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陸冉,你再不收手,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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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師傅從屋裡跑出來,看見我後,臉色隱隱發白,應該知道我聽到了他的話。

  齊洵走到我跟前,低聲道:「你回來了?」

  說著話,他眼中隱隱有期待。

  「我來拿點東西,這就走。」我扭頭道。

  王師傅走到我跟前,攔著我說:「小冉,既然回來了,就別走了。」

  我搖頭,反覆的說:「我就是來拿點東西。」

  王師傅有些失望,看了屋裡一眼,說:「歡歡她……」

  「你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歡歡是個女的。」我連忙保證道,想著他應該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金屋藏嬌。

  他抿唇,沒再說話。

  我深吸口氣,很認真的說:「師父,師兄,謝謝你們以前對我的照顧,但我是個小心眼的人,實在是受不了自己總是活在你們自以為善意的欺騙中,我先走了,你們以後保重。」

  說完,我不敢再看他們的臉色,低頭往外走。

  突然手被抓住,一股熟悉的氣息包裹著我,抬頭看去,韓正寰果然就在我眼前。

  「丫頭,留下來。」他小心翼翼的看著我,道。

  我笑了聲,搖頭。

  他手上更加用力,「丫頭,我跟你道歉,留下來,好嗎?」

  「韓正寰,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解決,我給過你太多次機會,我也是人,我受不了活在你的謊言中,我是個沒安全感的人,你是我除了瘸子之外唯一全心全意信任的人,但這些日子,你一步一步把我擊潰。」

  我一字一句的說著,眼淚不受控制的掉下來,最後泣不成聲。

  韓正寰眼睛也紅了,反覆的跟我說著對不起。

  我吸著鼻子,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現在我要自己活著,我想要自己走。「

  「你留在皇天一樣可以自己走。」他說著,把我抱在懷裡。

  我僵著身體。「韓正寰,我現在想通了,以前我從你身上找安全感,現在我要自己給自己安全感。」

  他頹然不語,定定的凝著我。

  我身後捂住他的眼睛,抬腳在他嘴上輕啄一下,「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我不敢看他們的表情,快步離開。

  快走到出口的時候,齊洵追上來,「小冉,你留下來,以後我們不干涉你。」

  我苦笑著搖頭。

  「齊洵,韓正寰在皇天裡是什麼地位?」我輕聲問。

  以前我以為韓正寰跟皇天毫無關係,但現在一想,若是毫無關係,齊洵又怎麼會安心聽命於他?他又怎麼能隨意進入皇天?

  齊洵一怔。驚詫道:「你怎麼知道他……」

  我直接笑出了眼淚,甩開他的手,大步離開。

  出了皇天,我嘆息一聲,把臉上的眼淚抹掉。

  總有一天,我會主宰自己的生活。

  就算我是被算計出生的,縱然身上的枷鎖再重,我也要掙脫。

  我連夜從皇天趕回寧水,路上聽說往生門出了大事,一向專橫的軍師被門主趕出往生門,下落不明。

  我暗暗皺眉,軍師是往生門的大功臣,往生門能有今日的規模,八成都是軍師的功勞。

  回到我們在寧水租的房子後,還沒進門,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裡面電視聲放的很大,卻沒人說話。

  馬家三兄弟最喜歡一起看各種球賽,一邊看一邊討論。

  我謹慎的走進去,剛一進去,大門就自動關上。

  「我先進去看看?」白家綺說。

  「不用。」我接著往前走,這裡沒有鬼氣,作惡的是人。

  剛走到屋門口,門就突然打開,齊林拿著匕首從屋裡出來。

  我避開,抓住她的手。

  她看清是我,忙著收手,「小冉?你怎麼在這裡?」

  「這是我租的房子,他們是我的人。」我指著屋裡被五花大綁的四個男人說。

  齊林驚訝不已。

  我把她拉進屋裡,給馬家父子鬆綁,然後問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看著床上沐然的身體,解釋說:「我本來是潛入往生門去找沐然,沒成想他的身體居然被軍師給霸占了,後來往生門內亂。我趁機把沐然的魂魄給偷出來,聽說軍師在寧水受到重創,我就過來了,一方面是想找你,另一方面也是想要找到沐然的身體。」

