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揍得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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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麼一錯神的功夫,他就被我一劍打在肩上,整個人抖了一抖,然後退去。

  我赤紅著眼睛,根本不給他緩過來的時間,拿著桃木劍,死命的往他身上扎。

  他被我逼的十分狼狽。

  「等等,我告訴你韓正寰在什麼地方。」一清突然說。

  聽見這話,我猛地停住,「說!」

  他目光有些游移,「韓正寰就在……」

  他說著,突然掏出一張用金粉化成的符紙,朝著我打過來。

  我冷哼一聲,早就想到他會來陰的。

  我也不避開,就直接衝過去,等到快要碰到他手上的符紙時,才微微側身,跟符紙擦過,與此同時我手上的桃木劍直接扎進他的身體。

  他猛地張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沒想到吧,你最終還是死在我的手裡。」我嘲諷的說,還特意把桃木劍在他身體裡擰了一圈,成功的看到他的表情更加痛苦。

  然後把他手上的符紙搶過來,又從兜里拿出一張聚陰符,聲音發狠的說:「告訴我韓正寰在什麼地方,我可以饒你一次。」

  他抿唇看著我,目光有些閃爍。

  我又把桃木劍往裡推進一分,冷笑著說:「一清真人,我就是個半吊子道士,根本沒有一招斃命的高超道法,今天你落在我的手裡,只要你不說韓正寰在什麼地方,我就慢慢的磨。」

  說完,我又開始慢慢的轉動桃木劍。

  「好,好,我說。」他突然喊道。

  我挑眉看著他,面上雖然鎮定,但心裡其實很著急,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厲害。

  想起剛剛從胸腔伸展到四肢的熱度,我總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奇怪。

  「韓正寰在東……呃!」他話剛說到一半,突然一道強勁的陰風朝著我們吹過來,我以為是來殺我的,忙著避開,誰知最後那東西是奔著一清來的。

  一隻手蒼白的手從一清的胸膛穿過,又緩緩收回。

  我恨得直咬牙,就差一步。

  「貪生怕死的叛徒是註定活不久的,縱然他是千年前來道家第一人,也如此,無論人鬼,只要活著還是要有些骨氣的。」一道嬌嫩的聲音從一清的身後傳過來。

  一清的身體緩緩倒下,逐漸變得透明,我這才看清原來剛剛把一清給弄死的人就是小瑜。

  她似乎根本沒把剛剛的事情放在眼裡,看著我,笑著說:「陸冉,我是真沒想到你跟來這裡,看來他還是很了解你。」

  我看著她,總覺得她現在跟之前有些不一樣,看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她現在比之前好看了。

  雖然還是那身款式老舊的衣裳,但她現在臉色卻不是灰暗的,而是瓷白,嘴唇殷紅。眼珠烏,看著更像個高級鬼了。

  只不過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被葉勛昊帶走了嗎?那天我親眼看見葉勛昊手裡拿著張符紙,上面還有精緻的紋路。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皺眉道。

  她往前走了兩步,皮鞋踩在屋裡的水泥地上,那種讓我從心裡恐懼的噠噠聲響了兩下。

  「當然是來找你,你不是想要知道韓正寰被帶到什麼地方麼?」

  我心中警惕起來,慢慢的後退兩步,右手有些發抖,剛剛被一清踩的地方實在是太疼:「你肯告訴我?」

  她突然譏諷的笑了,神情有些不屑:「可以,不過,你要求我,你好好的求我,我自然會告訴你。」

  她怎麼好像很恨我似的?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她這恨意從何而來,有些莫名其妙。

  「不要欺人太甚。」我舉著劍,冷聲道。

  小瑜面容陡然猙獰起來,厲聲道:「我就是來欺負你,一個村姑,憑什麼得到他的青睞,居然在我面前那麼護著你。不讓我為難你,狐狸精。」

  剛開始我被她罵的有些發懵,但是她最後說的狐狸精三個字簡直就是點睛之筆,我瞬間領會她的意思。

  她口中的他,肯定是她看上的男人。

  難道她也看上了韓正寰?

