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丫頭,不要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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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仰著頭看著他,笑著說:「我哪知道,我也正找到他呢。」

  他臉上的笑容更加陰冷,語氣陰森的說:「你不知道?你不是他的女兒麼?」

  我心中一凜,他怎麼知道這件事,關於我身份,家並沒有聲張,我也沒有認祖歸宗,除了我們幾個,根本沒人知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他的女兒,你就應該知道,我不是他的工具,現在還被他害成這副樣子,他怎麼會讓我知道他的藏身之處?」我不緊不慢的說。

  看著這人像是有些本事,應該也是修道之人。

  他目光有些動搖,我剛想再加一把火,就看見他從我兜里把封著林一魂的符紙拿出來。

  「不知道也行,但總歸能找到他,這東西我就留下來,找到陽,把他帶到我的面前來,這一魂,我再還給你。」他冷聲說。

  「不行!」我急忙喊道。

  他臉色倏地一冷,拿著符紙,冷眼看著我,「不行?」

  說著話,他拿出打火機,「那就留下你朋友的命來,左右我不能平白來一回。」

  我臉色一白,解釋說:「我不是說不給你找,是我的朋友已經離魂將近一天,不能拖,要不你派人跟著我,我把我朋友治好,然後就去找陽,怎麼樣?」

  富態男人聲音發狠,「不要給臉不要臉。」

  說完把打火機扔掉,把一直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端起來,我仔細一看,裡面放著的竟然是狗血。