  我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

  「小冉,你怎麼會跟他們在一起?」齊林納悶的問,「他們四個一起上,連我都打不過。」

  馬家父子臉色漲紅,馬東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術業有專攻,我的道法比你厲害。」

  齊林睨他一眼,「可是你的道法對我不管用,在你還沒出手之前,我已經把你弄死。」

  馬東受挫,叼著菸袋去台階上抽菸去了。

  我問了齊林往生門現在的情況,她嘆息一聲。道:「往生門現在是門主當家,軍師不知道去了啥地方,有傳言說軍師勾結女魃,所以才被門主給攆走了。」

  說的還挺對。

  齊林小聲說:「其實往生門內有人說,根本不是軍師勾結女魃,而是軍師就是女魃培養出來的替身,不過這話被壓下去了,現在沒人敢提起。」

  我擰眉,替身?

  「對了,還有件事。」齊林突然從凳子蹦起來,嚇我一跳。

  她從兜里拿出一個小瓶子說:「這是沐然的魂魄,小冉你快把他放回身體裡。」

  我忙著接過來,閉眼一看果然是沐然的魂魄。

  「行,你先出去,我去給他放回去。」

  齊林點頭,轉身出去了。

  我走到沐然的床前,猶豫半天,咬破手指在他額頭上畫了道固魂符,然後念咒語,將符紙里的魂魄放出來。

  弄完後,我把齊林叫進來。

  晚上十點,沐然醒了。

  齊林咬著嘴唇,紅著眼睛瞪著他,他愧疚的低著頭。

  我嘆息一聲,轉身出去,跟馬家父子一起蹲在台階上。

  馬三問我:「二師父,他們在裡面幹啥呢?」

  我淡淡地說:「吵吵鬧鬧,然後親親脫衣服睡覺。」

  他臉色漲紅,看我一眼,往旁邊挪。

  不過這事我只說對了一半,他們吵過鬧過親過,卻沒睡覺,因為身體虛弱的沐然被齊林一拳給揍暈了。

  我沉幾秒,忍不住笑出聲。

  等到沐然再醒來已經早上,吃過早飯後,我把齊林和馬家三兄弟打發出去,拖了個凳子坐在沐然對面。

  他收起臉上的笑容,看著我:「真沒想到,到最後竟然是你救了我。」

  我搖頭,「不是我救了你,而是齊林。」

  他抿唇。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開門見山的問。

  「這我不能說。」他說完,又加了句:」就算是你殺了我,我也不能說。」

  我隨後把他床頭的水果刀拿起來,擺弄著,斜眼瞅著他:「我當然不會殺你,但是捅上兩刀,挑斷個手筋啥的,我還是可以的。」

  他完全不相信。

  我看他一眼,欺身向前,水果刀從他的腳脖子上划過,留下淡淡的血痕。

  他僵住,不可置信道:「你真的敢?」

  我挑眉,「為什麼不敢?」

  他不再說話,死死地看著我。

  我把水果刀插在凳子邊上,「你說還是不說?」

  「不能說。」他咬牙道。

  不能說,不是不說,我心中瞭然,看來他是有不能說的緣由。

  「行吧,我問個別的,姜健房間裡和乾坤里的兩幅壁畫,是幹什麼的?前幾天往生門說是要超度女魃的時候,為什麼要重複壁畫上的內容?」我問。

  他驚訝道:「這你都看出來了?」

  我盯著他沒說話,心中卻在苦笑,以前我在他們眼中到底是有多蠢,這麼明顯的事情,我看出來很奇怪麼?

  我重新把刀子拔出來,眼睛盯著他的右手腕。

  他臉色一僵,忙著說:「那是借祭祀之名在封印韓正寰的身體。」

  我手上動作一頓。轉瞬恢復正常,問他:「封在何處?」

  他搖頭,「這我還真不知道。」

  我雙目一厲,猛地看向他。

  他擺手說:「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你們是在什麼地方發現他的身體的?」我皺眉道。

