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我會努力,爭取跟你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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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皮?

  我的手抖了一下,咽口唾沫想要把這扇子還給杜紅光,就聽他說:「這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以後就是你的武器。」

  「呵呵,師父,您別逗我。」我乾笑著說,讓我拿把扇子當武器,這不搞笑麼,就我這樣的水平,給我個大砍刀我都不一定能揍得過鬼,何況是一把扇子,我去給他們扇風麼?

  杜紅光瞪我一眼,笑罵道:「不識貨,這可不是普通的扇子。」

  我點頭,心想,這當然不是普通扇子,這是人皮扇子。

  「這扇子是一位高人所制,製作扇子的皮是他費盡心思從殭屍身上弄下來的,扇骨是千年桃木,裡面的鐵針又在狗血里浸泡過,做好後在祖師爺面前供奉了十來年,而且這扇子裡面封著厲鬼,本身就有驅鬼的能力,多少人想要這樣的武器,你知道不?」他虎著臉解釋說。

  這麼神奇的東西?

  殭屍的皮哎,我仔細看著這薄如蟬翼的扇面,瞬間覺得這扇子特別好看。

  忙著把扇子攥在手裡,笑著說:「謝過師父。」

  杜紅光無奈的笑了聲,也沒繼續寒磣我不識貨。

  本來我很心急,想要下午就開始他們所說的鍛鍊,現在也不知道韓正寰怎麼樣了,我心裡不放心。

  但杜紅光跟陸長風喝酒喝得挺開心,我又不好說啥,吃飯的時候杜紅光讓杜衡準備拜師的東西,說是明天要正正經經的舉行一次拜師禮,他這一輩子就收一個徒弟,絕對不能馬虎。

  我在旁邊猶豫半天,跟他說我以前拜過齊陽當師父。

  這件事挺多人都知道,瞞著也不是回事,說完我又很忐忑,萬一他因為這就不收我當徒弟可怎麼辦?

  姥姥那會就說她不能跟齊陽搶徒弟,死活我不收我當徒弟,不教我道法。

  杜紅光卻毫不在意,喝得滿臉通紅,大著舌頭說:「沒事,這更加說明我有眼光,再說齊陽早死了,沒啥。」

  我這才放了心,正好下午沒事,我就擺脫杜衡送我回村子裡一趟,也不知道現在村子裡變成啥樣。

  路上,杜衡笑著說:「真沒想到你竟然會拜我二叔為師。」

  「是啊,還挺巧。」說到這裡,我好奇的看著他,「你二叔這麼厲害,你怎麼沒學道法呢?」

  他臉色有些不正常,半天才說:「我不適合學道法,按照我二叔的話來說就是毫無慧根,像根木頭,不過我姐學道法特別厲害。」

  說到最後一句時,杜衡的神情頗為自豪,「當年,我姐可是組織里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原來如此。

  我也沒再追問,沉的看著道路兩旁。

  如果我也是杜衡一樣,會不會就不會落入今天的境地?

  想到這,我苦笑一聲。我若是跟杜衡一樣怕是十來歲的就死了,哪還有機會長大。

  齊陽當年那麼多孩子做實驗……不對,當年的孩子,真的只有我活了下來嗎?

  「小冉,現在你們村後山都是潘岩的人,組織里不許我們們插手這件事,等下你小心些,千萬別得罪他們,現在你姥爺已經夠難的,別再給他惹事。」杜衡叮囑我說。

  我點頭,「好,放心吧。」

  我和杜衡在村子外面下車,發現村口停著一排的車,還有推土機和挖掘機正往山上走,我暗中搖頭,那麼陡的坡也敢開上去,也不怕翻車。

  杜衡問我要不要上山去看看,我笑著搖頭,現在山上有啥好看的,除了樹就是一地的屍骨,原本困在鎖魂陣上的孤魂早就被韓正寰收走了。

  村子裡一片喜氣洋洋,很多人家都在放鞭炮。看見我之後,臉上的笑容當即就凝住了,恨不得直接咬死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瘸子,這就是你拼死守著的地方。