  他用手指沾上一滴,直接抹在符紙上。

  林那一魂發出一陣慘叫,聲音逐漸嘶啞。

  我往他那邊使勁,想要把符紙搶回來,奈何被身後的男人鉗制著。

  這時,華子走到我跟前,冷聲道:「陸冉,你最好還是答應,我師父脾氣不好,也沒耐性。」

  我咬牙看著他。

  他看著那符紙,說:「既然你朋友的時間不多,那就要你朋友的期限範圍內把陽找出來,自然就能把她救回去。」

  「行。」我說,「我會把陽弄過來。」

  那富態男人這才笑了,把符紙疊起來裝到褲兜里。衝著鉗制著我的男人說:「放開她。」

  那兩個男人這才鬆開我。

  我順勢往前走了幾步,假裝站不穩,瞧著距離差不多,從兜里把刀子拿出來,朝著那男人衝過來。

  陽我是肯定找不來的,只能把林硬搶回去。

  那男人毫不驚慌的往後退幾步,華子擋在他身前,不費吹灰之力就在我打倒在地。

  他一腳踩在我的背上,狠聲道:「陸冉,你最好老實點,若不是看在你是陸長風的孫女,我早就弄死你,現在讓你去找陽,已經是對你手下留情,你要是不聽話的話……」

  他這話音剛落,那富態男人又沾了一滴黑狗血弄在符紙上面。

  林聲音沙啞,充滿絕望,我都能想像到林現在的慘狀。

  她這一魂。本就是被嚇出來的,根本受不得傷害,現在這男人這麼幹,我就是把她的魂魄找回去,她也要病幾天。

  我雙目赤紅的看著那男人,恨自己的無能。

  這時,房間裡突然颳起一道陰風,華子連叫喚都沒來得及,就被吹的摔在地上,掙扎兩下,暈了過去。

  韓正寰把我從地上扶起來,目光凜冽,直接朝著那男人衝過去。

  男人驚慌失措的往後退,推著身邊的人上前擋住韓正寰,但最後還是被韓正寰一腳給踹在胸口上。

  「啊!」

  富態男人摔在地上,突然從懷裡拿出個珠子來,「你再敢前進一步,我就要叫人了。」

  我看著那珠子,竟然是一顆血淚珠。

  韓正寰一看那珠子,動作猛地頓住,「把符紙交出來。」

  富態男人看看我,又看看韓正寰,突然大笑起來,「原來她就是那女人,韓正寰,你的死期到了。」

  他說完,直接把珠子含進嘴裡。

  韓正寰面色一沉,一腳踩在男人的胸口,從他的手上把符紙搶過來,然後扶著我往外走。

  我看著他的神色似乎挺著急,也不敢多問。

  可是,我們剛走到門口,韓正寰猛地頓住,悶哼一聲,面色有些痛苦。

  他把符紙塞到我手裡,把我推出去。跟我喊:「快走,丫頭。」

  我被推得往前跑了幾步,然後就看見韓正寰好像是被一隻手抓住一樣,被拖著後退。

  而且,他臉色漲紅,手背上的地獄業火的圖騰越來越明顯,裂魂刃上終於著了火,卻輕易的被奪走,直直的扎向我。

  我往後退了好幾步,最後那匕首說扎在我的腳前。

  「丫頭,快走。」韓正寰朝著我艱難的說。

  他這種情況,我怎麼能走。

  我一咬牙,從包里拿出在墓室得到的桃木劍,用血在上面畫著雷擊符。

  邊念咒邊往屋裡沖,一劍打在韓正寰的身後。

  一聲悶雷響起,那東西似乎絲毫沒受影響。

  我心裡一沉,剛想把韓正寰拽出來,肩膀一陣鑽心的疼。就好像一隻手狠狠地捏住我的肩膀,我仿佛聽見了骨頭錯位的聲音。

  我忍著沒叫出來,換隻手拿著桃木劍,還要往過打。

  可是,那隻手根本沒給我這個機會,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扔到屋外。

  我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喉嚨里一陣的腥甜。

  「韓正寰……」我看著屋裡,虛弱的喊著,掙扎想要爬起來。

  「快走……」韓正寰大喊一聲,身上突然著起火來。

  只見一隻大手,將他一包,不過一瞬間,屋裡恢復平靜,連個影子都找不到。

  人呢?

  「韓正寰!」我著急的喊一聲,剛站起來,就看見那富態男人灰頭土臉的從屋裡出來。

  看見我,他朝我扇了一巴掌,冷聲道:「就是村姑,我讓你去找陽說看得起你,竟然還敢反抗,真以為有個鬼男人就很厲害了?」

  我本來身上就沒力氣,又被他扇了一巴掌,當即摔在地上,眼前發黑。

  他彎腰,又把那張符紙從我的手上搶走,「雖然穿的土,但長得確實不賴,要是真的找不到陽……」

  他邪笑著,目光放肆的看著我,「跟了我,好好的伺候我,我就把這符紙給你。」

  說完,他大笑兩聲,搖頭晃腦的離開。

  我躺在地上,只覺得渾身上下疼的要命,身上越來越冷。

  不知什麼時候,華子醒來,看著滿屋的狼藉,臉色很難看,叫醒幾個被打暈的兄弟,往外走,路過我時,在我手上狠狠的踩了一腳,吐了口唾沫。

  陰笑著說他們現在還住在熊霜的賓館,讓我找到陽後,就把人帶過去,這才帶著人離開。

  我看著他們張狂的背影,眼淚不住的往下掉,死死地咬著舌頭,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要暈過去。

  就在我要暈倒的時候,好像模模糊糊看見陽的影子,他失望的看著我,罵我沒出息。

  我哆哆嗦嗦的從兜里拿出一張鎮魂符,還不等我把符紙揚起來,已經昏過去。

  「丫頭,丫頭……」

  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叫我,但就是睜不開眼睛,直到肩上一陣劇痛,我這才被疼醒。

  睜眼一看,我已經躺在醫院,身邊站著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人,他們對我笑笑,離我近的人說:「沒事,肩骨脫臼,已經接好了,好好養著,半個月就能自由活動。」

  我腦袋還是有些懵,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再睡會,等藥勁兒過去就行了。」那人又說。