  「不是我們發現的,是有人給我們送過來,說實話,我的地位很低,只負責執行他們的命令,我是真的不知道。」他說話的神態極為誠懇。

  我擰眉,試探著問:「你口中的他們,除了軍師還有誰?」

  他眼神閃躲著我,「沒有誰,我說錯了,就是他。」

  我直接起身,刀子朝著他的手腕刺過去。

  「是個霧人。」他說。

  刀子在他的手腕前停住。

  他呼出口氣,解釋說:「是個霧人,神出鬼沒的。我見過兩次,他都是霧的形態,他到底是什麼人,只有軍師知道,我只是族中後輩,根本沒權利知道那些事情。」

  我收起刀子,伸手道:「挺好,帶我去往生門在寧水的據點,我要直到他們為什麼機會選擇寧水作為超度女魃的據點。」

  他臉色發白,看著我的手,半天沒動靜。

  我笑著說:「握個手啊,合作愉快。」

  他深吸口氣,顫顫巍巍的握住我的手。

  我出門的時候,他小聲嘟囔道:「陸冉,你現在好嚇人。」

  我笑笑,「這就對了。」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如今我惡成這樣,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欺負我。

  齊林站在院子裡,看見我出來,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住,深深地看了屋裡一眼,跟我說:「小冉,你陪我出去買點東西。」

  馬東從廚房出來,拿著鍋鏟子喊:「你們別出去,被人看見不好,買啥東西讓馬三去。」

  齊林腳步沒停,回道:「去買姨媽巾,他買得了?」

  「哦,那你們小心點。」馬東接著回去炒菜了。

  走了很遠,到了沒人的巷子裡,齊林才小聲說:「小冉,你別全信沐然,我現在看出來了,他說的話里,十句有一句是真的,就頂天了。」

  我點頭,抓著她的手,「你跟他,打算怎麼辦?」

  她聳肩,笑道:「還能怎麼辦,就這麼著吧,這幾天看看,他要是還想跟我過日子,我就原諒他,他要是還跟以前一樣,一直騙我,那沒啥可說的,我揍他一頓,兩清。」

  她說的很平靜,但眼中卻盛滿悲傷。

  我點點頭,抱著她:「好,到時候我幫你一起揍他。」

  「好。」她嘆口氣,說:「我現在想開了,這次來找他,就是想儘自己的努力,最後再挽回一下,如果不行,那就散了。」

  我拍著她的後背,心裡很佩服她的果決。

  像我這樣的,明明很傷心,卻還是放不下,在皇天跟韓正寰撂狠話是都不敢說絕了。

  「小冉,其實可能還是我不夠愛,我剛開始跟他談的時候,思考的是兩人一起過日子的契合度,這不僅僅包括情感,所以我對他的愛……不純。」齊林小聲說。

  我剛要說話,餘光看見一張紙人快速飄過。我看了白家綺一眼,她會意,追上去。

  過了半天,她空手而歸,「沒追上,跑的太快。」

  我點頭。

  跟齊林說了會話,我們買了兩包姨媽巾做樣子,這才回去。

  當晚,我就讓沐然帶著我們去找往生門在寧水的據點。

  他帶著我們在城裡轉了好幾圈,拿著羅盤看個不停,最後在道觀前面停下。

  「這地方我來過,沒有任何異常。」我說。

  他瞥我一眼,眼中的輕蔑顯而易見:「就憑你那點道法,還想看出這裡的異常?」

  我被他氣得不行,要不是齊林攔著,我肯定要揍他一頓。

  他從包里拿出一根香,我注意到香上用金粉寫著複雜的符文。

  點燃後,他手持桃木劍,繞著香順時針走了三圈,又逆時針走了三圈,然後大喝一聲:「請祖師爺指路。」

  說完,直接跪在地上。

  香越燒越快,煙沒散過,就在空氣中凝成個人形,仔細看著,是個七八十歲的老頭。

  他長得慈眉善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伸手指著右前方。

  祖師爺呀,我羨慕的看著,也好想有個祖師爺,不過我像我這樣的,根本連個正經的門派都沒有。

  沐然磕了三個響頭,那人影緩緩散去。

  等到人影散盡,他才從地上起來。跟我們說:「就讓右前方走。」

  我對馬東他們點點頭,跟著他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我脊背一涼,反射性的轉頭,就看見不遠處的飄著個影,看不清臉,但能感覺得出來他似乎是在看我們。