  等我走到我家門口,我死死的咬著牙,雙手隱隱在發抖,我就離開這麼幾天,院門口竟然被人當成了養馬養驢的地方,地上都是糞便。

  大門已經被人撬開。

  「太特麼過分了。」杜衡爆了句粗,從院子裡那個鐵鍬想要把地上的糞便鏟走。

  我拉住他,大聲道:「這馬和驢是要送給我嗎?正好缺錢,這兩個加起來,也能賣個兩千多,挺好。」

  我說著,扯下繩子,牽著馬和驢往村外走。

  「小冉,你這是幹啥去?」杜衡詫異的問我。

  我笑著說:「賣掉呀,人家都給我送到門口來了,我能不收嗎?」

  我這話剛說完,就有好幾個人跑過來,訕訕地說馬和驢都是他們的,家裡正在修院子,放在我家門口養養。

  我看著這些人,到底是沒說啥,把繩子給了他們,等到他們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我冷笑著說:「門口的糞不清清嗎?」

  兩個男人互相看看,認命的過來清理。

  我直接無視他們,領著杜衡進院子關門,等到門關上的那一刻,眼睛不受控制的紅了,臉上卻是笑著,喃喃地說:「瘸子,你覺得值得麼?」

  杜衡在我肩上拍拍,嘆氣說:「別哭,或許他們真的在修院子。」

  我哼笑一聲,苦澀的說:「杜衡,是我對不起韓正寰。」

  他皺眉看著我,「這話怎麼說?」

  如果不是堅持要護著村子,或許韓正寰早就能把後山的鎖魂陣解決,就想雲南東山那樣。

  說到底,還是我拖累他了。

  我張張嘴,卻怎麼也沒說出口。

  剛想讓杜衡回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姥姥屋裡好像有東西盯著我。

  我心一沉,忙著往裡走,等到我進去後,卻沒看到任何人,難道我看錯了?

  「已經跑了。」小川突然出現屋子裡的陰暗處,說。

  「你看見了?」我皺眉問。

  他搖頭,說他只看見個影,但是他很肯定的說那是個道鬼。

  道鬼,難道是潘岩的人?

  「杜衡,我今晚在這裡住一宿,有些話我想要跟瘸子說說。」我轉身跟他說,其實我心裡想的是,那道影晚上還會不會回來?

  杜衡說他留下來陪我,我沒讓,催著他去準備我明天拜師的東西。

  剛把他推到門口,燕子媽紅著眼睛衝過來,抬手就要扇我,還是杜衡把我那拉開。

  她恨恨的說:「陸冉,你個煞星,你為什麼要害我家燕子,你把燕子還給我。還給我……」說著,她又要過來打我。

  我往後躲幾步,皺眉問:「燕子怎麼了?」

  「還能怎麼,不見了,給我留個紙條,讓我好好活著,她就走了。」燕子泣不成聲,坐在地上大哭,「燕子啊,你咋這麼狠心啊,扔下我一個人,我可怎麼活……」

  燕子真的走了?

  我呆呆的站在院子裡,心裡挺難受,這麼多年,我最對不起的就是燕子。

  後來是杜衡把燕子媽給弄出去,然後關好院門,「我看我還是留下來吧,你現在倒是能打得過一般的鬼,但碰到人,你可就是歇菜了。」

  他說的確實有道理,我也就沒再說啥。

  這一下午,我和杜衡站在院子裡,看著錢利民指揮著人崇山山上一車一車的往下弄骸骨,足足十來車。

  晚飯隨便吃了點,我和杜衡各自回房,看著熟悉的房間,我心裡越來越堵。

  「小川,明天從這裡出去,我就再也沒有家了。」我的聲音有點啞,咬牙踢了床板一腳,該死,明明不想哭的。

  小川低頭坐在一邊,「我也沒有。」

  我嘆口氣,不經意抬頭,窗戶外面竟然貼著一張臉,面無表情,臉色慘白,眼珠漆漆的,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瞅著我。