  我又往後退幾步,皺眉問她是不是看上了韓正寰。

  誰知她張狂的笑起來,「韓正寰不過就是個爛好心的道士,我會看上他?」

  她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韓正寰就是個面冷心善的主兒,說是個厲鬼,其實處事很受約束,總是怕控制不住後山的鎖魂陣,傷到村民們。

  有時候,我能感覺得出來,他比我還要擔心村民受傷。

  看我露出一副茫然的神情來,她猛地上前幾步,恨不得立刻咬斷我的脖子。

  「你少裝傻,我說的是葉勛昊,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他現在那麼護著你?」

  她這話真的說得我摸不著頭腦,葉勛昊護著我?世上還有比這更加可笑的笑話麼?

  我猶豫著問:「其實,你不是找錯人了?可能把葉勛昊勾走的是其他女人。」

  她五隻成爪,恨聲道:「陸冉,就算煉化了耀光又能怎麼樣,你註定是我的手下敗將。」

  我煉化耀光?

  我還來不及細想她的話,她就已經朝著我衝過來,我拿著桃木劍迎上去。

  在錯身的時候,我一把抓住她的她的手,「韓正寰在什麼地方?」

  她嫵媚一笑,說出一句氣死人的話,「你猜。」

  靠,我當時一股火氣直衝大腦,真想直接弄死她。

  手上用力,我仿佛都聽見她手上骨頭錯位的聲音,但是她卻像是沒有任何感覺一般,飛起一腳把我踹倒。

  現在,我雖然有了力量,但是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真正動起手來,只有蠻力。

  我咬著牙,忍著疼,抱住她的腿。硬生生的把她扯倒,拿出村里女人打架的野路子來,在地上跟她抓撓。

  瞧著小瑜像是根本沒遇到這樣的情況,一時間被我制住。

  我按著她的手,坐在她肚子上,使勁的壓著她,「說,韓正寰在什麼地方?」

  這樣的姿勢,要是換成個男人,難免讓人想入非非。

  她冷冷的瞅著我,「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訴你,下跪求我。」

  我手上一使勁,她悶哼一聲,臉上的笑容更加暢快。

  「陸冉,你承認吧,你就是個廢物,就算你煉化了耀光,依然是個廢物,沒有韓正寰。你什麼都不是。」她說。

  我死死地盯著她,心裡突然有一種想要扭斷她脖子的衝動。

  看著她臉上寧死不屈的神情,我心裡疑惑,她進來過來的目的是什麼?

  一直在跟我放狠話,卻又不對我下狠手,甚至現在都沒有認真反抗過,不然我不可能這麼容易就制住她。

  我正要說話,突然一道陰風吹過來。

  我在地上滾了一圈,再抬頭就看見葉勛昊正把她抱起來。

  瞧著這副情景,我真是有些懵逼,合著這一晚上她就是拉我來演一出苦肉計給他看?

  葉勛昊目光晦澀不明的看我一眼,沒說一句話,抱著她就要走。

  「等等,韓正寰到底在什麼地方?」我追問道。

  小瑜哭的梨花帶雨,抽抽噎噎的說:「我真不知道,你就是殺了我,我還是不知道。」

  她說著,還特意讓葉勛昊看見她身上的傷。

  「少裝,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說出韓正寰的位置,就算是葉勛昊在,他也不一定護得住你。」我說著,拿出從一清手裡搶過來的符紙。

  直覺告訴我,這種符紙要比我自己畫的威力大,雖然我並不知道怎麼用,但裝唄,誰不會。

  葉勛昊看我一眼,說:「陸冉,不要逼我。」

  我冷哼一聲,「是你們在逼我。」

  現在我也有些煩躁,折騰了這麼久,到頭來還是不知道韓正寰的下落,感覺我就想被人牽著鼻子走,這種感覺十分怪異。

  而且,我現在很好奇小瑜提到的耀光到底是誰。

  小瑜撲到葉勛昊懷裡,只是嗚嗚的哭。

  我攥著桃木劍,真的好想揍她一頓,這都是什麼事兒。

  可是,葉勛昊根本不給我機會,我也是今天才見識到他的厲害,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抱著小瑜跳窗逃跑。

  「這件事你不要再管,韓正寰會平安歸去。」他的聲音飄過來。

  我聽著,氣的一腳踢在旁邊的柱子上。

  生了好半天的悶氣,我看著這房子裡的陣法,突然發現從房頂上垂下來的四面旗已經破了。

  地上的八卦圖也已經出現裂痕。

  我現在回想起剛剛身上那種灼熱的感覺,突然心裡咯噔一下,我的身體不會又出啥事吧?