  我瞅著他,感覺四周越來越冷。

  那人緩緩抬起手,指著我。

  我身上突然變冷,凍得我直打哆嗦。

  我咬著牙把鬼扇拿出來,朝著他飛過去,鬼扇划過他的身體,霧瞬間消散。

  身上寒意消失,我直接跌坐在地上。

  「無知小輩,快些收手,不然下次你必死無疑。」一道蒼老卻滿含威嚴的聲音響起,震得我心跳加速,雙耳疼得不行。

  過了好半天,我才緩過來。

  從地上起來,剛要往前走,就聽白家綺痛苦的說:「你先別動,我現在身上難受的緊。」

  我低頭一看,她身形飄蕩,已經有些發虛。

  我心中大驚,忙著從兜里掏出一張聚陰符貼在她身上。

  好半天,她身形恢復正常,「好多了,我的天哪,剛剛那到底是誰?只是幾句話,就把我震得魂魄不穩。」

  我嘆息一聲,我也想知道。

  想著等下還可能遇見這麼厲害的,我跟白家綺說:「你進我包里的桃木盒子裡,這樣安全些。」

  等到她進去後,我這才帶著她往裡走。可是走了好半天都沒看見齊林他們。

  我暗道不好,本來我以為是我自己掉隊了,現在一想可能是我們集體中招了。

  從兜里拿出一張三昧真火符,念咒起勢,腳踩八卦步,待符紙燒起來後,我大喊一聲:「破!」

  砰地一聲,好似有一堵牆破掉。

  下一刻,齊林他們出現在我跟前。

  馬東父子四人倒在地上,齊林手中的匕首橫在沐然的脖子上,滿臉怒氣,眼睛卻是紅的。

  看見我,沐然訕訕的收回抓在齊林手腕上的手,退後幾步,道:「我剛剛以為出事了。」

  我看向齊林,她抹了把眼睛,沒說話。

  我大致能猜出發生啥事,沒跟沐然計較,檢查完馬東的情況,把他們叫醒。

  再次出發的時候,我看著沐然,似笑非笑:「我現在很討厭別人搞小動作,想好好的活著,就老實點。」

  他僵著臉色,幾不可查的點頭。

  我拉著齊林的手,輕拍兩下,示意她冷靜。

  她嗯了聲,道:「我沒事。」沐然帶著我們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從包里拿出一根蠟燭,「只有一根蠟燭的時間,咱們動作快點。」

  他點燃蠟燭,空氣中有股子屍油味兒。

  蠟燭發出慘白的光,前面憑空出現一道門,但現在看著。門口卻什麼東西都沒有。

  沐然走到門前,那門就自動打開。

  裡面漆漆的,就像一張大嘴。

  最瘮人的是,我還看不出裡面有沒有陰氣。

  沐然回頭說:「是我走在前頭,還是你們?」

  馬東立馬說:「當然是你,這地方你比我們熟。」

  沐然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轉身往裡走。

  齊林擔憂的看我一眼,我對她笑笑,輕聲道:「沒事,有我在。」

  進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蠟燭一眼,發現燭光竟然不動,就那麼直挺挺的戳著,跟假的一樣。