  詭異的是,我只能看見上半邊臉,根本看不見她的鼻子和嘴。

  我被他看得後背發涼,剛要從包里拿出桃木劍,那人動了,伸出手指在玻璃上一筆一划的寫,她寫到一半,我就看出來,她寫的是我的名字。

  「陸冉,出來。」

  聽見這聲音,我心中一凜,這是李婆子的聲音。

  想到她女兒上身時的分裂,我特意把桃木劍拿出來,這才小心翼翼的出去。

  我出去的時候,李婆子已經直愣愣的站在院子裡,我這才發現不是我看不清她的臉,而是她根本就沒有下半邊臉。

  「韓先生留下口信,讓你不要再摻和這件事。」她漆漆的眼睛眨巴兩下,說出這句話後,轉身就往外走。

  她走路時,腿根本不彎,看著不快,但我卻壓根追不上。

  「你站住,把話說清楚。」我心裡一急,拿出一張鎮魂符快步跑過去。

  好不容易離她距離近一些,突然出現一道影,對著我就是一腳,我眼皮一跳,忙著避開,同時揮著桃木劍就劈過去。

  只聽啪的一聲,桃木劍打在那道影的肩上,竟然直接斷了。

  影伸手毫無反應,在我怔愣的時候伸出一腳,踢在我腰上,我被踢得在地上滾了兩圈,等到我站定的時候,影和李婆子都不見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驚駭不已,這桃木劍可是在津平時,韓正寰在墓里給我的,就是一般的厲鬼見到都是害怕的,但這次居然直接斷掉。

  還有李婆子,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難道她……

  我想到這裡,連忙往回跑,把杜衡從床上叫起來,讓他開車帶我去李婆子的家,等我們到的時候,李婆子家還亮著燈,屋裡傳來隱隱的哭聲。

  我臉色發白的走進院子,看見正屋的棺材時。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她給我主持冥婚的時候還好好的,人怎麼就突然沒了?

  李婆子家的親戚都過來了,我一問,才知道李婆子說今晚八點出的事,出去解手的時候回來,不小心被門檻絆倒,直接摔在地上,下巴著地,導致下半張臉都爛了。

  這理由聽著就很扯,但事實確實是這樣,李婆子的確是在過門檻的時候被絆倒,直接摔死,我特意看了她的屍體,下半邊臉都爛掉了。

  趁著屋裡的人不注意,我特意用鎮魂符試了試,發現她的魂魄早已離開。

  我從李婆子家離開,腦子裡一直想著她說的那句話,真的是韓正寰跟我說的嗎?

  我百思不得其解,老鬼肯定知道我會找他,為什麼還要讓李婆子來跟我說這句話?

  本來轉的不大快的腦子裡,更是亂成一鍋粥。

  我在村子裡住一夜。天一亮就跟著杜衡離開,他說今天拜完師後就直接去訓練。

  杜紅光家裡,他穿著一身袖口繡著銀線的道袍,笑呵呵的坐在椅子上,我跪在地上,給他敬茶,又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大聲的叫聲師父。