  我聽話的閉上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也睡不踏實。感覺好像有人在推我的床。

  迷糊了好半天,突然想起韓正寰和林。

  韓正寰不知道被誰給弄走了,林的一魂還在那男人手裡。

  一想到這個,我瞬間清醒了,再次睜開眼,就看見陸長風和杜衡站在我床邊。

  陸長風嘆氣說:「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

  我想要坐起來,一定就疼的飆淚。

  「你快好好躺著,一身的傷,肩骨脫臼,你這是怎麼搞的?」陸長風說。

  他一說這個,我眼圈又紅了,不僅僅是因為疼,而是內疚,是我拖累了韓正寰和林。

  我哽咽著把那些事情都跟他倆說了,說韓正寰被一個不知道的東西給弄走了,林的那一魂被那富態給搶走。

  陸長風和杜衡聽後,兩人臉色都很凝重,他們對視一眼。杜衡去門口看了一圈,把門關上,也不過來,就靠著門站著。

  陸長風坐到我床邊,嘆氣說:「丫頭,那人……惹不得。」

  我皺眉,心裡更加疑惑,「為什麼?」

  他抽口煙,這才面帶難色的說:「那人叫江勇,是組織里有實權的人,後台極大,膽小怕事卻會鑽營,就連我都要看他的臉色。」

  我不由得苦笑在,「現在不是惹他,而是他來找我的麻煩,他把林的一魂搶走,是想要要挾我把陽給找到,給他弄過去,可是現在我都……」

  我說到這裡,突然想起我昏迷之前,好像看見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頓了片刻,我才接著說:「好幾天沒見到他,我去什麼地方找?還要給他帶過去,這不是為難我嗎?」

  陸長風聽後臉色也挺難看,低頭抽菸,沒再說話。

  杜衡本來一直站在門邊,聽見這話,往前走幾步,跟我說:「江勇現在也應該是走投無路,由看他看守的東西卻被陽偷走,他本來就是要承擔責任的,現在靠著華子找到你,估計也是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陽偷走了什麼東西?」我擰眉問。

  杜衡搖頭道:「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這是被上面壓了下來,我也是聽到一點風聲。」

  我現在恨不得弄死陽,憑啥他惹下的禍事,要讓我來給他擦屁股。

  我真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竟然攤上他這麼一爸。

  「你們是在什麼地方找到我的?」我問他們。

  陸長風一根煙抽完,忙著開窗通風,「就在賓館門口,你也是,傷得重就給我們打個電話,還要撐著走到賓館,也就是晚上,這要是白天不得出大事。」

  我聽後一驚,難道是陽把我送回去的?

  在醫院裡跟陸長風和杜衡商量一天,還是沒個章法,最後杜衡說他去找華子問問,看看能不能讓華子看著老同學的面子上,幫一把,把林的魂魄要回來。

  我雖然知道這事可能性不大,但是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就由著他去做了。

  他和陸長風離開後,我就躺在床上發呆,江勇他一定知道韓正寰是被什麼東西給弄走了,無論如何我都得去找他一次。

  剛動一下胳膊,身上就疼得要命。

  我猶豫半天,最後從包里拿出一張鬼代符裝進兜里。

  等到晚上輸完液,我就自己辦了出院手續,打車回賓館。

  沐然看我出來很驚訝,不過看我臉色不好,也沒問別的,叮囑我好好休息。

  我點點頭,說:「嗯,我等姥爺和杜衡回來就去睡。」

  他驚訝的問:「他們去哪兒了?」

  「去找江勇了。」我說。

  他一聽,臉上滿是擔憂,「江勇現在就是一條瘋狗,師父過去絕對討不到好。」

  他說完,就急匆匆的往外跑。

  我沒攔他,事實上我現在也有些擔心。只是我的身體實在是太難受,不然我早就自己去找他倆了。

  半夜的時候,沐然才帶著杜衡和陸長風回來,兩個人身上都有些傷,但都是皮外傷。

  陸長風坐在床上,發愁的說:「現在江勇六親不認,這可怎麼辦?直接去搶,又搶不回來,上報吧,等到結果下來,怎麼也得有個十天半月的,到時候林子肯定挨不到。」

  我站在林的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嘆口氣,給她點上本命燈,又在她的床頭貼上一張辟邪符。

  「我有點困,先回去睡會。」我有氣無力的說。

  等我回到房間,忙著從包里掏出一根紅線綁在門口,在瓷磚地上畫出一幅八卦圖來,點上香,擺好供品,盤膝坐在八卦圖里。

  在我面前放著一個空碗,倒上水,又在裡面滴上我的血。

  然後拿出一張招魂符來,開始默念招魂咒。

  我跟陽血脈相通,通過我的血,應該可以把他給弄來的。

  我默念九遍,喝道:「吾奉九天玄女律令攝!」

  雖然身邊刮過一道道陰風,但我睜開看半天,始終看不到陽。

  我又試了三次,都沒成功。

  「陽,你去死吧!」我咒罵一聲,直接把跟前的供品踢散,坐在地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該怎麼辦?去什麼地方找韓正寰?

