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驚悚,死人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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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驚詫的抬頭,「你經常做這樣的夢?」

  他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茫然,說:「我從來不記得我有過這樣的生活,可又總是夢見這樣的情景,那時候也經常問我師父,但他總是笑著說是我自己胡思亂想。」

  我摟緊他的腰,學著他安慰我的模樣,輕拍著他的脊背,說:「後來呢?」

  「後來……」他聲音更低,「師父被問的煩了,就罰我抄寫道德經,反覆兩三次,我再也不敢問,長大後我曾經去探查過,走遍華夏,最後在西南群山找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是本想深入調查。卻不想碰見韓正非在那邊作惡,收拾了他之後,師父來信讓我回去。」

  他說到這裡,不再往下說了,但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回去後就被暗算分魂。再也沒機會去調查那場兒時的夢境。

  「這千年來,我日日夜夜受著鎖魂陣的折磨,再也無暇顧及,便把這件事拋到腦後,直到今天看見牲口棚里的孩子,我才想起來。」他說。

  「或許,真的是場夢。」我說。

  他笑著搖頭,語氣堅定,「不是。」

  「好了,先不想這事了,左右這麼多年,就算我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當初那些人也早已去世,化成一堆白骨。」他看似輕鬆的說。

  我順勢點頭,把這件事記在心裡。

  西南,都是西南。

  這難不成是巧合?

  我和韓正寰第二天往往生門走,路上,我跟他訴苦:「屠說。他是我把我五官給封上,趕屍一樣趕過去的。」

  韓正寰聽後大笑不止,「他說的你也信,現在什麼年代,還趕屍。」

  我悲憤了,「不是趕屍?」

  「當然不是,屠把你弄成假死狀態,趁著往生門混亂,又把你偷出去,在市里藏了半個月,等著往生門對市裡的防守放鬆之後,扛著趁亂從出去,然後裝到車裡,一路走省道,連國道不敢走,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把你運回去。」

  臥槽,紅英居然也騙我。

  我縮到椅子上,默默流淚,合著到現在,真的只有我自己是傻子,他們都賊精。

  我仰頭望……車頂,莫名的憂傷。

  回到往生門,杜紅光和杜衡見到我。激動不已,馬東更是直接鑽進廚房裡,給我燉湯。

  失蹤了一回,大家對我突然關懷起來,吃喝拉撒睡,全都要安排我。

  我正無奈著。就聽一聲咳嗽,轉頭一看,竟然是爺爺。

  他站在門口,跟我說:「丫頭,我跟你說點事。」

  「哎,好。」我應了聲,剛要往外走,卻見杜衡也跟了上來。

  我轉頭髮懵的看著他。

  他摸著子,即使很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都是熟人,我跟你一起過去。」

  我恍惚間想起馬當剛才跟我說的話,自從我出事後,杜衡天天被白影揪著罵,說沒看好我,罵完杜衡,白影又會自責的罵自己。

  每天一次,已經成為往生門內的一道風景。

  本來往生門的道士還覺得杜衡這人太過冷硬,但一看見對方被女朋友揪著領子罵的無奈模樣,心中戚戚,覺得這人太慘,出於男性的同情心,對他的敵意少了很多。

  我本來也有點忐忑爺爺突然出現,想起這幾天被家主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恐懼,我對姓的都有些忌憚。就順水推舟,讓杜衡跟我一起去了。

  不過我忽略了一個本質問題,我爸是陽,我要是不跟我媽姓,我也姓。

  我們三人來到後院的墳地邊上,旁邊就是門主的墓。

  剛看見的時候,我差點沒壓抑住內心的憤怒上去踹兩腳。

  這也不是個好東西,臨死之前擺我一道。

  爺爺大抵把我氣紅了雙眼的模樣理解為對門主的思念,拍著我的肩膀說:「節哀。」

  節哀個球球。

  我內心問候了門主的祖宗十八代,面上笑著說:「爺,你大老遠的過來找我幹啥?」

  他嘆口氣,說:「我聽說你出事。想著往生門的位置,怕是家主搞的鬼,這才匆忙趕過來。」

  我點頭,原來如此,內心有些輕微的感動。

  他接著說:「如果我沒猜錯,門主在死之前傳給你幾句話。」

  我猛地警惕起來,難不成他也是衝著那兩句話來的?