  他喝茶之後,把我帶到書房,在祖師爺和他師父也就是我的師祖面前上香磕頭,這事才算完。

  還沒等我緩過來,我就被杜衡給拽走,把我帶到他們平常訓練的地方,就在縣城外不遠,外面看著私家別墅,裡面操場、健身房什麼的應有盡有。

  連換衣裳的時間都沒有,杜衡直接帶著我去操場跑圈,根本不記圈數,跑到我抬腿的力氣都沒有才停。

  緩一下就是他們說的各種力量訓練,說是等我的耐力和力量夠了之後,就教我格鬥搏擊。

  於是,整整兩個月,我連這別墅的門都沒出去過,被那些只能在電視上見到的高級器材虐的哭都不知道怎麼哭。

  而且,格鬥搏擊是杜衡親自上手,我本來還想著他多少對我有點那意思是吧,應該會留情,結果證明我太天真。

  休息的時候,一同訓練的人說,這是他見過杜衡最為嚴格的一次。

  晚上,我身上疼的睡不著覺時,就拿著韓正寰給我留下的紙人流眼淚,還特意把眼淚全都抹在紙人上面。

  聽著紙人一聲聲的跟我說:「丫頭,別哭。」

  聽的久了,讓我有一種錯覺,仿佛韓正寰還在我身邊,我還能肆無忌憚的跟他撒嬌。

  白天咬著牙忍著,跟著杜衡制定的計劃走,剛開始還會偷偷哭,漸漸的習慣了一個人,習慣遇到危險時想的是如何克敵。

  兩個月後,我跟著杜衡從別墅離開。

  陸長風見到我第一句話是:「丫頭,你怎麼……胖了?」

  他這句話嚴重打擊了我,本來我還想給他看看我胳膊上的肌肉來著。

  「什麼叫胖了,我這是壯了,身上有肌肉。」我沒好氣的說。

  說完的摸著腰,心想難道真的胖了?

  杜紅光很滿意,道:「現在看著不錯,先前你體質太差,根本扛不住煉化厲鬼,事情宜早不宜遲,今晚就開始煉化厲鬼。」

  「啥?這麼快?」我驚訝的說。

  「嗯,拖不得,過幾天有個任務需要你出面。」杜紅光說完,就跑回書房,拿著一哥大塑膠袋子,讓我跟他一起出去,陸長風和杜衡都不能跟來。

  我本以為杜紅光回帶我去什麼神秘的地方,誰知道人家帶我來到一片墳地。

  他從包里拿出紅線,上面系好鈴鐺,又在地上豎上四根棍子,跟我以前布置用幽冥符似的。

  把紅線綁到棍子上,從包里掏出來十來張紅紙剪成的紙人,用膠帶貼在紅線上。

  最後他拿出九面白旗,豎在地上,弄成個陰陽圖的樣子。

  這些都弄好以後,他讓我一腳踩在陽面,一腳踩在陰面。

  他把一張金符貼在我的頭上,讓我伸直胳膊。

  「師父,能不能換個姿勢?這樣看著跟殭屍似的。」我無語的說。

  他瞪我一眼,「亂說,好好的站著。」

  然後又讓我一手拿著一根柳樹枝,在紅線外放了個紙紮的人,跟普通人一樣高,還穿著一身新衣服,說是這樣可以引誘我體內的厲鬼出來。

  我怎麼感覺這師父跟過家家似的,還引誘,鬼又不是沒智商。

  弄完這些,他咬破手指,用他的血給紙人畫上五官,然後他手持桃木劍,腳踩罡步,嘴裡快速的念著符文。

  隨著他念,我就感覺額頭的符紙一陣陣發熱,而且那熱流是直接往我心裡口裡鑽。

  耳邊突然想起一聲聲嚎哭,像是有東西在忍受著極致的痛苦,身體裡越來越來冷,心口劇痛無比。

  而且。一股陰冷的感覺從我腳下往上走,骨頭縫裡都很疼。

  我牙關咯咯的響,身體不住的發抖。

  最後,一道陰冷的氣息從我的心口往兩隻手走,順著指尖出去。

  四周的鈴鐺突然響起來,杜紅光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

  那股涼氣猛地竄回心口,同時額頭的符紙猛然燒起來。

  「啊!」

  我慘叫一聲,身體一軟,直接倒在地上。

  那股陰冷的感覺慢慢散到四肢,仿佛跟我的骨肉融為一體。

  我喘著粗氣,好半天四肢才直覺。

  杜紅光把我從地上扶起來,臉色十分凝重,瞅著我一直不說話。

  「師父,怎麼了?」我忐忑的問,難道我這次沒成功?

  他皺眉道:「你體內的東西……罷了,這次雖然沒完全成功,但好歹也煉化了一部分,以後也不至於總是被打,剩下的就得看緣法了。」他嘆氣說。

  成功了……一部分?

  我心裡想著這事有點不對勁,怎麼能煉化一部分呢?