  我走在最後,剛一進去,門已經關上。

  我伸手往旁邊摸了一下,很軟。像是海綿一樣。

  正疑惑著,前面突然傳來一聲悶響,我循聲看去,就見馬家父子再次倒在地上。

  我有些無語,這已經是今晚第二回,這四人真的倒霉到一定份上。

  沐然已經沒了蹤跡。

  齊林也不意外,看著馬家父子,抱胸道:「我突然想起以前我被上身的事情,那時候幾乎是次次都被上身。」

  我笑了,當時的確是。

  挨個在他們人中掐了一遍,又從兜里拿出四張辟邪符給他們貼上,他們這才幽幽轉醒。

  「你們先出去吧,我跟齊林往前走。」我嘆氣說。

  他們還是有些不甘心,馬東說:「還是我們跟著吧,多少有個照應。」

  我似笑非笑:「我照應你們?到時候真的遇到什麼事,我還真的沒那個心思。」

  他們這才同意離開。

  我重新用鬼扇給他們開了門,送他們出去。

  開門的時候,我再次看見沐然點著的那根蠟燭,已經燒了三分之一。

  在馬家父子委屈的眼神中,我殘忍的關上了門。

  齊林對我豎起大拇指,道:「不錯啊,小冉,你現在都學會玩心計了。」

  我笑笑,坦然道:「我不信任馬家父子。」

  我知道沐然會耍手段,但我沒攔,只是護住齊林,讓馬家父子中招兩次,就是想要讓他們打退繼續前進的心思。

  這事我要是直接說,他們肯定會多想,只能讓他們認識到,他們幾個沒有進來的本事。

  齊林挎著我的胳膊,說:「挺好,你現在這麼聰明,我就放心的跟著你了。」

  我翻個白眼。「得了吧,你快起我來,臉紅不?」

  她伸手摸臉,半天后認真的說:「還別說,真的紅。」

  我嗔她一眼,繼續往裡走。

  這色的霧氣看著像是沒有盡頭,而且無論我們往哪個方向走,都會自動的給我們讓出條道來。

  走了幾步,我從兜里掏出一張金光符,催動符紙,同時藉助鬼扇的力量,破了這霧氣。

  等到霧散盡,看清面前的景象後,我和齊林不由得瞪大眼睛。

  在我們前面十步左右,地板就已經斷裂,地上是個正方形的大坑,裡面是泥塑的雕像。

  仔細一看。這地上的整幅場景正好是壁畫中的場景。

  我蹲在大坑邊上,仔細的看著坑底的塑像,額頭青筋直跳,用雕刻畫記下來也就算了,竟然還把當時的場景用雕像重現。

  齊林沉聲道:「這樣的規模,堪比君侯的殉葬場。」

  我點頭,這深坑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規模確實不小。

  「咱們現在怎麼辦?」她問我。

  我拉著她後退,離深坑遠些,挑眉笑道:「當然是把我們的嚮導找回來。」

  說完,我從兜里拿出個木頭人,又從兜里拿出個布包,打開後是一排的針。

  這法子還是我去皇天裡查壁畫的事情時,從書上學到的,學名太長沒記住,但江湖人稱木偶術。

  我拿出根最粗的針,在木頭上的頭頂滴上一滴血。然後把長針扎進去。

  木偶術,跟之前控制王星和陸逸晨的方法很像,將主魂與木偶相連,達到控制的目的。

  只是王星和陸逸晨都知道自己的本體,而沐然根本不知道。

  等到正根針完全沒入,我念鎖魂咒。

  沒一會,就見沐然步伐僵硬,神情呆滯的走到我們跟前。

  我把木頭人頭頂的針拔出來,就聽沐然嗷的叫了聲,在原地跳了好幾下,捂著頭頂,憤怒的盯著我。

  我抿唇笑了,「怎麼樣,舒服麼?」

  他氣憤道:「你竟然對我用這種邪術?」

  我擺弄著手中的木頭人,道:「你要是不動歪心思,我自然不會催動木偶術。」

  他哼了一聲。

  齊林指著深坑,冷聲道:「這下面是什麼意思?」

  沐然不說話。

  我拿著木頭人。作勢要再次把針插進去。

  他臉色一僵,說:「這是殉葬,這裡就是當初執行韓正寰分魂任務的道士的墓,這些東西就是他的殉葬品。」

  我暗暗擰眉,「為什麼要拿著這個殉葬?」

  雖然我沒見過皇帝將軍的墓地,但也知道殉葬的一般都是貴重物品,還有墓主人生前慣用的東西,在人殉盛行的時候,會有很多殉葬的奴僕。

  還真沒聽說過用這個場景當成殉葬品的。

  難道……

  我攥緊拳頭,冷笑著說:「看來,他很開心自己能封住韓正寰的身體。」

  不為貴重,不是因為生前慣用,只能說這人覺得能把韓正寰的封住,是他畢生最大的成就。

  沐然點頭,「對,這墓主人覺得這就是他生前最成功的一件事。」

  「韓正寰的身體被封在什麼地方?」我盯著沐然的眼睛問。

  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這次進來,也是為了看看,能不能找到這方面的線索。」

  我冷笑著,再次把手上的銀針插進去。

  沐然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我雙眼目光漸深,沒再理會沐然,帶著齊林往跟沐然來時的相反的方向走。