  要不要這麼慘,我現在已經活死人了,還要怎麼玩我?

  我緩過來後,又在這裡試了招魂符和幽冥符,但沒有任何用。

  我嘆口氣,只得從這裡離開。

  心裡更加疑惑,一清今天來這麼一出,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他不像是個莽撞的人,今天為什麼會冒險呢?

  我滿腹心事的從這裡離開。

  出了門才知道,現在天都了,怎麼一算,我在這裡跟他們折騰一天,可是我總覺得只有三四個小時。

  從這裡離開後,我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我,但是我轉身看了好幾次,都沒看見人。

  走了幾步,我心一橫,朝著人少的胡同走,邊走邊用我的血在手心畫出個雷擊符來。

  等到走到胡同拐角處,我催動隱身符,躲到一邊,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立馬念咒。

  聽著那人的腳步聲近了,我直接把符文拍到他的身上,輕喝一聲:「急急如律令。」

  那人悶哼一聲,卻沒還手,而是順勢退到一邊,跟我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我這才發現,跟著我的人竟然是齊陽。

  「你竟然還敢出現。」我狠聲說,攥著桃木劍,要不是真的打不過他,我早就衝上去了。

  他把我拍在他肩上的血符文擦掉,笑著說:「你終於煉化了,丫頭,我等著你。」

  聽著他這話,我更加害怕了,他們一直說的煉化是什麼情況?

  不是我被煉化。還是我把別人煉化,怎麼聽都有點不著調。

  他說完,朝著我走過來,我本能的舉起劍。

  他這才頓住,臉上依舊是笑盈盈的模樣,「你確實比韓正寰有用,我今天的功夫沒白費,我用你媽刺激你,你沒發狂,沒想到最後居然會為了韓正寰發狂。」

  感嘆完,他又說:「想要找到韓正寰,就去找潘岩,我現在很好奇,你的潛力到底能有多大。」

  看著他要走,我上前幾步攔住他,不讓他離開,他卻毫不驚慌,「丫頭,除掉潘岩,我會告訴你,這一切都是為什麼。」

  然後大搖大擺的離開。絲毫不擔心我會一劍捅死他。

  我恨恨的看著他,娘的,要不是他是我爸,我身上流著他的血脈,我早就一劍捅過去。

  只是,聽著齊陽的意思,今天的事情是他策劃出來的?還是他利用一清?

  這一天,我沒找到韓正寰,卻發現自己的腿突然不疼了。

  也不是骨頭長好了,就是感覺不到疼。

  這把我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忙著在大腿上掐了一把,頓時疼得我眼淚快掉下來了,心裡這才安定不少。

  我回到齊家,剛走到房門口,就被姥姥叫住。

  她驚訝的看著我,繞著我走了好幾圈,表情逐漸陰沉,「你今天發生啥事了?」

  我一愣,笑著說:「沒啥,就是遇到了一清,跟他打了一架。」

  她眉頭皺的緊緊地,突然抓住我的手,厲聲喝道:「你是誰?快些從丫頭身上出去,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我被姥姥嚇了一跳,忙著安撫她,「姥,我沒事,沒東西在我……哎喲……」

  姥姥突然在一張符紙拍在我的身上,那一塊的皮膚火燒火燎的疼,我一把推開她,吸著冷氣把符紙拿下去。

  心裡越想越覺得這事不對勁,怎麼我會疼呢?

  我腿肚子都有些發抖,「姥,我不會死了吧?」

  她本來臉色挺難看的,但是看我這樣,突然放鬆了些,呼出口氣,「嚇死我了。」

  她走到我跟前,問我這一天都發生了什麼事。

  對於這一天的事情,我確實沒底,就在全部都跟姥姥說了,特地把小瑜和齊陽提到的煉化的事情,跟她說了。

  姥姥聽後竟然面露喜色,笑著說:「原來如此,怪不得你現在身上鬼氣很重。」

  我抓著她的袖子,追問她到底是咋回事,她咋笑的這麼開心,跟中了八百萬似的。

  姥姥解釋說:「你身體本就有問題,像是個大熔爐,吸引著那麼多的鬼魂,他們所說的煉化應該是你把你身體裡鬼魂的能力據為己有,這樣一來,你的本事當然就高了。」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道:「至於他們所說的耀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個厲鬼,雖然我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鬼,但能讓你的本事突飛猛進,一定不簡單。」

  我似懂非懂,又問她:「那我現在還能把耀光給叫出來嗎?」

  她瞥我一眼,無奈的說:「你知道煉化的意思麼?煉化就是這鬼已經消失,跟你融為一體,再也無法分開。」

  我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起韓正寰,錢利民把他抓走,不會是為了煉化他吧?

