐的話,現在滿腦子都是韓正寰對著蓮香笑的那一幕,原本只是微笑,但在我眼中就是滿含春光的笑。

  「不是抬舉。」錢利民嗤笑一聲,瞥了眼身旁的女孩,「去,殺了他。」

  女孩本來是面無表情的,聽見這話面容突然猙獰起來,朝著韓正寰撲過去。

  同時,一清也沖了過去。

  韓正寰和蓮香迎上去,於是三個大鬼和一個小鬼開始亂鬥,陰風大起,帶起地上的土,吹的我睜不開眼睛。

  我猶豫著要不要上去幫忙,不過看現在的情景,韓正寰還能頂住。

  同時,我心裡也都點疑惑,這不就是錢利民帶著人上門約架,也不算什麼大事,為啥韓正寰會那麼緊張呢?

  我剛想到這裡,就聽一聲慘叫,蓮香竟然被那女孩掐住脖子,韓正寰手裡的裂魂刃刺過去,避開一清,撈著蓮香後退。

  錢利民上前幾步,拿出一面旗子,我仔細一看,竟然跟瘸子給我的招魂幡十分的像。

  只是,這個旗子顏色沒有招魂幡重。

  錢利民手裡的旗子還是鮮紅的,但瘸子給我的招魂幡已經是暗紅。

  看到這裡,我的腿不自覺的發抖,嘴角直抽抽。

  我按住一直抽搐的嘴角,無奈的說:「鬼大姐,你有點出息好不?你好歹是我花大價錢招上來的惡鬼。」

  我特意加重惡鬼兩個字,雖然話語輕鬆,但我心裡越來越沉,那面旗子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竟然能把鬼大姐嚇成這樣?

  鬼大姐的聲音都在顫抖,「我也不想,可我沒辦法。」

  那面旗子一拿出來,一清忙著退到後面,那女孩退到錢利民跟前,盤膝坐在地上,雙手捏成奇怪的勢。

  韓正寰臉色一凝,把蓮香放下,手持裂魂刃,以血畫符,腳踩八卦罡步,左手掐著金燈決,右手劍訣。

  「東方扶桑,結粦太陽……」

  我心裡一沉,他竟然用了太陽咒。

  他手背上的地獄業火的圖騰慢慢顯現,裂魂刃上燃起淡淡的金黃火焰。

  錢利民冷笑一聲,右手直接拍在那女孩的頭上。

  女孩頓時做出一副齜牙咧嘴的樣子來,雙目圓睜,嘴裡啊啊的叫著。

  她這麼一叫,林子裡的頓時傳出一陣的鬼哭狼嚎,被鎖魂陣困住的冤魂們放肆的衝撞著陣法。

  韓正寰身形一晃,臉色慘白。

  同時,村子裡也也傳來斷斷續續的哭嚎聲。

  我猛地攥起拳頭,錢利民這是要用韓正寰的軟肋來對付他。

  我剛想出去,就聽韓正寰冷笑一聲,猛地在地上跺了一腳,哭嚎聲瞬間停止。

  他將裂魂刃擲入土中,雙手起勢,三瓣五瓣蓮從他的身體裡出來,上面的鐵鏽逐漸消失,慢慢變得透明,有了蓮花花瓣的模樣。

  「你竟然能找到這麼多五瓣蓮,」一清臉色一沉,跟錢利民說:「趕緊收手,他這是要借五瓣蓮之力,徹底壓下這裡的怨氣。」

  「想得美。」錢利民笑容陰冷,五指成抓,狠狠的抓在那女孩的頭上。

  女孩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臉上出現一道道裂縫,與此同時,他手上的旗子開始變得暗紅。

  「那是招魂幡,萬鬼為祭。」葉勛昊解釋說。

  我詫異的問:「他的也是招魂幡?」

  「嗯,你當時的那個比他的好,他這個剛開始煉。」他說。

  我震驚了,他娘的,我一直以為世間只有一個招魂幡,原來這東西還能再次生產。

  「那招魂幡里,是不是要有什麼東西?」我問他。

  他撇我一眼,「還能有什麼?也就是數以萬計的冤魂吧,不過這要看主人的喜好,他要是想要往裡面封點別的東西,也攔不住。」

  我一陣無語,明明那麼厲害的東西,怎麼聽他一說,就有一種不正經的感覺呢?

  這時,錢利民手裡的旗子開始輕微的晃動。

  韓正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剛要動作,我就見蓮香面色一冷,猛地朝著他衝過去。

  這下子我再也待不住,直接跳上去,「韓正寰,小心。」

  韓正寰似乎早有準備,轉身避開她的手,同時掐住她的脖子。

  蓮香狠狠的瞪我一眼,看向韓正寰,神情癲狂:「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要毀掉你,這樣你就只能留在我身邊。」

  說完,她瘋狂的笑起來。

  同時,屍坑裡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韓正寰身形一頓,眉頭緊皺,嘴角緩緩滲出鮮血。

  我剛想過去,就聽韓正寰說:「丫頭,別過來。」

  下一刻,裂魂刃劃破蓮香的手臂。

  「你註定生生世世,忍受鎖魂陣的折磨。」

  韓正寰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溫度,目光陰霾,身上煞氣四溢。

  錢利民手裡的旗子突然燒了起來,原本坐在地上的女孩神情痛苦的抱著頭,在地上滾來滾去,嘴裡發出似哭似笑的聲音。

  錢利民臉色一白,開始往後退,「你做了什麼?」

  韓正寰把蓮香扔到地上,臉上是嗜血的笑容。

  謝謝喲吼啦的打賞,麼麼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