  直到最後,我躺在地上。身上疼,心裡更疼。

  也不知道那東西被老鬼弄走要幹啥,老鬼可千萬別出事。

  我越想越覺得這事不能拖,心一橫,從地上爬起來,把東西收拾好,地上的血跡也擦掉。

  打開門一看,杜衡就站在我房間門口。

  他臉色很是疲憊。

  「你怎麼在這裡?快去睡覺吧,明天還得想辦法救林呢。」我跟他說。

  他目光沉沉的看著我,揉著眉頭,道:「我怕你跟上次那樣,晚上偷偷跑掉,現在江勇那邊真的很危險,你千萬不能自己去,知道麼?」

  我點頭,推著他往他的房間走,「我知道,我吃過一次虧,怎麼還敢來第二次,我又不傻,你趕緊去睡覺,聽話。」

  他這才鬆口氣,轉身去睡覺。

  我看著他把門關上,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心中苦笑不已,現在除了去找他,還有別的退路嗎?

  我嘆口氣,把我的包背上,瞧著外面沒動靜了,偷偷走了出去。

  等到離得遠了,我這才拿出一張鬼代符,找了僻靜的小巷子,再次用了借功鬼代。

  這次,我招上來的是個男鬼。

  我有些驚訝,「咋不是上次的鬼大姐了?」

  男鬼的語氣很兇,「還不是因為你前兩次,把她給嚇怕膽了。現在縮在地獄裡,連句話都不敢說。」

  我摸摸子,忙著道歉說:「真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那樣,這次應該不會難,就是……打場架,關鍵時刻可能還要出人命。」

  看來這次回去,我得好好的給鬼大姐燒點紙錢,弄點上供的東西。

  一聽見這話,男鬼頓時興奮了,聲音更大,「我好久都沒痛快的殺過人了,這次要是能讓我盡興,你連供品都不用給我。」

  「那個……應該不會盡興,現在不興隨便殺人,我說的那種情況是萬一。」我跟他強調說。

  他聲音有些失落,「這樣啊……」但片刻後又恢復了那種精氣,說:「沒事,我會儘量讓那種萬一出現的。」

  我無語望天,十分慶幸今天我是用的借功鬼代,不然難能控制得住他。

  又跟他說了會話,確定鬼大姐除了精神有些不好,其他還不錯,我這才放了心,背著包來到酒店。

  剛一到酒店的院門口,我就感覺裡面一陣陣的陰風。

  他們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強的鬼氣?

  「喔唷,這裡可能會有大東西啊。」男鬼十分興奮的說。

  我直接忽視他的話,貼上隱身符,拿著桃木劍往裡面走。

  剛往裡走三步,我就感覺一道陰風朝著我的面門而來。

  我冷笑一聲,側身避過,就看一道黑影站在我跟前,冷聲道:「縱說鬼魂,也不能進。」

  居然把我當成鬼魂,我心裡突然有些想笑,同時也覺得自己這次偽裝的還不錯。

  「好。」我很爽快的答應。轉身的一剎那猛地把手上的符紙捅進他的身體裡。

  他連聲尖叫都沒發出來,就已經消失。

  我收回劍,心跳的有些快,這還是我第一次直接下狠手去把他們打得魂飛魄散。

  嘆息一聲,繼續往前走。

  「小丫頭,對敵人心軟是要不得的。」男鬼說。

  我應了聲,現在我似乎也有些明白這個道理。

  我悄無聲息的來到正門,期間解決了四個鬼,越靠近這賓館,心裡越慌。

  江勇到底是幹啥的,他好好一人,怎麼會讓這麼多的鬼來給他守門。

  剛到門口,華子突然從旁邊竄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匕首,「陸冉,你還是聽話的去找陽比較好,你能打的過鬼,但你打得過人嗎?」