  我更著急了,也沒心思聽姥姥再說,轉身就往外跑。

  今天齊陽跟我說,想要找到韓正寰,就要找到潘岩。

  我是找不到潘岩,但是杜衡和陸長風能。

  剛跑到門口,就看見陸長風回來,他看見我二話不說,就拽著我往外走,說是已經找到潘岩的行蹤,今天他會在郊區的二子嶺。

  直到上了車,陸長風才注意我的異常,看我半天。

  這次我不等他問,就把白天的事情跟他說了,然後問他耀光是啥東西。

  他一聽見耀光,表情頓時有些微妙,好半天才嘆氣跟我解釋,我這才知道耀光果然是個厲鬼。

  不過他當然沒有韓正寰死得早。耀光只做了一百多年的鬼,本來是個不惹事的好鬼,但幾十年前不知道為啥,突然發瘋,因著當時耀光就在我們這片。

  陸長風就集合這裡的道士,一起去對付耀光,但這麼多年下來,道家已經萎靡不振,去的那幾個人,有的就會畫個符文,還不頂用。

  最後是瘸子的師父力挽狂瀾,用招魂幡將耀光收服,把他封在招魂幡里。

  聽到這裡,我終於明白那會招魂法破裂,從裡面鑽出來的氣是啥東西了,極有可能是耀光。

  我想了半天,有些擔心的問:「姥爺,耀光他被煉化後,真的就消失了嗎?」

  陸長風搖頭,道:「耀光當年是有一縷殘魂逃離的。」

  我心裡有些打鼓,他不會來找我吧?