  從地上起來的時候,我發現原先綁在紅線上的紙人已經變成紙片,我心裡有些打鼓,這到底是這麼回事?

  我滿腹心事跟他回去,想要細問,但是看他的臉色挺不好看,也就沒敢再接著往下問。

  第二天,杜衡早早的過來接我,說是要帶我去出任務。

  「小冉,這次你一定要當心,同時也要上點心,這是你第一次任務,要是表現好的話,以後就有機會接觸關於韓正寰分魂這項任務。」杜衡跟我叮囑說。

  我點頭,同時有些疑惑的問:「我跟韓正寰的關係,你們組織里有人知道嗎?他們也放心?」

  他笑著說:「知道又能怎樣,現在你是我二叔的徒弟,一般人動不了你,至於組織上的領導……」

  他冷哼一聲,道:「現在組織的大部分事物都握在潘岩那一派的手裡,他們不敢動你,且不說他們顧忌著我二叔,就是韓正寰他們也不敢惹,韓正寰是離開這裡。又不是徹底消失。」

  聽起來,杜衡好像挺瞧不上組織的領導。

  我嗯了聲,沒再多問,跟著他來到一幢有些老舊的居民樓。

  我一下車就發現這樓外面竟然貼著鎮魂符,裡面鬼氣森森,估計有不少冤魂被困在裡面出不來。

  「喲,杜衡呀,你咋過來了?」一道男聲傳來。

  隨著聲音,一男二女走過來,男人穿著休閒裝,看著跟普通上班族一樣,一個女人穿著迷彩服,很帥氣,而另外一個……

  「林子,你咋也在這裡?」我皺眉問。

  齊林身上竟然穿著一件道袍,上面凌亂的寫著符文,手裡拿著拂塵,斜挎著道士包,裡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都裝了啥。

  她眼圈很重,看著像是幾天沒睡好。

  她走到我跟前,緊緊地抓著我的衣裳,一向堅強的人竟然紅了眼睛,「小冉,你能來真好。」

  我拍著她的肩膀,想不通她這是怎麼了。

  短髮的女人嗤笑一聲,不屑的說:「就知道哭,有本事晚上去跟鬼哭去,今晚別指望我們救你。」

  這話要是擱以前,齊林早就炸毛了,但是這次她居然沒反應,反而躲到我身後。

  我握著她的手,冷冷的看那女人一眼。

  「看什麼看,我又沒說錯,跟她一起來接這趟活,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什麼都不會,還總是中招打自己人,還有臉哭。」女人冷聲說。

  我上前兩步,剛要說話就被杜衡拉住。

  只聽杜衡笑著說:「小滿,林子雖然不會道法,但對於古物鑑定卻很有經驗,她跟你們負責不同的工種,對付鬼怪本就是你們的工作。」

  小滿被嗆得說不出來話。狠狠的瞪了齊林一眼,看著我,姿態高傲的說:「這人是誰?不會又是古物鑑定吧?」

  我笑著上前,伸出手,「你好,我是陸冉,也是道士。」

  小滿瞥了我的手一眼,哼了一聲,轉身走到旁邊的陰涼處。

  倒是那男人聽見我的名字時,目光一深,若有所思的看我半天,伸手握住我的手,「我叫高上進,也是道士。」

  上進,嗯,挺好的名字。

  我笑著跟他點頭,沒說別的。

  跟他們認識後,杜衡扶著齊林回到車上,他跟我說讓我代替齊林,爭取三天內把樓里的東西解決。

  我嗯了聲,擔憂的看著齊林,「林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緊緊地拉著我的手,哭著說:「小冉,這幾天快要嚇死我了。」

  跟她聊了好半天,我才明白,原來這樓里躲著一伙人,手裡握著些邪門的古物,他們盯了好一個多月,確定他們沒有其他的幫凶,這才出手,組織里的人負責把樓中的惡鬼收拾掉,剩下的活人和古物都有專門的人來處理。

  最後我總結出一句話:惡鬼給我們收拾,活人進局子,古物上交。

  她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手不住的發抖,最後哽咽著說:「這要是爺和二叔在的時候,他們怎麼敢這麼對我,鬼還沒收拾完,就讓我進去。」