  我緩緩笑了。「這就是要試試了。」

  說完,我直接朝著他衝過去,跟他打了起來。

  華子對我完全沒有防備,被我打了個措手不及,等到他想要反擊的時候,我已經占據絕對優勢,一腳把他給踢倒在地,然後踩在他脖子上,漸漸用力。

  「裡面多少人?」我冷聲問。

  他抿唇不語。

  我冷笑著,拿著刀子在他的腿上使勁的劃了一道子,「說還是不說?」

  他額頭滿是冷汗,眼中終於有了懼色,冷冷的看著我,「你個瘋子。」

  我冷笑著,「對,我就是瘋子。」

  說完,又是一道口子。

  其實,這時候我小肚子直抽抽,看著殷紅的血,我心裡也犯噁心。

  但是我現在只能想到這個法子,只有衝上去,把江勇給拿下,才能問出韓正寰到底被誰給弄走了。

  畢竟,那東西可是他給弄出來的。

  「我說,裡面沒人,我們的人都離開了,裡面守著的說鬼魂,說江勇弄來的,每層一個,都很厲害。」華子抖著聲音說。

  我笑著,「謝謝,可惜,我不會讓你活著。」

  說完,我看著他,深吸口氣,手裡的刀子慢慢的靠近他。一直在發抖。

  看我一直沒動作,他嘲諷的說:「陸冉,你不敢殺我,你就是個……呃……」

  我閉著眼,手上用力,眼淚不自覺的掉了出來,連忙把手裡的刀子扔掉,手腳抖個不停。

  男鬼說得對,不能再心軟,要是在墓室里直接把他解決,也就不會有這些事情。

  在門口緩了半天,我才哆哆嗦嗦的從地上站起來,進賓館的時候還差點被門檻絆倒。

  看來江勇十分信任這裡面的三個鬼魂,否則也不會安心的住在這裡,就讓華子一個人守著。

  踉蹌幾步,我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耳邊突然傳來咯咯的笑聲,等到往四周看時,一片漆黑。我什麼都看不見。

  我剛站直身體,就聽男鬼說:「頭頂。」

  我心裡咯噔一下,抬頭一看,身體頓時僵住。

  在走廊屋頂上扒著一個小孩,四五歲的年紀,瘦骨嶙峋,頭很大,眼珠往外凸出來,看著十分嚇人。

  他見我看見他,笑聲更大了,幾步跳到我跟前,臉上滿是陰笑的看著我。

  我不由得往後退幾步,這個小鬼,我用符紙什麼的根本對付不了。

  「鬼大哥,給你個施展拳腳的機會,你來揍他,好不?」我在心裡說。

  男鬼很爽快的答應,直說已經等了很久。

  我深吸口氣。直接拍滅肩上的陽火,一瞬間,身體已經不歸我控制。

  男鬼一得到自由,大笑著朝著小鬼衝過去。

  我本來還以為他們要打一會,結果事實證明,那小孩跟男鬼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別,十招就把小鬼給解決了。

  或許是他太興奮了,接下來根本不問我的意見,直接衝上二樓。

  二樓的是女鬼,長得那叫一個如花似玉,膚白如雪,楚楚動人,對著鬼大哥軟軟的叫哥哥。

  可是鬼大哥堅守底線,絲毫不為所動,直接把那女鬼揍得哭爹喊娘。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勸他:「你別打的這麼狠,多好一姑娘,你可以把她帶走。也是一對令人羨慕的鬼鴛鴦。」

  鬼大哥嗤笑道:「在我眼中,只有敵人和友人。」

  我扶額,無話可說。

  三樓的是個老太太,是三個鬼裡面最強的,不過還是被鬼大哥輕輕鬆鬆的給解決了。

  我心裡震驚不已,這傢伙,我弄上來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鬼大哥一作氣,直接踢開江勇的門。