  我正想著,陸長風從包里拿出一張符紙來,貼到我身上,叮囑我說:「你現在不同以往,這張符紙好好的拿著,碰到道士不要硬拼,你畢竟有鬼氣。」

  這句話,我想了半天才明白,合著我現在不是活死人,已經被歸到鬼這一列了。

  我嘆口氣,心情有些複雜,現在我可是說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步一步的從人變鬼。

  裝好符紙,我有些驚訝的問:「姥爺,你這次怎麼又說了?你以前不是不讓我參加這些事情嗎?」

  他輕咳一聲,笑著說:「這件事,我不能出面,你替我去,正合適,正好你也找韓正寰。」

  我看著他,心裡浮現的那一絲絲感動徹底消失無蹤,合著,他還是在算計我。

  等到了二子嶺。他跟我叮囑好幾遍,讓我見到道士一定要繞著走,千萬不能火拼,不然一準出事,讓我記住我現在是半個鬼。

  第一次當鬼,我心裡害怕之餘,也有些興奮。

  反正我也是為了找到韓正寰,也就不計較他算計我的事情了。

  下了車,我剛關上車門,就聽杜衡說:「小冉,情況不妙,就趕緊跑,我在這裡等你。」

  我沖他笑笑,偷偷摸摸的往前走。

  還要多虧我這幾年沒少上山,雖然天了,但是路的走還算是順利,沒有發出別的聲音。

  走了十來分鐘,我就聽見前面有人在笑,斷斷續續的哭聲,還有人在求饒。

  我放慢腳步,慢慢的往前走,最後躲在石頭後面,靠著外面的草擋著,往那邊看去。

  一看見那裡面的情景,我頓時脊背一涼。

  這根本就是屠鬼場。

  在不遠處的空地上圍了一圈的道士,他們用符咒圈出一塊地,裡面囚禁著不下幾十個鬼魂,有孤魂野鬼,也有有點道行的鬼。

  這些道士樂呵呵的看著,手裡拿著三昧真火符,邊說笑邊把符紙隨手的扔到圈裡。

  鬼魂們忙著四處閃躲,沒有本事的鬼魂就被推到外圍,擋著那些道士。

  他們這是算啥,硬是逼鬼魂弄了這麼一出弱肉強食的場面。

  我緊緊地抓著手邊的草,有些不忍心看著那些哭嚎的鬼魂。

  我一直覺得,能超度就超度,不能超度就讓他們魂飛魄散,從頭到尾,我都沒想到要這麼折磨他們。

  我靜靜的看著,突然身後一股淡淡的冷氣,我輕輕的轉頭,是個小鬼。

  他害怕的蹲在我旁邊。看著圈子裡,喃喃的叫媽媽。

  我怕他被那些道士發現,忙著從兜里掏出個鎮魂符來,先把他收了,等到回去再超度。

  我剛把小鬼收好,那些道士突然嚴肅起來,緊接著我就看見兩個男人走過來,其中一人是錢利民。

  只是,之前還挺神氣的他,現在點頭哈腰的。

  他們走到圈子外面,那些道士齊聲叫了聲潘爺。

  我狠狠的盯著錢利民身邊,清瘦的中年男人,原來他就是潘岩。

  潘岩看著圈子裡的鬼魂,面部表情的說:「這就是你們的實力?弄了這麼幾個東西過來,連個正經的厲鬼都沒有。」

  他這麼一說,原本表情還算是輕鬆的道士們瞬間緊張起來。

  錢利民解釋說:「潘爺,不是我們沒本事,而是這裡的鬼魂都在後山,那地方有鎖魂陣,我們根本破不了。」

  「後山?」潘岩神情一厲,冷笑著說:「你不提這件事還好,鬼進愁的冤魂養了那麼多年,你讓我交給你,肯定能把後山的冤魂弄過來,結果呢?」

  他只是淡淡的瞥了錢利民一眼,錢利民就已經雙腿發軟。

  錢利民忙著解釋說:「這是意外,我沒想到韓正寰已經識破蓮香,這才……」

  他還沒說完,話已經被潘岩打斷。

  「我不聽你的藉口,十天,破了後山的鎖魂陣,把那裡的鬼魂給我收回來,否則,我會親手把煉成厲鬼。」潘岩說話的聲音不大,但錢利民一聽見這話,直接被嚇的坐到地上。

  就是其他的道士,都是渾身顫抖,縮肩低頭,生怕潘岩的怒火會轉移到他們的身上。

  「潘爺,可是如今找不到祭陣陰女,陸冉她……」錢利民小聲的辯解。

  潘岩彎腰,居高臨下的看著錢利民。「你兒子難道不是嗎?你跟個村姑,費盡心力的生個兒子出來,不就是為了這一天麼?」

  他說著,伸手在錢利民的臉上請拍著,面容漸冷,「你還是壯年,兒子總會有,明白嗎?」

  錢利民放在身下的手慢慢收緊,面上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來,笑著點頭,「明白,明白。」

  潘岩這才起身,轉身的時候突然朝著我看過來,眼中寒光四射,隨手拿過身邊道士的符紙和桃木劍。

  腳踩罡步,舞著桃木劍,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有一種古人舞劍的翩然。

  只是,我現在是無暇欣賞的,畢竟他這把劍對準的對象,是我。

  我從站起來。忙著往回退,同時也拿出桃木劍和雷擊符。

  我看著他手上的符紙,只是簡單的鎮魂符,竟然被他使出來一種霸道十足的感覺。

  這樣的架勢,我只在韓正寰身上見過。

  我不敢掉以輕心,直接拿出自己最厲害的雷擊符,但只是堪堪接住他這一招。

  一招過後,他沒再出手,站在原地看著我,「你就是陸冉?」

  我點頭,心想,他們應該是盯上我的人。

  他看著我,滿意的說:「不錯,是個有潛力的姑娘,殺了可惜。」

  我皺眉看著他,他這是誇我?