  腳步很快,幾乎是拖著齊林走。

  一直跑出去很遠,再也看不見大坑,我才停下來。

  齊林詫異的問我:「怎麼了?」

  我把木頭人和針拿出來。

  齊林臉色一沉,「剛才沐然是假裝的?」

  我點頭,第一次我的確把針插進去了,但第二次我根本沒插進去,就是做個樣子。

  「林子,沐然肯定知道在什麼地方,剛才他不是在找線索,而是在監視我們。」

  「他還是真是……」齊林說了一半,再也說不下去,片刻後問我:「那咱們怎麼辦?」

  我說:「接著走吧。」

  她點頭。

  我倆又往往前走,原本寬闊的通道漸漸變窄,陰氣越來越重。

  感覺身後有淡淡的陰風,我拿出鬼扇頭也不回的直接划過去,一聲慘叫之後,身後再無聲息。

  我學著風流才子的模樣,搖著鬼扇,大搖大擺的往前走。

  有鬼扇開路,縱然前面有鬼,也不敢現身。

  漸漸的,通道窄的只能容一人通行,我走在前面,死死地抓著齊林的手。

  路越來越潮,周邊的牆上都是水汽。

  走了好久,路在變寬,我鬆了口氣。

  片刻後,我跟齊林來到一間墓室前,也不能說是墓室,應該是一條暗河,只是在水的兩側壘著牆,前後卻是空的,在上搭著木架子,上面放著一具棺材,沒有蓋子。

  我往墓室頂上看,就見上面刻著一副陰陽圖。

  左右看了一遍,沒有任何陷阱,更沒有鬼魂。

  我鬆了口氣,讓齊林在岸邊等著我,而我往後退幾步,跟狗蛋兒說:「帶我到架子上去。」

  狗蛋兒應了。

  我助跑幾步,直接朝著架子上跳過去。

  我現在身體素質好,跳的本來就遠,再加上有狗蛋兒幫我,所以很順利的落在架子上。

  我的動作已經很輕,但架子還是搖晃兩下,我抓著棺材,等到架子穩定了才敢直起腰。

  往棺材裡一看,我倒吸一口冷氣,差點直接摔下去。

  靠,這棺材裡的人真陰險,竟然在臉上罩著鏡子,正好把臉蓋住,還分不同的角度,無論是從什麼位置看,只要看向他的頭,第一眼看見的都是自己的臉。

  這要是膽小的,從棺材裡看見自己的臉,不得直接嚇死。

  我剛想細看,只聽卡擦一聲,那人臉上的鏡子突然碎了道裂紋。

  我屏住呼吸,緊張的盯著那鏡子,看著自己漸漸發白的臉,越來越呆滯的眼神,忙著在舌尖上咬一口,這才恢復清明,發現自己的一隻腳已經離開架子。

  忙著把腿收回來,還沒等我站定,那面鏡子上面的裂紋越來越多,最後碎掉,從他的臉上掉下來。

  我驚在原地,看著那張臉,腦袋裡一片空白。

  葉勛昊,他怎麼會在這裡?

  我咽口唾沫,剛想從架子上跳下去,一陣陰風襲來,我直接從架子上摔下去,倒栽蔥似的摔進河裡。

  這次是真的沒反應過來。

  葉勛昊,這是葉勛昊的屍體。

  我從河裡掙扎著起來,想要抓著架子在爬上去,腳上突然被個東西纏住,我再次往水裡栽。

  拿出一張鎮魂符,我直接拍上去。

  腳上一輕,我撐著架子直接跳上去。

  往水裡看去,一顆腦袋從水裡冒出來,濕頭髮蓋住大部分臉,只露出一張嘴,正對我咧嘴笑。

  我心裡一抖,真特麼嚇人。

  顧不上水裡的東西,我再次爬上架子,剛要仔細查看葉勛昊的情況,頂子上的陰陽圖突然變了,確切的說是陰陽魚在緩慢的遊動。

  片刻後,竟然變成一座山的模樣。

  我愣在原地。

  崑崙,這是崑崙山。

  頂子上的山,大體的形狀正好是道術書里崑崙的樣子。

  崑崙是三大幹龍的起點,小時候瘸子經常念叨一句話:崑崙山祖勢高雄,三大行龍南北中。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這裡崑崙山是什麼意思,架子突然一陣搖晃,齊林也衝著我大喊。

  「水,水裡。」齊林臉色發白,大喊說。

  謝謝勿網初訫的魔法幣和玫瑰花,謝謝,麼麼噠!

  上午還一更,兩千字左右吧,湊夠一萬,我熬夜寫出來,定時九點半,人工審核可能會延遲個十幾二十分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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