  我抱著她,安慰她說:「不哭,今晚我給你出氣,一定會把那些惡鬼打的嗷嗷叫,至於那人……」

  我餘光瞥了眼小滿。最好別來惹我。

  從齊林的話里,我明白小滿晚上經常利用齊林來招鬼,總是在齊林沒防備的時候被她給弄出去,當做誘餌把惡鬼引出來。

  惡鬼又不傻,明知道有人來打,當然要躲起來,小滿一找不到惡鬼就會用這招。

  高上進不反對不支持,許縱容。

  齊林點點頭,吸著鼻子,「小冉,我覺得你變了,說話比以前有底氣了。」

  我笑著說:「大概是因為,我現在能護住自己。」

  齊林悵然道:「可我感覺,爺和二叔一走,我就跟個廢人一樣。」

  「術業有專攻,你學習的重點本就不是這個,你要是看我去看個什麼朝代的花瓶,我也不行,是不?」我跟她打趣說。

  她這才釋懷。

  我們正說著話,小滿突然大聲跟高上進說:「時間快到了,得提前進樓去準備。」

  我在齊林的腦袋上揉了一把,挑眉道:「你跟著杜衡回去休息一下。等著我勝利歸來。」

  轉身往前走幾步,我實在是人不住說:「林子,你趕緊把你身上那衣服脫了,那東西根本沒啥用,你還不如拿瓶狗血帶在身上。」

  「啥?」齊林炸毛,「這衣服花了我一萬多呢。」

  「退貨去吧。」我說完,從杜衡手裡接過包,追上小滿和高上進,往樓里走。

  越往裡面走,我心情越沉重,這樓里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這麼強的陰氣,別說普通的孤魂就是一般的厲鬼都沒有。

  一路上小滿就在我對我冷嘲熱諷,高上進一直在旁邊偷瞄我,我只當他們不存在。

  跟著他們來到一樓最東邊,一間貼滿符紙的房間,高上進終於說了些有用的話。

  「這樓一共六層,其中一層到三層已經有咱們的據點,就是這樣貼滿鎮魂符的房間,我們今晚的目標就是在四樓建立據點。」

  他一說完,我的眉頭就皺在一起,他們幾個在這裡幹了這麼多天,竟然只上到三層。

  建立據點,說的跟重大行動的似的,其實就是他們倆才走上三層。

  「你皺什麼眉,要不是齊林拖後腿,我們早就走到六層,完成這次任務了。」小滿不滿的說。

  我雙手抱胸,冷笑著說:「明明就是你自己沒能耐,還好意思往齊林身上推,你們兩個才是道士,要是真的有本事,還能誆齊林去引鬼?現在說這話,你害臊不?」

  小滿被我說的滿臉通紅,狠狠地盯著我。

  高上進臉上閃過不悅,不過被他壓下,笑著說:「還是商量一下晚上的戰略,咱們上去,現在還有好幾組人在跟咱們競爭,要是超過時間,獎金可就沒了。」

  「競爭是什麼?」我疑惑的問。

  小滿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這次雖然是任務,但也是考驗,跟著相似的情況還有十來個。分給不同部門的人,誰先完成,誰就是勝者,會得到豐厚的獎金。」

  原來是這麼回事。

  接下來就是他們兩個布置戰術,我基本上說不上話,鑑於我連基本情況都不知道,小滿理所當然的把我排在最後,怕我走在前面拖他們的後腿。

  我也沒反對,心裡很無奈,杜衡把我帶過來,根本沒跟我說這些情況,我也很委屈啊。

  等到七點,太陽一落山,我就跟著他們往三樓走。

  越往上走,陰氣越重,等走到三樓,我身上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躲在他倆在三樓的小房間裡,我從包里拿出那把摺扇,攥在手裡。