  這動作本來很帥,但他用的是我的腳,頓時疼得我想哭,那可是實木的。

  江勇聽見聲音從床上坐起來,發懵的看著我,「你怎麼上來了?」

  鬼大哥沒理他,在房間裡走了一圈,沒有發現其他的鬼,情緒頓時萎靡,主動將身體的控制權還給我,念叨著沒過癮。

  我連忙把肩上的陽火重新點著,呼出口氣,一邁步,就是一陣的鑽心的疼。

  得,這腿估計得打石膏。

  我冷眼看著江勇,「把符紙交出來。」

  他看著我,不可置信道:「你竟然用了鬼代?」

  我冷哼一聲,拿著還沾著血的刀子指著他,說出一句很有深度的話:「這刀,剛飲完血,你想當第二個麼?」

  他臉色頓時變了,愣愣的看著我,哆嗦著從枕頭底下拿出張符紙來。

  正是封著林魂魄的那張。

  我走上前,剛碰到那符紙,就被他一把抓住手。

  他拼命的往前扯我,伸腿踢向我的肚子。

  我冷笑一聲,手裡的刀子直接扎進他腿上,他慘叫一聲,從床上滾下來。

  我把符紙拿過來,裝進兜里,冷聲問:「韓正寰在什麼地方?」

  他的臉上寫了四個字:寧死不屈。

  我手上用力,刀子又往下走了一寸。

  他大聲哀嚎,哭著說:「不是我不說,是我不知道,我是機緣巧合得到那珠子,說是關鍵時刻能救我一命。」

  「怎麼得到的?」我問。

  他有些猶豫,我又開始使勁,他嗷的叫了一聲,然後說:「是潘岩先生給我的。」

  「潘岩是誰?」我追問道。

  「他是……呃……」

  「啊!」我大叫一聲,跌坐在地上,看著他脖子上,還泛著寒光的刀子,脊背一陣陣發涼。

  在我眼前,江勇竟然直接被人殺死。

  「鬼大哥,你知道是誰殺的嗎?」我抖著聲音問。

  男鬼沉默半天,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大妹子,我要走了,你也趕緊回家,以後這事你還是別摻和了。」

  「等等,我用的可不是普通的鬼代符,沒到時間,你不能走。」我著急的說,我今晚還有好多事情沒幹。

  他乾笑著,「大不了我不要你的供品。」

  說完,我身體一輕,軟軟的靠在床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靠,這年頭,鬼都不講信用,我要投訴他。

  不知為什麼,我這次用完鬼代符之後雖然也難受,但緩了半天身體就有了些力氣。

  我連忙往外爬幾步,最後看著賓館衛生間的門,看著江勇的身體。

  到底是誰把他給殺了呢?難道是潘岩?

  鬼大哥一定是知道什麼,但他有所顧忌,所以沒跟我說。

  在地上做到後半夜,陸長風和杜衡匆匆趕來。

  我艱難的沖他們笑笑,「林的魂我搶回來了,華子是我解決的,但江勇不是。」

  說完,我心裡陡然鬆了口氣,不由得又有些害怕,我不會進局子吧?

  杜衡和陸長風對視一眼,陸長風疑惑的說:「華子?我們在樓下根本沒看見華子。」

  「門口沒有?」我忙著問。

  杜衡點頭。

  我心裡一涼,這是怎麼回事?我當時明明下了死手的。

  陸長風把符紙收起來,剛碰到我的身體,臉色頓時黑了,「你這不是胡鬧嗎,竟然敢用鬼代符。」

  我擠出一臉的笑容來,「姥爺,我身上難受,你先把我送醫院去好不?我腿好像骨折了。」

  他臉色更黑,但還是跟著杜衡小心翼翼的把我抬起來,上了車以後,杜衡帶我去醫院,陸長風留下處理這裡的事情。

  我整個人都有些迷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越睡越冷,好像一股股的寒氣從我的身體裡往外走,凍得直哆嗦。

  「丫頭……」

  隨著聲音,我落入熟悉的胸膛,一隻大手在我背上輕輕的拍著。

  是韓正寰!

  我面上一喜,想要睜開眼睛卻被他捂住,他在我耳邊輕聲說:「乖,好好睡覺,明天就不難受了。」

  我慣性的往他懷裡擠了擠,卻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但韓正寰的體溫卻是正常的、

  這跟他噬心之痛發作還不一樣。

  「你受傷了?」我連忙問,想要把他的手拿開,看看他的情況。

  可是,他卻沒動,就那麼抱著我,也不讓我看他,輕聲說:「不要動,讓我抱會兒。」

  我聽著他的聲音,似乎有些虛弱。

  想到這裡,我心中一涼,帶著哭腔問:「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受傷了?」

  他沒回答,呼吸拂過我的臉頰,「丫頭,不要來找我,乖乖的。」

  最近肩又開始疼,去做按摩的時候,捏肩的中醫跟我說,我的背部勞累程度能抵得上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這錯了性別的傷痛……

  感謝玉712356的打賞,麼麼噠,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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