  卻不想他接著說:「那是催動聖火的法門。」

  杜衡不知道聖火是什麼東西,只背著手在旁邊盯著爺爺。

  我卻被爺爺這句話炸的外焦里嫩。

  爺爺接著說:「聖火是家先祖從伏羲八卦創出來的,本也是正道,卻不想千年之前被引入邪路,從此一發不可收拾,當時負責看顧聖火的那一支被排擠出家。幾經起落,到了現在就剩下門主一人。「

  「……爺,你是說門主也是家人?」我艱難的問。

  他點頭,欣慰的拍著我的肩膀,「門主他們這一支,普遍修道天賦要高,出來不少有名的大道士,你能得到他的認可,我心甚慰。」

  他這麼一說,我頭髮差點炸起來,既然爺爺知道這一層,那門主肯定也知道。

  臥槽。我感覺他傳給我這兩句話,更加居心叵測。

  我感覺自己的智商再次受到暴擊。

  下面爺爺老懷安慰,給門主上了柱香,絮絮叨叨的叮囑我,讓我要好好的管理往生門,千萬不要把往生門變得跟組織一樣。烏煙瘴氣的。

  我渾渾噩噩的點頭,握著拳等著門主的墓碑,盤算著幾拳能把這墓碑干倒。

  爺爺現在看我的目光自帶濾鏡,把我的動作理解成,我雄心壯志,想要干出一番事業的模樣,更加開心,臨走之前給我一張銀行卡,說是對我和林的支持。

  我無語之餘,擔憂的問:「爺,你把錢給我,你拿啥養老啊?」

  他道:「我這點錢還是有的。行了,你們忙吧,我回去了。」

  爺爺沒在往生門留宿,當天來當天回。

  我把他送到院外,看著他坐上計程車。

  回去的時候,杜衡跟我說他要帶著人去把煉獄在鄰市的據點給端了。

  對於這種好好的道士組織出去鬥毆。我已經阻止不了,正揮揮手,讓他們小心。

  轉而撲到韓正寰懷裡求安慰,現在我才知道這些人都是人精,就我一個蠢蛋。

  韓正寰安慰我,說我還是很聰明的。誇了我十分鐘,詞語都不帶重複的,我受用不已,喜滋滋的說讓孩子像我。

  韓正寰沉默半晌,道:「還是算了,孩子像我比較好。」

  我剛剛建立起的自信被打的七零八落。差點哭出來。

  等我這邊剛緩過來,杜衡匆匆忙忙的趕回來,說是發現個人,讓我趕緊去看。

  我和韓正寰對視一眼,跟著他出去,就見瘸子站在院中間,含笑看著我,他身上穿的還是當初下葬時的衣裳,老舊的款式,跟現在的往生門款式新潮的集體服裝有些格格不入。

  我愣在原地,乍一看見他是害怕的,但現在看見他臉上的笑容,許多記憶迅速復甦。

  瘸子笑著說:「丫頭,不認識我了?」

  我雙手止不住的發抖,腦袋裡一片空白。

  瘸子的面容跟他去世的時候一模一樣,甚至眼角的細紋都沒多,往前走的時候,那天腿還是瘸的。

  「瘸子,你還活著?」我小心翼翼的問,總覺得他會跟前兩次一樣,突然變得神情可怖。

  可這晚沒有,瘸子一直溫和的笑著,甚至還問我當時浩給我買的那瓶雪花膏放在什麼地方。

  末了,眼角帶淚的感嘆說:「當初才不大點的人兒,現在竟然長這麼高了。」

  還用一種岳父看女婿的目光審視韓正寰,問他是不是我對象,得知我們已經結婚後,更是對他沒了好臉色,大有自己種好的白菜被豬拱了的鬱悶。

  這次我沒有任何遲疑,讓杜衡安排,直接把瘸子帶到醫院裡做了個身體檢查,結果出來後,我更是驚訝,瘸子身體完全正常,就是一具活生生的,三十多歲男人的身體。

  我把瘸子帶回家,安頓好,腳步發飄的回到房間。

  按照正常生物規律,瘸子現在已經四十了,他這三十的身體,是咋回事?

  韓正寰也沉著臉坐在一邊。

  「韓正寰,那真是瘸子嗎?」我猶豫著問。

  好半天,他才說:「大概是的。」

  我摸著額頭,從凳子上跳起來,遲來的喜悅終於淹沒我,瘸子活著回來了。

  「冷靜,想想你在道法崑崙上看見的。」韓正寰給我潑冷水。

  我蔫兒巴了一陣兒,又止不住的笑。

  但笑到一半,想起馬東說的關於瘸子的身世,我又萎了。

  就這麼一會開心,一會傷心的折騰了一晚上,剛要睡著,杜紅光敲我的門。

  當時韓正寰正把頭放在我的肚子上,給他孩子神交,黑著臉開門,還不等發作就聽杜紅光說:「小冉,出大事了,浮光消失了,他們今晚把煉獄的總部給端了,然後百來人就不見了。」

  我嚇得沒滾到地上,「煉獄總部被端,那他們供奉的招魂幡呢?」

  「把浮光搶走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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