  我注意到,高上進看見我的扇子時,動作一頓,看著我的目光更對勁。

  十一點。從門上的缺口的往外看,漆漆的樓道,是不是的傳來走路聲,但卻看不見任何人。

  我跟在他們後面,慢慢的往樓上走。

  小滿手裡拿著桃木劍,而高上進手裡拿著的是一把刻著符文的鐵刀,刀身暗紅,像是有血要往下滴一樣。

  一般的小鬼根本不敢近我的身,都是去攻擊小滿和高上進。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突然從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高上進攥著鐵刀的手上,青筋暴起,低聲說:「小心點,有東西來了。」

  察覺到背後的牆越來越涼,我的往前走兩步,樓道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房頂老舊的白熾燈忽明忽暗。

  突然,小滿慘叫一聲,我往她的方向一看,一直慘白的手從牆裡伸出來,正好抓住她的胳膊,手指陷進肉里。

  高上進大吼一聲。朝著那隻手使勁一砍,手斷,小滿跌到地上。

  樓道里的腳步聲猛地停下,四周靜的可怕。

  我催動身上的隱身符,靜靜的站在一邊。

  高上進扶著小滿往前走,到了樓梯口的時候,突然把小滿往前一推。

  小滿叫了聲,轉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我心裡一涼,他這是拿小滿當靶子?

  小滿哆哆嗦嗦的站在坐在地上,哭都不敢哭,臉色白的像紙一樣。

  樓道里,似乎有一隻手伸出來,速度很慢,像是在試探。

  我拿出一張鎮魂符,想要上前去幫小滿,去被高上進拉住。

  他把我拽到一邊,低聲說:「陸冉,你不想為齊林報仇嗎?」

  我擰眉,冷聲問:「什麼意思?」

  他看了小滿一眼,「這法子還是她想出來的,這些天,她經常這麼欺負齊林。你不想幫她出氣?而且,上面的東西被我們打怕了,根本不敢下來,我們貿然上去也很危險,用她做魚餌,豈不正好?」

  「可這……」我剛想要反對,就聽他又說:「我知道你,陸冉。」

  我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你是韓正寰的女人,還是陸長風的外孫女,前一段時間剛剛拜杜紅光為師,是不是?現在你姥爺在組織里處境可不好,你這次要是不能好好完成這場任務,給他長臉,他的日子可就更難了。」

  高上進說著話,竟然朝著我慢慢靠近,我嫌棄的往後撤,他追上來,笑容有些邪,「陸冉,你長得也不賴,怎麼就跟了一鬼呢?想不想體驗一下跟人那啥……」

  我猛地推開他,死命的忍著才沒扇他一巴掌,狠狠的瞪他一眼,走到樓梯口把小滿扶起來。

  我一過去,從樓道里伸出來的那隻手直接縮回去。

  小滿靠著牆,好半天才緩過來,在高上進問她現在情況如何的時候,反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我心裡鼓掌,打的好。

  「高上進,我記住你了,等出去,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小滿惡狠狠的說。

  高上進低著頭,沒說話。

  「現在往上走?」我問他們。

  這一次,他倆都是挺有契,齊聲道:「你走前頭。」

  啥人呀。

  我翻個白眼,拿著扇子率先上樓,他們看著我平安無事的走了兩層的樓梯,這才上來。

  四樓遠比三樓要,明明有窗戶,外面月光也挺好,但就是照不進來。

  黑暗中,我總感覺有人在盯著我。

  站在四樓的走廊,我小聲問他們兩個:「接下來幹什麼?找個屋子貼符紙?」

  其實細一想,他們的方法根本就是飲鴆止渴。

  一層一層的把鬼魂往上趕,既不超度也不滅掉,能有啥用?