  「明天中午十點,向天賓館,我等著你。」他說了這麼一句,然後靜靜的站著。

  這句話就有些微妙了。

  我呵呵笑著,「憑你的本事,要是想殺我,隨時的事,把我騙到賓館幹啥?」

  他聽到我這話,居然笑了,「你想多了,你這樣身材的,不是我的菜。」

  靠,居然還歧視我的身材。

  「你不是想要找到韓正寰嗎?明天過來,我不但告訴韓正寰在什麼地方,還會告訴你,怎麼調查幕後的真兇。」他對我說話很和氣。

  我聽著他這話,無端的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好,明天我會準時到。」我笑著應了。

  現在我沒有跟他談價碼的條件,畢竟,他用一張鎮魂符就能把我逼得無路可退。

  何況這裡還有這麼多的道士,這要是真打起來,我絕對是被群毆的那個。

  現在我也明白陸長風為啥要讓我來了,他是知道潘岩他們對我有所圖的,所以,我就是被陸長風推出來當誘餌。

  得到我的回答,潘岩轉身想走,我叫住他。看著錢利民說:「潘爺,我跟錢利民有點私人恩怨要解決,不知道能不能行個方便?」

  潘岩居然很爽快的答應了,說:「這人對我還有用,不死不殘即可。」

  說完,笑著離開。

  我朝著錢利民走過去,順手把陸長風給我符紙扔掉。

  那些道士看出我身上的鬼氣,拿著武器,似乎是要過來傷我。

  我冷冷的看著他們,「你們最好安分點,我已經跟潘爺這是我跟錢利民的私人恩怨,更何況我明天還要去見潘爺,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看?」

  這話說得,其實我也沒啥底氣。

  這時候,我真的十分感謝他們對潘爺的畏懼程度,一聽見這話,竟然真的站到一邊,再也沒有了插手的意思。

  錢利民從地上站起來,拿過離他最近的那人的銅錢劍,怨毒的看著我。

  瞧著我走近了。二話不說,直接衝過來。

  我看著他過來,直接扔掉手上的桃木劍。

  比道術,我肯定干不過他,所以,只能跟他拼力氣,直接跟他肉搏,用拳頭解決問題。

  經過這幾次交手,我發現錢利民拳腳功夫並不是很好。

  他看我扔掉桃木劍,不由得冷笑起來,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凝固在臉上。

  我直接一手抓住他的銅錢劍,挑眉道:「不是所有的鬼都怕道法。」

  說完,我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踢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還不等他爬起來,我掄著拳頭就上去。

  一邊打一邊罵,沒過一會錢利民就被我打懵了,我瞧著距離差不多,又在他肚子上狠狠的踢了一腳。

  他在地上滾了兩圈,直接滾到他們之前弄起來的符咒圈裡,這麼一來,他們圈好的圈子就出現了口子。

  被困在裡面的冤魂連忙四散逃亡。

  其他道士想要過來補上。我拖著錢利民在地上打,沒幾下就把他們的圈子給攪亂,等到那些鬼都跑了,我最後給了錢利民兩拳,也趁亂鑽入草叢裡,溜了。

  跑出了老遠,我才鬆口氣,腿都有些發軟,第一次幹這樣的事情,好嚇人。

  只是,我走了幾步,突然腿上一軟,直接跪到地上。

  眼前有些發,身體裡好像是有個東西要往外擠,撕扯我的身體,特別疼。

  我按著心口,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也明白不能讓那東西出去,我咬著牙咬破手指,在手臂上畫了一道鎮魂符,那種感覺才慢慢消失。

  最後我躺在地上。後背已經被汗打濕,身體有些脫力,十分慶幸自己跑出來了,這要是被他們看見,不就壞事了。

  我正緩著,就感覺有一隻手摸上我的臉。

  嗅著熟悉的味道,我的眼眶不禁有些紅了,伸手按住,啞著嗓子說:「韓正寰……」

  「嗯……」他輕聲應著。

  我眼淚不住的往下掉,「你在什麼地方?」

  我現在一摸他,就覺得他不對勁,冰冷,跟普通鬼魂無異。

  他輕嘆一聲,冰涼的唇印在我的臉頰上,「丫頭,乖,別來找我。」

  「可是不放心,我怕你出事,你不在我身邊,我心裡空落落的。」我哭著說。

  其實我現在也在猶豫,我怕給他惹煩。

  他抱著我,「我很快就回來,十天的時間,乖乖的等我。」

  我抓著他的胳膊,著急的說:「我可以不去找你,可以好好的等著你,但是你告訴我,我還能幫你什麼。」

  他沉半天,說:「只要你乖乖的,一切都有我。」

  我還想抓住他,卻發現他已經離開。

  我一拳打在地上,眼淚不住的往下掉,好想跟他說,我現在已經很厲害了,我可以幫他。

  這種被人當成廢物的感覺,真的很痛苦。

  「丫頭……」陸長風和杜衡過來,正好看見我躺在地上,忙著把我扶到車裡。

  「發生什麼事了?」陸長風緊張的問我。

  「沒啥,跑的時候絆了一跤。」我不咸不淡的說。

  後面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和叫喊聲,他們倆趕緊上車,往回開。

  車上陸長風一直問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我把潘磊讓我去向天賓館的事情說了,他沉吟半晌,道:「明天去看看。」