  只能是越往上越不好走。

  小滿點頭,說:「對,找個房間。」

  「行,那就這個吧。」我指著樓道旁邊的房間,走過去想要推門,突然寒光一閃,我側身避開,同時把小滿拉到一邊。

  小滿臉色發白的看著高上進,斥道:「高上進,你瘋了?」

  高上進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舉著鐵刀,神色漸漸猙獰,目光陰沉,「你們都要死。」

  小滿緊張的抓著我的手:「糟了,他這是被上身了。」

  看樣子是被鬼上身了,其實……

  我冷笑一聲,直接迎上去。

  他身上一點鬼氣都沒有,怎麼可能是被鬼上身,也就是騙騙小滿罷了。

  跟他對陣的時候,我真的要感謝杜衡對我的嚴格。

  到底是又煉化一半的鬼氣,打起架來分外的爽,成功的從被揍的,成為揍人的。

  不過十來招,高上進就被打倒在地,他還在發狂的吼叫,為了配合他的表演,我還特地貼了張符紙在他身上。

  他在地上滾了兩下,裝出一副茫然的模樣,「我這是怎麼了?』

  我拍拍手,從地上起來,笑著說:「沒啥,就是中邪了。」

  他臉色挺難看,從地上起來,還不住的跟我道謝。

  我暗暗搖頭,看來這段時間不能平靜了,不但要防人還要防鬼。

  高上進要殺小滿,我是一定要護住她的,雖然小滿這人不太友好,但她要是死在這裡,我也不好摘出來。

  況且,小滿既然敢這麼傲氣,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覷。

  我剛要重新開門,突然從樓上傳來一陣摔打聲,還有桌椅板凳翻到的聲音。

  高上進臉色一僵,道:「不好,不會樓上的人被鬼給害了吧?人要是出事,會被扣獎金。」

  我聽著這聲音,問他們:「上去看看?」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再次契的站在我身後。

  我一陣無語,打頭陣往樓上走。

  我們走到五樓的時候,聲音竟然挪到六樓,這次我也不管他們兩個,直接往六樓走。

  等到站在六樓樓道上時,我挪到一邊,笑著跟他倆說:「忘了告訴你們,我家老鬼給我留下不少隱身符,我剛使了一張,現在我站在這裡,無論多厲害的鬼魂,都不會主動攻擊我。」

  瞬間,高上進和小滿的臉色十分的好看。

  我笑著慢慢往後退,看著他們身後,「你們悠著點,後面有東西。」

  二人身體一僵,直愣愣的轉身去看,在他們身後赫然是一張大臉,足足有臉盆那麼大,嘴巴猩紅,感覺一張嘴就能把他倆的腦袋吞下去。

  小滿嚇得尖叫一聲,手上的桃木劍胡亂的亂打,十下倒有八下打在高上進的身上。

  我站在一邊,感覺身體的鬼氣越來越重,一股涼風一直往我脖子上吹。

  我呼出口氣,拿著扇子咬牙往後打去,卻被人中途握住,「是我。」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葉勛昊。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驚訝的問。

  他把我扯到一邊,「你趕緊離開,這裡不能久留。」

  「我……」我話還沒說完,突然砰的一聲,一道影從不遠處的房間裡出來,衝著我過來。

  我掙開葉勛昊的鉗制,等到那影子走近,我才發現這人竟然是燕子。

  「燕子,你怎麼變成道鬼了?」我詫異的問,說她是道鬼也不多妥當,因為她身上的鬼氣還不是很濃,像個半成品。

  她咧嘴一笑,「陸冉,看我變成這樣,你是不是很開心?」

  「燕子,不是這樣的。」我注意到在燕子出來的房間,還出來兩個影,慢慢的朝這邊走近。

  這不是守在潘岩身邊的那兩個……

  這不對,杜衡明明跟我說這是古物中的冤魂,怎麼還牽扯到潘岩了?

  只見其中一揮手,燕子慘叫一聲,在她的雙肩上像是有一條無形的鎖鏈,扯著他往後退。

  我想要去追燕子,卻聽見小滿的呼叫聲,轉頭一看,她被那東西掐住脖子,都快翻白眼了,而高上進就站在一邊看著。

  靠,我罵了聲,在那東西還沒反過來的時候,我直接過去,把扇子戳進他的眼睛裡。

  謝謝\u5c0f寶370320的巧克力,這是我收到的第一塊巧克力,真的很感謝。

  為巧克力的加更放在17號,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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