  我轉頭看著他,挑眉道:「姥爺,你這是把我當槍使?」

  他臉色漲紅,解釋說:「丫頭,我真是沒辦法,這段時間我和杜衡在組織里的處境都不樂觀,潘岩大有一手遮天的趨勢,要是有別的辦法,我真的不會把你推出去。」

  對於他這模稜兩可的答案,我很不滿意,冷笑著說,「具體說說?」

  他跟杜衡對視一眼,開始跟我詳細說組織里的情況,我這才知道原來他們組織里的部門說相互競爭的方式。

  每個部門都會接不同的工作,互相競爭,失敗的被取締。

  而在所有的部門裡,潘岩所在的部門是實力最強的,現在更是打壓的其他部門毫無反抗之力,同時他們也是手段最為殘忍的,以屠鬼為樂,甚至是煉鬼,但具體的意圖卻不知道。

  陸長風撞破了錢利民在鬼進愁的事情,又看著我們破了他在津平弄出來的墓,而且潘岩的爪牙江勇的死跟我還脫不了關係。

  樁樁件件,足以讓潘岩恨上陸長風。

  最後,陸長風恨恨的說:「我當初加入組織,本想做些大事,沒想到最後,卻是這個結果。」

  我聽著他們的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你們的組織就是專業抓鬼的?」

  陸長風點頭。

  「那為啥杜衡他們根本不懂道法?而且,我接觸過你們組織里的人,懂道法的根本沒幾個,大部門都是門外漢。」我詫異的問。

  對此,杜衡解釋說:「我們這些人吧,從事的都是勞力工作,還有一些技術性的工作,就算是幹道士,也要跟得上社會。」

  陸長風得意的說:「組織給配備的設備,都是十分先進的,有那種機器人,只要把墳弄個口子,丟個機器人進去,遙控著它在裡面走,到時候就能知道整個墓室的地圖,十分準確。」

  我想像這那種畫面,心裡十分好奇,我還從來沒見過那麼神奇的東西。

  「那你們部門沒有嗎?」我好奇的問。

  陸長風臉色一窒,不說話了。

  杜衡說:「我們部門只是個小部門,只有最基本的設備,好的東西都在潘岩那裡。」

  我差不多是懂了,又問陸長風為啥他幹了幾十年,部門還是這么小。

  他滿是怨念的說,因為他現在負責的事情是韓正寰這事,想殺又殺不了,放又放不出來,別提多戳心。

  我忍笑不已。

  等到到家之後,陸長風又跟我說讓我明天一定要去見潘岩,沒準真的能知道啥。

  我胡亂的點點頭,心裡還在想韓正寰跟我說的話,他那意思應該就是讓我在家裡等他。

  想了一夜,最後還是沒有個定論,直到天亮才要眯過去。

  誰知道等我醒過來,已經是中午了。

  壞了!潘岩可不是好惹的主,我頓時一身的冷汗,忙著穿上衣服往外跑,就看見潘岩坐在客廳里,慢悠悠的喝茶。

  看見我出來,他抬頭道:「你不來找我,我就只能找你了。」

  我往院子裡一看,就見陸長風和杜衡身邊圍了一圈的壯漢,個個都帶著傢伙,杜衡不會出啥事,陸長風就危險了。

  想到這裡,我笑著說:「抱歉,這兩天身體有點不對勁,沒起來。」

  說完,剛要邁步,就看見潘岩的眼神陡然凌厲。

  「我最討厭言而無信的人。」他面上掛著冷笑,淡淡的瞥了眼院子裡的人。

  離著陸長風近的壯漢,一拳打在他身上,陸長風也不還手,硬生生的挨著。

  我臉色一凝,冷聲道:「潘爺,這就有些過了吧,爽約的是我,要打要罵沖我來,你打他算怎麼回事?」

  「你還要為我做事,傷了會耽誤時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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